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幸运???
什么鬼????
不光是玩家, 就连重启过后的小熊也有一瞬间的停滞。
不过,作为蒙德尔医院最能干的员工,它还是很负责任地检测了一下吟牌使。
大约几秒钟后, 它的眼眸闪过绿色的光芒, “病人八号已录入。”
说完以后,它将小卡片递给了吟牌使,男人看到上面的病状时, 向来平静的眸子里有惊讶一闪而过。
他捏紧了那张小卡片,然后手指一转, 像卡牌一样地将小卡片收进了口袋中。
表面依旧是那副笑脸, 只不过藏在帽檐下的表情无人能够看见。
季宁进入医院以后便看到了那顶显眼的草帽,只是仅有的熟悉感并不足以让他分神对待。
现在也是如此。
小熊摇摇晃晃地走到青年面前眨了眨眼睛, 然后伸出没有毛发的光滑的手指指向他们身后。
“你是……左边的病人,不需要检测。”
说完后, 它骑着自行车来到大厅中央, 中央非常空旷,除了有几根支持上层的粗壮柱子以外便再无其他。
在这里, 小熊跳下了自行车, 很有礼貌地向众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然后面带着微笑, 用孩童般稚嫩的嗓音同大家说道:“亲爱的病人们,欢迎你们来到蒙德尔医院!”
刹那间,众人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光芒,尖锐的声音仿佛烧开了的热水壶滴滴滴响个不停。
白光逐渐扩大蔓延,直至侵占所有人的视线让他们不得不闭上眼睛。
在耳鸣的影响下,柳诺因为不适导致耳朵里流出了一些鲜血。
光芒和声音都是从小熊身上散发出去的,离得最近的季宁受到的影响最大。
他压下喉咙里的猩甜抬手捂住了耳朵,玩偶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真正地进入了这家医院?
很快, 这样的猜想得以验证。
滴滴滴的声音消失,众人常识性地放下手,眼睛也悄悄睁开了个缝。
白光消失,除去一开始初见光源的刺痛和模糊感,整个大厅出现在他们眼前。
季宁和岑为是最先睁眼的,吟牌使紧随其后,他们的视线中不再是那空空如也的大厅。
一条呈现暖黄色光的光带环绕了整个大厅,让这里不再是冰冷而忧郁的蓝色。
原本空无一物的四周也突然变得紧凑起来。
整齐的柜子陈列在墙边,里面放着各种荣誉证书和奖牌。
透明的屏幕悬浮在空中循环播放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被采访的画面。
他的身体极其高大,甚至有些独特,巨大粗壮的双臂掩盖在西服之下,收紧的衬衣来到腰间又空荡荡地好似他的腰杆很瘦。
两米的身高光是站在那儿就比采访他的记者看上去要靠谱许多。
而季宁在看到那个记者时,手中微微一顿,采访的记者扑腾着透明的翅膀飞在半空中,一上一下的。
它的毛绒小爪子里握着个和它体型一样大的话筒,放在男人面前到像个孩童的玩具模型,旁边还有一个黄色的蜜蜂玻璃球不停地飞着。
猫猫头配上那鲜艳的黄色毛茸蜜蜂体,饶是见多识广的岑为也呆了一下。
他向上抬了抬眼镜,一向稳重的神情里透出些疑惑。
[看到岑为大佬也是这个表情我就安心了,猫猫头蜜蜂,真的越看越怪!]
[虽然但是,它长得好另类啊,和季宁大佬上个世界遇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有没有可能就是同一个呢?那一身特别的纹路,和上个世界的莫哇提完全一致。]
[嗯???等等,它们居然是同一个吗??我还以为不是……]
季宁在看到屏幕画面中的猫猫头蜜蜂时就起了疑心。
这只采访男人的猫猫头蜜蜂记者,会不会就是莫哇提?
只不过画面中没有出现他们的声音,反而是一道女孩的声音,“欢迎嘿嘿哈哈哈欢迎来到蒙德尔之家——铛铛铛铛!芜湖!”
画面仍然进行着采访,但是声音却是女孩的声音,从后续有些许杂乱的音频中可以推断出,这个音频应该是女孩捣蛋偷偷换上去的。
只是不知为何,工作人员并没有把它换下来而是任由女孩的声音在上面重复播放。
当嘈杂过后,几声轻轻的脚步声出现并且越来越近,最后屏幕的结尾传来一声搞怪的声音。
“略!”
画面便黑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后便又重新接着播放。
女孩的嗓音透亮,其中还掺着一点调皮,贯穿了整个采访视频直到画面消失。
面对如此奇怪的场景,探索小队自然提高了警惕。
他们其中负责收集保留线索的齐九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立马就拿出了道具留音机,将女孩的声音录了进去,以便后续研究。
其余队员自动地汇聚在一起,背靠着背以防突发状况。
只有季宁站在那里看着屏幕迟迟没有挪动。
这道女声是没有被发现还是说他们故意在这里播放?
目的是什么?
他眯着眼思考,依据屏幕中的画面来推测,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应该就是这家医院的老板或者院长。
疑似莫哇提的生物采访他是因为好评医院的称号,还是说采访了以后才让医院有了好评医院的称号?
疑点太多,季宁需要一点点地去抽丝剥茧。
虽然他有太多疑问需要解开,但当下的他不能站在这里不动。
因为他的后面不知何时起出现了一群外貌不一的生物。
大厅不止出现了各类医用物品,更多的是来这里求医的病人。
整个安静的大厅在此刻变得嘈杂无比,有孩童的啼哭声,有病人的惨叫哀嚎声,还有站在季宁后面因队伍迟迟不动而不满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前面的人死了吗?怎么一动不动的?”
“就是,不看病就走开,在这里堵着我们排队是什么意思啊?!”
“快点汪汪汪!没看见汪汪汪病越来越汪汪严重了吗汪汪汪!”
几道声音接连响起,季宁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病人中有一个正趴在地上,手脚同时着地,脑袋是一只哈士奇的狗头,身体上半身已经同步演化成小狗的模样,后半身则是人类的双腿和双脚。
它趴在地上边说话边汪汪叫,时不时还要催促季宁向前走。
嗯……这个确实病的厉害。
“下一个。”
随着前方的护士台响起声音,青年抬脚超前走去,他和探索者小队进入的走廊不一样,所以两者没说什么便自动分开了。
临走前冯柯宇还对着他暗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又是一个死装哥,等下可别哭着求着来找他们,到时候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吃吃!”
他因为青年先前的嘲讽,早就心生不满,但是因为任务要紧,也没有擅自出手,只是默默诅咒着对方。
探索小队因为通过了小熊的检测,所以很顺利地便获得了护士们的指引。
他们在在猫娘护士的带领下朝着右边的通道走去。
猫娘的外貌优越身材要绕弯,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地勾得不少人看得心痒痒。
她走在前面,语气温柔地对他们说道:“几位尊敬的病人们,33号护士为您们服务,请跟我来~”
“嘶……”
猫娘的声音好听极了,就算是身为女孩子的柳诺也倒吸了一口气,太好听了这声音!
她频频看向前方的猫娘,眼睛会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条细长的毛绒尾巴转动,没一会儿便有些迷糊地摇摇头。
她还在任务中,不能放松警惕,可是猫娘的声音真的好好听,让她有一种不想离开的冲动。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生出些这样的感觉来,但他们都彼此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只有最前方的的岑为皱着眉头提高了警惕,这猫娘有些不对劲……
而季宁也转回视线超前看去,他面前的病人是一个有着吊灯脑袋的人形生物,上面还有着没有燃尽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此刻正缓慢地向前挪动,被暴躁的护士一把滴溜到右边通道:“直走然后左转,第一间诊室!”
护士的声音粗犷,体型庞大,明显的外形可以看出她是一只河马,只不过一切都像动画当中那般,顶着个长长的灰色长方块的脸,四肢像人类一样站立着着。
嗓门浑厚有力,说出来的话还带着一股酸菜味儿的风,那人脑袋上的火光还因此灭了好几盏。
只不过都是病人,烛火男没有反抗护士,抬手护着最后的几小簇火苗按照护士的指示走进了左边的通道。
“下一个!”
河马护士似乎很暴躁,手上整理单子的动作越来越大,护士台上面都出现了一些裂痕。
轮到季宁了,他走上前去等着护士安排,谁知河马护士看了他一眼后直接说道:“挂号需要看诊的病人亲自来。”
亲自……
看样子她们能识别出病人的气息……
青年没有多做停顿便把乌卡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他将乌卡捧在手心里递上前去。
河马护士张大着嘴对准乌卡酝酿了几秒。
然后,一声响彻天地的饱嗝横空出世,“嗝——————”
饱嗝夹杂着酸臭味的大风席卷了季宁和乌卡。
沉睡中的乌卡瞬间清醒过来,它不顾身上的疼痛抬起头来,“嘎!臭!臭臭嘎嘎嘎!”
好在它的声音微弱极了,没被护士听去,季宁忍着不爽把乌卡放回了包里而后看向护士。
“请问,我们需要去哪个诊室?”
河马护士伸手指向她的右边,也就是季宁的左边,“走到通道的尽头以后向下再往左拐就是病人的看诊室。”
他侧目看去,左边的通道里,闪着冷白色的光芒,两边摆放的各类衣物和东西像极了去往监狱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河马护士和猫娘护士今年因为参加选秀节目而大打出手!
请各位病人量力而行,保护好自己!
————来自蒙德尔医院的不知名小道消息。
第72章
左边冷白色调的走廊和右边暖黄色调的走廊相差甚大。
右边的护士亲切可人, 走廊干净整洁,灯光温暖,比起医院, 这边更像是带人回家, 到处都充满着温馨感。
中间排队的队伍就是隔开左右两边走廊的无形屏障。
病人们任由护士安排,没有出现疑问和挣扎的模样,似乎很信任这里的护士们, 无论是她是河马还是猫娘。
季宁抬脚想要离开这里前往看诊室,奈何刚才河马护士打的饱嗝带出了不少粘液, 液体四下飞散中, 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
青年皱着眉头压下心里的躁动,对着河马护士问道:“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河马护士头也不抬地指了指侧边的小角落里, 手指间还夹着一张蓝色的纸张,“那里就是, 记住不要乱涂乱画。对了, 单子你拿好,不然到时候错过了就诊时间我可不负责。”
他接过纸张看了眼, 上面写着就诊单三个字, 背景是跟医院外景一模一样的小熊头。
信息栏里的姓名是乌卡, 种族为莫尼族,病症检查一栏空着,估计这就是要到诊室才能填上的内容了。
不过关于刚刚河马护士提到的不能乱涂乱画又是怎么回事?
会引发什么事情吗?
季宁不由地多想了些,但是当前的身上一点也不干爽,导致他的心情极差只想赶快将身上的粘液给清理了。
好在卫生间的门口没有排起长长的队伍,他随便找了个隔间进去。
这里的卫生间和现实中的基本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面的每一面墙上都涂满了涂鸦。
有的是混乱的线条揉作一团,有的是一只没有五官的小熊, 还有长着正方体身子的抽象小老鼠。
总而言之,隔间的四面墙里三面墙都被画满了涂鸦。
这很矛盾。
明明河马护士警告过不能涂鸦,但是里面早已被涂鸦满了,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
“哔哔!哔哔!”
突然出现的声音回荡在隔间里,打断了季宁的思绪。
他顺着声音找到了发出东西的物品,正是被放在口袋里的那张蓝色单子。
纸张没有任何变化,只有背景上那只小熊张开了嘴巴。
一开一合间,声音也跟着凭空出现。
“就诊时间为下午三点,请提前十五分钟抵达就诊室,注意!注意!一旦错过则默认放弃就诊,医院不提供补号服务。”
纸张里发出的声音腔调宛若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季宁把纸张拿在手里前后翻了翻,上面的信息没有变化,右下角出现了时间倒计时,现在还剩下两个小时。
看来,怪物医院也会提供午休服务。
青年收起了纸张淡淡一笑,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吱呀——”
纸张的声音消失,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老旧的门板随着那人的动作吱呀作响,他进来的声音很轻,季宁在隔间里根本听不见脚步声。
青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可没有忘记,这里还是迷雾世界。
虽然他的任务看上去很简单,但既然能有岑为那样实力不俗的玩家进入这里,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并不简单。
现下进入卫生间的搞不好就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他想要通过脚步来观测对方,但自从门口响过声音以后整个卫生间就又恢复了平静。
那人是出去了还是故意没出声?
季宁停下手中的动作,想要打开个门缝悄悄看一眼。
突然,不安的情绪从心底升起,一道声音在他的上方出现。
“你……好呀——你在这里干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沙哑的让人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莫名的就传进了脑海中。
青年瞬间拿出夜决向后靠了一些,他的目光慢慢上移,一个阴绿色的看不清形状的物体正趴在上面。
他的脑袋长长的塌着,俨然已经垂到了隔间门的中间部位,而脖颈则像长颈鹿一般延伸出来,一双手紧紧扣在两旁。
垂下来的脑袋同季宁对视,这时,他才看清,垂在他眼前的是一颗人头!
下巴下面有明显的缝合痕迹,嘴巴没有在正确的位置上,反而长在了左侧的脸颊上。
此刻的他正靠着左侧的嘴巴一开一合地说着话,眼睛像一根根细针一样盯着青年。
季宁背后的汗毛瞬间竖起,人类在迷雾世界太好辨认了,即使系统会自动给他们进行伪装,但在玩家眼里,人类还是人类。
这颗头颅虽然五官歪曲,下巴被缝合,但是仍然能看出他原身就是人类。
[呕……这颗人头怎么那么吓人啊,还有点恶心……]
[不止恶心,我看着都吃不下饭了啊啊啊,谁家眼睛会长在鼻子上啊!]
[这,这还是人吗???不过他的太阳穴那里好像有一大块斑啊,为什么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弹幕一条条飞过,白荞软和付今却看着屏幕握紧了拳头。
太阳穴带着斑纹的玩家,他们至今为止只接触过一个,那就是基地的核心医护人员之一,寸伍。
寸伍原先就是某知名医院的外科主任,年纪轻轻的他坐到了主任的位置,所有人都在感慨他充满希望的未来。
但是迷雾世界的降临让这一切都变了,寸伍也被抽进了迷雾世界当中。
他凭借着聪明成功通关,还意外获得了一把可升级的A级道具【蒙德尔的手术刀】。
寸伍正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治疗能力才冒险进入的好评医院。
但是后面的黑屏导致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直到如今,陡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季宁的面前,不少监测人员都无法忍受地捂住了嘴巴。
怎么会??!
………………
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疑惑,为什么寸伍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没有死亡,又对他的遭遇感到无比生气,但最后都无计可施。
“这个世界太诡异了,寸伍变成了这样,那么其他的人又会是什么样?”
白荞软看着屏幕呢喃了句,脑海中浮现的是自己侄女的脸。
慕慕还能活着出来吗?
她强压着疲惫的情绪,冷静的下达命令:“监测好每一个玩家的屏幕,即使记录和保存影响,如果还发现了其他的情况及时上报。”
画面里,季宁在看见魂体时第一时间就挥出了夜决。
魂体状的寸伍将脑袋收回躲过了第一次攻击。
他对着季宁阴森森地笑道:“我好冷啊好饿啊,你来陪我吧?陪陪我怎么样?”
说完以后整个魂都离开了隔间上方,来到了隔间外面,阴绿色的气体尽数朝着隔间涌去。
季宁深知魂体是无法直接攻击的,必须结合戒指里的能量才行。
所以他调动戒指里面的能量挥开了那些阴绿色的气体,然后离开了隔间那个相对封闭的环境。
卫生间里共有三个隔间,隔间外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除去洗漱台以外这里的区域更像是为了容纳那些体型巨大的客人而建。
正好给了季宁一个躲避和进攻的机会。
寸伍悬浮在半空,将身下浓绿色的气体变成一个个圆点。
当身边汇聚了足够多的圆点以后,他的双手轻轻一挥,那些圆点便像子弹一样射向青年。
季宁挥出裹着白色气体的黑色晶片,斩开了这些‘子弹’。
但它们并没有就此消散,反而分裂成更小的个体冲击他。
那些分散过后的圆点在接近青年时会自动展开成一张圆形的网。
网的双面都凸起黑色的尖刺,似乎要将他狠狠贯穿。
空间有限,季宁每一次躲得都很极限,但纵使他的身法了得,也架不住源源不断的圆点射击。
他在又一次躲过攻击后脚下突然发力,直冲着魂体而去。
既然攻击源源不断,那就把源头斩了!
这般想着,青年提着夜决冲出,气势摄人,势要斩了那个魂体。
可是,就在他的刀逼近魂体时,异变横生!
缠绕在夜决上的那缕白色气体突然消失了!导致季宁的全力一击扑空了。
他的武器穿过了寸伍的魂体,却无法造成伤害。
这是怎么回事?
季宁见攻击没有成功,立刻折身远离了魂体。
原先还有些心慌的寸伍立刻嚣张地笑出了声:“嘿嘿嘿嘿——你来陪我好不好?陪我——陪陪我好不好?嘿嘿——真的好冷——好饿。”
他低垂着脑袋,嘴角的笑却咧到了耳后根。
“都说了——过来陪我!!!!”
他用沙哑的嗓音咆哮着吼了出来,眼睛死死盯着季宁,神情里满是渴望和杀意。
季宁抿着嘴唇后退,此刻的戒指烫的不行,但却没了能量。
无论他怎么调动,戒指就像一潭死水般毫无动静。
而墨滦也是有气无力地趴在肩膀上一动不动。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尽快弄清楚戒指的问题。
不然的话……
青年的目光落在上方有些癫狂的魂体上,不然的话,他今天要想走出这里就难了。
墨滦应该知道些什么。
有了主意的季宁直接在心底询问起墨滦来,这里面最懂的人就是墨滦,没准问它可以问出些什么来。
所以他当即开口道:“墨滦,戒指怎么了?”
墨滦的声音有点虚,它缓缓地回应:“戒指里面没有能量了……一点都没有了。”
它有气无力地晃了下触手,本来就没补充多少的能量,现在又被尽数使用,真的是一滴都不剩了。
“能量有补充的办法吗?”
“嗯,有的……就是,就是要跟你亲密接触。”
季宁的眉心微蹙:“怎么亲密?有多亲密?”
墨滦不好意西地扭了扭触手,有些脸红心跳地说道:“需要和你进行一些深入的交流……”——
作者有话说:墨滦软趴趴地趴在季宁肩膀上,它今天真的被榨干了,有没有好心的ee能给他灌点营养液祝他恢复能量QAQ
第73章
“比如?”
墨滦的话总是带有歧义, 说到亲密接触时,季宁已经不会下意识往那方面去靠拢了。
毕竟这只小触手怪似乎有点笨,还有点呆, 说出的第一句话不能信。
墨滦用触手挠挠脑袋后说道:“就是全身都和你贴在一起, 最好是能量最多的地方。”
“………………”
季宁有些沉默,他在抵挡魂体发射过来的子弹中分散了一丝注意力放在触手身上。
“你……”
青年开口想要确定,但寸伍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抓住了季宁走神的片刻, 圆点立刻朝着对方的胸□□去。
季宁不得不终止对话,他分散夜决上面的棱形晶片来抵挡那些阴绿色的圆点。
“啪!”
光点被晶片挡住后会瞬间摊开来, 上面的黑刺凸起同晶片碰撞。
“咔嚓!”
周遭出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季宁凝神一看,部分晶片上出现了裂痕。
夜决在损坏!
他的神色严肃, 握着刀柄的手收紧了些,眼下这些晶片的颜色在和黑刺碰撞中慢慢变浅。
黑刺似乎在吸收晶片上的能量, 而握着夜决本身的他也能感受到丝丝冰冷阴森的侵袭试图进入他的身体。
“咔——嚓!”
晶片彻底破碎, 黏在上面的圆片旋转着冲向季宁。
他操控剩下的晶片去挡,那圆片却在和晶片相碰的一瞬间穿过了晶片。
攻击不到圆片了。
季宁紧拧着眉, 对方的攻击太过诡异无常, 他的攻击不起效果了。
卫生间虽然有些空间, 但打斗起来能躲避的地方实在太过狭窄,季宁被这些带着追踪的圆点逼入了死角当中。
而那无法被攻击的圆片在碰到青年后又自动显露出本体来。
“噗嗤!!!”
黑色的尖刺贯穿了季宁的整个右胸!
黑刺入体时,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一道道蚀骨的阴气。
阴气入附骨之蛆般紧紧缠绕着他的身躯,让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麻木,就连意识也有片刻的迷失。
丝缕白发因为青年的低头而垂落胸前,同那流出的血液交缠在一起。
向来冷清的他在此刻染上了一分邪肆,紧因疼痛而紧拧的眉眼中透露出些许脆弱来。
寸伍看着中招的季宁,愉悦地勾起了唇角:“桀桀桀, 现在……你可以来陪我了吗?桀桀桀!”
他的头颅再次伸长,嘴巴大张着,里面似有一根根猩红无比的舌头伸出要将季宁卷进去。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季神千万别出事啊!]
[这个怪物强的也太离谱了吧……季神手上的武器不说B级,起码也是A级的,居然说碎就碎了。]
[而且还打不了那个怪物,不会受到伤害且攻击力极强,我们的未来不会都是这些怪物吧????]
[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有未来吗?]
话题有些沉重,他们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不再回应。
这时,有眼尖的观众从季宁的视角看到了那一根根朝他而来的‘舌头’的模样,不由得瞳孔一震。
[等等……那些真的是舌头吗???我怎么感觉我好像看到了手指啊?难道我看错了?]
[我也看到了,好像真的就是手指……]
[我去,谁的嘴里会有那么多只手啊,好恶心啊。]
他们吐槽归吐槽,害怕归害怕,却谁也不舍得离开这个直播间,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寸伍嘴中伸出来的确实是一双双手,只是那些手从手臂到手掌,全都被人剥了皮,留下猩红的筋膜和跳动着的肌肉。
它们挣扎着从下巴分成两半的寸伍口中飞出,一开一合地爪向季宁。
而季宁的躯体则是被胸前的黑刺限制住了,他的移动速度和躲闪能力都因为体内肆虐的阴气而遭到压制。
现如今,他就连挪动身体都有些费力,更遑论抵抗攻击。
要动用星辉披肩吗?
青年胸前的衣服被血液浸透,他的额间布满了细汗,眉眼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上去好像已经放弃了挣扎一样。
青年的大半白发垂落在地上,修长的手捂住了胸口渗血的地方,那圆盘放出尖刺后就变成了阴绿色的气体从伤口钻了进去。
而伤口没了遮拦,血液不停地向外流出,季宁只能用手堵住那里,但仍有不少血液从里面渗出。
藏在披肩下方的墨滦看到如此情景,不知为何,脑海中出现了片刻的混沌。
一股悲伤的情绪伴随着一个模糊的画面一起涌上心头。
它的脑海里浮现出几道身影,那些身影很模糊,它看不清楚,但却从心底觉得很熟悉,而它也成了身影中的一员。
在他们的对立面,有一道白发身影半跪在地上,垂着头的样子就和现在的季宁一模一样。
白发身影的四肢都缠绕着粗上的暗红色链子,让他难以动弹。
画面中,属于它的那道身影似乎为此感到悲伤,疯狂地扑向那里。
然而,当它扑过去时,一切皆为幻影。
墨滦从这混沌中清醒过来,触手上有几滴白色的液体,这是它的眼泪。
它好像很悲伤……可是,它在迷雾世界存活了那么久,并没有去到过画面中的地方,也未曾失忆。
这个记忆是否真实存在?
墨滦对此打上了问号,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季宁,它不想失去季宁。
虽然说不上原因,但每当看到青年受伤,它的心底就会出现麻麻的感觉,这让它很不舒服。
这般想着,墨滦没有再藏匿在披肩之下,而是快速移动到季宁的伤口处。
“季宁,你把手挪开,我有办法治疗你的伤口。”
听到小触手怪的声音,季宁挪开了因失血而变得冰凉的手掌。
墨滦顺势张开身体贴了上去,触手的底盘不停地吸收那些流出来的血液。
血液给它带来了能量,这足以让它分泌出白色液体来治愈季宁。
白色的液体顺着伤口流进青年的体内,把那股磨人的阴气驱散了,伤口也愈合了大半。
季宁的身体恢复了一些知觉,他当即挥出夜决斩向一个个猩红的手臂。
这次他没有再分散晶片而是汇聚它们变成一把长刀。
青年挥下锋利的刀身,伸出来的手似乎不是虚无的魂体而是实物,刀身一碰,那些手便被齐根斩断。
“啊啊啊啊!”
寸伍像是感到痛苦一般惨叫着把脑袋抽出来放在手里面不停地晃动。
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脱困。
季宁握紧了夜决,刚刚的攻击只是凑巧碰到了实体,下一次对方必然会提高警惕。
他必须快点补充戒指的能量才能彻底脱离险境。
于是他又对墨滦问道:“你说的亲密接触怎么做?现在可以开始吗?”
还在帮季宁恢复伤口的墨滦陡然听见这话,羞得触手都卷成三卷。
它有些害羞地扭了扭:“可以,不过你确定真的要现在就进行吗?”
毕竟还有外人在这里,它会不好意思的……
“嗯。”
季宁不能再拖了,没办法,戒指是破局的关键,他现在必须给戒指补充能量。
所以无论是什么条件,他都会冒险一试。
这时,得到首肯的墨滦从他的右侧爬到了脖颈处。
圆溜溜的脑袋同修长的脖颈蹭在一起,嘴巴对准了脖间轻轻咬了下去。
同时,它的触手不再是先前那般小小的,而是在青年身上慢慢变大变长。
触手四散开来直至缠绕住季宁的手臂、胸腔还有纤细的腰身才停下。
季宁最脆弱的地方突然被墨滦咬住,他差点就要提刀攻击,但想到对方是在进行‘亲密接触’又绷着青筋强忍了下来。
血液被吮吸让他有些恍惚,脖颈间相比起痛来,传来更多的是酥痒感。
就好像一小排柔软的刷子轻轻划过脖间一样。
屏幕前,一直关注季宁的观众们从墨滦出现的那一刻便再也看不到画面了。
黑下去的屏幕扩大了他们内心的不安和焦虑,也扩大了部分人的恶意。
[怎么黑屏了?难道季宁也出事了吗??]
[先前进入这个世界的小队就是这样突然黑屏了,季宁会不会……]
[别瞎猜了!他肯定会逢凶化吉的,我们要相信他!]
[嗤!明眼人的看得出来他要死了,你们还在幻想什么啊?不理解。]
[死了就死了呗,浪费精神,还以为他多牛呢,不过如此。]
恶意在直播间里蔓延,也在这些发表言论的人们心中扩散。
先前那些飞往空中的紫色虫子嗅到了恶意的气味,纷纷散开来飞往那些充满恶意的地方。
而卫生间中,季宁面色苍白,神情中夹杂着寒霜,双手被缠住的他声音冷冽。
“你这样……让我怎么躲避攻击?”
虽说墨滦获取能量要和他亲密接触,但是把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是什么意思?
他连武器都没法挥动,难道要让他原地等死吗?
青年还是半跪在地上,双手被黑色的粗壮触手反剪在身后,裸露的冷白肌肤在黑色触手的缠绕下若隐若现,白色的发丝落在触手上。
惨白的脸颊因为挣扎泛起一层薄红,泛着冷意的眸子让他多了几分欲语还羞的感觉。
而那触手之下正不断分泌出来的白色液体透过肌肤渗入到内里替他治疗伤口。
表面遗留下来的部分液体让他平添了几分‘色情’。
被说了的墨滦立刻摩挲了几下青年的手臂后就松开了,它忘了季宁还在对抗敌人,不由自地就缠绕上去了。
仿佛这个动作它已经做了千百遍一样。
“我没注意……”
墨滦苍白的解释并没有获得季宁的认可,他晦涩地看了一眼小触手怪。
果然还是得快点给它找一个磨触手的东西。
不过,这下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
青年感受着戒指间传来的灼热感,抬眸看向空中的寸伍,手上的黑色刀刃瞬间缠绕上白色的气体。
他微微一笑:“我也很冷,接下来,该你陪我玩了。”——
作者有话说:墨滦:谢谢ee们的营养液,今天的我已经恢复能量了!
悄咪咪说道:当然,最感谢的还有季宁惹QWQ
第74章
悬在上方的寸伍见状桀桀笑出声来, :“桀桀桀——好啊好啊!我们一起……一起玩!我陪你,你陪我……一起!一起!”
他的声音从原先的低沉渐渐变得高亢激昂,脑袋在手心里左右晃动。
此刻的他好像一个在演奏音乐的音乐家, 漂浮的肢体就是他的指挥棒, 旁边的圆点就是演奏音乐的成员们。
它们上下跃动,不断分裂,全都对准了季宁, 似乎青年就是它们的敲击合奏点。
而季宁并没有露出胆怯的表情,相反, 他的眼里透着兴奋。
他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液在随着心跳加速而沸腾。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血液的加速流动让他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着夜决,棱形晶片和白色气体缠绕在一起散发着丝丝冷气。
周遭的墙壁已经结上了层层冰霜, 季宁每往前走动一步,地上便会响起清脆的咔嚓声, 体感传来的温度好似处于冰窖当中。
寸伍的脑袋左右摆动, 圆点就随着这个摆动的频率射向对面。
青年也不含糊,他的目光紧盯着上方的, 现在的夜决拥有斩断过去的力量, 他必须一击毙命。
这般想着, 他横过身子躲开了第一波圆点射击,然后脚蹬地面,一跃而起。
青年借助洗手池的平台再蹬了一下,二次跳跃让他和寸伍在一个高度持平。
而那些四散开来挡住圆点的晶片也在斩灭它们之后聚拢回来变成了最开始的黑色长刃。
季宁握着夜决,心念合一,整个人穿梭在光点中直奔魂体而去。
看到如此景象,寸伍眼底的嘲讽愈发明显,“最讨厌你们这样的人了, 明明都死透了为什么还要挣扎?你们到底在坚持什么?”
说完后,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去,语气也没了先前的高昂。
“好了,我改主意了,我不要你陪我玩了!你去死吧!只有死人才能和我一起共享这世间的美好!桀桀桀!”
魂体瘪瘪嘴,他已经无心再戏耍这只猎物了,一心一意只想让眼前的人去死。
所以他身边的圆点成几倍的增长,没有一丝停顿地浮动、射击。
卫生间带有涂鸦的墙壁上被那些阴绿色的圆点沾满了。
面对数个圆点,季宁没有停下,还是一脸无惧提刀斩向魂体。
此次,有了戒指的能量融合,夜决划开了时空的长河,斩灭了魂体的过去。
现实中,那道阴绿色气体也被劈成了两半。
寸伍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连人带魂的全都湮灭在这白色而冰冷的气体之下。
墨滦已经吸取到了足够的能量,为了不让青年的动作受限,它早就变小缩回了披肩下面。
阴绿色的气体在惨叫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卫生间里的冰霜也已经消散。
浓绿色的雾气散去,露出了卫生间原本的样貌,除去那被圆点设成筛子的涂鸦墙壁,还有那有些破损的洗漱台,其余的都一切完好。
卫生间的窗户口洒进了一缕阳光,正好照耀在季宁身上,暖意下,他左右看了看,选择了刚才的隔间,打算换完衣服就离开。
然而,当他打开隔间时,一个肥头大耳的象人正努力地蹲下去。
刚蹲下一半,象鼻朝天,两片大耳朵努力向两旁扒拉,还撅着个大腚的象人库左萨眨巴着眼睛看向开门的人。
“你…………”
它的神情中闪过慌张,顶着三根毛发的的脑袋上开始唰唰唰地滴落豆大的汗水。
库左萨拿出放在西服里的帕子擦擦额头,一时间蹲也不是,不蹲也不是。
它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年,衣服半敞着,还有些湿湿黏黏的液体粘在上面。
白色的发丝贴在泛着薄红的脸颊上,这怎么看都像是刚刚完事了的。
库左萨不由得将手向下伸去,试图挡住它的隐私部位。
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慌张变成了紧张不安,这人不会是看上它了吧???
它可是有联姻对象的,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病,可千万别……
库左萨的思绪还在狂野的草原上乱飞,季宁就已经重重地把门给关上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似乎也看懂了象人的想法。
只是……
青年的目光环视了这整个卫生间,这头象人的体型巨大,进来的动静绝对不轻,他怎么会没发现?
还是说,刚刚的魂体将他和这片区域隔绝开了?
这才导致他没能发现有其他生物进入这里。
而且,那些生物似乎也没有发现他们……
想到这里,季宁将视线挪到了先前有些损坏的洗手池和墙壁上。
墙壁上的涂鸦依然存在,但是那些细小的洞孔却没了踪影,就连半塌不塌的洗手池也好端端地在那里放着,刮横都没有一丝。
这是怎么回事?
青年对这里的变化生出些疑惑来,明明刚才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象人没有察觉就算了,这些打斗的痕迹也都消失了是怎么回事?
他像是陷入了一个漩涡一样,一直处于漩涡的中心无法离开。
身上的液体和臭味属实影响心情,季宁只能暂时先将思虑放下。
他转身进了另外一个隔间,这里面的配置都是相同的,在确定锁好门以后,从商城里花了五千积分兑换了一键换洗的功能。
这项功能是一个名为斐的人在解锁其他区域时系统自动解锁的。
据说这项功能因为其花费积分巨大且功能鸡肋而被玩家们称作冤大头功能。
而季宁,就是这尝试冤大头功能的第一人,在他使用这个功能时,商城里,此项功能的已售次数从零变成了一。
一道白光笼罩在青年身上,带走了他身上的粘液和气味。
直至白光散去时,那些粘连在一起的白发已经蓬松柔顺地散落在身后,身上干爽得像刚洗了个热水澡。
凑近了闻还能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虽然花费的积分贵了点,但是季宁对此甚是满意。
而星辉披肩好像可以自动清洁,上面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但是衣服已经破损不堪了。
所以他又拿五百积分兑换了一件衣服穿上,原先破损的衣服被他随手扔在了系统背包里。
旧衣服刚好可以给墨滦做一个宠物窝,他真是一个贴心的好主人。
季宁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隔间,他四下看了看卫生间,一切平静,俨然像个正常的卫生间。
但要是联想到先前的阴绿色魂体的话就极其不正常。
这家医院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居然也有魔林里的魂体,它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还有就是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季宁暗暗思索了一番,难道他刚刚是陷入了幻觉?可是衣服上墨滦留下的粘液意味着它刚刚确实同他进行了‘亲密接触’。
既然有这个举动,那又该如何解释战斗的痕迹全数消失?
相较于幻觉,季宁反倒是觉得他被拉入了另外的空间里。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明明进行了一场恶战,现实中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除了这一身的伤痕。
墨滦虽然治愈了他的伤势,但摸上去还是能摸到一些微小的伤痕,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
这也就从一旁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家医院,或者说刚才的魂体,拥有把他拉入另一空间的能力,他会在里面受伤却无法对事物留下痕迹。
那么,那道魂体,真的消失了吗?
季宁垂眸去看手中的夜决,夜决可以斩断过去,那道魂体也是过去的吗?
他想的那道魂体确实没死,在夜决斩下来的那一刻,寸伍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立刻转身就跑,留在原地的只是他的一个替身而已。
虽说是替身,但也耗费了他不少魂力,在替身没了的那一刻,寸伍心疼极了,他的阴绿色魂体也变得浅薄了不少。
然而,没等他叹息多久,一簇粉色的火花就已经从他的脚底着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寸伍只感觉到他的整个灵魂都在被这团火花灼烧。
他疼得连连弯腰去,试图伸手拍灭脚上的火花,可是火花烧得诡异,怎么拍都拍不灭。
最后,寸伍疼得快要晕厥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人穿着一双粉色的小高跟,上面贴满了糖果的贴纸,侧边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熊挂坠。
再往上便是一双纤细的小腿,有着蓝白色竖条纹的过膝短袜包裹在上面,看到这里,地上的寸伍眼眸瞬间瞪大了几倍。
他强忍着痛爬起来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地说道:“主,主人我……”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就开口打断了他,“你弄坏了我的涂鸦,就要受到惩罚,不能当坏狗狗哦~”
“是……是,我知道错了主人。”
看着寸伍跪在拼命求饶的模样,她心里的怒气才稍稍散了些。
只见她的大拇指和中指相抵,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响指来,那团粉色的火花便瞬间熄灭了。
“乖狗狗要乖乖的,可不能再惹我生气了,好了,我要去找蒙德尔了,你回去吧。”
那人拍了拍手,踩着漂亮的小高跟离开了这里,寸伍这才松了口气。
他趴在地上直到周遭再次安静下来才缓缓直起身子来。
神情已经没了刚才的谦卑和害怕,有的只是滔天的恨意和藏在眼底的那一丝希冀。
他握紧了从季宁身上抓下来的一片衣角,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要是再把时间拖长一些,我就能出去了……”
他明明已经看见空间的裂缝了……
寸伍带着失望转身,走向那泛着莹莹绿光的房间,那间关住了他和同伴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QWQ
第75章
弹幕都说季宁这边在渡劫, 那么岑为带队的另外一边则是在度假。
他们一开始就是由妖娆的猫娘护士接待,没有河马护士那般粗鲁和恶心,也没有卫生间发生的糟糕事, 有的只有软萌萌的猫娘对着他们嘘寒问暖。
每当看见那毛茸茸的耳朵和摇摇摆摆的尾巴时, 队里的小姑娘都会被萌得说不出话来。
整个队伍七人,除去岑为、高合、成关,冯柯宇, 剩下的三人都是女孩,分别是柳诺、覃舒怡和蒋欣远。
她们之中, 只有柳诺是新人, 另外俩人都是队伍成立之初便加入小队的了。
此次的任务是额外任务,虽说这是她们的职责所在, 但是被迫加班进任务的她们多少也有点疲惫。
毕竟她们才从上一个逃生类型的A级世界里闯出来,这转眼便又进了S级的世界。
要完成任务不说, 还要负责把上一个进入这里的探索者小队给带出去, 艰辛程度可想而知,不过有队长的随行倒也心安些。
覃舒怡落在队伍后方, 她主要负责的是为队伍的行动进行记录, 但是这个记录是被动生成的。
这是她通关某次世界后获得的恩赐, 当经过或和关键事物接触时,耀日的恩赐便会赐予她一小段记录片段。
片段会将一些细小的,她没能发现的东西记录下来。
这个技能再配合系统商城里的记忆播放器,可谓是她的一大通关利器。
可以说,有了这个技能,无论多么复杂的世界,她都能发现比别人多的线索,并通过播放记忆和队友进行讨论来携手通关世界。
唯一的缺点就是该技能在黑夜和月光下会出现记录混乱、错误的情况。
所以, 覃舒怡需要分辨出记录内容是否正确可用,完成后方可通过记忆播放器分享给队友。
她特意来到队伍的后方,为的就是能够全面地观察走廊,看看能不能发现些关键信息。
走廊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两旁摆满了绿草和鲜花盆栽,每走一段还有一个展柜陈列在那,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生物。
有的是背上长了手身下长了脚的蠕虫;有的是体型更大,背后长着古翅和眼珠子的蠕虫;也有的是一只黄白色长腿大鸭子……
数不清的生物被一个个放置在展柜里,它们的表情安详,身上没有任何的损伤。
“这些生物……还活着吗?”
覃舒怡被它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心里生出些不适来。
不知怎的,就朝着猫娘护士问出声了。
“它们啊,当然活着了~”
猫娘护士的声音甜美,配上漂亮的长相和和善的笑容,说出的话语软糯糯的撩拨人心。
但在场的玩家没有一个为此动心,他们的脚下皆是一顿。
“活……着?什么意思?”
冯柯宇沉不住气,听到这些物品是活物时,心下骤然一惊,那道展示柜里的大黄鸭子还是活物?
那张嘴巴比脑子动得还快,等反应过来时已经问出了声。
直到看到成关投来的目光才彻底回过神来闭上了嘴。
只是,猫娘在听到问题后便停下了脚步,她带着一个大大的笑脸转过身面向大家。
她第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摇着身后的尾巴看向众人,那双诱人的眼睛不知何时起早已变成了动物的竖瞳。
竖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虽然脸上还是那副笑容,但内里的那抹冷漠却让所有人都看见了。
“咕咚。”
冯柯宇紧张地看着猫娘,身侧的手悄悄摸上了腰间的道具。
整个探索者小队都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
谁知那猫娘沉默了半天后用更甜美的声音打破了这个紧张的气氛。
“哎呀呀,当然不是活的啦!我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各位客人别见怪呀~”
她的脸色带着歉意,恰到好处地抚平了略微受惊的客人们。
前方的岑为却因此皱起了眉头,S级的世界怪物这么友善可不是件好事。
他提起精气神,暗自给队友们一个个眼神,都警惕点,往后说不好会出现什么东西。
他们还在过道里慢慢行走,季宁已经冷着脸打跑了第三批来找他麻烦的怪物了。
这边的走廊很杂乱,没有贴心的猫娘护士为他带路,也没有粗鲁的河马护士在前面指引。
他只身一人进入了走廊,这里被冷白的灯光所笼罩,两旁也有展柜。
但是不像右边那样干净整洁,这里的玻璃展柜上沾满了毛屑和不知名生物的巴掌印。
展柜的门大大地敞着,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衣物和鞋子,甚至还有半柜子的纸币,冰冷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张铺开的皮毛,下方有一堆怪物席地而坐。
它们约有半米的身高,三角形的脑袋上长着大大的耳朵,耳朵上没有一缕毛发。
身体又矮又胖,堆积的肥肉像一座小山一样。
此刻的它们正垂着脑袋耷拉着肩膀,胸口的呼吸微弱不已,远远瞅着就像死了一般。
可当其他新来的病人一靠近时,它们便会猛地抬起头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病人跟前伸出手来围着他打转。
季宁进去的时候刚好撞上它们围着那名象人打转。
象人鼓动鼻子喘着粗气,眼睛里有些愤怒,身后的尾巴也跟着连连打转。
但是它好像很忌惮这些生物,并没有直接将它们赶跑,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些纸币来交给它们。
这些生物一把夺过纸币塞到了旁边的柜子里,然后放它通行。
季宁就是下一个被盯上的病人。
但是他并没有那些怪物手中的纸币,而且他也不打算交钱。
来医院看病,医生都没见到就要交钱?
想都别想。
季宁冷着脸,握着夜决反手挥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形,前方的生物下意识往后退去,自然而然地也就让出了一条道路来,他在这时往前走便能脱离出这个包围圈。
没有收到纸币的大耳怪们急得吱哇乱叫,全都恶狠狠地盯着青年,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他撕碎。
但是随着后方再次进入新的病人,它们的注意力便又转回到新病人的身上。
至于离开包围圈的季宁,趁机从敞开的柜子中抓了一把纸币放进口袋中。
毕竟柜子开着,谁拿不是拿?
作为一个热心市民,他有必要替它们保管好这些纸币。
季宁心安理得地拿着纸币向前走去,途中又遇到了两波大耳怪在拦路打劫。
不过它们不只是要钱财,还索取了衣物。
他在向前的过程中,赶上了刚刚进来的象人库左萨,对方老老实实地缴纳了大耳怪所需的一切物品。
原本西装革履的它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花短裤。
它的青灰色皮肤中带着点薄红,长长的鼻子为了遮羞,不停地在身上甩来甩去。
库左萨走的慢,没一会儿便和季宁同行了,它乍一眼看到这个厕所里强开它门的‘变态’时立刻抬手捂住了身上的关键部位。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季宁,语气有些紧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啊,我可是,我可是……”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青年就目不斜视地从它旁边走了过去,好似根本没有看到它一样。
库左萨不满意地打了个响鼻,这个人怎么回事?刚才在厕所里面还试图对它下手……怎么现在不理它了?
不行!它要追上去问清楚!
象人腿上用力,提着速来到季宁身边然后一把抓住青年纤细的胳膊:“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刚刚在厕所里还那样对人家,怎么现在爱答不理的。”
它的体型是十个季宁,声音却格外轻盈,说出的话像只黄鹂鸟一样动听。
粗大的手指轻轻抓着季宁,神情里带着疑惑和害羞,唯独没有凶狠。
突然被拉住肩膀的季宁第一时间就转身挥刀,但是对方的体型太大,即使他反应即使,当前的攻击也碰不到对方的弱点。
所以他将刀刃停在象人的手腕处,只要对方异动,他便立刻动手斩断。
谁知库左萨非但没有异动,反而还一脸惊讶地看着季宁。
“你怎么还穿着衣服?那些大耳怪没有向你索要物品和钱财吗?”
说完后它挠了挠头顶的三根毛,“可这不是每个人进入这里都需要上交的吗?难道你是医生?”
库左萨上下瞅了眼眼前的青年,一身白袍披在外面,内里是件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西服裤子。
他的兜里还鼓鼓囊囊的装着纸币,再加上那冷漠的表情,一看就是医生啊。
心中有了决断的象人连连松开手,用着娇滴滴的声音同青年认错:“这位医生,抱歉,是我不知轻重了,希望你别介意。”
嗯?他什么时候成医生了?
准备动手的季宁手中一顿,对着它挑了挑眉,“你怎么看出来我的身份的?”
他收起武器环手站在一旁,神情自若,好像自己就是蒙德尔医院的医生。
青年的眸底闪过暗光,既然认错了,倒不如借着这个身份套套话,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库左萨见医生理它了,立刻回道:“因为你穿着衣服啊!进来的病人都要上交自己的衣服和钱财,不然就会被那些大耳怪追杀至死。
也只有作为医生的你们才不会被这么对待,这也太不人道了……”
象人趁机吐着苦水,可是它的话语却人季宁皱起了眉头。
不上交衣物和钱财就会被追杀至死,这是它们自己定下的规则还是医院的命令?
既然如此,那么他又是因为什么而躲过了这些大耳怪的追杀呢?——
作者有话说:象人库左萨害羞地缠着鼻子:哎呀,季医生喜欢我,好害羞~
墨滦生气地拍着触手:你胡说!他喜欢的明明是我!
乌卡冒出个脑袋来:是我!嘎嘎嘎是我嘎!
第76章
很显然, 这其中有猫腻。
但是就目前来说,季宁还没有探查到有用的信息,诸多的疑点或许等他去到诊室才能知晓。
他加快脚步, 朝着河马护士口中所说的地方前行。
象人库左萨见他提了速度地往前走, 便也迈大步伐跟了上来。
时不时还气喘吁吁地问上两句:“医生你等等我啊,你这是去哪?”
“医生,你的诊室在哪?我看看我是不是你的病人。”
诸如此类的话语, 季宁一路上,少说十句, 起码听到了不下八遍。
他被问得实在有点烦躁, 更加闷声加速向前走。
终于,在他七拐八绕以后, 来到了那间诊室门口。
“咦?这也太巧了吧!我居然就在你的诊室看病!”
象人库左萨一脸惊喜,它刚刚都跟丢医生了, 没想到能在这又碰上。
感谢伟大的守护神!
库左萨在心里是这么想的。
它把鼻子甩在额头上, 吸去上面残留下来的汗水,然后用鼻尖两瓣凸起灵活地给自己胸前的毛捋顺了。
虽然只穿着一条裤衩子, 但总体看过去还算得上“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