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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最爱 顾青姿 7273 字 17天前

“也不是不能谈。”

方云杪并不抱很大机会, 更不是拜托周淮生,想了下才说:“如果受害人态度缓和,当然我们这边愿意赔偿,王昕能不能从判刑,更改到行政拘留。故意杀人的罪名真的太重了。毕竟她不是真的冲着杀人去的。”

她开这个口,也很艰难,但是不得不开。

周淮生:“那就等那边火气没那么大了再说,冷一冷,放心,要定性刑事案件,没那么迅速。不是说两女争一男?”

方云杪:“没有的事。错就是错,不能拖人下水,事情已经发生了,找借口就没意思了。”

周淮生没想到她这么义气,想想也是,再拖人下水,更得罪人。

他笑起来:“不,这个不作为调查的供词。但舆论上必须是两女为了争一男。”

方云杪迟钝了几秒,一下转过弯了。

“我大概明白了,谢谢,这事不管最后有没有结果,都谢谢你。”

周淮生:“就说一句谢谢?”

“你说怎么谢我就怎么谢。”

他一逗她,她就躺平。

“等我想好再说。”

方云杪大概知道,不走他这边的路,该怎么冷却目前的情绪了。

等挂了电话,二嫂就问:“你和人家姑娘聊什么事呢?”

他:“谈恋爱的事呗。”

二嫂:“什么两女争一男?你没在外面乱来吧?”

“大哥和能源那边的张博是不是认识?”

周淮寅由着老婆问,等弟弟问了,才说:“怎么了?”

“张博的女儿,和人家谈恋爱,被另外一个女孩子打了。”

周淮寅瞪他一眼:“就上个星期彻查的事?和你对象什么关系?”

“她表姐把人打了。”

周淮寅夫妇一时都沉默了。这姑娘家里人这么生猛的吗?

周淮生:“张家听意思是,想起诉故意杀人。”

二嫂:“这有点过了吧。”

“姑娘骄纵胡闹,闹出大事了。人家又不敢惹张家,这不是试探问问,尽可能赔偿,能不能拘役,但别走法院判刑,毕竟二十几岁的女孩子,最后落一个故意杀人罪,为争一个男人,犯不着。”

没办法,萧东奇必须牺牲。

二嫂因为周淮生的关系,态度很软。

“我打电话问问大嫂。你女朋友什么态度?”

周淮生:“她?她什么态度都没有。就是个跑腿问话的。她倒是盼着双方能坐下来谈,这件事都是输家。要是再不能谈,那也没办法,不强求。”

“挺聪明的姑娘,你真看上了?”

周淮生笑着答:“是挺聪明的。”,就是不正面回答。

惹得二哥又瞪了他一眼。

方云杪问过周淮生后,和妈妈打了个电话,就没再理会这件事了。其实她能做的本身就很少,这种事件里,尽可能少发声,双方只存在一个声音,才能把事情慢慢平息下去。

人多嘴杂,越坏事。

放开这件事,她开始对jmt落地的项目开始做投资评估。

几天后,她就接到老方的电话,什么都没说,只是电话里态度冷淡让她回家。

罗清和她私下说,办公室的人听到周经理给总公司的人打电话,反应新投资项目的事了。

方云杪知道周永昌会偷偷汇报给老方,也不在意。她的地盘,她就有绝对话语权,别说周永昌,就是老方来了,也得听她的。

等她回去到家,张玲玲还问:“你怎么回来了?”

她:“明天总公司这边有个会要参加,需要回来一趟。”

她从来没有和妈妈提过,她和老方之间的关系。不管家里还是外面,她都是大方得体,但私下里,其实她和老方很久没有交流了。

张玲玲:“王昕的事情,你别随意招揽,知不知道?”

“怎么了?”

“你姑姑来家里哭了一场,说是要和你姑父离婚,闹着让找亲戚们帮忙。我没搭理她。”

“我其实问过周淮生了。”

“你怎么想的?这种事,你是个小孩,没人听你的,以后别胡来。”

“我前几天和你打电话,就是当时问过周淮生了,抛开王昕,我和萧东奇也是朋友,他那天和我打电话了。”

张玲玲调侃女儿:“他两谈恋爱的时候没你的事,打出血了,让你去善后?怎么?你准备接你爸的班?以后管她的烂摊子?”

“我可不接这种破班,只是问了一声,以为那边伤的很重,不过听说那女孩子问题不大。所以这个故意杀人罪,肯定是不属实。”

“那是你爸该操心的事,关你什么事?”

方云杪看着妈妈,看了很久才说:“我不是为我爸,更不是为我姑姑。说实话,我……”

她一瞬间很想问,妈妈,你要不离婚吧。

但又忍住了。

张玲玲看她问;“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没有。”

张玲玲:“没有就别管这些。要是有时间,就约几个朋友出去转一转。别总呆在家里。”

方云杪和她聊了几句,跟舅舅去西北的外婆,就上楼了。

第二天一早去公司,老方把她叫进办公室里问:“你和我说说,你那个计划贷款一点五个亿,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的计划,总要有个依据吧?总不能因为说你订单多,你就要一掷千金,撒开扩张计划。”

“这属于我个人的项目,还没有成型。目前只是一个筹备阶段。”

“你当我的钱大风刮来的?分公司到现在为止,三千万的贷款都没还,还想扩展?”

方云杪心态很平静,丝毫不受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影响。

她静静看着老方,依旧和气问:“就目前分公司经营状况来说,我不觉得有任何失职的地方,我作为分公司负责人,我的工作是不是合格,用财报说话。作为领导,你这样把我叫进来劈头盖脸骂是不是过分了?”

方仁勇见她不悔改,完全认识不到自己的自大,言语变得直白:“你以为你能接几个订单,有几个关系维持的不错的合作商,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你以为贷款建厂,后续投资那么容易的?别人捧你两句,就分不清方向了?叠加贷款,质押,哪一样的风险你都承担不起。”

方云杪能理解他这个年纪的稳妥,和考虑问题的角度。但她的耐心用尽,不想容忍他的态度。:“你觉得我盲目自大,做企业不行,那谁行呢?到底谁才是你心目中认可的,分公司合格的负责人?是,我是个年轻人,年轻就是我的短板,这个我没法狡辩,大家都是从年轻过来的。但是我觉得到目前为止,我没有任何失职的地方,所以我只接受这次你毫无缘由骂我。研发中心你砸进去多少钱,出成绩了吗?你也是这么指着鼻子骂那帮人的吗?何况你花掉的看不见的钱多了,我妈不是不知道,只是没人和你算账。我们各自收敛一些比较好。以后分公司看季报和年报,盈亏自负,其他的我没有义务向谁报告。”

她说完站起身就走了,等开了门,又回头说:“周永昌我就不要了,你自己招回去吧。毕竟是你的人,我留点脸面给他。”

她说完也不管方仁勇的暴怒,阴着脸离开公司,直接回了分公司。

她的记忆里,她和老方的关系好像从来都没有亲密过,一种很别扭的父女关系,心底里是知道彼此可以托底,可以在大事上信赖对方,但不可能交心。

今天的事,让她更下定决心争取,jmt产业的精密仪器设备制造。

张玲玲下午打电话问:“你开会还没结束?晚饭回来吃吗?”

方云杪撒谎:“不回来了,我分公司这边还忙,结束了我直接就回去了,等下次回来陪你吃饭。”

“你爸没问你王昕的事吧?”

“没有。”,光顾着骂她了。

老方的风流韵事,她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废物儿子,草包一个。

研发中心给他主管位置,但没有任何成果。她通过研发中心副经理张钧,给那边传达了私生子被安排进去就是镀金这个消息,张钧和陆瑜是亲戚。

研发中心那边的人都有共识,私生子是镀金来的。

连同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她都清楚,关联包装箱厂的管后勤。一个下岗离异的女人,攀上老方后再就业,混成了好日子。这种人其实不难处理,可是妈妈不想理会,她暂时也没功夫搭理。

要是老方,再敢冲她发邪火,她可不能保证敲打他拿不出来的命根子——

作者有话说:抽奖作话,一直被锁,不知道触发什么违禁词了

周五开启抽奖,v章评论就可以参与

感谢姐妹们的赏光~~

第20章 每个人 都有自己的苦衷

原工厂分管生产的组长叫闫振东, 比周永昌年纪大,五十三岁,是基层成长起来的一个人, 眼界可能不如周永昌, 但抓生产是不差的。方云杪根本不用考虑周永昌走后的空缺, 甚至她私心里知道周永昌干不久,因为他是老方的人, 她从心里是比较提防这个人。

隔了不过两天,陆瑜在这边谈工作, 正好和她住,两个人还谈起政府的政策项目,方云杪和她说:“我爸因为我计划贷款的事, 把我叫回去骂了一顿。”

“不让你做?”

“大概是觉得我脱离了他的掌控吧,他自己闯下来的家业,觉得他就是王吧。而我挑战他的权威, 自作主张。也可能是打心底里没看上我,没觉得我能做成。我一气之下,把他派的人踢回去了。”

其实她说话客客气气的, 但做事情不讲情面。

这次周永昌被打发回去, 这个举动其实很打老方的脸, 老方以为她不敢,但没想到, 她和和气气就把周永昌打发回去了。

老方生气归生气, 但也没有真的把她怎么样,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好似矛盾不存在。

父女俩个吵了一架,都装作无事发生。

其实她对老方一直客气有余, 尊重不足。很多事都不会和他商量,所以老方给她提意见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讲。

她同样也是,很少和老方商量一件事。

“什么意思?让你给私生子腾地方?”

“那不至于,他肯定不敢。他要是敢乱来,我妈肯定现在和他离婚,我将来照样能拿到四分之三的财产。”

陆瑜:“那就行,贷款要是担保不够,我那边的房子给你抵押。”

方云杪毫不怀疑陆瑜的承诺,便也不再说这个了。

“我那天和周淮生打电话说王昕的事了。”

陆瑜一直反对她沾染这件事。

“就因为萧东奇给你打电话?”

“不单纯是。”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想试探一下周淮生吧,也可能是作为家里一份子,多少还是应该关心一下。

“周淮生怎么说?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说,我们两个没关系,你信吗?”

“信,你要说你们谈恋爱我才不信呢。”

“为什么?”,方云杪一脸懵地问。

“你没发现,你是个极其慢热的人吗?很难和陌生人建立关系。你其实一直没有安全感,不怎么信别人。咱们也就是认识的早,你看你后来结识过关系深厚的朋友吗?”

方云杪好半天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陆瑜。

“我原来是这么个人啊。”

“其实我们都一样。所以我当时很不赞同你和陈先结婚。杪杪,我们这样的家庭,有家业又不够丰厚,独生女继承家业又都是变数。我宁愿你和周淮生结婚。”

方云杪听得笑起来:“八百个心眼子都用在这上面。周淮生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可能是有人不停给他介绍对象吧,他就用我挡着,我呢,也需要他的名声。互相的朋友。”

“这叫缘分,你走错了地方,偏偏就遇见了他。你勇敢试试,或许,我们的未来,也不一定按照铺好的走。就比如我没能学音乐,你没能学美术,最后钱事业也一般,爱情更没有。”

方云杪笑起来:“现在让我去学,我也没兴趣了。满脑子都是订单,赚钱,上哪里贷款,像个机器,都不敢停下。让我去追求爱情,我疯了?”

“周淮生,真的对你没有一点意思,我是不信的。但是呢,你们互相都有犹豫和考虑,很容易让暧昧气氛冷却,你要加油。”

“可能有吧,但没那么多。谁也不是小孩,喜欢又能怎么样?又不能当饭吃,不过人挺有意思的,算是个信得过的朋友。”

“要不,你把他拿下吧。让他给我介绍两个订单。他不值钱,但是他哥哥管经济和工业啊。你让我也跟你过两天好日子吧,要是谁对你们两有异议,我去替你处理,有什么丑闻我去认领。”

这就是闺蜜,一心盼着跟着闺蜜过好日子,都不指望男人。

方云杪靠在陆瑜怀里笑疯了:“拿下,也是先给我订单,我要独立投资,脱离老方的产业。你到时候跟着我最好。”

陆瑜听了大笑:“那你先来。然后再给我介绍,咱们两个轮流发财。”

方云杪:“我先试试,是不是骗局。要是真赚钱,你立马跟上。”

姐妹两个嘻嘻哈哈开玩笑。

周淮生最近真回了趟家。

他母亲温晓瑾已经退居二线,基本处于退休状态了。终于可以定居在家里了,老周年纪大了,比她早退休好几年,但身体挺好。老周见他回来很高兴,问了兄弟两个在外地的生活。

老周是个很豁达的人,不太管年轻人的事。

但温晓瑾不是,她见了儿子,开门见山就问:“你还准备这么混到什么时候?介绍的对象你不喜欢,就吹了,工作干的不高兴,你也不干了。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总得做点什么吧?”

母子两去年底才闹崩,其实也是周淮生不搭理她。因为按照温晓瑾的计划,他先到地方,然后一直努力,争取追上哥哥们的脚步。

周淮生总不能说,我们兄弟三个不能在一条线上混。

他之前的工作要是再升职,可能就要到地方上转职去了,而且很可能会去南方,会影响二哥,再说他并不想走这条路。

温晓瑾见他不说话,就继续问:“那你现在就这么飘着,是想先结婚?还是靠谈恋爱混日子?或者靠你二哥?”

周淮生印象里,几乎没见过母亲和他温言细语聊生活和感情。都是命令式的。他小时候有段时间很怵和她说话。

按理说,她和父亲结婚,是属于自愿结婚,且感情良好。不应该对孩子这么像个机器人,他也搞不懂哪里出问题了,但是他可以肯定,别人的妈都不是这样的。

“靠我二哥怎么了?我都是他养大的,靠他不挺正常。”

温晓瑾一听脸色就冷了,用一种冷冷凝视的眼神盯着他,周淮生整个人懒洋洋靠在沙发上,都被她看的心里发毛,他在家向来就是这样,向来不会坐的板板正正,被她盯的愣是坐直了。

老周见母子两个又开始了,打岔问:“你二哥说你有对象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合适的话,早点结婚。”

周淮生:“早着呢。”

温晓瑾就是不能理解他的懒散,两人分开并没有消散她的怒气,反而越积赞越多。

“好好工作你不干了,给你介绍的女朋友,你说不谈就谈了,你到底是为了故意气我,还是为你自甘堕落找借口……”

“晓瑾,不要这么说话。”

老周打断老婆的话,母子两个人的矛盾,老周也是很头疼。

周淮生原本是回家想找老周问问张家的事,被温女士几句话搅的了无兴趣,站起身说:“行了,我就知道,回家就是挨呲,我不是回来和你吵架的,我也不扫你们的兴了。我还有事,晚上就不回来了,你们也别等我。”

老周笑骂了句:“浑小子,回家还成你屈尊降贵了。”

周淮生拍拍老父亲肩,有些不着调说;“二哥上次说,还和我商量给你过生日的事,要不我给你报个环球旅游,你们出去逛一逛?”

纯逗乐子,老头在国外履职飘了大半辈子,还出去旅游?

老头笑呵呵说:“不要你瞎操心这个,你管好自己吧。有空把人女孩子领回来我见见,谈对象就大大方方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工作也好,结婚也好,有哪个,就先紧着哪个来吧。”

周淮生看了眼温女士:“行了,爸妈,我先走了。”

等他一走,温女士忍着的脾气终于爆发了。

“我上辈子就欠他的。”

老周比温女士大了十几岁,对妻子性格很是无奈。她性格冷静,做事严谨,工作能力没得说,唯独做妈做的一塌糊涂,对儿子和对下属一样,要求和她一样要有上进心,要进取,对人生规划明确……

她不能接受儿子懒散,或者说,她这么成功,不接受自己的儿子平庸。

尽管她已经收着脾气了,要求儿子在该结婚的年纪结婚,依旧遭到周淮生的拒绝。

小儿子五岁不到,她就去了国外工作,当时他建议过,没必要非要去,她可以留在国内岗位,毕竟孩子太小,带出去不容易教育。

她当时在确定周淮寅能照顾好弟弟后,果断选择了国外履职。

等回来,周淮生大学都考完了。

两人又因为大学在国外,还是国内读,发生过很大分歧,后来关系一直都不好。

归根结底,母子太陌生。

“晓瑾,我们没有参与过他的人生,他已经三十岁了。对他来说,我们和陌生人没什么差别。”

温晓瑾愤怒的看着他:“我是他妈,我难道不是为他负责?我觉得我作为母亲,我已经牺牲了我大部分的时间,为他考虑。除了父母当恶人,说实话,谁愿意管他?我什么时候没有为他操心过?从他出生开始,我只是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和他生活在一起,所以我对他的生活从来没有要求过。

我们小时候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是,我那时候不在他身边,可我一年来回飞几趟,我难道不是为了他?为了他读大学,我四处挑选,求人找推荐信,名校他不去,非要在家门口读大学,我也忍了。他工作马马虎虎,也行,介绍的女朋友他戏耍人家,在外名声浪荡,我也不追究。三十岁了,该懂事了,说离职就离职,问就是辛苦。你不觉得可笑吗?我们三十岁的时候工作,就轻松了?一丁点责任都不愿意承担?他仗着有你我,有他哥哥们袒护,将来呢?一辈子都靠我们大家?”

老周一下卡壳了,左右都有理,他别指望当裁判,得,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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