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远处,劫匪头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如果在规定时间里我们的人没有收到钱,那就让这个热心的小子先你们去下面休息好了。”
劫匪头子如此威胁着,随后又把枪移到了那些坐在头等舱里的乘客身上。
被扫过的乘客表情微变,但仍然在极力保持着冷静。
见状,劫匪头子咧起嘴:“五亿,买一架飞机、和你们这些人的小命,够了吧?”
“这里面的有钱人可不少吧,要不你们自己凑一凑?”
劫匪头子说的也没错,能花钱买头等舱的乘客,肯定是有一定资产的。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支付得起五亿美金的天文数字。
乘客:那可是五亿啊!他们再怎么有钱也没到这个地步吧!而且还要在一小时之内拿出来,真有能拿得出这笔钱的有钱人,肯定也不会来坐这种飞机了,都是坐的私人飞机了吧!
“……”
有人无奈、有人沉默,但相同的是,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而每当有人产生反抗的想法时,劫匪手里的枪总能让他们望而却步。
枪——这是武力的绝对压制,只需要一发子弹,他们就有可能直接丧命。
旁边那个靠在墙壁上的青年的下场也在告诉他们,一旦有异动,劫匪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怎么办?
无声的死寂中,某个坐在头等舱座位里的乘客,死死捏紧了拳头。
嗯?
这一瞬间,萩原研二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朝某处看了过去。
刚才那股杀气……怎么回事?
透过死灵之眼,看着那群“普通”的乘客们,萩原研二缓缓蹙了一下眉。
第116章
怨气产生、并附着在活人身上存在一定的条件, 所以萩原研二从没有把怨气当作判断一个人是否好坏的唯一标准。
抛开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特殊情况,一般来说,一个人身上怨气的多少只能判断出对方杀掉了多少人。
但杀无辜人是杀人、杀罪犯也是杀人。
首先这两者便不能混为一谈, 其次,在黑暗的世界里,杀人只是最直接的犯罪, 这些甚至是底层的杀手才会接手的工作, 有更多的罪犯指点着自己的属下去做这些事, 自己则一身干净的站在光明中。
这些人是无法通过怨气辨认出来的。
不过, 就算再怎么努力地把自己伪装起来、让自己藏身于无辜的羊群里,它们身上那格格不入的气息也迟早会暴露出来。
就像现在,在死亡的威胁中,隐藏在普通人之中的某些人终于坐不下去了。
萩原研二挑了下眉。
这架飞机上竟然还有其他的危险人物,不知道是不是这群家伙的同伙, 如果不是……看来小降谷回日本之后又有的忙了。
萩原研二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按在受伤的腹部, 手指隔着外套揉了揉口袋里的小毛团, 安抚着这只受惊醒来的小家伙。
如果不是有死灵之力的控制,小啾在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就已经紧张地叫出来了。
它的主人受伤了。
小啾在萩原研二的口袋里不安地动着,萩原研二用手盖在它身上, 一下一下耐心的安抚着它。
他身上沉着冷静的气息被传达给了这只敏感的小毛团, 小家伙渐渐安静了下来, 萩原研二的手没有移开,他继续揉着小啾,抬头看向正在劫匪的控制下联系着塔台的机长。
塔台得知飞机目前的情况后也非常震惊,难以想象有人竟然敢劫持国际航班,但在听说劫匪已经对一个人开过枪之后, 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紧急性,开始往上联系警方。
于是没多久,美国警方和日本警方紧急召开了会议。
警视厅大楼的灯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偌大的会议厅里,数百名警察坐在会议室里。
伊达航坐在最末的位置,在他旁边是搜查一课的警察们,他们虽然参加了会议,但这种涉及两国的重大事件不是他们搜查一课能决定的,其实也就只是来凑个数,听一听事情的进展。
高木涉看着会议室前方坐落的几个人影,这些他平时见都见不到的高层警察们正在满脸严肃地讨论着。
一个小时内,五亿美金。这笔钱只有政府能拿的出来,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只有给钱这一个办法吗?就算给了钱,那群劫匪真的会遵守承诺放人吗?以及……这笔钱应该由谁来给?
比起前两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是警视厅高层目前讨论的重点。
高木涉听了好一会儿,满脸欲言又止。
他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好讨论的,现在的重点不是应该想办法让飞机上的民众们安全降落吗?为什么要把关注点放在钱的问题上?
而且按理来说,这起事件之所以能发生是因为美国机场安检的失误,才让这伙犯罪分子趁机登上了飞机,那么这笔钱应该完全由美国支付。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高木涉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坐在他旁边的白鸟任三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不久前的公交车劫持案吗?”
高木涉点头:“那次劫匪也劫持了公交车上的乘客们,幸好公交车上有萩原先生他们制服了劫匪……”
不然,就算有警视厅的狙击手在,也很难能在保证所有人安全的情况下抓住劫匪。
“在高速行驶的交通工具上劫持无辜乘客的生命用以威胁警方,这类案件之所以难以处理,主要的原因便是我们很难在劫匪察觉不到的地方布置埋伏,甚至很难接近他们。”
白鸟任三郎说:“公交车案件时警方至少还可以开车跟随,但这次的事件发生在飞机上。”
这要让警方如何接近那个空中密室?
开直升飞机去吗?可就算跟上了那架飞机,无法进入被劫持的飞机内部的话,他们就什么也做不到。
而且谁能保证,劫匪发现有直升飞机跟踪的时候,不会直接撕票杀人?
高木涉思考了很久,迟疑地说:“所以我们警方只能答应劫匪的条件,把钱给他们吧?”
白鸟任三郎摇了摇头:“问题不是给不给钱,而是……”
在这种情况下,飞机上所有人生还的希望,几乎全都由劫匪的良心决定。
警方给钱、劫匪遵守约定的情况下,飞机上的乘客才能活下来。
但是,相信劫匪有良心?把乘客生还的希望寄托在劫匪身上?这未免太天真了。
所以在大部分人看来,这次的事件注定会伤亡惨重,给出去的钱不仅无法保证无辜民众的安全,还拿不回来。
但为了政府的名声,这钱又不能不给。
白给五亿出去,不管是谁都会不乐意,就算飞机是从美国机场起飞的,现在两边也吵了起来。
佐藤美和子撇过头,不想说话。
高木涉皱起眉,他认真想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虽然劫匪有枪,但他们人应该不多,那如果飞机上的大家能够合作制服劫匪的话……”
目暮警部按了按帽子。
高木涉想的其实是目前唯一的解法,只希望飞机上的乘客们能意识到这一点,在劫匪规定的时限之前行动,就算会有人受伤,至少能尽量活下来。
“目暮警部。”
一直在旁边听了很久的伊达航说:“那些劫匪不是给了一个汇款账户吗?警方或许可以先调查那个账户,找到藏在背后的同伙。”
目暮警部迟疑道:“管理官他们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不过现在调查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劫匪直接撕票。”
伊达航摇了摇头:“飞机与地面有专门的无限联络方式,而且只能通过专门的设备联系塔台,也就是说,地面上的劫匪同伙是没有途径给飞机上的那些人传递消息的。”
高木涉:“等等,如果这样的话,那飞机上的劫匪要怎么确定他的同伙有没有拿到钱?”
高木涉话音刚落,在场的搜查一课几人都瞬间陷入了安静之中,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说……“劫匪根本就不打算让飞机平安降落吧。”
佐藤美和子神色凝重无比。
不管同伙有没有把钱拿到手,那群劫匪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飞机上的人活下来,这不是简单的劫持案,而是更为恶劣的恐。怖袭击事件!
更甚至于,如果劫匪杀掉了机长,让无人驾驶的飞机在日本市区坠落的话,伤亡的可就不只是飞机上的乘客了!还有更多的市民会陷入危险之中!
“我去告诉管理官。”
目暮警部沉声说完后就站起来朝会议室前方走去,伊达航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低头看向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萩原:[我和小降谷都在飞机上,我们会让飞机安全降落。]
知道萩原研二和降谷零也在飞机上的时候,不得不说伊达航大松了一口气。
若是以前他少说都要担心一下同期好友们的安危,但现在的他已经见识过了人偶的各种力量,伊达航很难再升起过多的担忧之情。
伊达航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萩原研二和劫匪之间的实力差距,大概就是货车和自行车之间的差距吧。
那么有人会在看见一辆自行车撞向货车时,去担心货车的安危吗?
子弹对于拥有死灵之力的萩原研二来说,就相当于自行车撞向货车时产生的威胁。
嗯,毫无威胁。
不过,考虑到他这几个同期在警校时就喜欢冒险乱来,伊达航还是嘱咐了一句。
伊达航:[好。你们注意安全。]
萩原:[班长放心~]
与此同时,飞机上。
机长在劫匪的监视下和塔台交涉着有限的情报,他有心想和其他人讨论如何破局,但劫匪老大的枪一直瞄准着他,让他只能被迫听从对方的一举一动。
机长很清楚的知道,他现在必须安分守己,劫匪也许有别的能从飞机上逃生的办法,但飞机上的其他乘客没有。
他和副驾驶员是唯二能让飞机安全降落的人,为了所有乘客的生命安全,飞机降落之前,他们两个都绝对不能出事!
不仅是机长这样想的,不远处靠在墙壁上假装昏迷的萩原研二也是这样想的。
他的死灵之力可以挡子弹,但可不能开飞机啊。
所以,萩原研二看似陷入了昏迷,实则一直在注意着劫匪的动向,一旦这群劫匪打算对机长动手,萩原研二就会立刻制止他们。
然后,还有一件事必须尽快去做。
那就是调查飞机的货舱。
萩原研二的本体肯定是不能亲自去的,不过他有人偶在,而且……
三个棉花娃娃悄悄地从降谷零身上溜了下来,避开乘客和劫匪的视线朝着货舱出发了。
娃娃搜查队,出发!
第117章
飞机上,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走到货舱门前,三只棉花娃娃仰头看着高高的舱门,还没等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问他们怎么进去, 厚重的舱门就在他们眼前打开了一条缝隙。
两个人仔细看了好久,才看见门缝边的那个特别小的纸团。
小纸团轻松地推开了比它大上百倍不止的舱门,给三个棉花娃娃露出一个能顺利通过的缝隙。
等萩原研二他们进去后, 舱门便悄无声息地重新合拢, 一切又如往常。
三个娃娃在漆黑的货舱里行走着, 适应黑暗的环境后, 三人观察着周围。
这里存放着飞机上所有乘客的行李、以及航空公司接单需要送往日本的货物,要将这么大一个货舱里的东西全部都检查一遍显然是一项大工程。
情况紧迫,他们没有耽误时间,简单分工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三个棉花娃娃在货舱里跳上跳下地检查着里面的东西,虽然只是三个娃娃, 但他们的效率十分惊人,不到十分钟, 三个人就将货舱里的物品全都检查了一遍, 找到了意料之内的东西。
降落伞、以及炸弹。
松田阵平用玩偶的小短手检查着眼前的这颗炸弹。
“是定时炸弹,距离爆炸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松田阵平开始转头在周围寻找能拆弹的工具。
虽然这边全都是乘客的行李,一般也不会有人带拆弹工具上飞机, 而且他现在这个身体也不方便拆弹。
不过, 萩原研二总有办法。
“让小纸团酱来吧。”
一直趴在松田阵平头顶的小纸团咕噜噜地滚到了他手心里, 松田阵平挑了下眉,没等萩原研二示意,他就把手上的纸团往炸弹外壳的螺丝孔上一按。
死灵之力加上纸团可以无数次变形的材质,让它轻松的就将螺丝拧了出来。
这一幕堪称神奇,不过死灵之力用多了, 三个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边松田阵平拿着纸团继续拆弹,另一边诸伏景光检查了一下降落伞,他转头对萩原研二说:“萩原,这里一共有七个降落伞。”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经济舱四个人,商务舱两个人,还多了一个,他们应该还有一个同伙。”
诸伏景光“嗯”了一声,他道:“最后一个降落伞应该是给帮他们把这些东西藏在飞机上的那个同伙的。”
也就是,他们的内应。
诸伏景光继续推理着:“能把这些东西绕过安检带上飞机的,肯定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劫匪额外准备了降落伞,这样看来那个工作人员也在这架飞机上。”
至于那个人具体是谁……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脑海里有一帧记忆回闪而过,他想起之前偷渡小啾上飞机时听到的空乘人员的对话。
负责检查货舱的好像是一个叫“威廉”的人?-
与此同时,经济舱内。
因为事情发展的非常顺利,劫匪们也不再伪装成乘客,他们在几个机舱内来回行走,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人有异动,拿枪的劫匪就会举起枪瞄准那个人,动动手指假装要开枪,然后在对方惊慌恐惧的眼神里齐齐大笑出声。
劫匪们将此当成了好玩消遣的游戏,乐此不疲的在不同的乘客身上重复着,碍于劫匪手里的枪,被戏弄的乘客只能忍耐下来,渐渐的,看着这一幕幕,机舱里的气氛充满了绝望。
有些乘客不禁想:这群劫匪这么喜欢看别人恐惧、害怕。这些人拿到钱之后,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降谷零沉默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将劫匪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垂下的眸中神色冰冷。
“啪。”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一名乘客在劫匪的监视下往卫生间走去,降谷零闭眼靠坐在座位上,他原本不是很在意这个人,但直到对方再次路过时,他感觉自己放在扶手上的手被对方触碰了一下。
“……”
降谷零睁开眼,一名陌生中年男性的背影映入眼帘。
他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在劫匪注意到之前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自己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降谷零摊开掌心,露出一张揉皱的纸条,他把纸条展开,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之后,瞳孔一缩。
[时间紧迫!解决掉你那边的人!波本!]
飞机上还有组织的人?听语气……
深色的手指揉捏着纸条,金发青年抬起紫灰色的眼眸看向前方,他的视线仿佛穿透舱门,看见了那个黑色人影的真容。
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安室透眯了眯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机舱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而劫匪头子抢了副驾驶的位置,一脸悠闲的坐在上面,用一派轻松的口吻和满脸汗水的机长聊天。
“对了,你干这行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
“哦,这么久了啊,那你们机组人之间的关系很好吧。”
劫匪头子扫了一眼在旁边站成一圈不敢说话的空乘人员,和其他某个人对上视线后,他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
机长总觉得这个劫匪话里有话,但还没等他问出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警告。
“喂,老头,你干什么?”
听见兄弟的声音,劫匪头子转过头,只见一个男人正在靠近那个靠在墙上早已陷入昏迷的青年,劫匪头子扫过对方,注意到这个人左眼带了一个眼罩,只有一只眼睛露了出来。
“滚回你的座位上去,乱跑什么!”
劫匪甲举枪威胁着对方,男人却握住青年的肩膀,用恳求的语气说:“我看这小伙子要不行了,要不还是找个医生给他包扎一下吧?”
“多管闲事的老头,这里哪有什么医生,滚回去管好你自己!”
劫匪甲不耐烦地说。
劫匪恶劣的话语刚落下不久,萩原研二就感觉到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用力地捏紧了几分。
萩原研二:哎呀,你身上的杀气都要溢出来了,大叔。
还有,你生气就生气,能不能不要对着一个陷入昏迷的、无辜帅气的年轻青年发泄脾气?
被叫一声老头就捏他一下,就算是个真的陷入昏迷的人,这时候都该被捏醒了……
萩原研二“唔”了一声,“费力”地睁开眼,看向了身边的人。
他的视线和对方带着关切的右眼对上。
独眼?
萩原研二垂了垂眼,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用虚弱的语气说:“这位先生,您还是别管我了……”感觉你不是来担心我的呢。
“不行,小伙子。你可要撑住啊。”
独眼男人用力的扶着萩原研二:“你现在坐都坐不稳了,还是找个医生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一旁的劫匪不耐烦的说:“这里哪来的医生?”
“有的、有的,我的朋友就是医生。”
独眼男人说:“他就在后面,可以让他过来给小伙子处理一下伤口吗?”
“你们只要钱的话,还是最好不要出人命吧。”
独眼男人的声音很大,整个机舱内的乘客都看了过来,他们盯着劫匪们,仔细观察着这些人的表现。
乘客们本来就在担忧劫匪们会不会真的放过他们,如果现在这些劫匪真的对萩原研二不管不顾,那不是说明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人质的性命、拿到钱后也很有可能会撕票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依靠着人数的优势,拼死斗上一把!
机舱内的气氛一触即发,劫匪甲也察觉到情况不对,他用请示的眼神看向劫匪头子,询问对方的想法。
劫匪头子沉默片刻,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气息微弱的青年和残疾瘦弱的老头,估摸了一下两个人的战斗力,自觉就算这老头打什么心思,他们有枪在手,再加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更何况还带着一个路都走不了的累赘。
于是,劫匪头子无所谓地说:“那就让你说的那个医生过来给他看看吧。”
“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独眼男人抓着青年的手臂,低下头说。
萩原研二假装因为伤口疼痛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发现对方把他拽的很紧,好像生怕和他分开一样,他陷入了思考。
萩原研二:这位好心的独眼先生,虽然你看上去很在乎我的情况,不顾劫匪手里的枪、冒着生命危险都要给我叫医生,但你对伤者的态度可没有你表面上的那样真心啊。
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比起真的担心萩原研二的安危,倒不如说,更像是想利用他做些什么,打破现在的局势……
而关键应该就在,对方说的那个医生身上。
萩原研二抬起眼,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后面的机舱走了过来,他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男人头顶的帽子上。
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在机场外喂麻雀时打过招呼的那个人?
不过这不是重点。
这个人在慢慢向劫匪甲靠近,其实不仅是萩原研二,连机舱内的其他人都看出来了,这个人与其说是医生,倒不如说更像是……保镖。
“你,给我站住!”
察觉到了威胁,劫匪甲举起手里的枪,试图威慑对方,就在此时,独眼男人出声了。
“你解决他,我解决另一个人。”
话音刚落,萩原研二感觉这个独眼男人抓着自己的手突然用力把他拽了起来,他被对方推在最前面,往劫匪头子的方向前进。
挡在对方身前的萩原研二:……
搞半天,原来你这老头是准备把我当挡子弹的盾牌用呢?
第118章
乘客突如其来的反抗并没有让劫匪头子有多意外, 人在危险环境中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力……但是,为什么他的兄弟这么快就被打倒了?!
看着几下就被人夺走枪按在地上的劫匪甲,劫匪头子神色阴沉无比, 他举起手里的枪,瞄准了正在朝他冲过来的独眼老头、以及挡在对方身前的青年,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劫匪头子开枪的动作快准狠,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拿到家伙没有经验乱来的人, 不过独眼男人并不害怕被对方打中。
萩原研二:因为挡在对方前面的他会先被打成筛子。
萩原研二抬眸, 不远处的枪口冒出的火花呈现出慢动作一般在他眼前绽放的一瞬间, 半长发青年的身体仿佛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重重地压在了独眼男人撑着他的手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压了下来,独眼男人手腕一痛的同时直接脱力,猝不及防之下被青年压着身体往旁边一倒。
“砰——”
一枚子弹从两人身边擦了过去。
独眼男人倒在地上,他皱眉忍受着手腕处传来的痛感, 因为发力姿势的问题,萩原研二朝他压下来的动作让他的手腕直接被折了一下。
独眼男人的神色有几分阴沉, 他转过头, 刚才和他一起倒地的青年正在捂着腹部一边咳嗽一边撑着身体坐起来。
萩原研二一边咳嗽一边看向劫匪头子,对方也是知道受伤的他没有威胁,一击未中后再次举枪瞄准了独眼男人。
劫匪头子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直接就再次扣下了扳机。
这一次独眼男人身边可没有了挡子弹的人肉盾牌, 而劫匪头子手里的那把枪里至少还有好几发子弹, 结算劫匪头子的枪法一般,独眼男人再怎么躲也必定会受伤。
见状,独眼男人咬了咬牙,又朝着不远处的萩原研二扑了过去。
这个青年之前腹部中枪,看出血量就算后续能下飞机估计也很难抢救回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废物利用一下。
说到底,独眼男人从始至终在乎的只是他自己的生命安全。
萩原研二靠坐在地上,看见对方朝他扑过来,察觉到这人还想拿他当挡箭牌的意图,他抽了抽嘴角。
没完了是吧?
萩原研二摸了摸衣服口袋,从里面把手机拿了出来。
劫匪头子已经开了三枪,虽然没有打到人,但再这样下去可不妙,七个降落伞可无法让所有乘客安全落地。
萩原研二抛了抛手机。
他身上只有这个东西看起来比较合理……那就它了-
“放下枪!”
就在独眼男人试图拿萩原研二再次挡枪的同时,干脆利落制服劫匪甲的中年男人举起了从对方手里抢来的枪,瞄准了劫匪头子。
他本意是想威胁对方不要再射击他的老板,但没想到劫匪头子反而兴奋了起来。
劫匪头子舔了舔嘴角:“所以,我们要在飞机上开展枪战吗?当然可以!来吧!”
枪战?绝对不行!
飞机受损的话,所有人都活不下去的!
机长咬了咬牙,眼看着劫匪头子又要开枪,他正准备拼死一搏扑过去把枪抢过来,却在这时,有一个黑色不明物体以抛物线的轨迹从远处抛了过来,重重的砸在了劫匪头子的脸上。
“砰!”
只听堪比枪击的一声巨响之后,劫匪头子的身体在空中僵硬了一瞬,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软倒了下去。
等等、刚才还在举枪乱射的劫匪,怎么突然就倒了?!
劫匪头子脸朝地重重砸在地面上,与地面贴紧的地方甚至有红色的血迹流了出来。
“啪嗒、啪。”
机长循着声音看过去,连忙捡起了从劫匪手里掉落的手枪,以及……一支染血的手机?
看来刚才砸中劫匪的就是这个东西。
这个手机的质量真好,把人砸晕了屏幕竟然都还没有坏。
机长的思绪飘远了一瞬,接着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谁扔的手机?”
“咳、是我的。拜托机长先生把手机给我吧。”
在所有人惊讶的视线中,萩原研二笑眯眯地举起了手。
机长几步走过去,他扶起靠坐在地上的青年,把手机递给对方,同时神色有些复杂地说:“竟然是你……你的伤口……”
看着青年外套上大片的血渍,机长都不敢用力去触碰对方。
虽然萩原研二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用手机把一个强壮的劫匪直接砸晕看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比起惊讶青年的力气,机长更担心对方的身体状态。
“咳、没关系。”
萩原研二摆了摆手。
“我从小身体强壮,还能再撑一会儿,机长不用担心。比起这个……”
萩原研二提醒众人:“除了这两个人,我记得后面还有一个拿枪的劫匪,我们得把那个人也一起控制住,然后尽快让飞机降落吧。”
没错,还有一个危险的劫匪待在后面的机舱里,他们必须制服那个人,然后把飞机上所有的劫匪都控制起来。
机长表情严肃,他手里拿着从劫匪身上抢来的两把枪,看向旁边同样已经做好准备的机组工作人员。
“威廉、史密斯,你们……”
机长本来想让他们拿着枪去后面控制剩下的那个劫匪,但话刚说到一半时他看见倒地的劫匪头子,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住了。
接着,他改口道:“你们和我一起去后面,艾伦你留在这里盯着这两个受伤的劫匪。”
旁边的萩原研二挑了下眉。
他本来想着提醒一下机长,现在看来倒是不需要了。
剩下的那个劫匪有小降谷在不必担心,而且这群人偷渡上来的炸弹也已经被小阵平拆掉了。
萩原研二:没有一个人受伤,完美~
半长发青年眯起眼绛紫色的眼眸,抬手打了一个哈欠。
事件解决,萩原研二也感觉有些困了,虽然他很想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戴好眼罩继续睡到飞机降落,但他现在这个情况大家都害怕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口不敢乱碰他,只能让他在原地坐着。
虽然萩原研二自己甚至可以直接站起来绕着飞机跑两圈,但他还是尽量表现的像个普通人吧。
毕竟这么多人都在看着,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家伙……
“小伙子,你还能撑住吗?”
一只手落在了青年的肩膀上,萩原研二抬起头,和独眼男人对视了一瞬,眯起眼打了个哈欠。
“还行吧。”
独眼男人:“我这个保镖确实也学过医学,我让他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独眼男人招手让站在旁边待命的帽子男人过来。
对方的行为看似完全出于关心和好意,明面上萩原研二没有拒绝的理由,再加上他现在无法大幅度移动身体,只能任由对方的保镖把手按在了他的伤口上检查起来。
萩原研二瞥了一眼伤口上的手。
经过刚才的一幕幕,萩原研二已经看透独眼男人自我的本性,这个人之前可是打算拿他当挡子弹的人肉盾牌,现在让保镖给他检查伤口必然不是出于善意的关心。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萩原研二不觉得他的伤口能检查出什么问题。
他只是在劫匪对着他开枪的一瞬间移动身体让子弹避开了所有的重要器官,并用死灵之力减轻了子弹穿透**时对身体的撕裂伤害,然后让子弹留在了体内。
所以萩原研二看似流了不少血,实则根本没受多重的伤,而且他的伤口与正常枪伤的区别是无法通过肉眼检查出来的。
因此,萩原研二没在意对方保镖的举动,他抬起眼,看着独眼男人,有些好奇地问:“这是您的保镖?能问问您的名字吗?”
坐飞机还带着保镖,光这一点就不是个普通人,再联系到对方刚才的一举一动以及不久前,萩原研二感受到的从乘客中传出的杀气……
会是来自这个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萩原研二在心里思考着,面上仍然用好奇询问的表情看着独眼男人。
只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小降谷就可以动用公安的力量,把这个人从里到外都调查清楚。
萩原研二:官方的权利,就是这么轻松。
独眼男人在萩原研二看不见的地方和保镖交流了一瞬眼神,然后才回答了萩原研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保镖是因为刚从美国回来,习惯带上了而已。”
“我叫胁田兼则,小伙子你呢?”
萩原研二眨了下眼,他把名字也告诉了对方。
“萩原先生,你的力气真大啊。”
胁田兼则看了眼已经被绑起来的劫匪头子,对方脸上有一个非常清楚的深红色长方体印记,鼻梁看起来也偏向了一边……被手机砸断了。
萩原研二谦虚地说:“嗯,我从小力气就比别人大一点。刚才太危险了,所以一不小心用出了全部的力气……不过这是劫匪,应该没关系吧?”
“当然,你保护了大家,警方和媒体都会感谢你的。”
说到这里,胁田兼则顿了顿,语气意味不明地说:“希望你能撑到那时候。”
仿佛没察觉到对方的语气变化,萩原研二笑着说:“我会努力撑住的。”
第119章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 机长带人赶到后面的机舱时,发现那里的劫匪已经被乘客们一起控制了起来,他问是谁先动的手, 所有乘客都是一脸茫然。
“我们这边听到你们前面发出的动静了,这群劫匪就想去你们那里看看,然后我当时听见不知道是谁说‘前面的劫匪已经被控制住了, 趁现在抓住这些人’, 然后大家就一起出手了。”
有人向机长复述了当时机舱里发生的事。
“你们不怕劫匪手里的枪吗?”
“枪?”
乘客们本来是该怕的, 但是当不知道是谁说了那句话后, 有个小伙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义无反顾的朝拿枪的劫匪扑了过去,三两下就把枪给抢到了自己的手里。
有人开了头,劫匪又没有了枪,剩下的乘客们自然也没有了惧意,之前被劫匪戏弄而堆积在心里的怨气和怒气一齐涌出心头, 让他们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于是,虽然这些劫匪各个都是练家子, 但还是被乘客们用压倒性的人数制伏了下来。
现在这几个劫匪被乘客们用衣服绑在角落里, 各个浑身凌乱、鼻青脸肿,有人脸上还有几个清楚的鞋印。
从他们狼狈不已的样子就能看出大家对他们有多愤怒,而这些劫匪被制服后好像也变得胆小了起来, 几个人脸上带着不安和慌张。
“唔、唔唔!”
因为嘴被乘客们用东西堵住了, 劫匪们只能焦急地发出唔唔声, 他们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周围,但所有的乘客都对此视若无睹,和旁边结伴同行的朋友亲人诉说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最终,机长带着人走了上去,扯掉了劫匪口中的东西。
刚被拿走嘴里塞的东西, 劫匪就立马紧张地开口了。
“快、快去!时间要到了!要爆炸了啊!”
听到劫匪的话,机长皱起眉,有种不好的预感:“去哪里?什么时间要到了?”爆炸……
劫匪:“我、我们带了炸弹上来,就藏在飞机的货舱里。”
什么?!炸弹?!
劫匪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在庆祝着劫后余生的乘客一个激灵,顿时又陷入了恐慌之中。
为什么飞机上会有炸弹啊?!而且劫匪说要爆炸了?!炸弹在飞机上爆炸的话,他们绝对逃不了的吧?他们是不是要死了……
“大家先冷静下来!我们会立刻去处理炸弹!”
感受到周围乘客的情绪,机长立刻开始安慰周围的乘客,他表情严肃,转头问劫匪:“炸弹藏在货舱里?”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机长连忙带着工作人员一起往货舱走去,但路上他心里却升起了一丝疑惑。
奇怪,货舱是不允许乘客进入的,只有机组的工作人员才有进出的权限。
怎么会有炸弹在货舱里?
说起来,这些劫匪又是怎么绕过机场的安检把枪带上飞机的?
难道说……
机长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怀疑,没有去看跟在他后面的、已经相处多年的同事们。
比起怀疑和质问身边人,目前更重要是找出炸弹并想办法处理掉,不然飞机上的所有人还是难逃一死。
“威廉,把门打开。”
机长叫了一声负责检查货舱的威廉,等着对方拿钥匙打开了货舱门,他对威廉的手抖视而不见,大步朝货舱内走去。
“立刻检查货舱,把炸弹找出来!快!”
大家分头行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效率太高的原因,不到一分钟,远处的威廉就找到了炸弹,把所有人都叫了过去。
“威廉,你找到炸弹了?”
“嗯、就在这里,应该就是这个吧。”
威廉不去看同事们满是怀疑的眼神,他指着炸弹含糊地说。
威廉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但是比起暴露这件事,现在更重要的是拆掉炸弹,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该死的!那些家伙不是说他们是可怕的恐怖分子吗?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
真是一群废物!早知道这群废物一个人都杀不掉,不如他自己来!
机长沉沉地看一眼威廉,俯身去观察那个炸弹,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炸弹外壳上鲜红的倒计时,发现距离爆炸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后有些焦急,然后就察觉到……
“倒计时是不是没动?”
他身后有人也发现了问题,迟疑地说。
确实没动,难道这个炸弹还没有启动?
机长思考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向威廉:“事已至此,威廉,你就不用瞒着我们了。说吧,这个炸弹是什么情况?”
威廉也不知道这个炸弹是怎么回事,他记得他把炸弹偷偷搬上飞机的时候炸弹的倒计时就已经开始动了,为什么现在停下来了?
炸弹也会坏吗?万一只是显示屏坏了,倒计时实际上还在走的话……
“以防万一,立刻迫降飞机,让飞机尽快降落。”
机长考虑过后决定道:“然后询问一下飞机上有没有了解炸弹的乘客,如果有的话让人来检查一下。”
“是。”
工作人员纷纷表情严肃地应了下来-
经济舱内,坐在座位上的金发青年单手托着脸,和其他人一样看着货舱的方向,但和其他乘客恐慌担忧的心情不同,知道炸弹应该已经被拆掉的降谷零并不担心爆炸。
他现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思考的时候,降谷零感觉到自己的裤脚被轻微的扯了几下,他低下头,看见三个棉花娃娃齐齐仰着头,正在用卡通圆润的大眼睛看着他。
三个娃娃原本白净的脸颊上都或多或少的沾了一些污渍,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
降谷零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把三个娃娃从地上捞了起来,藏进了外套口袋里。
三个娃娃都察觉到了降谷零鬼鬼祟祟的动作,被塞进口袋里后,松田阵平隔着衣服拍了拍降谷零。
松田阵平:干什么?怎么和做贼一样?
[出了点意外情况。]
降谷零用手机打了行字,把没息屏的手机放进口袋里给三个娃娃看,确认他们看完后,又拿出手机,把具体发生了什么告诉了三个人。
萩原研二逐行看完,挑了下眉。
这架飞机上竟然有组织的其他成员?还命令小降谷解决劫匪……等等。
萩原研二瞥了一眼还待在本体身边的两人,待在降谷零身边的棉花娃娃敲着青年的手指问:[小降谷,给你传消息的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降谷零:[是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性。]
对上了。
也就是说,现在站在他身边的独眼男性、和他所谓的保镖,其实都是组织成员?
萩原研二:[刚才,给小降谷传消息的那个人和他的老板可是挺身而出了哦。]
降谷零敏锐地问:[老板?]
组织成员在外肯定都有各自的社会身份用来伪装自己,但一般情况下,成员之间的上下级关系是不会颠倒的。
[是啊。]
萩原研二形容了一下胁田兼则的外貌特征:[是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人。]
独眼?
降谷零的沉默被诸伏景光所察觉:[zero,你想到谁了?]
降谷零的神色有些奇妙:[啊,hiro也知道吧,组织的高层向来神出鬼没,除了信任的属下外无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不过组织里还是有很多关于他们的流言。]
这些流言有真实的、也有很多是组织成员为了混淆视听而故意散布出去的,单纯的搜集这些流言并不能让降谷零从中筛选出他想要的、组织成员的信息。
除非……有什么证据能证实流言的真实性。
松田阵平:[组织里有谁是独眼?]
独眼的特征太明显了,就算松田阵平不知道降谷零搜集了哪些流言,他也大概猜到了关键所在。
降谷零微不可查地点头:[在我搜集到的情报里,我的上司,朗姆,在组织里一直有独眼的传闻流传着。]
朗姆?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
就是那个,他们一直想找的组织二把手?
降谷零:[对,所以,萩原……]
[了解~]
一颗熟悉的纸团从松田阵平的肩膀上探出了小小的身体,在四个人的注视下,纸团从降谷零的口袋里溜了出来,咕噜噜的一路朝前跑了出去。
飞机上材料有限,不过之前做的纸团还可以再利用一下。
操控纸团的同时,本体那边,萩原研二缓缓睁开眼,他看向身边。
胁田兼则正在他的保镖交流着萩原研二的伤势情况。
保镖:“伤口出血量不大,血已经止住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胁田兼则挑了下眉。
这可是子弹造成的伤口,在没有及时包扎的前提下,这个青年竟然没有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甚至不仅有力气压他,还有力气用手机把一个壮年劫匪直接砸晕。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啊,还有这个身体素质……
“对了,老板。”
保镖想到了什么,他凑到胁田兼则耳边正欲开口,余光却看见坐在地上的青年正在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停了下来,胁田兼则眯了眯眼,看向坐在地上的萩原研二。
“萩原小子,身体感觉如何?”
“呼……还好。就是在想机长他们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萩原研二说着,看了一眼胁田兼则身边那个沉默不语的保镖。
这个保镖应该就是之前在机场外看见他喂麻雀的那个男人。
那么,如果胁田兼则真的是小降谷说的朗姆……
回去之后,他身边会更有趣起来了吧。
萩原研二低下头,抿唇笑了一下。
在刚才聊天的时候,他已经控制着纸团藏进了胁田兼则的衣服里,对谨慎的人来说,这应该只能跟踪一小段时间。
如果能在这段时间里拿到有用的信息自然是好的,如果不能也没关系。
有了名字和外貌,公安那边也可以调查,而且……
第120章
十五分钟之后,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羽田机场。
警视厅早已通过塔台得知了飞机的上具体情况,因此在飞机降落之后,医生和排爆警察就率先进入了飞机内部, 前者直接将飞机上唯一的伤员萩原研二抬上了救护车,后者则是去检查飞机上发现的炸弹了。
因为不知道这个炸弹究竟是显示屏坏了仍然在倒计时还是其他原因,排爆警察拿着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炸弹, 在里面看见了被缠绕成一团五彩圆球的电线团。
排爆警察拆开了这团电线, 发现电线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切断, 断口处起伏不平, 不像是使用专门的工具剪断的,但又看不出是用的什么。
虽然不知道炸弹被谁拆掉了,排爆警察还是严谨地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后用防爆罐将炸弹带走了。
没过多久,警方简单询问过除被救护车带走的萩原研二之外的其他乘客, 确认大家都只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其他人受伤后, 就直接放行, 让所有人离开了机场。
降谷零跟随着人流走出机场之前,回头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如果那个独眼男人真的就是朗姆本人……降谷零仿佛看见了毁灭组织的曙光。
他抬起手,轻轻握起拳头, 就像是抓住了虚空中那无形的线头, 紫灰色的下垂眼里暗含坚定之色。
只要抓住那个源头, 一切就能结束了。
就在降谷零思考着解决组织二三事的时候,他口袋里,两个棉花娃娃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推攘着。
正确来说,是卷发娃娃把一直想要靠过来的紫眼睛娃娃往外推,两个娃娃一边推攘一边吵着。
“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这就是啊!”
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说。
对比他在游戏里受的伤, 这就是小伤啊!而且他不仅避开了重要器官、还给自己止住了血、还能扔手机砸劫匪……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受伤嘛!
松田阵平:“你就一定要吃这颗子弹?我不信你躲不开。”
松田阵平甚至想象到了萩原研二当时以“S”型扭动躲过子弹的画面。
萩原研二:“可以是可以,但那个时候还不确定劫匪的后手。”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劫匪在货舱里藏了炸弹,也不确定乘客里还有没有潜伏的劫匪,如果贸然出手,反而有可能被劫匪利用炸弹反过来威胁。
再说了……
萩原研二:“小阵平不信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出院!”
松田阵平:“……”谁家有人身中枪伤第二天能生龙活虎地出院的?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出问题来吗?
松田阵平:“不行!你给我老实在医院里躺着吧!”
萩原研二:“那就晚几天再出院吧。”
他的伤口反正也没什么大问题,养几天补补血估计就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又是元气满满的hagi一枚~
诸伏景光:“那这段时间我们就跟着zero吧。”
正好,他们刚回国就找到了新的调查目标——胁田兼则。
降谷零提着行李箱走在回家的路上,三个娃娃在他的口袋里小声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松田阵平:“要让公安去调查胁田兼则吗?”
诸伏景光思索着说:“如果胁田兼则就是朗姆,最好先不要动用公安的力量。以免打草惊蛇。”
诸伏景光比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更了解组织和降谷零,他说的话基本上就是降谷零的想法,而且对待组织的二把手,确实需要慎重一点。
诸伏景光问旁边的萩原娃娃:“萩原,你的人偶还在跟踪胁田兼则吗?”
“在哦。”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我让小纸团藏在他的车上了。”
闻言,松田阵平歪了下头。
这一幕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胁田兼则和他的保镖走向了早已在机场外等候多时的劳斯莱斯。
在他弯腰坐进车内之时,被萩原研二操控着的纸团就悄悄从他衣服里滑落了出来,滚到了车内黑暗的缝隙之中。
虽然没看见车身的模样,但纸团的视野里,前面的真皮座驾和铺在脚底的脚垫,都看上去比它上一名前辈曾潜伏的那辆车看起来昂贵太多。
胁田兼则坐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上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摆在车头的仪器,这是专门用来检测排查车上是否存在多余信号的装置。
确认仪器安静无比后,保镖才开口,对坐在后座的胁田兼则恭敬地喊了一声:“先生。”
胁田兼则:“那边的情报拿到了吗?”
保镖:“炸弹在飞机上已经被拆除了,警方那边也不知道是谁拆掉的。”
胁田兼则皱了皱眉,虽然有人提前拆掉了炸弹是好事,但他不太喜欢这种有人藏在背后的感觉。
另外,他还是一个记仇的人。
“那几个劫匪,让人关照一下。”
胁田兼则冷淡地说完,又问了一个他更在意的问题:“医院那边怎么说?”
保镖:“医院给萩原研二做了一个初步检查,子弹虽然在身体里,但没有伤及重要器官,而且失血不多,总体来说伤势不重。”
胁田兼则有点惊讶。
“那个距离……子弹没穿过身体,甚至还没有重伤……有点意外了啊……”
他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看起来像是对这种情况有着自己的经验看法。
一个人要对枪伤有自己的经验判断,必然要经历很多次现场,而这样的人,肯定与普通人沾不上边了。
胁田兼则思考良久,摸着下巴用意味不明的语气说了一句。
“体质真好。”
真让人羡慕啊。
若是,能想办法把这个人……
胁田兼则迷了眯眼,保镖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接着说起了第三件事:“先生,有一件事,我在机场外看见过这个萩原研二。”
“他当时在机场外喂一群麻雀。”
这原本只该是一件小事,不用刻意去提起,但这个保镖不仅专门说起了这件事,在他话音落下时候,车内的气氛有了明显的变化。
“麻雀”二字仿佛牵动了胁田兼则的神经,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你是说,那个萩原研二、很亲近鸟类?”
保镖:“没错,我看见至少有十只麻雀待在他的手上。”
“……”
死寂过后,藏在黑暗中的纸团无声无息地动了动,它听见上方传来胁田兼则的命令声。
“让人调查萩原研二,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人的资料给我。”
“动作快!时间……就是金钱。”-
“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是啊,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可以放寒假了!”
“大家想好寒假要去哪里玩了吗?”
“嗯……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滑雪?对了,萩原哥哥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米花中央医院,A206房,四个小孩子围在萩原研二的病床边,高兴地讨论着。
“当然可以啊!”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他坐在床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在医院躺了四天,他实在躺不下去了,在检查过后就申请了出院。
今天就是他出院的日子。
得知萩原研二因为飞机事件受伤后,江户川柯南这几天一直都有过来探望他,知道对方在医院待了四天就想出院,江户川柯南还惊了一下。
萩原研二这可是枪伤啊,这么快就恢复了吗?
“体质真好。”
在阿笠博士家里潜心研究aptx4869解药的灰原哀在江户川柯南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饶有兴趣地说了一句。
江户川柯南:“……你在想什么?”
灰原哀:“没有啊。”
她云淡风轻地说:“只是希望他不会被组织盯上。”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
总之抛去某些可怕的话题,江户川柯南想着萩原研二一个人不太好办理出院手续,就干脆和阿笠博士一起到医院里来帮忙了。
一开始萩原研二是想要拒绝的,他已经可以行动自如,完全不用让阿笠博士费心跑一趟。
“只是顺路啦。”
江户川柯南说:“我们今天要去看东京球魂队的冠军游行,因为大家的父母都要工作,所以拜托了阿笠博士和我们一起来。”
游行时间是在下午,早上他们帮萩原研二办好出院手续,找个地方吃顿饭,下午就可以去指定街道上等游行车队了。
“对啊!是东京队第一次拿下胜利的庆祝游行哦!”
吉田步美高兴地说:“可以在现场看见坐在车里的阿英!太棒了!”
圆谷光彦拍了拍背在身前的摄影机:“到时候一定要拍到阿英和直树的照片!”
小岛元太举起双手:“酷!”
“哎……原来是这样。”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眼含笑意地看着他们。
“要不、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
江户川柯南惊讶道:“可是萩原哥哥,你的伤……?”
萩原研二摆摆手:“只是小伤啦,柯南放心,我已经完全好了!”
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四天了,虽然另一边他用娃娃身体和大家在小降谷的安全屋里玩得很开心,但也该做点正事了。
江户川柯南:……不可能的吧,而且医生刚才还嘱咐过你不要剧烈运动。
萩原研二拍了拍手,转移了话题:“辛苦大家来医院看望我了,我请大家吃个午饭吧。吃完饭我们再一起去看游行。去吃元太最喜欢的鳗鱼饭,怎么样?”
鳗鱼饭!
听见他的最爱,小岛元太顿时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举起手就高兴地答应了下来:“好!萩原哥哥我们快点出院!一起去吃鳗鱼饭!快走快走!”
江户川柯南:……
伤员不要乱跑啊!还有元太,你好歹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团长,就这样被人哄走了都不知道!
诡计多端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