20、违和感(1 / 2)

牧长野抱着陈牧乐颠颠地上前,裴渡司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姥姥揉了揉他们俩的头:“先进屋里。”

裴渡司闻言目光微顿,他意识到姥姥有话要说。

……看来是出了什么事才那么晚回来。

一老一少的表情都恍若深潭,令人难以捉摸,连午时的阳光都显出了几分凉意,唯独站在他们中间的红发青年依旧一脸傻乐的模样,抱着狗哼歌。

裴渡司瞥了他,少见的没有想嘲讽的欲望,真心实意开始忧心起青年的大脑,是不是真出问题了。

算了,等回去后,带去医院看看吧。

念头刚起,他的手臂便被戳了戳,那人笑得贼兮兮的:“嘿嘿,阿司,你看你后脚跟。”

裴渡司转头去看,发现裤腿被一只小鸡仔咬着,那小鸡仔就挂在空中晃荡,乍一看就像个毛绒挂件。

“很可爱嘛,阿司。”红发青年抱着大狗,笑眯眯地说。

这是在挑衅吗?

裴渡司俯身把小鸡仔从自己裤腿上抓了下来,就要往鸡群里丢,忽然手臂一转,直接把小鸡仔放到陈牧头顶,与牧长野面面相觑。

牧长野盯着面前黄澄澄的小鸡仔,眼珠往中间聚,险些盯成斗鸡眼。

小鸡仔头猛地一转,尖尖的喙往青年鼻尖上一啄——

“!”牧长野登时就愣住了,鼻尖很快红了一个小点。

裴渡司缓缓勾起唇瓣,把准备啄第二下的小鸡仔拎了下来,这才慢吞吞地回敬:“很可爱嘛,田田。”

姥姥看着这俩倒霉孩子,暗自摇了摇头,反手把大门关上。

门一关,屋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鸟鸣声被阻隔在外,裴渡司嘴边的笑意骤然消失,目光落到姥姥身上。

姥姥倒是悠闲,她进了一趟厨房,把牧长野他们带回来的村民赠礼给重新整理了一遍。

悠闲的除了姥姥,还有一直在状况外的牧长野,他松开怀中的大狗,在柜子里翻出一包肉干。

他把一块肉干咬在嘴里,又拿出另一块递给裴渡司。

一个小时前才吃完午饭,裴渡司:“……”

他怀疑这人一天到晚脑子里只有吃的。

姥姥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两个年轻人排排坐在沙发上啃肉干,电视机还应景地播放着少儿频道。

这大学上的,返老还童啊。

她在心中感慨。

“你们一会也该去木屋一趟。”她说。

“啊?”沉浸在少儿频道的牧长野愣愣抬头。

裴渡司果断暂停节目。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是出什么事了吗?”

姥姥看了眼这位眼眸沉静的大孙子,她满意地点点头,再看向沉迷啃肉干的亲孙子,在心中叹了口气。

看来是娶不到老婆了。

她说:“你们的金奶奶死了,于情于理都该去见一面。”

“啊?”这次就连裴渡司也愣住了。

“就在今天早上十一点左右被人发现死在木屋附近。”姥姥补充。

木屋全称为守林人小屋,最初是守林,后来演变为救助站,帮助一些迷路的游客和救助国家保护动物,里面有简单的医疗设施。

裴渡司听到姥姥这话,他忽然想起早上在入口附近碰到的老人,心跳仿佛停了一拍。

不会那么巧吧……

他抬眼的瞬间对上了姥姥的目光,那一刻,心中的猜想被证实。

“话说——”

在一旁啃肉干的青年咽下嘴里的食物,舔了下唇瓣,抬起头:“金奶奶是谁啊?”

裴渡司一怔,他对这位奶奶也没印象。

姥姥坐在木椅上,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你们不记得也正常,那时候你们太小了,不过金秀,你们应该还有印象。”

她把橘子掰成两半,分给两个孩子。

“你们经常去找她玩,因为她会给你们分糖果……还有其他零食。”

这么一说,裴渡司就想起来了。

他嚼着橘子,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挤出了儿时的一点回忆,他记得是有那么一个人会和他们玩些幼稚的游戏,还会给他们带零食。

具体样貌早已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他想问问有没有什么照片,毕竟他都不怎么记得了,牧长野当然也——

“哦,金秀姐姐啊,她经常和我们一起玩!”

裴渡司倏然转头,青年一边吃着橘子一边说,澄澈的眼睛一眨不眨。

“金秀姐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当时暑假我们抓的鱼虾拿去城里卖,这事你还记得不?阿司。”牧长野用肩膀碰了碰裴渡司,“这就是金秀姐姐的主意,她把小鱼做成香酥小鱼干,河蟹也油炸成零食,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