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1 / 2)

第111章

萩原研二竟然和伊达警官的同期好友、七年前殉职的那位警官……同名?!

等等,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难道这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不、不对。

江户川柯南皱眉。

如果是同一个人,名字和脸都没有变,高木警官他们不可能认不出来。

那如果是整容过……会不会七年前那位名为萩原研二的警官并没有真正死亡, 只是接到了什么保密任务必须假死脱身,也因此改变了原来的样子……等等。

江户川柯南捏着下巴,眉头因为内心的纠结皱得更紧了。

虽然他不知道日本警视厅的卧底任务对卧底的要求有哪些, 但就算是保密任务, 应该也不会让人整容吧?!让人整容还不如直接换一个人去卧底, 完全没有任何必要的吧?!

而且就算真的是这样, 那萩原研二现在用一样的名字出现也不合理啊!

以目前拿到的线索来看,硬要说这两个人是一个人的话,实在是太牵强了。

就算江户川柯南此前有一点自己的猜测,他也没法如此下定结论。

矛盾的地方太多了,难道说, 真的只是巧合吗?

萩原这个姓氏本身也不是那种十分罕见的姓氏,名字也是。

这两个萩原研二没有关系也有可能。

可是……江户川柯南抬头看了眼高木涉。

高木警官之前说过, 他第一次看见萩原研二的时候, 是对方找伊达航问路。

问路这种事情,随便找一个路上的行人都可以,萩原研二为什么偏偏找上了伊达警官?

而且, 高木警官当时也在现场, 如果是第一次见面的话, 向陌生人问路……客观的说,比起询问身材高大自带气势的伊达航,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去询问高木涉吧?

萩原研二越过高木涉去找伊达航问路,这真的是巧合吗?

同样的名字……伊达警官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吧,可他没看出来伊达航对萩原研二的态度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 江户川柯南转头寻找到着不远处伊达航的身影,他犹豫着要不要向伊达航询问萩原研二的事,又觉得直接问会不会不太好。

那个与“萩原研二”同名的、伊达警官的同期好友,高木警官说对方在七年前殉职,也就是说——是刚毕业没多久就出事了。

……

就在江户川柯南陷入该不该询问的迟疑中之时,站在不远处的伊达航抬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佐藤美和子打过来的。

“是我,伊达。”

“是,伊达前辈。”

警视厅搜查一课,佐藤美和子拿着手里的传真纸,对电话对面的伊达航沉声说:“刚才警视厅又收到了举报传真。”

伊达航:“又是举报那个银发男人的吗?”

佐藤美和子:“是的。”

最近这段时间,警视厅数次接到未知人士对这个银发男人的举报。

起初,搜查一课并没有把举报内容太当做一回事,在频繁的收到举报信之后,甚至开始渐渐认为这是某个无聊的犯罪分子对警方的挑衅,曾一度将调查重点从举报内容转移到了对举报人的调查上去。

真正让警视厅将举报信重视起来的,是在某一天,警方收到举报信说那个银发男人在某处试图灭口某人的不久之后,那个信中原本该被银发男人灭口的受害者满身狼藉、神色慌张地逃到了警视厅。

在警方询问他发生了什么时,对方说他差点被人灭口,接着又说出了银发男人的特征,让当时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惊讶不已。

前后不到三十分钟,举报信的内容就被现实验证。

举报信的内容是真的,这一发现也立刻让所有人都开始慎重起来。

而在这之后,公安出现了。

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消息的公安强行带走了差点被灭口的那个人,并要求当时在场的所有警察对此事保密。

如果不是那个举报人一直将举报信发到搜查一课,这些公安说不定会连举报信都不会让搜查一课的人继续拿到。

想到这里,佐藤美和子略有不满地皱了皱眉。

“佐藤,又有传真过来了?”

有人捧着水杯从佐藤美和子身边路过,看见佐藤美和子手里拿着的传真,随口问了一句。

“啊。”

佐藤美和子不动声色地把有字的那面扣在自己身前,挡住纸上的内容,她举了下手里的手机,示意自己正在打电话:“藤野警官,你有事先忙。”

等藤野警官离开后,佐藤美和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传真。

不过……从有那个猜测之后,佐藤美和子觉得公安有时候的做法也可以理解。

她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同事,可又不得不去怀疑。

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她拿着传真走到外面,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将传真的内容告诉了电话对面的伊达航。

“嗯……这次举报的位置就在米花町吗?”

伊达航沉吟了一会儿,他的视线扫过站在一起的高木涉和江户川柯南,对电话对面的佐藤美和子说道:“我这边的工作刚好差不多结束了,我带高木过去看看。”

不管是举报人还是被举报的那个银发杀手,搜查一课一直都在尝试寻找他们,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滑溜,不说举报人,警方拿着传真提供的线索竟然都抓不到那个银发杀手……这一度让警方自我怀疑起来。

不过,最近关于举报事件的调查还是有了一些进展。

伊达航走到高木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木,走。”

“今天又有举报信了,”伊达航说道:“距离不远,我们尽快赶到现场去看看。”

高木涉:“啊,好的。伊达前辈。”

江户川柯南:“举报信?还是举报那个银发男人的吗?”

捕捉到关键的词汇,江户川柯南立刻问了出来。

前段时间江户川柯南就从高木涉口中得知有人一直在举报琴酒,当时他忙着处理自己身边的危险没有多去关住后续的情况,没想到那个举报人竟然还在举报琴酒吗?

举报了琴酒这么多次都没有被黑衣组织抓住……对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江户川柯南被灰原哀数次警告过黑衣组织和琴酒的可怕,而他自己也在之前安放窃听器事件中亲身体会到了琴酒那可怕的警惕心,他实在难以想象竟然有一个人举报了琴酒数十次都没被发现。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了,说起来……这个人针对琴酒,肯定也和黑衣组织有仇,如果能先组织一步找到对方,和对方合作对付组织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江户川柯南灵光一闪,眼神微亮。

对方没有被警视厅找到,应该也是知道警视厅内部有组织的人,不打算和警方合作,但是他们或许能有合作的可能性呢?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来了精神,他看着伊达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之色。

伊达航和他对视片刻,点头道:“是的,那个举报人刚才又举报了银发杀手的行踪。”

江户川柯南佯装天真,用小孩子的语气继续问:“警视厅还没有抓到那个银色头发的杀手吗?还有还有,那个举报人……”

“很遗憾,虽然每次举报出现时我们都派人尽快前往了现场,但是始终没能在现场找到符合特征的目标。”

“不过。”

高木涉竖起一根手指,用高兴的语气说:“前几天我们接到举报再次赶到现场进行调查的时候,发现了疑似举报人的可疑人物。”

举报人?

江户川柯南问:“是谁?长什么样子?”

高木涉说:“那个可疑的身影是伊达前辈发现的。”

伊达航颔首,他继续道:“虽然没能跟上对方,但我看见了,那是一个非常矮小的影子。”

“身高……”

伊达航低头看了看江户川柯南。

“大概和你差不多吧。”-

和他差不多高的人影,不就是小学生吗?真的不是哪个还没回家的小学生在那附近逗留吗?

“不会的,那个时候可是凌晨。”

高木涉解释道:“而且那次的地点是在东京码头的仓库区里,不管是从时间层面还是从位置层面上来说,那个地方都不可能有小学生逗留。”

“所以伊达前辈看到的一定就是举报人,就算不是,也是和举报人有关系的人!”

江户川柯南:“这样啊……”

确实,哪有小学生会在凌晨去码头?而且还让伊达航和高木涉跟丢了对方。

对方的反追踪能力看起来很强。

等等。

江户川柯南的思绪突然一顿,最近得到的所有线索在他脑海中一起划过。

和他差不多高的人影……针对琴酒的举报人……警视厅接到举报信开始的时间……“江户川柯南”被调查的档案……还有……当时琴酒发现窃听器时,说的那句——

“抓到你们了。”

将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后,江户川柯南的表情顿时变化莫测起来。

等等,他安装的窃听器,不会被琴酒当成是那个举报人做的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大事不妙了啊!

第112章

江户川柯南原本想着他是小学生, 就算组织调查监控的时候发现他接近过琴酒的保时捷,应该也不会被特别怀疑。

但现在,得知一直举报琴酒的那个举报人的身高和小学生差不多后, 江户川柯南不由冷汗淋漓。

如果黑衣组织知道这条情报……不,就算他们此前不知道,在警视厅调查到之后, 琴酒也能通过组织在警视厅的内应知道这条线索。

所以——现在是小学生的他反而成为了嫌疑最大的那一个!

难怪他的档案被调查了, 组织怀疑他是那个一直举报琴酒的人!

江户川柯南:……

原本还想着和那个举报人合作, 结果还没见到对方, 他自己就先帮对方把组织的仇恨给拉走了。

这样一来,他现在的情况比之前估计的要危险太多了,必须时刻警惕周围才行。

要知道,他现在在组织眼里,可是举报了琴酒数十次都没被抓到的嫌疑人啊……

江户川柯南扶额。

等等。

说起来, 身高和他一样高的身影,正在针对组织的举报人, 不会也是aptx药物的受害者吧?!

想到这里,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他捏着下巴陷入了思索之中。

如果伊达警官他们看见的身影真的和举报人有关,这个身高, 如果对方不是因为自身身体缺陷的原因, 比如是侏儒症患者的话……

会不会也是像他一样, 是本该被组织用药灭口却因为药物效果变小后的受害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可以从药物使用名单中找到举报人吧?

aptx的药物使用名单,灰原说不定知道!

这样想着,看着伊达航等警察们清理干净现场后准备离开玩偶店,江户川柯南便也准备离开, 去阿笠博士家向灰原哀询问药物名单的事。

“柯南,要回家了吗?”

在一边整理玩偶的桑原礼奈问道。

江户川柯南“嗯”了一声:“我去找小哀玩。”

“找小哀呀……说起来小哀今天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江户川柯南随便找了个理由:“小哀有点不舒服,博士不让她出门。”

说完,他朝桑原礼奈招了招手,就拉开门跑出了玩偶店。

“桑原姐姐再见。”

“柯南再见,路上小心。”

案件了结之后,聚集在玩偶店的人们逐渐散去,玩偶店又恢复了以前的安静,桑原礼奈小小的松了口气。

“好,接下来要继续工作了。”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挽起袖子开始整理摆放凌乱的货架,等最后一个掉在地上的玩偶被她捡起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已经这么晚了啊。”

桑原礼奈低头看向拿在手里的玩偶,毛绒绒的小熊用笑脸看着她。

桑原礼奈伸出另一只手,摸向小熊玩偶背后的拉链,轻轻一拉-

贝尔摩德背对着店里的监控,取出了藏在玩偶里的U盘。

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本来是叫人将她要的资料送过来,没想到来送资料的人竟然被仇家盯上,被人下了毒。

幸好她在察觉到对方状态不对劲的时候接近对方把装了资料的U盘提前拿走了,否则等警方调查死者尸体的时候发现U盘的存在,那就不太妙了。

贝尔摩德把U盘藏在手心,不动声色地收到了衣袖里。

这次的资料要得急,因为琴酒那边临时接了个任务,需要这份情报,不然贝尔摩德也不会让人直接送到玩偶店里来。

本来是打算下班后就去把资料拿给琴酒,不过现在看来,对方似乎不需要这份资料了?

贝尔摩德想起刚才读唇语时从那个高大的警官那里拿到的情报——琴酒又被举报了。

……

还真是随时都在监视着琴酒吗?那个无名组织。

贝尔摩德皱了皱眉。

之前还可以说是琴酒大意,但如今明知身边有人在监视,琴酒不可能不提高警惕,而且这个人的警惕心一直以来都不弱。

那无名组织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随心所欲地掌握琴酒行踪的?

能如此随心所欲、随时随地的举报琴酒,就算是利用了鸟类监视,也做不到这一点。

而且贝尔摩德相信琴酒从知道无名组织有训鸟师之后就已经在注意避开鸟类行动,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办法能随时掌握一个人的行踪?

定位器?琴酒会发现不了么?

组织里的卧底?可是又有哪个组织成员能随时掌握琴酒的行踪?就算是朗姆都做不到。

说起来,要能随时掌握一个人的动向,那个能提供信息的东西一定要一直跟在琴酒身边。

一直跟在琴酒身边……

思及此,贝尔摩德思绪突然一停。

琴酒难以发现的“定位器”……贝尔摩德心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猜测。

她缓缓蹙眉,眸色渐暗。

虽然感觉不太可能,但。

贝尔摩德锁上玩偶店的店门,转身离开的同时,拿起了手机。

以防万一,还是需要提醒一下琴酒那个家伙。

而且,贝尔摩德勾了勾唇。

不得不说,这次无名组织对琴酒的举报来得正是时候,倒是方便了她帮江户川柯南排除嫌疑。

这样想着,贝尔摩德慢悠悠地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

不多时,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

没等电话对面的人说话,贝尔摩德就率先开口道:“啊啦,不好意思,我这边出了一点意外,不过……”

“我想你现在也不需要我把资料送给你了?”

电话对面,银发男人拿着手机站在安全屋的阳台上,他手里的烟闪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微弱的光芒隐约照亮了他的身影,以及他脚边那落了一地的烟头。

琴酒的神色阴沉无比,听见电话对面传来的贝尔摩德疑似幸灾乐祸的声音后,身上的气息又沉了几分,吓得偷偷隔着玻璃门看他的伏特加猛地缩回了脑袋。

琴酒冷冷地说:“你消息拿的挺快。”

“这次是巧合。”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隔着电话她都感觉到了琴酒想杀人的情绪,未免对方把气出到自己头上,贝尔摩德还是解释了一下:“我刚才遇到了案件,正巧案发现场的警察讨论了举报的事。这也是我为什么迟到了的原因。”

琴酒没吭声,他捏着手里的烟,重重地抽了一口。

“对了。”

贝尔摩德说:“之前在监控里出现过的小孩,今天也在案发现场。”

琴酒抬起眼。

贝尔摩德不疾不徐地说:“从下午开始,对方一直都在我的视野范围内,我想他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要向警视厅举报琴酒的行踪,必须使用传真机,玩偶店里可没有那种东西。

贝尔摩德点到即止,她没有说太多,解释太多反而会引起琴酒的怀疑,她把最关键的不在场证明说出来之后,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了男人冷淡的声音。

琴酒:“我知道了。其他人呢?”

闻言,贝尔摩德接着说出了她最近调查到的情报。

与此同时,她心下一松,知道琴酒这是不怎么怀疑江户川柯南了。

只要江户川柯南最近别再做出什么引人注目的举动,琴酒应该很快就会忘了他。

想到江户川柯南经常出现在玩偶店里,贝尔摩德决定接下来还是伪装成桑原礼奈在那里多待几天,看住这个好奇心行动力都特别旺盛的高中生侦探。

不过,可惜了。

那个叫灰原哀的女孩子,怎么突然就不来玩偶店了呢?

贝尔摩德眯了眯眼,江户川柯南的危机解除了,她又想起了自己原本的任务——寻找雪莉的下落。

以及,灭口。

贝尔摩德现在有八成的把握,那个灰原哀就是变小的雪莉,她见过了回国的工藤有希子,而且根据她最近的试探,对方一直逗留在国内。

也就是说,和她一样从黑羽老师那里学习了易容术的工藤有希子完全可以给变小的雪莉易容。

贝尔摩德摩挲了一下手指。

灰原哀究竟是不是雪莉,等她将对方抓住,再将其脸上那虚伪无比的面具亲自摘下来,想必……就能看见那张让她憎恨无比的脸了。

然后——亲手杀掉她。

贝尔摩德的指尖弯曲了一下,就像是在想象中已经扣下了扳机。

得想个办法,把灰原哀引出来。

或者……

“贝尔摩德。”

电话对面,琴酒的声音换回了贝尔摩德的思绪:“你还有事?”

该说的情报都已经说完了,因为琴酒这边麻烦的情况,从上次拿到的监控里排查出可能是无名组织成员的任务也交给了贝尔摩德,琴酒让贝尔摩德将监控里所有近距离接近过保时捷356a的人全部都调查一遍,从他们的身份、工作、以及近期的活动轨迹中找出可疑的人,但目前来看,没有一个人完全符合特征。

这不可能——安装窃听器的人一定就在这些人之中。

贝尔摩德无奈地耸耸肩。

“我也知道这一点,但确实找不出最可疑的人。”

为了完全洗脱江户川柯南的嫌疑,她要不要伪造一些证据……这个想法刚出现在贝尔摩德脑海里,就被她否定了。

他们找的是无名组织的成员,而根据目前的局势,一旦确定嫌疑人,组织肯定是以活捉审讯为目标,伪造证据很快就会露馅。

这对贝尔摩德来说风险太大了,就算她很在乎江户川柯南,但那是在不危及她自身安全的情况下。

至少现在组织没有真正怀疑到江户川柯南身上去,就够了。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干脆转移了话题。

“琴酒,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伏特加在你旁边吗?”

第113章

离开玩偶店后, 伊达航带着高木涉赶往了举报里提及的地点,然后,不出意外的他们没能在现场捕捉到可疑的人。

高木涉叹了口气, 丧气地说:“伊达前辈,我们真的能抓住那个杀手吗?明明举报人都这么努力得给我们提供情报了……”

搜查一课一直在试图找到举报人和被他举报的那个银发杀手,不过有人认为, 既然公安带走了亲眼见过银发杀手的证人, 那抓捕杀手就应该是公安的工作, 他们搜查一课的目标应该放在调查举报人上。

但佐藤美和子否认了这个看法, 她认为警方还需要举报人提供的情报来寻找银发杀手,至少目前不应该将针对目标转移到举报人身上。

高木涉也认同佐藤美和子的观点,在他看来,银发杀手已经有杀人未遂的证据,是需要逮捕的犯人, 相比起在帮助警方抓捕杀手的举报人,当然是先抓杀手啊。

怎么也不该先抓举报人吧?

高木涉想想人家辛苦拿到的线索送给他们警方, 就是想抓住杀手, 要是对方得知警方反而要抓他,不给他们送情报了怎么办?

那不是更抓不到杀手了吗?!

而且。

高木涉左右看看,然后对正在一旁沉思的伊达航说:“那个, 伊达前辈, 佐藤警官有没有和你说……就是……”

高木涉吞吞吐吐的, 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明白,又不确定伊达航能不能听懂。

索性伊达航知道他想说什么,微微点头。

不久前佐藤美和子找到他说怀疑搜查一课有内应的时候,伊达航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说实话,在有受害者报警的那次举报之后, 伊达航本以为应该就会有人意识到不对劲了。

在举报没有被验证之前,所有人还对举报内容半信半疑,但在验证之后,之前所有举报的真实性至少就该提高半成。

那么,如果举报内容是真的,为什么对方举报了这么多次,他们警方却一直没能抓到银发杀手呢?

佐藤美和子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权衡之后,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她信任的人,也就是高木涉和伊达航。

伊达航拍了拍高木涉的肩膀:“我和佐藤商量过了,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了目暮警部,接下来你平时不用多在意,正常对待就行了。”

高木涉的表情有点复杂。

连目暮警部都知道了,也就是说,搜查一课里真的有内应吗?因为对方一直在给杀手通风报信,所以他们才一直抓不到杀手。

一个警察,为什么会成为罪犯的同伙啊?

高木涉想不明白-

调查结束,下班时间也早就到了,既然没有收获就不用再去警视厅,伊达航和高木涉道别后便往家里走去。

伊达航摸了摸口袋。

刚才在玩偶店里,江户川柯南刚给萩原研二打电话不久,他一直随身携带的小纸人就开始悄悄给他发暗号了。

伊达航和纸人暗中交流了一会儿,萩原研二告诉他不久后警视厅会收到举报,让他借着这个机会把情报告诉江户川柯南——

“小降谷不打算和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见面了。”

萩原研二说。

此时伊达航已经回到了公寓里,他可以放心地和纸人聊天,听见萩原研二的话,伊达航想了想:“我记得之前降谷是打算回来后就让日本公安联系他们的吧?”

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

“还是那个药的问题。”

萩原研二晃了晃腿。

通过灰原哀带到阿笠博士家里的那个玩偶,萩原研二等人得知了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真实身份,他们是被组织的药物变小的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

在这之后,萩原研二时不时就去玩偶里听听他们那边的情况,因此这两人目前遇到的困难和他们的打算,以及那个药物究竟是怎么让这两人变小的,萩原研二目前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原来,这个名叫aptx4869的药物原本是被组织当做毒药使用,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被药变小是因为药物产生了副作用。

“也就是说,除了贝尔摩德、工藤一家、宫野志保还有我们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aptx药物有把人变小的效果。”

“所以,小降谷想把这个药物当做普通的毒药来处理。”

萩原研二这么一说,伊达航稍加思考就明白了降谷零这么做的原因——他在保护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

一直都是毒药的aptx4869唯二在这两个人身上出现了意外效果,他们不仅没死,甚至还返老还童,年轻了十岁。

如果只是侥幸没死还好,但。

“返老还童……确实是很可怕的效果啊。”

伊达航沉声说。

萩原研二也点了点头。

现实不是游戏,以现实的眼光来看,aptx4869所拥有的返老还童效果一旦公开,对世界造成的影响比萩原研二的能力公开造成的影响要大得多。

而且……

萩原研二道:“这个药物的效果其实不是不可以公开。”

药物的效果虽然惊人,但如果在全世界公开,让医学界的所有人一起研究,说不定能让整个世界的医学发展都往前走一大步。

而且整个世界的人都关注着药物的研究进程,各国官方也不敢多做什么。

光明之下的研究充满了限制,但正是有这些限制的存在,才不会有人敢像黑衣组织一样,用无辜人的生命来做实验。

所以,降谷零不想公开aptx4869药物真相的关键不是因为它的效果特殊,而是因为——那两个孩子。

“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

萩原研二说:“一旦公开药物效果,这两个孩子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全世界的目标。”

作为唯二在药物中存活下来的人,如果医学界要研究返老还童的效果,那他们两个人,不就是唯一的样本吗?

不说宫野志保本来就是那个组织的人,就算她为摧毁组织提供了帮助,仅仅这样是无法保护她的。

还有工藤新一,就算工藤优作是世界知名的作家,他的人脉能够让他在全世界的压力下护住工藤新一吗?

有些话萩原研二没详细说,但伊达航知道他的意思。

药物可以研究,但不能让两个孩子成为医学进步的牺牲品。

基于这些考虑,降谷零改变了他原本的想法,在得知宫野志保正在研究解药的时候,他决定等他们吃下解药,变回原来的样子后再以公安的身份联系他们——联系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而不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萩原,你们的想法是对的。”

伊达航沉声道:“不过,你刚才说除了我们,还有一个那个组织的成员知道药物的效果,如果那个人告诉其他人,药物的效果恐怕也瞒不住吧?”

“这个不用担心。”

萩原研二轻快地说:“根据我对她的观察,她也是药物的受害者,所以不会向组织告密。”

贝尔摩德接受了组织的人体实验是从灰原哀那里拿到的消息,至此萩原研二也大概明白这三人身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怨气团了。

这些怨气都来自在组织人体实验里死掉的人。

……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突然感觉有点手痒。

啊,好想把某个东西做成人偶啊。

小纸人轻轻晃着腿,明明它没有脸也没有表情,伊达航却在此刻敏锐的察觉到房间里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房间里原本和谐的空气被从纸人身上传出来的危险气息寸寸割裂,伊达航摸了摸有些刺痒的手臂,又摸了摸鼻子,然后重重地咳了一声。

“萩原,你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没什么啊,就是在想怎么帮小降谷快点回来。”

只是在想有没有机会小小的报复一下组织的BOSS而已,嗯。

伊达航:真的吗?那他怎么从白色的纸人身上看见了黑气?

伊达航又咳嗽了几声。

算了,反正能让萩原针对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萩原行事一向有分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伊达航默默地选择纵容同期好友的危险想法,他转移了话题:“你前几天让我‘发现’举报人的线索,今天又让我把线索告诉柯南……那孩子是做了什么吗?”

没错,高木涉口中的伊达航发现了举报人的情报,其实是伊达航和萩原研二配合之下故意透露出来的。

萩原研二“嗯”了一声,他不紧不慢地说:“那孩子往琴酒的车上放窃听器,被琴酒发现了。”

闻言,伊达航面色微变。

“班长放心,所有的情况都处理好了。”

伊达航的担忧之情还没出现,萩原研二就直接把他们怎么给江户川柯南摆脱组织嫌疑的所有流程都给他解释了一遍。

在贝尔摩德调查到江户川柯南的档案之前就让公安重新帮江户川柯南完善了他的资料、把江户川柯南的资料被调查的消息通过工藤优作的警察朋友告诉了工藤一家来提醒他们。

以及今天,在江户川柯南身边有组织的人时,萩原研二又对琴酒再次进行了举报,给江户川柯南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此外,让班长把情报告诉江户川柯南,也是在进一步提醒对方,他被组织盯上了,好让这孩子接下来老实点,别再给琴酒放窃听器了。

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做足,再加上有组织的“内鬼”贝尔摩德的配合,江户川柯南的嫌疑基本上已经降到了最低。

在江户川柯南的问题上,贝尔摩德还真是一颗好用的棋子啊。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伊达航瞥了一眼突然安静下来的纸人。

这小子,又在想什么坏心思呢?

第114章

天色微亮之时, 一架从美国飞跃大海而来的飞机进入了日本上空,朝着目的地东京机场缓缓飞去。

飞机内部十分安静,所有乘客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休息着, 时而会有人起身前往卫生间,脚步声时轻时重。

经济舱末尾靠走廊的一个位置,一名金发深肤的青年带着眼罩躺在座位上。

青年的胸膛随着呼吸均匀的起伏着, 他的双手交握放在腹部, 而在他的双手之间, 环抱着一个小小的棉花娃娃。

黑发蓝眼的娃娃被他护在怀里, 虽然看不见青年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睡得很安稳。

就连脚步声从他身边经过,青年的呼吸也依旧平稳如初。

看着这一幕,路过的萩原研二挑了挑眉。

小降谷和小诸伏睡得好香啊。

萩原研二想了想,没有打扰这对幼驯染的独处, 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算算时间,再过一个多小时飞机就会在机场降落。

但前几个小时的风平浪静, 并不意味着风浪不会在抵达终点前到来。

萩原研二眯起眼, 在微暗的机舱里,那双绛紫色的眼眸又从深处染上了红色。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机舱里那几个带着怨气的人。

“情况如何?”

卷发娃娃从他口袋里探出了半个身体。

松田阵平问他。

闻言,萩原研二的指尖轻轻落在娃娃的发顶, 指腹摸了摸娃娃的脑袋。

“一个坏消息……”

萩原研二低下头, 垂落的半长发挡住了他的侧脸, 他看着松田阵平,轻声说:

“他们好像准备行动了。”

离飞机落地还有将近两个小时,舱内的乘客大部分都还在休息,但身上带着怨气的那四人却不约而同地摘下了眼罩,萩原研二还注意到, 他们在不停地用手势和眼神交流着。

——是一伙人。

不是单独的犯罪份子,是犯罪团伙,这意味着他们在此之前一定做了一份详细的犯罪计划书,那目前的局势就变得有些不妙起来了。

这群人准备在飞机上行动吗?可是,他们才四个人,手里甚至没有武器,他们能干什么?

萩原研二垂眸,他捏着下巴陷入思考。

他和小阵平已经检查过经济舱,不久前萩原研二去卫生间的时候还顺势把后面也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能威胁到飞机安全的东西。

那么……

萩原研二微微抬头,此时他已经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四人中有一人站了起来,对方离开的方向并不是位于经济舱后方的卫生间,而是——前方。

那么,是藏在前面了吗?

某些能让他们在飞机上也能无视人数差距,控制所有人的东西。

萩原研二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后,他沉吟片刻,随后从座位上再次站了起来。

萩原研二起身的动作立刻引来了几道视线,他对这些暗中窥探的眼神恍若未闻,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见状,有人在暗中用手势交流了起来。

[这个人刚才是不是去过一次卫生间了?现在又去?]

[动作有点频繁,最好还是注意一下,别不是发现了什么。]

[知道了,不过……就算发现了也无所谓。]

这里是空中密室,飞机上的这些人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在做徒劳的无用功而已。

想到这里,三个人对视一眼,无一例外地在彼此脸上看见了难掩兴奋的表情。

烟火与血肉齐飞、爆炸声和绝望的哭喊声交错响起的美妙场景……他们已经等不及要观看这盛大的场景了-

这一边,萩原研二没有耽误多少时间,他动作很快地从卫生间一进一出,在返回自己座位、途经至降谷零身边时,萩原研二抬起一直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将捏着的两个棉花娃娃在他人视野死角的地方朝着降谷零扔了过去。

两个娃娃朝金发青年身上落去之时,降谷零立刻有所察觉,极快地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降谷零抬手接住两个娃娃,另一只手拉开脸上的眼罩,看见一个半长发青年的背影正在朝着前方走去。

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后,降谷零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趴在他怀里的三个棉花娃娃。

诸伏景光也醒了过来,他看着被送过来的萩原娃娃和松田娃娃,压低声音问道:“萩原,松田,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是这样……”

因为降谷零旁边还坐着其他人,他们说话的声音必须压得很低,这样一来,就只有同是娃娃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听的清楚。

于是,为了让自己也能听见,降谷零抬手把三个娃娃放到了他肩膀上,然后在座位上躺了下来。

这样三个娃娃就在他的耳边,降谷零也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降谷零躺在座位上,三个娃娃在他耳边嘀咕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简单地把如今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虽然在上飞机后就发现了不对,但一来萩原研二不能因为这四个人身上带着怨气就直接断定他们会在飞机上行动,二来他没有在飞机上检查出危险品,这更进一步降低了前者发生的可能性。

这样一来,如果仅仅因为四个人有怨气便直接炸掉飞机的话,就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过,从目前这些人的动作来看,他们还真的准备在飞机上行动……他们敢这样做,肯定不是空手而来,难道这些人把东西藏在了前面的商务舱或是头等舱里?

萩原研二眯了眯眼。

把娃娃扔给降谷零后,萩原研二就立刻跟上了刚才离开的那个男人,在跟着对方往商务舱走去之时,他已然察觉到,背后传来了几道危险的眼神。

对此,萩原研二并不在意。

或者说,他这样光明正大地尾随前方的男人,本来就是想要得到这样的结果。

危险分子看起来随时准备开始行动,与其让对方随便找一个无辜人成为他们宣告行动开始的牺牲品,那不如让他自己来当这个人质。

虽然没能够提前阻止危险的发生,但萩原研二希望飞机上的其他人能尽量安稳地度过这次的危机。

所以他站了出来,把风暴中心主动拉向了自己-

半长发青年单手插兜,步伐不疾不徐,和走在他前方的男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就这样跟着男人走在商务舱的走道上。

在这期间,有一些醒着的乘客注意到了萩原研二和男人奇怪的举动,有些困惑地看向了他们。

商务舱末尾,有人看着跟在男人身后的萩原研二,缓缓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走在萩原研二前方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萩原研二的脚步随之一顿,他站在原地,在对方转过身看向他之时,萩原研二状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坐在男人身边的那个乘客。

经济舱四个人、他背后有一个人、这里还有一个人……一共六个人。

不知道前面的头等舱里还有没有这些家伙的同伙。

经济舱的那三个人没有随身携带武器,小降谷足以应付。

那他这边……

“小子。”

白人长相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着萩原研二,抱起的手臂上可以清楚地看见他隆起的肌肉。

“你跟着我干什么?”

男人问。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十足敷衍的理由:“不好意思,我看你往前面走,以为你需要什么帮助,所以就想问问你。”

“如果是我能帮到的忙的话,那就太好了。”

“是吗?你想帮我忙……”

男人显然也没信萩原研二的话,他的眼神看似在看萩原研二,实则目光越过了青年,看向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正在朝着萩原研二走过去的另一名男子。

两个人交流了一个眼神,站在萩原研二背后的男子抽出了藏在外套内侧的手,缓缓逼近了前方的半长发青年。

“喂,你要干什么……”

坐在走道旁边的乘客扫到了男子手里的东西,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上飞机前不是有安检吗?这人手上拿的应该不是真的吧?

……

“咔。”

就在这位乘客惊疑不定地试图提出声提醒那个被瞄准的半长发青年之时,拿着枪的男子已经靠近了青年,冰冷坚硬的枪管抵上了对方的后背。

萩原研二眼里带着习惯性的笑,不含感情的往身后瞥了一眼。

就在此时,站在他前面的男人说话了。

“小子,你真想帮忙的话,我这里确实有一个小忙需要你帮我们一下。”

男人再也不掩饰眼里的恶意,他身边坐着的那个乘客朝对方抬起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

男人把枪接过来,抬手就瞄准了前面的青年。

两把枪一前一后地瞄准了站在走道中心的半长发青年。

“等等!这、你们冷静一下……”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空乘人员脸色一变,试图走上前来阻止,但萩原研二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空乘人员的话。

萩原研二看着眼前的枪口,他在心里思考着这群人怎么把枪带上飞机来的、以及除了这两把枪,飞机上还有没有其他危险物品。

如果没有的话,他现在就能解决掉这两个人。

心里这样想着,萩原研二面上用一副强作镇定的神色开口了:“请问是什么忙?”

男人:“这忙啊,就是……”

“让你帮大家验证一下,我们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咯。”

于是,在周围乘客的惊呼声中,拿枪抵在萩原研二背后的那个男人扣下了扳机。

“砰——”

第115章

“砰——”

突然响起的枪声打破了飞机里宁静的氛围, 原本在休息的乘客们纷纷惊醒了过来,有点茫然地张望着四周。

“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

“飞机撞上什么了吗?”

“没有问题吧?”

经济舱末尾,降谷零听见这熟悉的枪声, 他眯起了眼。

此刻他和萩原研二的想法相同:这些人是怎么把枪带上来的?

还有……

“他们开枪了?hagi,你那边什么情况?”

松田阵平问身边的萩原娃娃。

“嗯,有个人开了一枪, 幸好没打到飞机墙壁上。”

和松田娃娃、诸伏娃娃一起趴在降谷零耳边的萩原研二用淡定的语气说:“商务舱有两个他们的同伙, 一人身上带了一把枪, 啊, 现在又拿出了一把。”

也就是说,现在商务舱里的三个人每个人都有一把枪。

萩原研二继续和好友们同步本体那边的情况:“他们现在分开行动了,有人要到你们这边来了。”

经济舱里的空乘人员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一边安抚着乘客,一边想要去前面看看情况,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拿着枪的男人从前面走了过来, 挡住了去路。

“都听到刚才的声音了吧?”

男人抬起手里的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舱内扫了一圈,被扫到的乘客无一不露出了害怕的神色,瑟缩着试图躲开枪口。

死寂。

——看着男人手里的枪, 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声音, 所有乘客此时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有人劫机!

恐惧在这个狭小的空中密室里极快地蔓延着, 而举着枪的男人见此,忍不住放肆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在死寂的机舱回荡着,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男人对他们的嘲讽和蔑视,但由于生命被捏在对方手上,却又无可奈何。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强作镇定的空乘人员鼓足勇气往前走了几步, 她的视线扫到对方手里的枪,就立刻像被烫到了一样移开了眼神。

不知是不是她太害怕的原因,她好像在枪口看到了深红的颜色,就连空气中也似乎弥漫着一股锈味。

前面不会有人出事了吧?

“噢,放心。”

男人笑着说:“只要你们老实的待着,别做些什么没用的小动作,我们是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等我们拿到钱,你们就可以安安全全地走下飞机。”

太好了,只是要钱!

听到男人的话,有很多乘客都忍不住在心里松了口气。

降谷零沉默不语的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听见劫匪的话,他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紫灰色的眼眸依旧暗藏着冷光。

只是要钱就敢劫机?甚至劫持的还是国际航班。

这是绝对会惊动两国、甚至是整个世界的重大事件,作案的这些劫匪一旦被抓住,可不会按一般的劫持案处理。

冒这么大的风险,却只想要钱?

降谷零盯着走道前方把玩着枪支的劫匪,趴在他耳边的诸伏景光轻声说:“zero,松田,萩原,这些人没有隐藏真容。”

无需多言,几人都知道诸伏景光的意思。

劫匪没有隐藏真容,那么一旦飞机上的乘客安全落地,警方就能从乘客口中得知劫匪的容貌,立刻进行全国通缉,基于国际事件的严肃性,警视厅必定会全力搜查劫匪的下落,找到人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些劫匪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而且,为了不被警方抓捕,他们也不可能和其他乘客一起,在飞机降落的时候下飞机。

所以……

松田阵平沉声说:“拿到钱撕票的可能性更高,他们可能准备让飞机在降落前坠毁,自己利用降落伞逃生。”

诸伏景光接着他的话分析下去:“要让飞机坠毁,要么杀掉驾驶员、要么……”

“炸掉飞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心有灵犀地同时说,两个娃娃对视一眼。

松田阵平:好家伙,早知道这飞机迟早要被炸掉,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炸了呢。

这就是我不炸飞机,别人也会炸吗?

萩原研二“唔”了一声,他道:“我想办法检查一下前面的机舱,他们有可能把炸弹藏在前面了。”

萩原娃娃这样说着,另一边本体所在的地方,萩原研二单手插兜倚靠在驾驶舱外的墙壁上,在他身边,有一个劫匪正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劫匪握枪的手虽然垂落在身边,但一旦眼前的青年有什么异动,他想必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枪瞄准对方。

不过,这个劫匪并没有特别关注萩原研二,他正在和另一名劫匪一起威胁驾驶舱里的机长,让对方联系地面上的人准备好钱。

“五、五亿?!”

机长听见劫匪要求的金额,表情微变。

这么多钱,政府真的会同意吗?!

疑似是这群劫匪里的老大的男人用枪瞄准着机长,威胁道:“联系塔台,让他们在一个小时之内准备好五亿美元,把钱汇到我们指定的账户里,只要钱到账,飞机上的所有人都可以平安落地。”

“否则……”

老大的枪口移到了萩原研二身上。

“他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闻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萩原研二抬起一只手挡在嘴边,配合着虚弱地咳嗽了几声。

咳嗽了几声之后,萩原研二的手重新垂落下来,他把手伸进外衣口袋,后背靠在墙壁上,身体往下滑落的同时,口袋里的纸团被他揉捏成更小的团子,轻轻丢在了地面上。

就在刚才,经济舱的四个人讨论之下,得出了一个推测——这些劫匪能够将枪支弹药带上飞机,很有可能是有飞机上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开路。

“这种大型飞机一般不会为乘客准备降落伞。”

因为乘客的数量太多,如果为每个乘客都准备降落伞,对飞机本身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此外,如果飞机真的出现了事故,往往就是一瞬间发生的事,也来不及让所有乘客使用降落伞逃生。

降谷零说:“但这些劫匪一定给自己准备了降落伞。”

诸伏景光沉吟道:“降落伞、枪支……要想光明正大的通过机场的安检,除非机场的工作人员和对方是同伙。”

不过。

松田阵平:“机场的安检设施主要还是扫描装置吧?机械可不会撒谎。”

所以。

他推测道:“有没有可能,这些东西不是通过安检上的飞机,而是被人绕开安检、偷渡进来的?”

“偷渡的话……”

萩原研二想了想说:“飞机上应该只有一个能藏下这些东西的地方。”那就是——

降谷零总结道:“让人偶检查一下飞机的货舱吧,萩原。”

萩原研二轻笑了一声。

“OK。寻找‘宝藏’的任务就交给hagi吧~”

他的语气非常悠闲,就算目前的情况看起来非常危险,也始终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甚至还有心情把调查危险物品说成了寻找宝藏。

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

如果是普通的陌生人,大概会惊叹于青年的临危不乱。

但,降谷零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拿枪的男人,他危险的眯起眼。

诸伏景光也一声不吭。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冷不丁地开口了。

“hagi。”

萩原研二顿了顿,松田阵平只是叫了他一声,什么都还没说出来,他已经意识到幼驯染发现了。

哎呀。

萩原研二果断道:“我错了!没有危险,小阵平小诸伏小降谷放心!”

松田阵平:“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没看见?”

萩原研二滑跪速度之快,松田阵平责问的话都还没说出来,他就先抢着开了口。

松田阵平/降谷零/诸伏景光:你认错倒是认的挺快的。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本来也没想瞒着大家啊,这怎么也不可能瞒的下去吧?

只是因为这对他来说,确实是微不足道的小伤而已,所以萩原研二觉得没有刻意提起的必要。

他可是人偶师啊,区区子弹而已……嗯,对吧?

既然身为人偶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能用死灵之力轻松抗住子弹,他这个人偶的主人当然也能做到的吧?

“放心,我可是人偶师,有死灵之力在,不会有危险。”

萩原娃娃依次拍拍身边的松田娃娃和诸伏娃娃,又拍拍身下降谷零的肩膀。

虽然他自己觉得没问题,但小阵平他们注意到了,还是要说一下让他们安心的。

闻言,松田阵平哼了一声。

他也是知道幼驯染现在不是普通人,所以在发现劫匪枪口上的血迹后,才没有过多紧张。

萩原研二:“所以我没有错啊!对吧!”

松田阵平:“谁说没有?就算是小伤也是伤,不许瞒着。”

“松田说的对。”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给松田阵平投了赞同票。

萩原研二:“好、好吧。”

萩原研二:被幼驯染和同期好友孤立了,hagi好难过啊~

“难过”的萩原研二把意识转移回了本体,半长发青年正靠在墙壁上,看起来像是在利用墙壁支撑着身体的大部分重量,他腰侧的衣服被血色浸染,暗红色的血迹大片大片的晕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