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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南一听这人提到自己的妈,忽然情绪就忍不住了,他一把拎起这人摁到墙上,双目猩红地质问:“那我姐生病的时候你们都在哪!我妈怀着我打工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口口声声说我奶奶疼我,我从生下来就没见过她!要钱?跟鬼要去吧你!”

吼完林西南抬手就要把这人往旁边扔,这时面前忽然挡过来一只胳膊。

林西南暴躁的情绪戛然而止,他抬头,看到了陆伊。

陆伊嘴里还叼着一个棒棒糖,她歪头,和事佬一样,“这样不太好吧,有什么事警察局说呗,在这闹,谁都难看。”

说完回头看向围观群众,“麻烦帮我打个码,不然我可是要递律师函的哟。”

说完再次看向林西南,无辜眨眼,“嗯?怎么?不想去警局?怕什么,受害人不怕,坏人才怕。”

说完,轻飘飘扫了林西南一眼,转身走了。

没了戏看,人群渐渐散去,极品亲戚大概也是理亏,不敢和林西南一起去见警察,跟着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走廊霎时间清静下来,林西南想着刚刚陆伊的话,眉头越蹙越紧。

他回头看了眼陆伊的休息室,沉思了很久,抬脚,径直路过。

他身影从窗边过去,陆伊坐在桌子旁边,手肘压在桌子上,手掌虚虚握拳抵在太阳穴。

周京都快吓死了,“你刚刚干嘛呢,什么时候那么爱多管闲事?”

“你看我像爱多管闲事的人吗?”陆伊抬眼皮看向周京。

周京直觉这人还藏着别的事,他心一惊,连忙举起“预防针”,“你千万别搞事啊!当初可是和沈总答应好好的,现在都快杀青了,安分点,求你了。”

陆伊“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周京却怎么也放心不下,总觉得这人态度不端正,思前想后,他决定把大boss召过来亲自教育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中午十二点!

最近评论好少,订阅也好少。

嘤嘤嘤。

(基友说卖个惨你们就回来了,我说我不信。)

☆、第076战

陆伊今天状态不对, 一些简单的场景不断NG,最后导演实在看不过去, 摆摆手让她去一边调整状态。

陆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化妆师看到这一幕连忙跑过来制止了她的行为。

“到这边休息一下吧。”化妆师说,“我把你头发弄弄。”

陆伊只能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 她把外套脱了盖在脸上,一副咸鱼模样。

化妆师忍不住笑, “怎么了?心情不好?”

陆伊闷闷答:“没, 累了。”

化妆师见陆伊没心情应付自己,立刻闭嘴, 没再打扰她。

忽然周京跑了过来, 他朝化妆师鞠躬点头, “老师, 我找陆伊有点事。”

化妆师了然点头,迅速帮陆伊整理好,转身走了。

周京一把扯下陆伊脸上的外套, “出事了。”

陆伊表情茫然,“怎么了?”

周京把手机递到她跟前,陆伊低头一看,许执在热搜上挂着。

她瞬间眯起眼睛, 夺过手机点进热搜, “怎么回事。”

“不知道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下午极品亲戚的视频传到网上了,有人认出了林西南,然后顺着扒出了林西南和许执的事。”周京说, “我估计这次没办法息事宁人了。”

陆伊简单扫了几眼,就明白周京什么意思了。

林西南当初还没来得及在攀岩圈里打出天下就被开除了,原因是服用禁药。而许执作为同样服用禁药的人,却依然留在队里。

为什么呢?

难道是许执有后台有背景?

于是这群擅长“见义勇为”的网友又把许执的家庭情况扒了一个遍。

短短几个小时,许执家庭的“伤痕累累”血淋淋摆在了众人面前。

陆伊点进许执的微博主页,发现最新一条微博还停在他转发她原博。

评论里一片哀嚎,有心疼有质疑有辱骂,更多的是看戏。

这种情况许执的粉丝岂能坐视不管,于是便把林西南拖出来,放大这次事件的中心——极品亲戚。

视频里,林西南清楚的提到了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妈妈以及自己的奶奶。

很快,林西南一大家子的纠缠也被呈现在众人面前。

[卧槽……我有丶心疼林西南了]

[当初他和许执算是竞争对手吧?竞技圈很残酷的,毕竟每年参赛名额都是有限的,而只有参赛才有机会出人头地]

[现在重点到底是扒林西南还是扒许执?]

[是扒许执和林西南的关系吧?我很好奇啊]

[两个人身世都很惨,但是结果……显而易见,许执更胜一筹,不仅在队里做见习教练,还和大明星谈恋爱]

[说起恋爱……踏马的别又是炒作吧?!]

[这是炒作?这叫人血馒头,许执出来挨打!]

至此,往上乱成一锅粥。

陆伊作为许执的女朋友,成了无辜的“池鱼”,被挂在墙头“殃及”。

“怎、怎么办?”周京眼看事态严重起来,欲抢手机,“我给沈总打电话。”

陆伊躲开,掏出自己的手机,“我先给许执打电话。”

周京“啊?”了一声,“还是不要了吧,先给沈总打吧。”

陆伊理都没理,丢下一句“许执才是我男朋友,沈总是谁?”,转身走了。

周京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被陆伊的话气的脸都绿了。

沈总是谁?沈总是你的大老板!

*

许执大概还在训练,电话完全打不通,陆伊有些着急,一路小跑到停车场,上车就往攀岩队开。

哪知她刚拧动车钥匙,手机就响了。

还以为是许执的来电,陆伊看都没看直接接通,语气很着急,“热搜看了没?你和林西南的事估计瞒不住了。”

对方沉默片刻,才声音微沉地问:“你知道什么?”

陆伊一愣,拿开手机,只见来电显示两个字:沈肃。

“陆伊,回公司。”沈肃说。

陆伊拧眉,“我这边有事。”

“什么事?去找许执?都现在这个时候你去找他有什么用?他是能给你公关处理还是能给你抗事!”

陆伊“嗤”一声笑了,她脚踩油门,往攀岩队的方向开,耳朵里塞着耳机,继续和沈肃聊。

“他知道真相,难道不是能给我公关?”

沈肃顿了顿,冷静下来,声音也软了下来,“你先回来,回来再说。”

“我不。”陆伊吐出两个字。

沈肃:“陆伊,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老板。”

陆伊:“那倒没有,但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起老板,男朋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她在告诉他,如果他真的敢对许执做什么,她不会念及旧情放过他。

沈肃呼吸变重了,“陆伊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初衷是什么?你现在是打算因为一场恋爱抛弃事业吗!”

“我当然没有。”陆伊说,“我的初衷是什么?你以为我的初衷是什么?学长,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并不是奴隶主与奴隶的关系。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可以解约。”

“你说什么?”

陆伊:“我说,许执的事,他自己来解决,就不劳您煞费苦心了。”

“那你呢!”沈肃怒意上头,“你的事也要他来解决?他解决的了吗!”

陆伊看了后视镜一眼,扬唇一笑,“当然能。”

说罢,陆伊挂了电话,油门踩到底,直冲攀岩队。

大概是封闭训练的原因,陆伊没办法进去,只能在门口等着。

就在她寻思着怎么才能进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在门口花坛旁边打电话。

他气的脸红脖子粗,“真相?真相就是我带的人不会主动碰那个玩意儿!上头想要个说法,可以,我亲自带着我的人去给他一个说法!至于那个什么林西南,他知道个屁!”

“证据?跟我要证据是吧?行,你过来,我带你下地狱要!”

陆伊:“……”

这么暴躁,应该就是许执口中的周奇申周教练了。

她正要推开车门下车,忽然一道身影闪过来,紧接着她后座车门拉开又关上。

陆伊回头,看到梁穆不知怎么坐了进来。

她惊,“你这……练家子啊?”

梁穆一脸认真,“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劝你不要。”

陆伊挑眉。

梁穆指了指还在破口大骂的周教练,“我姨夫,早就对你不满意了,你这会儿难道要往枪|口上撞?”

陆伊不解,“为什么?我又没杀人犯法,再说了我男朋友还是他……”

陆伊停了下来。

梁穆微笑,一脸“您明白了?”的表情。

是的。陆伊想,她大概明白了。

于是陆伊,默默从包里拿出了粉饼和卫生纸,卫生纸擦掉嘴上的口红,然后用粉饼往唇瓣上扑了几下。

回头,“怎么样?”

梁穆一脸问号。

陆伊合上粉饼,“像不像病了好几天的可怜人。”

梁穆:“……?”

陆伊眯眼一笑,“我去会会你姨夫了。”

梁穆:“……”

都特么套路深!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中午没更请假了,不过好像请错了,假条发在了74章里。

明天……不更了。

我再请个假,捋一下大纲,这两天有点懵。

后天中午十二点见。

(溜了……)

☆、第077战

陆伊对周教练的印象还停留在她第一次和许执睡过以后周教练电话咆哮, 那次她就觉得周教练嗓子挺好。

如今亲耳听到,陆伊觉得教练平时训练一定不需要大喇叭。

不远处教练已经挂了电话, 双手叉腰, 胸口起伏,看样子气得不轻。

陆伊使出了演女一号的演技, 半分钟把眼睛鼻子憋得通红,然后用力咽了一下嗓子, 低着头缩着肩往周教练那走。

“你好。”她声音沙哑喊了一声。

周奇申被气的耳朵都鸣了, 一时间没听清,他回头, 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女生, 蹙了蹙眉, 声音不由自主低了好几个度, “怎么?”

陆伊不抬眼,可怜巴巴地问:“请问攀岩队现在可以进去吗?”

周奇申一听“攀岩队”脑袋都大了,这又是哪个祖宗惹来的桃花债, “你有事吗?”

陆伊揉了下鼻子,“我、我找我男朋友。”

周奇申努力压着怒火,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男朋友谁啊!”

“许执。”陆伊这才抬起小脸, 她勉强笑了下, 可怜意味更浓,“你认识吗?”

周奇申一噎,不情不愿一点下巴, “昂。”

陆伊吸了吸鼻子,“啪嗒”一下眼泪掉下来,她拿手背随意抹了下,抹出了更多的眼泪,顿时像一个急病了的人乱投医,“我知道他很优秀,我和他谈恋爱肯定委屈他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这次来,就是和他分手的。”

周奇申鼻孔“哼”了一声,“谈不下去了?觉得和运动员谈恋爱辛苦?委屈了?”

“才没有。”陆伊眼睛红的像兔子,“是我委屈他了。网上一大片都冲着他去,实际上不少人都是因为我才黑他的。如果没有我,他就可以安安心心训练,两年过去,他比赛拿奖为国争光。我想通了,我不如他的未来重要,既然我不能给他别的,那就让我来帮他挡下这所有的脏水吧。”

“反正……按照大家的说法,我也不过是个戏子。许执才是最优秀的,他值得更好的未来。”

一席话下来,周奇申这才好好打量陆伊。

长相身材都不错,按理说该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如今被一群傻逼网友欺负成这样。

周奇申更来气了,“什么戏子。妄自菲薄!你不是那什么设计师吗?做衣服的?吃穿住行四大行之一呢。”

陆伊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啊?”

周奇申有点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什么,我是那什么,许执的教练。”

陆伊“啊”了一声,表现得非常惊恐,“教、教练?”

而后训练有素地站到一旁,低头认错,“教练对不起!我一定会和许执分手的!”

“什么什么就分手了?年轻!不懂事!”周奇申吼了两嗓子,“遇到屁大点事就分手!承受力那么差怎么和运动员谈恋爱!你以为你在外面辛苦,许执在里面就不辛苦了?说是为了他好,真和他分手了,他再闹出个什么玩意儿,还练不练了?那什么奖牌,还拿不拿了?为国争光!我看是丢人丢到国外去还差不多!”

陆伊:“……”

仰头,无辜眨眼。

周奇申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他这边有我呢。好歹也是我亲自选手来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还有啊,你那什么,压力别那么大,该吃吃该喝喝,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那脸一点血色都没有,许执看了会担心的。”

说着教练手背后面走了。

陆伊一直盯着教练进屋,才长长松了口气,她转身,还没上车,就看到梁穆一脸佩服地朝她竖拇指。

陆伊笑了笑,坐上车,“演戏,我们是专业的。”

梁穆五体投地,“这就完了?”

陆伊点头,“你姨夫看来是要亲自出场,用不到我了。”

梁穆“哦”了一声,“他什么都不知道,出什么场?许执那个事我们都不知道的。”

陆伊看了他一眼,“下去吧。”

梁穆:“……”

陆伊:“你太单纯了。”

梁穆:“……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陆伊微笑,“没事,以后别错过就成。”

梁穆不甘心就那么走了,妄图再打听一些内部消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啊,我可看了热搜了,林西南都出来了,那件事的真相也不远了吧?你和许执在一起那么久就没打听过?”

“这还用打听?”陆伊一副非常意外的模样。

梁穆一愣,“不用打听?”

陆伊点头,“对啊,真相难道不是他没服用?”

梁穆:“……滚!”

谁他妈想问的是结果!我们广大吃瓜群众要知道的是过程!

陆伊看到梁穆这傻白甜相就想笑,她说:“行了,事情总会有个水落石出。”

梁穆不想搭理她,“哦。”

梁穆下车,陆伊喊住他,“诶,你去队里吗?”

“去啊,我也是来关心兄弟的。”

“那你帮我带句话,就说我都挺好的。”陆伊说。

梁穆“嘁”了一声,“你这哪是都挺好啊,简直神采飞扬。”

陆伊笑笑,转方向盘走人。

*

梁穆和周奇申几乎是前后脚到的训练队,队里训练强度依然紧张,没有人操心网上的事,更没有人关注真相是什么。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不管真相是什么,锦标赛过后,许执都会是圈子里的英雄。

梁穆作为一个不用训练的人,晃着脑袋跑到许执跟前,“兄dei!”

许执满身都是汗,他扬手脱了背心,对着水桶拧出水,直到把衣服拧个半干,又穿上。

梁穆嫌弃地后退一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陆伊拿下了。”

许执扬眉,“怎么?”

梁穆朝办公室一抬下巴,“一会儿教练就找你了。”

许执蹙眉。

梁穆竖拇指,“全靠你媳妇戏好。”

许执没听懂,正要详细打听,宫长晴就跑了过来,“教练找你。”

许执和梁穆默默对视一眼,梁穆“嘿嘿”一笑,转身跑了,大尾巴狼一般叉腰冲所有人喊,“愣着干什么!赶紧爬!使劲儿!”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冲他比了个中指。

梁穆:“素质!你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还比赛呢,回幼儿园学做人去吧!”

盛廉州想也没想从岩壁抠下一个岩点往梁穆身上砸,关荣昊紧跟其后。

梁穆一边躲一边往宫长晴那跑,向她打听下个月的比赛。

办公室里,许执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周教练,面上没有丝毫心虚。

周教练从烟盒倒出一支烟,也没点火,就叼在嘴里,品味。

“这事你有什么打算?”

许执想了想,“先准备比赛吧。”

“准备个屁,上头发话了,赛前必须处理好。”周教练骂,“你这是拖了一年又一年,人家可一点也不感激你。”

许执倔强,“我没打算让他感激我。”

周教练“嗤”一声,“那你就没想过,这事对你女朋友造成的影响?”

许执以为他又要长篇大论让他们分手,忙不迭撇清关系,“和她没关系。”

周教练拧眉,不高兴了,“怎么着?我说两句都不行?”

许执闭上了嘴。

周教练叹了口气,打火机举到嘴边,点火。

烟草燃烧,他深吸了一口,才缓缓说:“召开记者发布会吧。”

……

剧组那边有周京解决,陆伊不担心,于是便心安理得往公司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事情,公司气氛明显有些紧张。

陆伊推开办公室,仿佛没察觉到这紧张氛围一般,把墨镜往桌子上一丢,坐在椅子上,“找我什么事。”

沈肃脸色很差,“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陆伊:“又不是我们的事,我们为什么要解决?要解决也是许执他们解决,刚刚我去找他们教练了,他们教练会处理这个事。”

沈肃冷笑,完全不掩眼里的嘲讽,“他们解决了以后,你呢?你知道你现在是上升期吗!”

陆伊笑了,“正是因为是上升期,我才更应该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春秀上吗?南风的年关报刊反响很好,我现在难道不该趁胜追击!我又不是演员明星,要这些热度有什么用?你想让我怎么做?借机炒作?”

沈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看你是谈恋爱迷了自我!”

陆伊还想反驳回去,助理敲门进来,“沈总,网上林西南做了回应。”

话落,陆伊和沈肃同时拿手机看微博。

微博热搜林西南回应五个大字,点进去,是某家媒体放出的视频。

视频里,记者一通围堵林西南,林西南又不是圈里人,根本不需要顾及和媒体处好关系,于是直接甩脸子:“堵我有什么用,有本事堵许执去。”

有记者追问:“请问你们服药是商量好的吗,听说你以前就不服气许执,现在你被开除他却依然有资格参加夏季锦标赛,你是不是更不服了”

林西南看着镜头冷笑,“是啊,不服有什么用,命运从来都是不公平的,不是吗?”

短短两句模棱两可的话,一时间舆论全部偏向许执。

点进评论,百分之九十的评论都在质疑许执和上面。

[真的很讽刺,不是吗?]

[老子要哭了!是啊!不服有什么用!!!]

[命运真的很不公平]

只有寥寥无几几个人出来为许执说话。

[我觉得还是不要被这些营销号带节奏了]

[林西南明明也有错,怎么现在他仿佛成了受害者?]

然而并没有人看,但凡有人为许执说话,评论区势必会盖上“水军”,“兄弟,报个群号,有钱一起挣”等头衔。

网上事态愈演愈烈,陆伊看的眼前一花,脑子一抽,当着沈肃的面发了一条微博。

[@陆伊:命运向来公平,因为命运能看清真相。]

一瞬间舆论再次翻转,广大吃瓜网友不明白一件陈年旧事怎么能翻出那么多水花。

沈肃刷出陆伊这条微博的时候差点气昏过去,“你知道什么?万一最后结果处理不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陆伊不想和他因为这点破事争得面红耳赤,“我知道。”

沈肃深吸一口气,“好,就算你知道。你也说了,你应该把重心放在春秀上,这是多好的宣传机会你知道吗!”

陆伊简直不可置信,她几乎不相信这是沈肃说出来的话,“沈肃,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初心,我们俩,到底是谁初心变了。”

说罢,她起身,离开。

目送着陆伊离开,良久,沈肃目光暗沉,薄唇掀起嘲意。

他垂眸,心想:我的初心,从来都是你。

“沈总……”助理不安开口。

沈肃摆摆手,“咖啡。”

助理立刻离开。

沈肃沉思一会儿,拿出手机给齐召越打电话,“齐总。”

齐召越早料到沈肃会来电,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沈总。”

沈肃:“既然有心找我合作,却在这个风头浪尖让自家媒体找林西南,不太好吧。”

齐召越笑了,“咦?原来沈总还是愿意和我合作的啊,只是我看这合同那么久都没签下来,还以为沈总不同意呢。”

沈肃:“下午签。”

齐召越敛眸,“下午见,沈总。”

电话挂断,齐召越眼底渐渐浮起笑意,偏头给身边人说:“可以收线了。”

身旁人点头,“是,齐总。”

说完一顿,“齐总,许执那边……”

齐召越:“不用管,他自己的事情当然要自己处理,我只负责帮陆伊扫清障碍。”

至于到最后陆伊会选谁……大概就要看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十二点!

☆、第078战

当天晚上, 陆伊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里面详细记录了沈肃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从与周榛联系, 到买水军大批量黑许执以及翻出许执的“陈年旧事”, 甚至包括采访林西南的那家媒体,居然也是沈肃联系的。

甚至包括她和许执第一次上热搜被跟踪, 都是沈肃安排的。

不,准确的说, 应该是沈肃和林西南一起安排的。

只是林西南不知道背后有沈肃推波助澜。

陆伊看完以后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 就连小崽子什么时候蹦到她身上的她都不知道。

“喵?”小崽子歪头叫了一声。

陆伊这才回神,她像一口气断在嗓子眼, 咽不下去也出不来, 差点自己把自己憋死。

直到小崽子一爪子挠过来, 陆伊往后躲了一下, 胸口一顶,这口气才算出来。

闷气出来以后,剩下的便是巨大的失望和恐惧。

她日防夜防, 没想到真正要防的人居然就在身边。

还是她曾经一度最信任的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心底翻涌出来一股酸苦酸苦的海水,海水倒灌,从她眼眶里逼出来。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白屏黑字,无声地掉眼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掏出手机, 把微信列表里的“学长”改成了“沈肃”。

刚改完,许执的电话打过来。

陆伊下意识挂了,许执很快回过来一条短信:[?]

视线里的问号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陆伊忍了又忍,终于从喉咙里憋出一声呜咽。

她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把小崽子从怀里推下去,抱着双腿坐在椅子上,脸埋在膝盖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手机再次响起来,陆伊没管,小崽子闻声跳到桌子上,爪子踩在屏幕上,铃声戛然而止。

陆伊什么都没听见,只是眼前一抹黑地哭。

隐约中,她想起第一次见沈肃的场景。

那是一个特别热的夏天,陆伊家在北方,夏天最高温度撑死了也就三十几度,来到京城下了火车就懵了。

这四十几度大高温,鞋面踩在地上都能直接烤化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附近没有公交站也没有地铁站,出租车都不知道从哪拦。

陆伊像个傻子一样站在火车站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好几分钟都没反应过来要去哪。

就是这个时候,沈肃出现了。

沈肃那个时候不如现在丰神俊朗,甚至有些狼狈。他穿着西装,裤脚鞋面都是泥点子,坐在一旁发呆。

陆伊本来不想过去打扰他,但是她环视周围,只有那个地方还有空位。

陆伊心想大家都不容易,谁也没必要迁就谁,大不了互不打扰。

于是便坐过去了。

沈肃当时脾性也不如现在温和,大概是刚进社会,少年的清高暴躁还没学会收敛。他点了支烟,吐出白雾,片刻才歪头打量陆伊。

陆伊从小就比别人胆子大,他打量她,她也大着眼睛打量他。

无声对视半分钟,沈肃率先笑了。

“哪儿去啊。”那个时候的沈肃一口京味儿,眼里藏着大院气息。

陆伊叹了口气,也很自来熟,“开学入学。”

沈肃又一抬下巴,“哪个学校。”

陆伊找出了录取通知书。

沈肃一看,挑眉,“哟,学妹。”

陆伊意外,“真的假的?”

坦白说,看着沈肃这气质,实在不像学设计的。

沈肃笑了,起身,“走吧,学长送你。”

陆伊只犹豫了两秒,就起身跟着走了。

沈肃扔了烟头,“不怕我卖了你换酒喝?”

陆伊呛回去,“试试谁卖谁。”

当沈肃开出一辆保时捷的时候,陆伊就知道自己卖不了沈肃,她轻咳一声坐上副驾驶,“学长,你这……哪来的车啊?”

“家里送的毕业礼物。”沈肃说。

“刚毕业啊?”陆伊问。

沈肃嘲讽笑,“是啊,刚毕业就成了流浪狗。”

陆伊:“设计出国深造不好吗?把车卖了呗。”

沈肃笑了笑,没再说这个话题,而是说了自己今天为什么那么狼狈。

总的来说就是抢资源,没抢到,陪人玩,甩了一身泥。

陆伊没好意思问什么娱乐项目能玩得一身泥。

从那以后,陆伊和沈肃就没断过联系。沈肃也慢慢发展了自己的天地,这一切就像是在为陆伊铺路。

他经历过的那些冷眼嘲讽,陆伊一分一毫也没经历过。

她一路被保驾护航,到达了现在这个位置。

不管如何,陆伊能有今天,一大半功劳要归在沈肃身上。

这些东西,还得清吗,拿什么还?

忽然,一道低沉并明显含有不爽的声音响起:“陆伊,怎么哭了。”

陆伊一愣,猛地抬起脸,视线一晃,头晕脑胀,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去。

她在摔倒之前扶住了桌子,动静有些大,许执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陆伊?!”

陆伊连忙应了一声,她捂住眼睛,下意识摇头,“我没事。”

摇完才发现许执根本看不到,她自嘲地扯嘴角笑了笑,又说了句:“我没事。”

许执声音很低,“为什么哭。”

四个字,陆伊胸口又挤出来一大片委屈,这些委屈堵在她嗓子口,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嗯?”许执那边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陆伊把手机拿在手里,没说话。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她偶尔吸鼻子,偶尔咳嗽两声,就是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门被推开,一阵冷气从后背涌过来。

陆伊转身,钻到男人怀里。

她无需确认,就知道他在。

许执把陆伊抱在怀里,他的角度刚好把电脑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明白了陆伊的心情。

他大手包住陆伊的后脑勺,薄唇在她头顶亲了一下,低声安抚,“我在呢。”

陆伊声音都哑了,“他为什么啊。”

她不停地问许执,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真的喜欢她,就告诉她啊。为什么要打着爱的名义来伤害她爱的人呢。

如果真的爱,会那么自私吗?

*

三天后,国家体育攀岩队针对许执和林西南的事件召开记者发布会。

陆伊也偷偷去了,只是不小心被粉丝认了出来。那粉丝哭的满脸泪水,抓着她问:“真相是什么?今天会说吗?为什么一直不说?他那么优秀,他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陆伊本来打算看一眼就走,听了这话,忽然双腿就像灌了铅。

是啊,他做错了什么呢?他被抛弃,他被陷害,他又被她连累。

从头到尾,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他明明那么优秀,他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呢。

陆伊想起那天晚上,她红肿着一双眼睛问他打算这么办时,他满目怜惜地亲了下她的眼睛,然后说:“他动了我的人,那些承诺,就不做数了。”

“林冬北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没教出一个好弟弟。”

想到这里,陆伊笑了笑,墨镜掩去了她眼眶里的红意。

她站在角落,看着被一群记者围堵的许执和周教练,笑了笑对这位粉丝说:“是,是他受委屈了。从今以后,他就不需要再受这份委屈了。”

当天,全网公布两则消息:一则是许执服用禁药内情,另一则则是许执将会代表攀岩队参加夏季锦标赛。

至此,这一场维持了将近两年的闹剧终于落幕。

又过了几天,陆伊杀青,全身心投入到春秀上。而许执则是在队里其他人出去参加比赛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队里更加高强度的训练。

这天下午,许执和陆伊出现在中山陵园。

这次再看林冬北,陆伊就不觉得她温柔了,那双微敛的茶色眼睛里,藏了太多压抑的情绪。

许执把花束放在碑前,没留一句话,带着陆伊转身走了。

毛毛细雨里,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许执半个身子都在雨里。

陆伊伸手搂住他的腰往伞下拽了拽,许执低头看她一眼,轻轻“啧”了一声,扯开风衣,把女人搂进他风衣里。

二人渐渐走出陵园,陆伊问:“你以后不会还偷偷来吧?”

“谁偷偷来了?我都是光明正大的来。”

“放屁,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填。”陆伊掐他的腰,“每次来都填林西南的名字昂?还让人家小姑娘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叫林西南。”

许执轻“咳”一声,“我那不是为了膈应林西南吗。”

陆伊:“幼稚。”

许执:“你什么时候和沈肃解约。”

“等春秀过去。”陆伊说,“利用完最后一波,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有最后一波余热。”

许执:“我突然发现自己一点能力也没有,完全没有办法保护你。比起他们,我确实弱爆了。”

陆伊:“……许小队你是又自尊心发作了吗?”

许执:“……好像是的。”

陆伊:“不怕,咱们俩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说感情里一定要男人保护女人,我偏要保护你。”

“更何况,我作为新时代独立女性,我的事业要自己搞,男朋友是用来上床的。”陆伊想了想,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

许执:“你果然是看上了我的美色。”

陆伊又想了想,反问:“不然呢?”

许执:“……”

陆伊:“你为什么不说话?”

许执:“……臣惶恐。”

陆伊:“闭嘴吧,你个戏精。”

许执:“以后还接戏吗?”

陆伊:“去他妈的娱乐圈,老娘再也不回来了!”

许执:“不在娱乐圈,我还是能护你的。”

陆伊:“……”

陆伊:“能护我,开心不?”

许执:“开心。”

陆伊:“乖,以后别再自尊心作祟了。”

许执:“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陆伊:“啥?”

许执:“你的事业,好像一大部分都是神沈肃搞的。”

陆伊:“………………你这个人为什么要往别人心口上扎刀子?你还是人吗?”

许执:“我……”

陆伊:“闭嘴,你不是,你现在是单身狗了。”

许执:“我错了。”

陆伊:“叫爸爸。”

许执斜了她一眼,凑到她耳边,“晚上教你叫。”

陆伊:“……流氓。”

长长的阶梯中终于结束,两个人收了伞,打开车门。

陆伊坐进副驾驶,说:“春秀结束,我就和他一刀两断,各不相欠。春秀带来的所有利益,全归他。”

许执笑着凑到她唇边亲了一下,“恭喜。”

两个人随便吃了饭,陆伊把许执送去队里,许执下车之前,陆伊拽住他。

许执回头,陆伊难得一脸认真,“Bberry的事情,是你帮的我。”

“所以请许小队以后不要再妄自菲薄了,你现在不需要帮助我,而是要为国争光。拿到奖牌以后,我整个人生,都交给你负责。”

许执一顿,片刻才敛唇,他俯身,凑到陆伊面前,温柔地咬住她的唇,唇舌纠缠不休。

“好,我宣布,为你整个人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你们也闻到了完结的味道是不是?

香不香?

我知道欠你们有深山野林之战,番外讲。

正文我们是要比赛拿奖牌的。

明天中午十二点。

亲你们。

(哇,这个作者今天怎么那么不矜持?)

☆、第079战

三月二十二, 陆伊春秀开展。这一天,距离攀岩队那群小崽子的比赛已经过去一周。这次地区赛, 他们取得了很优异的成绩。

尤其是盛廉州, 在关荣昊的高强度激励和打压之下,成功摘下金牌, 在圈内的名气直升好几格。

为了奖励他们的成绩,陆伊替许执做主, 带他们来看秀。

几个小家伙都没见过这场面, 新奇得不行。尤其到了后台,直接傻眼了。

“我、我的妈……”盛廉州一把捂住眼睛往角落里钻, “她们怎么不穿衣服啊。”

宫长晴和方怡眼睛都看直了, “身材也太好了吧。这大长腿, 我靠, 你看她们的腰,我感觉我两只手就能抓过来。”

这时陆伊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套红色西装, 阔腿裤,一双尖头鞋。

走起路来雷厉风行,长发飘在后面,她随手一拢, 靠在打趣盛廉州, “怎么了小伙子,这满屏的福利捂什么眼睛啊。”

盛廉州和关荣昊两个人抱一块互相捂住对方的眼睛,盛廉州嘟囔, “什么福利,你怎么不让队长来看这福利啊。”

陆伊笑,“你们队长科比你们有眼力见多了,他连后台的门都不进。”

许辰转身往外走,“门在哪呢?我也要出去!队长个心机boy,还说这里边有好东西,明摆着欺负我们没见过世面!”

陆伊大笑两声,招手把周京喊过来,让他把这群没见识的送出去。

陆伊走到宫长晴和方怡中间,一手抱一个,“喜欢什么跟我说,送你们。”

方怡噘嘴,“喜欢也穿不上。”

陆伊闻声挑眉,仔细看了方怡一眼,“可以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方怡这才搂着陆伊的手臂大喊谢谢。

这时沈肃进来,和路过的男男女女打招呼,紧接着径直走到陆伊身边,“怎么样了?”

“还行。”陆伊拍了拍宫长晴和方怡,示意她们去别处看看。

“赞助商来了不少,我刚刚好像看到了Bberry的新晋代表人,这次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沈肃说。

陆伊点头,在沈肃离开之前喊了他一声,“学长。”

沈肃一顿,回头,“嗯?”他笑,“还真是,有一阶段没听到你喊我学长了。”

陆伊笑笑,“我能有今天,一大半功劳都在你。”

沈肃:“别那么说,谁都知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能有今天,当然全靠你个人的本事。”

陆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今天好像才忽然发现沈肃那双总是敛着笑的琥珀色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纱。

数秒后,她笑,“我就是谢谢你。”

沈肃抬手摁了摁她的肩,“别客气。”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就位,现场灯光“唰”一声暗下去。

T台台面原本毫无亮点的大理石渐渐变成了透明质的玻璃,玻璃放映着春夏秋冬,每当季节变换时,场内都会产生温度变化,以及风的强弱。

在场所有人仿佛身临其境。

春季代表着万物复苏,大地生长。嫩草发芽,百花齐放。

现场瞬间被一层层翠绿覆盖,每个人脸上都折射着绿色的光。

这时,T台终于走出来第一个模特。

模特身皮一片叶子状的裙子,叶尖落在模特一侧大腿根,模特的腿穿着褐色的打底裤,就好像一截枯枝。

枯枝被绿叶缠上,行程强烈的视觉效应。

模特一步步走到台前,抵达定点处,模特停住三秒,众人这才看清这叶子简直如栩如生,上面的经脉纹络清晰可见。

不仅如此,就连模特脸上也画着叶子的轮廓,她的五官被弱化,唯有那双眼睛,趁的叶子仿佛活了一般。

这种主题秀在时装秀里并非什么特殊,但在这群攀岩队小孩子们眼里,那可是神奇了。

“卧槽,太好看了吧。”方怡压抑着咆哮的声音。

“可是谁穿啊。”盛廉州当头一盆冷水。

宫长晴一把推开他,“烦不烦啊你,这些不是穿的好吗。”

“那卖个屁啊,说好的时装秀呢。”关荣昊附和。

许辰作为唯一一个见过世面的出来解释,“一般来说拿来开场的都是极具代表性的,这些都不会拿来穿,而是拿来收藏。至于穿的,后面会有,等秀场结束,所有衣服会挂在展台,有喜欢的就可以买了。”

盛廉州似懂非懂,“贵吗?”

许辰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

所有人眼巴巴地看着,然后听到他说:“反正你们买不起。”

众人:“……滚!!”

许辰很无辜,他怎么了?他觉得自己没说错啊。

一群每天吃泡面都要考虑三分钟的人买得起时装?

队长都买不起好吗!

咦?

“队长呢?”许辰环视一周,没看到许执,看热闹一般,“哈哈哈,队长死了,女朋友的场子都不来捧,他完了!”

宫长晴冷漠道:“来了。”

许辰:“哪呢?”

宫长晴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飞机上。”

方怡一愣,“真来啊?教练不是不让吗。”

宫长晴“哦”一声,“教练当初还不让他谈恋爱呢。”

方怡:“……稳。”

这边陆伊忙昏了头,虽然不用她亲自上场,但是每一个登台的模特都牵着她的心。

有了上次的“抄袭意外”,这次她怎么也不敢完全放下心来,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结果墨菲定理就来了,怕什么来什么,她刚一转身,就听到“刺啦”一声脆响。

陆伊感觉自己骨头都被扯碎了,她僵硬着转身,寻找声源,“怎、怎么了?”

一个俄罗斯小姐姐都快哭了,她拎着裙子,低头。

陆伊顺着目光看去,发现这人的高跟鞋鞋跟缠上了裙摆,她大概是没发现,忙着抬腿,然后裙子壮烈牺牲了。

陆伊:“……hello?Are y to kill me?!!”

俄罗斯小姐姐不停地合掌,“sorry sorry,I’m so sorry。”

陆伊简直抓狂,她暴躁地抓起自己的头发,使劲地揉了一圈,还没等冷静下来,就感觉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一愣,抬头,看到后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红色外套,是之前她送的那件F&B的,搭了一条黑色裤子,看上去和她的红色西服相得益彰。

陆伊:“……”

他是准备死磕这一件衣服吗。

许执唇边一抹笑,看着陆伊,两步走过来,抬手将她搂到怀里,“怎么了?”

陆伊噘嘴,“你怎么来了?教练不是让你封闭训练吗?”

许执亲了下她的嘴角,“偷偷跑来的,用你上次送我的酒把教练哄走了。”

陆伊“哼唧”一声扑到许执怀里,“我的裙子!!”

许执看到了裙子的撕裂过程,他揉了把陆伊的头,“慌什么,这不是你的专业?去看看怎么回事。”

陆伊这才走过去,蹲在模特腿边。

许执作势也要蹲下,陆伊一记眼刀过去,“你,站着!”

许执撇了眼模特的腿,这才轻笑一声,往旁边轻轻一靠,“好,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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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伊仔细翻看了下裙子,让人把周京喊过来。周京跑过来一看这画面,差点没晕过去,“什么情况啊卧槽!!”

陆伊摆手,“别操了,让Alice过来。”

周京:“Alice一个化妆师过来有什么用!”

陆伊:“裂口不大,画个叶子补上去。这是深秋装,让Alice画个枯掉的叶子。快去。”

周京转身就跑。

陆伊这才松了口气,问题不大,不慌。

“好了?”许执凑过来。

陆伊有些糟心,推着许执往外走,“让别人来后台看好东西,怎么?你也是来看好东西的?”

许执勾唇一笑,“嗯,来看你的。”

陆伊“嘁”了一声,顿感心里的躁郁散了一大半,“你快出去,小姐妹们一会儿要换衣服了。”

“怎么?她们介意?”许执挑眉,“不是说模特都不介意吗?”

陆伊咬牙切齿,“我他妈介意!”

许执哈哈笑出声,走出去之前歪头亲了陆伊一下,余光里,瞥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许执一顿,随即大手摁在陆伊后脑勺,微微偏头,堵住陆伊的唇。

陆伊微微瞠目,下意识往后躲。

许执哪能让她轻松躲过,用力一摁,陆伊脚步踉跄,主动扑进许执怀里。

许执心满意足闭上眼睛,强取豪夺一般得了一个深吻。

松开陆伊的时候,陆伊一脸懵逼,她看着许执唇边的口红,“你干什么?疯啦?”

“精虫上脑,不好意思。”许执一脸无辜。

陆伊:“……滚。”

许执勾了勾唇,大拇指指腹帮陆伊擦干净唇角,然后搂着她转个身,与门口的齐召越撞了个正面。

陆伊这才彻底明白许执刚刚的所作所为有何用意,她无语地看了许执一眼,对口型,“幼稚!”

许执“哼”了一声,和陆伊走过去。许执懒洋洋地打招呼,“齐总。”

齐召越目光晦暗不明,朝许执点了点头,看向陆伊,“发生什么了?”

陆伊摇头,“没事。”

齐召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开口。”

陆伊笑,“好。”

齐召越走后,许执一脸不爽,“好什么好,他能帮上什么忙?”

陆伊摸了摸下巴,“他有钱。”

许执:“?”

陆伊:“哈哈,逗你玩。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许执“哼”一声,“我出去了。”

陆伊:“去吧去吧,早该出去了。”

许执:“你嫌弃我?那我不走了。”

陆伊:“……许执你有没有三岁!!”

许执:“满十八了,不然有些事情不能做。”

陆伊:“ball ball 你赶紧出去,谢谢。”

许执慢悠悠晃出去,顺便丢一句:“不客气。”

陆伊:“……造孽啊。”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中午十二点的!

我中午一不小心睡过了。

还有一更,也许在十二点之前,也许在凌晨。

别等。

我微博搞了个抽奖,快去,白送书的!!!

☆、第080战

因为Alice的及时补救, 陆伊今年第一炮开得非常响。

春秀圆满结束,沈肃作为陆伊的老板, 接了不少合作伙伴。

庆功宴上, 陆伊看到沈肃和那些未来合作人推杯换盏,一个人在阳台喝酒。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到一张西方面孔。

这人就是Bberry的新晋代表人, 很年轻, 就是看着有点熟悉。

陆伊主动敬酒,“Hi, M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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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A行事作风比上一届的代表人要简单粗暴得多, 他先礼貌性地喝了酒, 然后直接开门见山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他表示Bberry方完全支持陆伊的决定, 并且愿意在陆伊解决此次事件以后依然和陆伊合作。

对于这个结果陆伊是非常意外的,“真的吗?你确定吗?”

Mr.A一脸迷茫。

陆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中文,她忙不迭用英文问了一遍, Mr.A点头,“of course。”

天地良心,这个消息对陆伊来说简直比春秀圆满结束还让她高兴。

毕竟这个春秀,是她准备送给沈肃的节约礼物。

看来, 真正的新年第一炮, 来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好,陆伊简直迫不及待想要回国和许执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站在阳台,感受着清风, 片刻掏出手机,完全不介意许执现在在飞机上什么也收不到的状态,噼里啪啦说的一通。

等她反应过来,才看到微信页面上满屏的惊叹号。

可以,很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角落里,一个东方男人端着香槟,始终看着阳台的方向。

他目光炽热却又藏着隐忍,眼底明明翻涌,身体却丝毫不向前。

甚至有些借着角落隐藏自己。

有欣赏这男人的女人走上前搭讪,男人唇边敛起淡笑,拒绝。

女人疑惑问原因,男人看向阳台,用中国话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女人比葫芦画瓢,说着别扭的中国话,“whats 心上人?”

男人笑:“放在心上的人。”

女人全凭男人眼底的温柔猜想,“she is your lover?”

男人这次说了英文,干脆利落,“No。”

女人一脸“你他妈在耍我”的表情离开了,男人自嘲地笑了笑,掏出手机发短信:[收线。]

*

陆伊花了两天处理好一切事情才坐上回国的飞机,她满心欢喜地准备带着攀岩队那群小崽子庆祝一下,结果刚下飞机就被记者怼一脸。

记者:“恭喜陆伊,请问你现在是准备正式进军体育界了吗?那么是不是验证了之前那些大大小小的风波是你和许执炒作的说法?”

记者:“陆伊可以解释一下吗?”

陆伊:“陆伊方便开记者召开会吗?”

陆伊一脸问号,“……”

她看着镜头目光涣散,好几秒后才迷茫地问其中一个记者,“你说……什么?什么进军体育界?我一个设计师怎么进军?短跑还是攀岩?”

几名记者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确定陆伊是演技太好在装糊涂还是真的不清楚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记者最先清醒,什么不清楚,明明都有合同签字,分明是装糊涂。于是直接问:“今早你的所属公司发布了你将替体育代言的消息,怎么?你不清楚吗?据我们了解,合同都走完了。要想走合同,肯定要有你的签字吧?陆伊,可以详细说一下你今后的发展和打算吗?许执会参与进来吗?”

到底是记者,一边讲清楚事情一边还不忘记挖坑,陆伊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齐召越第一次联系沈肃的情况,当时周京说,齐召越有意和沈肃合作,并且把她和许执推出去圈钱。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圈钱吗。

陆伊脸色几乎是瞬间冷了下来,她一把拨开脸前的记者,亲手压着一台机器,对着镜头说:“抱歉,这件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我想,应该是公司误会了什么,很快,我就会给大家一个答复。”

*

沈肃办公室,气压几乎将至冰点。沈肃手里的手机不停播放一个报道,画面里是陆伊那张精致到可以做整容模板的脸。

不知播放了第几遍,沈肃终于忍不住,额头凸起青筋,抬手把手机砸了。

吓的旁边的周京一哆嗦,完全顾不上自己手机究竟是屏碎了还是全瘫痪了。

他缩着脖子,“沈、沈总。”

沈肃咬紧了腮帮子,半晌才看向周京,“你说,我对她不好吗?”

周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鬼问题,他哪敢回答一个字!

“说!”沈肃拍的桌子震响,“我对她不好吗?我什么都给她,路铺好,资源给她!和家里人周旋来周旋去就是在等她!我对她那么好,我要点回报怎么了?许执有什么?没名没分的穷光蛋!他能给陆伊什么?房子!车!还是顶尖的资源!”

这些东西,沈肃从来没想着终有一天会说出来。他一直压抑着,藏着,他相信陆伊早晚有一天会主动走进他的世界。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陆伊才配得上他。他也相信,陆伊,是爱他的。

可结果呢!(*??`)skr~泡@(?=???=)-☆沫( ? ?? ? ?)独Σ>―(〃°ω°〃)?→家Σ>―(〃°ω°〃)?→整Σ>―(〃°ω°〃)?→理(?3[▓▓]

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给她的一切,却连半点爱和承诺也给不了他!

为什么!她为什么!

“他什么都给不了我。”这时陆伊推开玻璃门,她抿着唇,直勾勾看着沈肃,半晌,才接着说,“你说的没错,车,房子,他都给不了我。可是他能给我尊重。”

陆伊:“人活一辈子,只能局限在这些东西上吗?沈肃,我知道你不是这样肤浅的人。只是,你把我想的太肤浅了。”

“更何况,就算我肤浅,可你说的这些我没有吗?我要那么多干什么?活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陆伊从包里拿出一个优盘,放在桌子上,“我要的,是许执在的世界。”

沈肃静静地看着陆伊,沉默。

陆伊:“体育代言那个事,我拒绝。我没签字,你如果不愿意,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沈肃终于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这是什么?”

陆伊:“你的所作所为。”

沈肃一怔。

陆伊:“我们解约吧,过两天我会找个律师给和你们谈后续工作。”

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个地方,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陆伊。”沈肃忽然沙哑着嗓音叫住她,“多少年了。”

陆伊无言。

沈肃没了愤怒,只有无力,“那么多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陆伊闭上了眼睛。

沈肃:“好,退一万步说,你对我没有任何感情。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如今事业如此,不都是我带来的?”

话落,陆伊睁开了眼睛。

她眼底一片清明,嘴角缓缓勾起嘲讽的笑。

事到如今,他还在和她算这些账。

他和她之间,真的只剩下这些账了吗?

哪怕再退回去半年,她也想不到,她和沈肃,居然有一天,会在这算账。

算这场相识,到底谁亏了谁赚了。

“沈肃。”陆伊开了口,“春秀,是我送给你的解约礼物。这次春秀,大多数合作,我都签在了你的公司名下,没有任何一条,是签在了我个人名下。”

“我走,他们依然在。有合同,他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陆伊转身,“这样,两清了吗?”

她把的所有,拱手相让。

至于Bberry,那本来也就是一场机缘巧合,她得到的。

Bberry合作方看中的是她这个人,和沈肃往常帮她牵线费劲口舌铺展的人设没关系。

良久,沈肃才缓缓说:“不用找律师了,周京,你带着她,处理解约的后续工作。”

说罢,沈肃拎起挂在旁边的外套,走了出去。

陆伊看着沈肃离开的背影,低下了眼皮。

周京今天情绪大起大伏,快死了,他抖着手摇晃陆伊的手,“你……怎么了啊。”

陆伊这才一笑,“没事。”

她这么说,周京也就没再多问。倒是班里解约中途,周京感叹了一句,“其实,沈总真的挺好的。”

陆伊苦笑着说“是”,“可是我们不合适。”

他们都是骄傲的人,即便她早就意识到沈肃喜欢她,她也只会早点离开沈肃,因为他们都太骄傲了,在一起,也会起无端得争执。

比如刚刚,即便是这样,沈肃也要先行离开。

他用这种方式,维持着他最后的骄傲。

这同样也是她没选择齐召越的原因。

想到这里,陆伊无奈笑笑,也许,她就不适合这种公子哥。

她就适合许执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小痞子。

两个小时后,陆伊微博发布与所属公司解约的消息,与此同时,体育代言这个事到底为止,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消息一出,最先来刷存在感的就是周年笙,她给陆伊打电话,张口就是“恭喜”。

陆伊刚从浴室出来,面无表情说:“还是要谢谢你才醒。”

周年笙:“给我最大的谢意就是我们一起与Bberry合作,陆伊,期待与你的合作。”

陆伊挑眉,身子骨往后一缩,窝在沙发里,“我什么时候说和你合作了?”

周年笙声音顿时变了,“你什么意思?”

陆伊笑了,“谢谢你给我搜集消息,这个人情,我会还的,不如以后我品牌创立以后首秀与你合作?”

说罢不等周年笙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周年笙几乎大怒,她忙不迭给齐召越打电话,“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只要我拆开陆伊和沈肃,她就会跟我合作?你不是也在帮我疏通?齐召越,你耍我?”

齐召越变起脸也是分分钟,“周小姐,当初我可说了,我尽力而为。您非要觉得我是谦虚,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我是真做不到,可不是谦虚。”

此时周年笙才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她红着眼,心都在被火烧。

既然如此,那就谁也别好过。

周年笙:“我要见你,齐总,当初我们也是聊得相当愉悦,现在这样不欢而散,不太好吧?不如我们见个面?一个小时后,老地方。”

一个小时后,陆伊收到一条短信,来自周年笙。

短信里说,让她接电话,但不需要发出任何声音。

十分钟后,陆伊接到了这通电话。

电话里安静得出奇,片刻后,陆伊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齐召越。

“周小姐。”他声音一如既往清朗。

周年笙态度就不那么好了,“齐总,您这事办得不厚道吧?ok,当初是我急功近利,病急乱投医,主动找到了你。可您不也口口声声答应了我要帮我说服陆伊吗?更甚至,利用自家媒体助长舆论,揪出林西南?这些事情,你总是没法否认吧?”

齐召越笑了笑,“是,所以我说,我尽力了。”

周年笙脸色一僵。

齐召越以为周年笙又有别的猫腻,没想到还是这件事,他没了耐心,便不想在这待着。

“周小姐,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

说罢,起身离开。

包间没了声音,周年笙勾唇。是啊,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到最后,谁知道输赢呢?

合作失败的第一时间,周年笙就准备卖了齐召越。

她帮陆伊铲除身边两大祸害,难道她不该谢谢自己吗?

只不过,这些事情,她说,她就成了靶子不说,陆伊也未必信。

可如果铁证摆在眼前,陆伊还会不信吗?

周年笙笑着掏出手机,结果就看到陆伊发来一条短信:谢谢。

周年笙一怔,恍惚意识到,这场战役,她输得彻底。

(*??`)skr~泡@(?=???=)-☆沫( ? ?? ? ?)独Σ>―(〃°ω°〃)?→家Σ>―(〃°ω°〃)?→整Σ>―(〃°ω°〃)?→理(?3[▓▓]

渐渐的,春天步入了尾声。

炎炎夏日伴随着一场大雨走了过来,大雨过后,温度骤然升高。

陆伊工作室里也终于从暖气换成了冷气,她没日没夜地在工作室里转悠,三天两头飞去法国意大利。

身边的人渐渐多了一些陌生面孔,直到《不期而遇》开播当天,陆伊公开了自己的个人品牌,以及八月中旬和Bberry的合作消息。

当天晚上,陆伊回工作室,收到了一束花。

她觉得特别,就瞄了一眼,“这什么?”

誓死要跟在陆伊身边,并且付了昂贵解约费的周京说:“齐召越送来的。”

陆伊闻声一顿,停下脚步,“谁?”

“齐召越,齐总。”周京动了动脖子,“累死爷爷了,八月份怎么还不来?”

几乎是两秒钟,陆伊的思绪就被周京带跑了,她“哦”了一声,“我不希望,我家那位还没练好呢。”

话落,身后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周京,那个花,丑,丢了。”

然后两三步走到陆伊身边,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陆伊:“……去哪?我刚回来,设计图还没搞完呢。”

许执:“买花。”

陆伊:“……”

两个月过去了,许小队依然才三岁。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中午没啦。

下午见!!

具体也不知道几点,随缘吧,反正明天要大结局啦!你们记得来啊!!

(哇,这个作者今天怎么那么情绪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