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 / 2)

硬骨头 包子大王 4000 字 3个月前

等她抽抽搭搭的挂了电话。

前台的年轻女孩递给了她包香香的纸巾,微笑着询问道:“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吗?”

夏稚鱼眼泪又涌了出来。

连一个外人都比江知砚关心她,这么大的雨她跑下楼,江知砚居然追都没追她一下。

窗外风声呼啸,夏稚鱼心头一片冰凉。

……

“怎么可能会真的分手”,江知砚嗤笑一声,眼底寒凉,“夏稚鱼有多喜欢我,你看不见吗?”

他俩刚谈恋爱时,江知砚忙的要死,只能尽力每个月抽空飞去找夏稚鱼,能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短短一个周末,每次分开的时候夏稚鱼总是眼泪汪汪的环着他的腰哭好久。

夏稚鱼不习惯分开,也不舍得江知砚奔波。

她本科毕业时因为外形条件姣好,再加上做的还不错的自媒体账号,春招时就拿到了海城电视台的offer。

但夏稚鱼放弃了,她拒绝了海城最大电视台的记者工作,孤身一人带着行李箱来到了北城。

那天早上,江知砚刚结束了快一个月的连续加班,正在补觉,门铃声连续不断的响起,他满心恼怒拽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拎着两个巨大行李箱的夏稚鱼,一见到他,小姑娘水汪汪的杏眼瞬间亮了起来,跟个小炮弹似的弹射到他怀里,两条腿儿跳着盘上他后腰。

她埋在他颈侧,湿漉漉的水痕在脖颈蔓延。

“我差点以为我记错地址了呜呜呜。”

他听到夏稚鱼脆弱声音里带着哭腔,固执而又坚定的重复道: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夏稚鱼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埋在他颈侧,又可怜巴巴的抱怨道:“我刚付钱的时候才发现钱包和手机丢了,我跟司机说了好久他才没把我直接送到警察局,我就把学生证和身份证抵押给他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一到北城就遇到贼”,夏稚鱼眼里包着两汪泪,“你要请我吃大餐弥补我。”

“还得把我的证件们赎回来呜呜呜。”

江知砚托着夏稚鱼饱满臀肉,最是能言善辩的人平生第一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江知砚从来没被谁坚定的选择过,除了夏稚鱼。

仿佛只要他一回头,夏稚鱼就永远温柔而坚定的站在他身后。

没人比夏稚鱼更爱他,也没人比他更爱夏稚鱼。

江知砚无比确定这件事。

第一次遇到夏稚鱼时,江知砚正处在人生低谷,父亲闹出给情妇和私生子买岛的丑闻后连接暴雷,从经济纠纷到税收问题,股票价格一跌万丈,董事会已经在准备选举新的领导人。

即便他父母光速离婚,但华万也因此受到了不少牵连,好几个大客户都纷纷取消合作,违约金都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刚从伦敦政经毕业的江知砚腹背受敌,前有狼后有虎。

他应邀给夏稚鱼学校开讲座也是为了挽回一部分公司形象。

但正是在这次讲座,他第一次见到了夏稚鱼。

嘈杂的学校报告厅里,女孩穿着不够合身的香槟色礼仪制服,腰肢细伶伶,脸上笑容柔软甜蜜,她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捧着束热烈鲜花递给了他。

香槟栀子花清丽,玫瑰热烈,可在朝气蓬勃的夏稚鱼面前,哪里称得上漂亮。

少女仰头看向他的眼眸熠熠生辉,脸颊泛着红,像只晒得暖洋洋的漂亮小三花,娇娇的站在那,很克制的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但忍不住略微靠向他的蓬松大尾巴和藏不住仰慕的眼眸却出卖了少女心事。

娇气、漂亮、活泼、自信,落落大方的可爱小猫。

这是江知砚对夏稚鱼的第一印象。

这合该是他的猫,江知砚接过她手里花束时想。

除了他,还能有谁能养好这只小三花。

江知砚唇角挂上一抹真心实意的浅浅笑意,眼神扫过夏稚鱼胸口的工作牌,磁性的声音又低了几分,隐着笑意,

“花很漂亮,谢谢小夏同学。”

原来不是小猫,是小懒鱼。

那就更该是他的了。

他命里带水,合该养小鱼-

回忆甜蜜,现实惨淡。

陈越扫了眼桌子旁林林总总三四个洋酒瓶子,无声叹了口气。

手机屏幕弹出条消息,他点开消息,眉头略微松了些,

“车接到小夏了,司机探了下她口风,说是要等雨停后回北城,现在先去酒店,房间我都给她留好了,你别担心了。”

他和江知砚是合作伙伴,今天本来是要一起去港城出差的,有明天个会议要参加。

谁知江知砚刚一下飞机看了眼手机脸色就变了,先是给夏稚鱼打了七八个电话,对方一直不接,最后还是从行政秘书哪里得知夏稚鱼休了长假这件事。

陈越第一次见江知砚的脸色如此难看。

边家那小子真不懂事,怎么能敲别人墙角呢。

陈越摇摇头,长长叹一口气。

这栋楼是陈越家的房产,江知砚和夏稚鱼吵架时陈越就在隔壁屋子,夏稚鱼一冲下楼,江知砚就让他给前台打了电话。

他真是搞不明白了,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怎么能闹成这幅狼狈的结局呢。

陈越忍不住劝道:“趁着现在小夏现在还没能走,你去跟她说两句软话,准就没事了,你俩可是有五年的感情基础在呢。”

“没必要。”

江知砚声音又冷了下来,刚才短暂的迷惘尽数被压了下去。

“让她滚回她老家那山沟沟里吃点苦头,再去全职做自媒体绊几个跟头,她就知道在我身边有多好了。”

“我这几年还是太惯着她了,纵的夏稚鱼现在不知天高地厚。”

“也该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才叫丛林法则,等她摔的头破血流,就会安安分分的自己滚回来了。”-

雨点砸在车窗上,蔓延纵横的水痕像眼泪,割开夏稚鱼映在玻璃车窗上的侧脸。

头发乱糟糟的垂在耳侧,眼周红肿皮肤干涩,满是毛细血管用力过猛破开的小红点。

狼狈的像条丧家之犬。

夏稚鱼想象过无数次自己该怎么样和江知砚说分手。

她要学着江知砚平时说话的样子,刻薄锐利的攻击他的薄弱之处,让江知砚知道跟他认识、跟他相恋就是她夏稚鱼这辈子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绝不会在江知砚面前掉一滴眼泪。

可到分手那一刻真正来临时,提前打好的腹稿屁用没有,她脑海里一片空白,跟泪失禁了似的大哭特哭。

只会反反复复狼狈抓着自己的苦楚诉说,连说出口最恶毒的话都只是抨击江知砚跟他妈一样刻薄。

说完甚至后悔到了现在。

夏稚鱼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江知砚一样沉静冷漠的面对所有争执,明明当这么久律师了,她怎么在江知砚面前还是容易泪失禁。

车窗里映出的憔悴面孔上露出个苦笑,夏稚鱼眼眶再次湿润了,蒙上层雾蒙蒙的水汽。

泪水干透了后脸颊紧绷着发疼,刚才两人脱口而出的尖锐词句如今像小刀一样刺进她的皮肉,缓慢而冷酷的割开心头血肉。

‘……我还不够爱你吗?’

‘……你不觉得自己愚蠢又幼稚吗?’

嘴唇被咬破了皮,血腥味扩散。

像是沉进了百米深的海底,海水沉沉压在胸口,动弹不得。

眼泪都流干了,可心底的苦涩半分未见。

江知砚也会这样吗?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就被夏稚鱼迅速否决。

江知砚这种冷心冷情的人机根本不会因为她难过,困在爱情幻想里的只有她一个人。

吵架就像是原子弹爆炸一样,且不提顷刻间多年的努力化为灰烬,事后绵长的痛苦还要持续许久,直至彻底融化皮肉骨血。

路灯昏黄,路边尽是被台风吹断的细小树枝,刚断开的树茬白生生的,拦住风吹来的大红塑料袋。

一下车,行人匆匆,鞋面粘上泥点,氧气像是涂了胶水,呼吸异常艰难。

夏稚鱼憋着一口气,僵硬的跟好心的司机师傅说了再见。

想都不用想,她唇角扬起的弧度肯定比鬼还难看。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办理了入住,房卡刷过,响起叮咚一声,进屋,关门,锁上防盗链条,甩掉溅满星星点点泥水的鞋子,赤脚进了浴室。

三十八度恒温热水兜头淋下,可依旧冷的厉害,骨头缝都冒着寒气。

冲进房门前江知砚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傲慢眼神又在脑海中浮现。

江知砚爱她吗?

当然是爱的。

可江知砚的爱是附条件才生效的爱情,他甚至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在拯救夏稚鱼,把她从所谓的不务正业中拯救出来。

爱情初期,夏稚鱼还会误以为这是江知砚对她爱的一种方式,可到她的主体性被一点点蚕食掉时,夏稚鱼只感到困惑、沮丧和焦虑。

她拼了命的工作,又努力的发展副业,她所做的一切其实都不过是在想要获取江知砚的认可。

但这是不对的。

热水兜头淋下,冲走带着皮肤上打着战的冷意。

她不能用江知砚的价值标准评判自己。

……

旅游的心思彻底打消,夏稚鱼在酒店躺了两天,雨停之后订了最早的机票回北城。

方新乐在机场接到了她。

一见面就给方新乐吓了一跳,夏稚鱼拖着行李箱,眼眶又红又肿,短短几天瘦了一大圈,跟个纸片人似的风一吹就能倒。

可夏稚鱼看到她时,脸上却扬起略带苦涩的解脱笑容,

“我们彻底分手了。”

“我在申城等了两天,江知砚果然连挽回都没有挽回一句。”

“我们没有不会有未来了。”——

作者有话说:鱼鱼:到底是谁要滚(微笑脸)

包包大王:(点烟)有些人嘴别太硬,口嫌体正直是不会被老婆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