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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宁拿着纸张微微皱眉, 这个象人和他是同一间诊室吗?真是不凑巧……

青年停在诊室门口, 没有急着进去,距离纸张上面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还没到他。

按照一般的医院来看,现在应该是到了排队叫号的过程,里面的病人正在看诊,他贸然进去可能会违反规则。

“医生,你怎么还不进去?”

象人见他不动便一直甩着鼻子问,中途还会把鼻子伸长凑到季宁身旁悄悄闻闻。

似乎在确认气味。

暗中的墨滦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偷偷动手, 把那条乱动的鼻子抽走。

莫名被打的库左萨只当季宁身上带电,鼻子触电了而已。

它抬手捋了捋脑袋上仅有的三根毛发,而后嘀咕几句:“带电的医生啊……这怎么跟那个小子一样?难道是下水道区域的特色吗?”

不过它的声音很小,也就属于个人的疑惑,所以季宁并没有听见。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观察四周上了。

这个位置很偏僻,左右两旁不像刚开始进来那般有展柜和相邻的隔间,这里只有一个诊室。

上面挂着牌子——超VVVIP诊室。

门边是两排柔软的真皮沙发,象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在了上面。

沙发的材料特别,承受了体型庞大的象人之后也没有凹陷太多。

相反,坐在上面的象人半眯起了眼睛,脸上带着些赞赏:“不错不错,这沙发真舒服!”

说完后,它扭头看向季宁,语气中夹杂着期许问道:

“医生,你们可以把这个卖沙发给我吗?我愿意出两倍的价格!”

它的手在说话的期间还不停地抚摸着沙发的表面,光滑而不粘粘皮肤,真适合在炎炎夏日使用。

季宁没有回话,而是反问了句:“你为什么来医院?”

他离进去的时间不早了,看诊室当中一定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这条通往诊室的路也不会如此困难。

后面虽然没了大耳怪,但还是会出现一些神志不清的怪物拦路。

它们全都昏昏叨叨的,有的打架有的抢劫还有的要偷东西。

无一例外都是极不清醒的状态。

季宁虽留有心眼,但眼看着纸张上的时间要到了,他也不好多做停留。

不过他发现,象人似乎对这些生物并不意外,如今的他想趁着还是‘医生’的身份了解多点。

库左萨听到问题后神情中出现了片刻的疑惑:“看病啊!来医院当然是为了看病了!”

“你身体上有哪里受伤或者不舒服吗?”

季宁没有中断对话而是继续询问。

象人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毕竟这人是医生嘛,就当作提前看诊了。

“没有不舒服也没受伤,但是芬希说我生病了需要来蒙德尔医院就医,所以我就来了。”

库左萨怕这个下水道医生听不懂还特意解释了一下:“芬希是我的家庭管家,它有着最高的智商,所以它的话准没错!”

听到这里,青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身体没有问题却要看病,还是因为一个高智商的家庭管家。

这到底是象人单纯还是那家庭管家芬希真的很聪明?

“哔哔哔!哔哔哔!请520号病人进入超VVVIP诊室!”

“哔哔哔!哔哔哔!请520号病人进入超VVVIP诊室!”

安静的走廊中响起了一道闷闷的声音。

感觉到口袋里一阵震动的季宁立刻捂住了口袋停止声音外泄。

他趁象人还在嘀咕,快步走到诊室拧开了那道闪着的淡淡金光的房门。

“诶?医生你怎么进去不叫我?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啊?”

回过神来的象人一着急,也想跟着进去,它手上的纸张立马出声阻止:“哔——时间未到,请勿进入!”

“咔哒——”

随着门锁落上,象人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这间诊室的面积不大,大多数物品的高度都只到季宁的腰间。

整个房间的构造和布置在他眼里就像缩小了一倍似的,完全不像是医生的看诊室。

前方的看诊台被淡蓝色的帘子遮住,季宁站在门口,能隐约从投射的光影中看到个纤瘦的人影。

那便是这里的医生吗?

青年紧握着手上的纸条慢慢走上前,抬手掀开了帘子的一角。

“有新病人来了呀?快让我看看你得了什么病?”

女孩的声音先声夺人吸引了季宁的目光。

他抬眸望去,座位上坐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

她正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季宁,巴掌大小的脸蛋上有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耳朵和脖颈处都戴着与小熊有关的饰品,就连白袍下面的裙子也带着小熊的图案。

只不过,这些小熊全都没有外表那毛茸茸的毛发,皮肤裸露在外面尤为渗人。

这是大厅里的那只熊?

季宁的目光有些凝滞,医生和那只熊是什么关系?

不等他思索,女孩就踩着小高跟站了起来,然后拿出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圆形透明晶片怼到了季宁面前。

嘴巴神神叨叨地嘀咕:“让我来瞧瞧,你得了什么病?会是什么病呢——”

长长的尾音下,女孩已然坐到了桌子上,用晶片上下扫描。

青年透过晶片能够看到女孩被放大的眼睛还有部分五官,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眼神中除了好奇便再无其他,似乎真的是在给他看病。

只是……

他来这里是为了带乌卡看病,女孩似乎看错对象了。

该怎么合理地告知对方呢?

这是季宁目前需要思考的问题,虽说任务只是救治乌卡,但身处S级的世界当中一切都得小心谨慎。

也许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后,遇到的一切事件都是在小打小闹,就即使是A级的玩家也能应付得了。

这个世界被评为S级难度的东西还没有透露出来。

再加上,乌卡的时间期限是七天,现在一天都没过去,他真的能这么轻松地就治好乌卡吗?

季宁不信,甚至于连表情都严肃了许多,心底的不安随着女孩脸上扩大的笑意多了许多。

青年慢慢向后退了几步,同女孩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时,坐在桌子上的女孩骤然收起笑脸,一双清澈的眸子中全是怒火。

“就是你伤害了我的狗狗?还破坏了我的涂鸦?”

她的嗓音没有先前的悦耳,反倒有一种掺着金属片的沙哑感。

狗狗指的是那只熊吗?

季宁皱着眉拿出了夜决,要是在这里和医生打起来,谁来治疗乌卡?

是否要真的动手?

他还在纠结的时候,一只没有毛发的裸皮小熊钻了出来。

它的手里拿着长长的喇叭,正左右摇晃着跑向青年。

放在嘴里的喇叭因为鼓起而吹响,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嗡!!!!!”

刹那间,季宁的耳膜直接破碎!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刚刚的喇叭声,耳朵因耳膜破碎流下了不少血液。

而那只小熊还在向前。

不能再让它接近了!

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季宁立刻挥出夜决,斩向那只小熊。

小熊灵活地避开了第一击,然后加快了脚步,继续前行。

他的耳膜破了,整个世界中除了嗡嗡作响的爆鸣声再无其他。

墨滦发现了他的身后还有数只一样的小熊,立刻在心底同他说道。

“季宁,身后!你的身后还有小熊!”

然而青年就像被屏蔽了一样,他接收不到任何信息,包括脑内传音。

所以季宁仍然在专心地对付着这突然出现的小熊和不远处阴沉着脸色的女孩。

情急之下墨滦伸出触手拉扯季宁的手腕,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却横生意外!

坐在桌子上的女孩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根礼杖对准了墨滦触手,擦着粉色口红的嘴巴呈o状。

“biu!”

下一秒,一发子弹从礼杖的底部射出,径直射在了触手上。

“噗嗤!”

子弹射入触手的瞬间,触手便整根断裂然后掉落在地上。

而墨滦的意识也变得恍惚起来。

遭了!子弹上有麻醉剂……

它软趴趴地垂下其他触手,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女孩,却怎么也睁不开。

昏迷前唯一的念头便是,为什么这发子弹里有封印它的符文能量?

而应对喇叭小熊的季宁在耳膜破裂后,连带着视线也出现了问题。

他第一时间便在心底同墨滦联系,却没有得到回复,亦没有看到受伤昏迷的墨滦。

又聋又瞎的他更加不知道,数只小熊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每个小熊身上都带着一件乐器。

它们在敲响乐器后,房间里发出了一声大的轰鸣声——

作者有话说:女孩微微一笑,哎呀呀还有谁要找我看病呀?可爱.jpg

风华:你们的小爪子和地雷还有营养液我都看到啦!再次再次感谢宝贝们!爱你们~

第77章

“轰!”

漫天的火光包裹了这间小小的诊室, 人影在这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象人用鼻子洒水浇灭了大火时,房屋中的一切都被烧成了灰烬。

它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里面的惨烈景象自顾自道:“火是灭了,但是我的医生哪去了?这让我怎么看病?”

这时, 它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怎么又把这里炸了?看来病症还在, 需要加大剂量了……对了,你挡路了,麻烦让让。”

库左萨顺着声音转回去, 左右看了看都没能看到发出声音的人,直到有人拍了拍它的厚实肚皮才看到是谁在说话。

“我在这里, 请低头。”

说话的是一只刚到它肚子的仓鼠, 一身浅黄色的毛发,中间穿插着几缕白色。

它的脸上带着口罩, 还穿了一身缩小版的白大褂,小爪子拿着一个蓝色的板子似乎在记录着什么东西。

库左萨对着仓鼠投去了打量的目光:“你也是医生吗?”

象人的语气里有七分疑惑三分质疑, 这只刚到它肚子的仓鼠怎么也穿着衣服?

那群大耳怪到底在干什么?合着就脱它一人的衣服吗?!

库左萨有一种自己被欺骗了的感觉, 莫名地有些生气,鼻子一鼓一鼓地喘着粗气。

仓鼠抬头看了象人一眼而后对着手里的板子写写划划:“体型魁梧强壮, 象鼻特征明显, 初步鉴定是521号病人。”

它戴着口罩, 声音比较沉闷,“请问520号病人来了吗?”

“520?”

象人听见后拿出了自己的纸张对比了一下:“喔我是521号,医生要不你先看我吧?”

刚才仓鼠的行为显然是在记录病人,这么一看,它肯定就是医生。

也不知道它跟刚才那位医生比谁的医术更高超?

直到现在库左萨还是觉得刚才的白发医生似乎更厉害一些,只不过医生消失不见了……

也只能找这个医生先看病了。

有些遗憾的它扣了扣脑袋的毛:“医生,这里都没有病人了,你先看我吧, 而且我有很多很多钱,我可以多付两倍!”

库左萨豪爽地拍拍肚子,想要露出戴着大宝石戒指的手来给医生看看实力。

却突然想起来它的宝石还有衣物都被大耳怪没收了,现在的它就是一个光着身体的人。

可恶的大耳怪们!

想到这里象人悻悻地收回手,灰青色的皮肤上带出点害羞的薄红。

仓鼠医生沉默了半晌,眼睛一直盯着板子上转动的时间。

它似乎在等待这位520病人的看诊时间过去。

当时间真的过去时,仓鼠微微垂眸在板子上划去了520号病人,落下了句:“520号病人未就医,现认定为放弃治疗。”

说完后它看向库左萨:“时间到了,521号病人请跟我来。”

它转身走进了那间被烧毁的房间,象人就跟在后面。

在它们踏进去的那一刻,房间的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样,而医生和象人两人都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它们似乎并不为此感到奇怪。

仓鼠医生关上房门,对着库左萨缓缓道:“好了,现在该来看看你的症状了。”

…………

诊室还在上演着医生和病人的戏码,季宁却在被火光吞噬的瞬间就晕了过去。

爆炸的热浪和轰鸣声下,青年就算动用了夜决的晶片防御关键部位也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在浓浓烈火中,他的肩膀上散发出阵阵耀眼的彩色光辉。

光辉笼罩在他的身上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击后慢慢黯淡下来,最后彻底没了光彩。

而促使这一切的双马尾女孩却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那根礼杖的前端突然成了一把伞,在这场爆炸中护住了她。

“咦?居然还没死?那我要带回去养起来!”

见到尚有呼吸的青年,女孩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双脚踩着小高跟在原地蹦了蹦。

她从斜挎的包包里拿出一只没有毛发的小熊扔向季宁。

那只小熊在碰到季宁后瞬间变大,直至和青年一样高大后,弯腰将他扛了起来。

女孩轻哼着歌曲向房间的深处走去,一道无形中的门为她敞开,她和扛着季宁的小熊抬脚走了进去。

“咔哒!”

随着大门慢慢合上,昏迷中的青年也陷入了前世的记忆漩涡里。

他似乎回到了上一世,和那群队友一同前往最危险的地方获取道具。

这片地方到处都是阴绿色的浓雾,他们几人只要稍稍分开一点就会彻底迷失,所以季宁和他的队友都紧紧地贴在一起。

记忆中,他们一同克服艰辛万难才抵达怪物面前,那是一个极其强大的BOSS。

为此,他们死了很多人,乃至于最后斩除BOSS时才剩下寥寥几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青年的心口突然传来刺痛,鲜血瞬间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他们对他下手了……

季宁微微垂眸,情绪上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身后不断地传来咆哮的声音有些吵。

“季宁!!!”

“不要啊啊啊啊啊!”

他想要扭头去看,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一直感受着心脏间源源不断地传来刺痛。

“季……季宁……”

那人的声音有些哽咽,还让他有些熟悉,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青年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心里不由得想道:死了都快死了,怎么还这么吵?

突然!周遭喧闹的一切全都消失,留下的只有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阴绿色浓雾。

浓雾的中央出现了一个漩涡,把受伤的青年吸了进去。

卷入浓雾中的季宁再次失去了意识,待他彻底清醒时才发现先前的一切不过是前世的回忆罢了。

如今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困境。

他整个人被关在一个铁制的囚笼之中,笼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闪着淡淡的蓝光。

而身处牢笼中的他也被一条黑色的链子拴住了脖颈。

这是…………

季宁皱着眉低下头去看,脖间是几条尖刺横生的荆棘条,它们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尖刺有的对外有的对内。

只要他轻轻一动,那刺便会刺穿了他的皮肤从而流下血液。

荆棘条构成了束缚住他的环,拴在上面的铁制链子则彻底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他伸手去扯了扯,链子的距离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在整个牢笼之中活动。

这让季宁的眉宇间拧成了川字,若说突然出现的回忆有些莫名其妙,那么现在的遭遇才更让人摸不到头脑。

他是怎么陷入昏迷的?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乌卡和墨滦去哪里了?

青年现在的视力很差,所有的事物在他眼中都是模糊一片。

而他的听力也早在先前小熊鼓吹喇叭之际慢慢下降,现在基本上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所以他只能摸索着去找墨滦和乌卡,结果却是一个也没找到。

它们是被那个女孩带走了吗?

季宁细细回想着先前的事情,他在应对小熊的过程中似乎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爆炸。

那场爆炸中星辉披肩为他抵挡了致命攻击,然后他将晕过去了。

再然后就到了这里。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青年还在思索,牢笼外突然响起了女孩的声音:“呀!乖狗狗醒过来了!”

她拿礼杖敲了敲笼子,高扬着下巴道:“乖狗狗快过来给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语气里充满了怜悯和心疼,但神情里却充满了开心和喜悦。

然而,听力完全丧失的季宁根本听不见女孩在说什么,他只能模糊地看见有个人影站在了笼子前。

为了尽快脱离当前的险境,他慢慢向前走去试图寻找更多的线索。

可是女孩的脸色却骤然阴沉了下来,面对乖乖听话的狗狗,她有些生气。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你是狗狗,怎么可以这么听话?该罚!”

说完后,她伸出手去扯那根黑色的链子。

被扯动的链子紧拉着荆棘环,季宁一个没注意便被扯着往前走。

上面的尖刺也狠狠扎入他的脖颈里,阴冷的气息如附骨之蛆一般瞬间充斥着他的喉咙而后再是全身上下,血液一滴又一滴地通过尖刺流下,在地面上形成一朵朵好看的血花。

看着这些血花,女孩阴沉的脸色才稍稍缓解,“这才对嘛!乖狗狗就该是这样才对!嘻嘻——”

“好了,主人还要去看其他的小家伙,你就自己一个人玩吧!”

见青年的血流得差不多了,她松开链子拍拍手便离开了,留下季宁一人站在原地。

他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一切的信息来源只能依靠触碰来获取。

季宁抿着嘴唇,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被耗死在这个世界当中……

他该如何做?回档重来吗?

可是如果不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就算回档了,他还是会重新遭遇一遍。

必须在回档前弄清楚这一切才行。

不知怎的,这时突然有一道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她已经离开了,你可以动了。”

那人的声音很小,似乎在压着嗓音说话,但是季宁听得很清楚,所以他顺着声音的源头转过身去。

“你是?”

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季宁没有轻易透露出自己又瞎又聋的事实。

只不过他在心底生出了不少疑惑,为什么他又聋又哑的情况下还能听见对方说话?

是对方特殊还是他没有聋?

季宁无法判断。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尽快获取信息,没准这个人就是破局的关键。

只见那人悄声道:“我叫寸伍,你是主人新抓进来的宠物吗?”——

作者有话说:女孩:不听话的狗狗都要抓起来教育一番!

第78章

宠物?

季宁对这一词可不陌生, 甚至还有些熟悉,这不是那个双马尾女孩挂在嘴边的词吗?

他抬头去看,想看清笼子外面说话之人的面庞。

但是视力之中只有一个晃动的泛着绿色光芒的物体。

他就是寸伍吗?

季宁的嘴巴紧紧抿着, 他觉得这个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寸伍刚才藏身在笼子后面, 并没有看清季宁的长相,现如今和青年对上才蓦然一惊。

“居然是你?”

惊讶脱口而出,寸伍皱眉看着白发青年,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被主人带回来了。

季宁没有回应,只是贴在身侧手握紧了些, 那人认识他。

会是谁?

他在这个世界只和那几名玩家接触过, 会是其中一名玩家吗?

可是那个队伍中似乎没有男性队员叫寸伍,而女生大概率是不会取这个名字的。

那么还剩下谁他接触过, 且给对方留下了印象?

这般想着,季宁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 难道是…………

他眯起眼睛想要聚拢视线看得更清楚一些, 却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道微弱的绿光。

联想到之前的事情,季宁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 这个名叫寸伍的人便是先前在卫生间袭击他的阴绿色魂体。

他果然没死!那么他嘴里的主人便是那个双马尾女孩。

这么看来, 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才对。

青年思索一番后眸子里泛出冷意, 直直地盯着绿光:“这里是哪,你们把我带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警惕的青年,寸伍稍稍叹了口气,“你也是玩家吧?”

骤然间,季宁身上的杀气更重了,寸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是玩家?

那又为何袭击……

见他不说话,寸伍自顾自道:“你别怕,我是B级探索者小队的成员, 先前对你下手是无奈之举。”

男人的魂体耷拉着脑袋,眼眸微微合拢似乎在为之前的事情感到愧疚。

但是季宁看不见,他只能通过对方的话语进行判断。

先不说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就凭他的声音能让青年听到便已经引起万分戒备了。

寸伍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是季宁当前需要想的问题,他现在被困于囚笼之中,墨滦和乌卡消失,夜决无法召唤,唯一还在身上的只有回档之戒。

若是再出什么意外,保不准他就要动用回档了。

现在的他需要谨慎再谨慎才行。

所以他开口问道:“你说你们都被困在这里?那你的队员呢?”

“队员啊,他们就在另外一处关着,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嗯……”

对方的语气很平和,并没有怪异的地方,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季宁半眯着眼睛,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后又收紧了。

那就跟着他去看看是,正好也需要获取线索……

青年抬脚朝他走去,打算同他一起出去。

“叮!”

铁链因为晃动撞上了牢笼的杆子,发出了不小的声音,连带着青年脖颈间的荆棘环也跟着动了几下。

上面的尖刺摇晃转动,脆弱的脖颈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伤口,血液从中流出。

这让季宁停住了脚步,差点忘了,他现在被关在笼子里出不去。

寸伍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搁着栏杆道:“只要把你身上的戒指摘了,你就能脱离牢笼出来了。”

“摘戒指?”

青年嘴边重复着对方的话语,眉头紧紧拧着,戒指是他目前唯一的底牌,如果摘了,那可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他的面色凝重,并不想摘掉戒指。

偏偏寸伍还在外面一直劝说:“快摘了吧,主人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我带你去找我的队友们,快跟我走吧。”

季宁犹豫了,要是想获取信息的话,他就得离开笼子,而离开笼子就得摘下戒指。

其实戒指绑定的本身是他的灵魂,就算现在摘了,他依旧能使用,所以摘与不摘并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在寸伍身上,对方似乎很着急,想让他赶快离开笼子。

是这个笼子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季宁不由得地多想了几个可能,他站在原地迟迟不动的样子落在男人眼中便是不愿意。

所以男人又接着道:“快跟我走吧,我们可是探索者小队,一定会保护你们的,请相信我们。”

他的话语刚落,青年原本犹豫的情绪立刻被冷意覆盖,落在戒指上的手也垂了下去。

探索者小队永远都是以解锁区域为最优目标,从来都没有承诺过会保护玩家。

他不是探索者小队的……甚至于,不是玩家,他在骗人。

季宁直勾勾地看着绿光,然后一步步像笼中退去,直至到了中央才彻底停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跟你说了主人快回来了,你怎么反而退回去了?”

男人的语气里满是怒意和疑惑,似乎真的在为季宁感到着急。

偏偏季宁不领情,只是淡淡一笑:“我突然不想离开笼子了。”

“什么?!!!”

寸伍被季宁临时做出的改变刺激得破了音,“你烦什么糊涂?主人回来后你就会死?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神情中透出一些不安来:“快点跟我走,我是为了救你才冒险的啊!”

季宁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眼底甚至闪过一抹嘲讽。

“你一个人离开吧,我不需要救援。”

他的话语落在寸伍耳中,让寸伍的脑袋瞬间混乱无比。

男人左右歪歪脑袋,依旧持续不断地说着话:

“走……走啊……跟我……走。”

“不走,累了。”

青年的话语简短,他今天铁定了心不打算离开,这可把外面的寸伍给急坏了。

只见他脸上的眼珠子突然像玩偶一般随意转动,有一颗甚至掉了出来。

而他的脑袋也像皮球一样被手从脖颈上摘了下来,围着笼子滚来滚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走?!为什么?!!!”

语气再无半分刚才的沉着和冷静,有的只是无限的怒意,嗓音也和破洞的通风管道毫无区别,难听且沙哑。

感受到杀意季宁盘腿坐在了地上,视线对准那道绿光。

“累了,要不你进来陪我?”

他非但不走了,还要求对方来陪他,这让男人更加生气。

他脑袋上的脸皮开始崩裂,五官也在进行重组,而那滚落在地上的汁液正逐步变成一个又一个滚动的阴绿色脑袋。

它们通通围着笼子转动,重复说着一样的话,都想让季宁摘下戒指离开这里。

它们试图用可怖的面孔和惊悚的声音来恐吓青年从而再用重复的话语来蛊惑他脱下戒指。

但季宁根本看不见它们做的一切,眼睛里面一片绿光晃动,让他不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耳边原本还清晰不已的话语也渐渐模糊,直至最后完全没了动静。

闭上双眼的季宁再度回到了那个安静而漆黑的环境当中。

没能成功把季宁戒指骗下来的魂体愈发地着急起来。

它们开始不顾一切地撞击牢笼,似乎铁了心地要把青年带离这里。

哪怕头破血流,他们也一直冲击着这座牢笼。

季宁没有去管他们,而是闭着眸子思索醒来后的一切事情。

醒来后,他被双马尾女孩扯着链子‘玩弄’了一番,而后便是名叫寸伍的男人出现,男人想要让他摘下戒指离开牢笼,所以编造了一堆谎言。

如果不是那句保护他们,说不定他真的就脱下戒指出去了。

现如今整理线索以后他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对劲了。

他在被所谓的主人惩罚时,皮肤明明被划破了,血液流了一地,他却一点痛感都没有。

起初他以为这是因为身体麻痹导致的,但到了后来,血液流了那么多,他也没有出现半分的不适。

再加上昏迷前他可是刚经历了一场爆炸,怎么会一点痛觉和不适都没有的?

再者,他听不见也看不见,寸伍的声音何以进入他的耳中?

想到这里,季宁稍稍抬头对准了牢笼上方,或许,他还在梦中没有清醒……

刹那间,周遭突然多出了数道声音。

“你们说他还能醒过来吗?”

“不知道啊……我和慕慕的能量都用尽了,要是还醒不过来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了……”

“唉,没想到居然被困在了这个地方,该死!!!”

“好了,我们还是养精蓄锐吧,这人一看就是玩家,新的玩家出现说明世界的传送门又开了,说不定国家已经派人来营救我们了。”

“营救?寸伍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我们根本就没有出去的可能性!就算他们派A级小队来也只会重复我们的老路罢了!”

眼看队伍要掐起来,身为队长的范征立刻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都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互掐?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个人醒过来,看看能不能获取一些外面的信息。”

他的声音沉稳,把队内奇怪的气氛拉回了正规,一双眼睛紧紧看着地上的白发青年。

希望他快快醒来。

而季宁在听到寸伍二字时,手指就动了一下,只是他的身体处于一个很僵硬的过程中。

他觉得千斤重的物品压在身上,让他不能轻易动弹,四肢也不受他的操控,死死地瘫在地上。

他想要开口说话,想要行动,却总在要开始时被一层透明的玻璃罩给挡了回去。

久而久之,围着他的人们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散开了,他们似乎已经放弃了,只留下一个人守着季宁,等待着这一个渺小的‘希望’。

终于,在季宁不停的努力和尝试下,他撞破了那层玻璃罩,掌控身体坐了起来。

而负责看守他的白慕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惊喜地朝队友们喊道:“醒了醒了!他醒了!”——

作者有话说:风华:每天都泡在爪子堆里喝着营养液,开心~

谢谢每一个宝宝!

第79章

其余正在休息的几人听到他醒后纷纷围了上来, 眼里有些审视,也有些好奇。

白慕站在一旁,惊讶且庆幸地拍了拍胸口。

“没想到真醒了, 等了那么久, 我还以为他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不过他怎么还不睁眼啊?诈尸?”

“诈什么尸啊……你忘了我们现在都是……”

那人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还是先看看这人什么情况吧。

他们收住声音看向面前站立的青年, 他虽是站着的,但双眼仍然紧闭, 眉宇间隆起的川字似乎在诉说着他的烦恼。

此刻的季宁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感觉,好似坠入云端一般, 软绵绵轻飘飘的,让他使不上力气。

这样的状态下, 就是一旁观望的白慕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细细看了眼青年的神情和状态然后脸色一变:“不好!他快撑不住了!”

女孩的话语让其他人也跟着一惊。

为首的寸伍立刻道:“怎么会?!我们不是日夜都给他输送能量了吗?”

“白慕, 这个事情你熟,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帮他醒过来?”

范征冷静地看向女孩, 询问解决的方法。

“等我想想……”

白慕皱着眉头, 翻找着背包里存留的系统道具。

先前他们一起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 队长也陷入了这种情况。

她记得这种情况之所以发生就是因为队长在变成目前这样之前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导致他本身耗损的能量也极大。

如果要救他的话就得给他使用一些特殊的药物才行。

可是……真的要给这个不相干的人用吗?

白慕握紧了手里的那管试剂,动作有些迟疑。

毕竟她只剩下一管了,要是后面再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可真就没有后路了。

试剂是救命的药剂,更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女孩还在犹豫,季宁的状况却一步步变差,他的唇边和耳朵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血液随着耳廓和唇角向下滴落。

整个人的脸色也愈发的惨白,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破碎的瓷娃娃。

而他本人也能感受到身体机能在流逝,只是当前的情况下,他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整个人只能陷入那柔软至极的‘云端’直至死亡。

青年的思想有些钝化,好不容易冲破了玻璃罩子却依旧没办法掌控身体。

眼看着自身的状态越来越差,他垂眸看向手指上的戒指,看来只能回档了。

没办法,当前的情况太过诡异,墨滦和乌卡的消失再加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即使是他,在这种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也很难获取到有用的信息。

这个世界里,他需要更加谨慎和小心。

就在他打算回档之际,一股暖意突然从他的脚底升起,紧接着便是四肢和五脏六腑,最后再是眼眸和耳朵。

锥心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充盈的能量入体。

他紧拧的眉头渐渐舒缓,周围负责输送能量的几人也轻松了不少。

这人的身体开始接受他们的能量了,不再像之前那般抵抗。

看到这里,白慕长舒了口气,虽然药剂没了,但是这人总算是救回来了。

她握着药剂站在季宁面前,眼里带着探究,到底是什么样的伤才会让他陷入和队长一样的险地?

希望这管药剂没有白费。

在几人的围观下,季宁终于掌控住身体睁开了双眼。

恢复视线的他有些不适应,仍是皱着眉头,眯起眼睛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哪里?

这些人是……

青年的眼底闪过暗光,身上的暖意还没散去,他们应该就是帮了他的人。

他收起打量的目光然后薄唇微张:“谢谢你们救了我。”

“不用谢不用谢,能醒过来就好。”

白慕有点害羞地摆摆手,青年的五官本来就立体精致,如今那双桃花眼一睁开,更是让她心动不已。

这可真是顶尖的大帅哥啊……娱乐圈能有几人比得上他?

只不过这么个帅哥,既然是被国家派来营救的,肯定实力超凡才对。

她没道理没有印象啊……

白慕是个正经的花痴和颜狗,迷雾世界还没有降临之前便点满了颜狗和花痴的属性。

只要长得好看的,人品三观没问题的她都会粉上一遍。

虽然大多数都是包装出来的人设,最后都难免会翻车塌房,但是白慕认为,只要她粉得够多够快,那塌房就永远不会让她难过。

阅人无数的她,在面对一般的帅哥时早就练就了面不红心不跳的本领。

但是架不住季宁那一身清冷的气质,再加上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双眼和清润的声音,完全成了一个娇羞的小女孩。

看到女孩如此,范征爽朗地笑了笑,然后对着季宁道:“兄弟你感觉如何,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季宁尝试着动了动手脚,“还行。”

他除了四肢有些僵硬,其他地方到没什么问题。

只是……明明先前遭受了那么严重的爆炸,按理来说身上的伤口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才对。

难不成是药剂的功劳?

季宁之前虽然没有睁眼,但是众人的对话他都完完整整的听见了。

如今清醒后通过这些人的行为举止,他已经能大致辨认出这些人确实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探索者小队。

只是他们身上都冒着不同程度的绿光,是这里的保护物品还是什么不得而知。

而他的伤口能愈合应该也是这些人的功劳,季宁不喜欢欠人情,所以想要打听清楚看看能不能把药剂还回去,或者是用积分抵押。

想到这里,青年试探性地开口:“你们给我用的药剂止痛效果很好,花费的积分是多少?”

“噗嗤!”

他的话语一出,白慕便忍不住笑出声来,等对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她又连连捂住嘴收起了笑容。

“怎么了?”

青年的神色有些疑惑,这不是很普通的问题吗,她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面对季宁的询问,范征连连解释道:“你别误会,她不是在笑你。”

见对方的反应没有太大波动后他继续说:“这药剂虽然珍贵,但是并没有止痛的效果,不过救你我们是自愿的,你也不用给积分了,把你在外面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就算互相抵消了。”

范征是这个队伍的队长,他说的没错,这管药剂再珍贵也不过外面的情报。

而季宁听到这里却皱起了眉头,没有止痛效果……那他为何感受不到痛觉?

女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立刻开口:“哎呀,忘了和你说了,现在的你是魂体状态,自然感受不到肉身的疼痛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魂体离身以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如果不是彼此互相看或者照镜子的话,基本上是发现不了的。

毕竟我们的眼睛都被这些雾气同化了,所以看不出来。”

她的这一番解释下,季宁的眉宇间拢起个川字,紧抿着嘴唇看向自己的身体,照这么说的话,现在的他是魂体状态?

一旦有了这个认知,青年的眼中好像褪去了一层薄膜,身上和四周的绿色雾气缓缓出现。

他再一低头时,眼中的身体便成了在魔林之中遇到那些魂体,阴绿色的雾气围绕在周围,本体透明和没有实感。

怎么会这样?

季宁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他只是遭遇了一场爆炸就变成了一道魂体。

是爆炸的威力太强还是那个女孩搞的鬼?

青年更倾向后者,双马尾女孩中间曾说过他弄坏了她的涂鸦和小狗,这就说明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可是……

她所说的宠物和涂鸦又是怎么……

莫名的,季宁突然想到了在卫生间里的事情还有梦境中的遭遇,再联想现在的状况,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厕所中遇到的魂体便是那女孩的宠物,而墙上那些涂鸦就是她画的。

如此便说得通了。

因为他伤了那个名叫寸伍的魂体且在打斗中破坏了墙面,导致女孩非常生气,所以女孩才会在诊室中对他出手。

那么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他也被女孩带了回来变成了魂体。

这样的话,就遭了。

季宁四下看了看,房间里面全是小熊摆件和玩偶,还有散乱一地的小喇叭,唯独没有那抹黑色和鲜艳的明黄色。

如果说他的魂体被剥离了,那么墨滦和乌卡会在哪里?

他必须尽快回到□□里去。

可是,这些人明显已经被关在这里很长的时间了,他们都没有出去的话只能说明这个地方不能或者是很难出去。

这般想着,季宁看向众人:“你们没有出去是因为不能出去还是出不去?”

范征一下便抓住了话语中的关键词,立刻回应到:“出不去,那人把这个空间都封锁了,唯一一次出去还是我们炸掉了好几个道具才撕开了一条裂缝。

本想着寸伍能出去想办法,没想到刚一出去便遭到了女孩的跟踪,不得已才又折返回来。”

“寸伍?”

季宁对这个名字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骤然听到时也难免会多一些反应。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站了出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的,就是我,兄弟不好意思啊,当时也只能装作攻击敌人硬着头皮上了,不然被女孩发现我们的目的,全队都有可能被杀了。”

原来如此。

季宁的眸底划过暗光,让人捉摸不透。

看来要从这里出去,不是一件易事。

范征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了句:“如果你有什么召唤类的道具的话到时可以再试试,目前也就只有召唤类道具不受空间阻挡了。

不过那个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没有的话也不要紧,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男人的话音刚落,季宁便勾起了唇角。

巧了,召唤类道具,他还真有——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周末快乐~

第80章

还没等季宁开口, 旁边就有人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召唤类道具,哪是那么好获得的……”

“对啊,我们拼死拼活那么久也就温茂获得了一个, 问题是他那个根本不顶事儿啊……”

季宁抬眸看去, 说话的是两名围在后面的队员。

两名男性,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疲惫,眼底的失望和沮丧完全遮掩不住。

“好了!别再说这些丧气话了!”

范征也听到了,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戴着眼睛的青年握着拳头抿了抿嘴巴。

他应该就是这两人说的温茂。

季宁不动声色地分辨着这个队伍,当前已知的成员是队长范征、成员白慕、寸伍还有温茂, 还有三个人的名字不知晓。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 似乎对出去已经不抱希望了,是已经尝试过了?

他的目光回到温茂身上:“你们的召唤类道具失败了?”

青年的话语一出, 几道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有打量、有疑惑也有赞赏。

范征很满意这人敏锐的洞察力, 暗中对他投去欣赏的目光。

能通过三言两语得知他们的进度, 而且还不慌张,是个可塑之才, 等出去以后看看能不能把他招进队伍里。

而温茂则是略有警惕地盯着季宁, 他问这个做什么?

这些人的反应足以证明季宁的猜想, 他们的道具确实失败,并且损失还不小。

要是能知道原因,成功的概率应该会更大一些。

在他思索之际,寸伍开口回应:“你猜的没错,我们确实是失败了。”

“与其说失败,更准确的表达应该是我们被拒绝了。”

范征在一旁补充,他们提到这个事情的时候神情都有些严肃。

毕竟现在的季宁是外人,他们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便不能轻易透露这些隐私的关键信息。

只是现在的他们为了出去把所有办法都试过了, 季宁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所以也只能捡着信息告知。

“拒绝?”

季宁皱起眉头,眼底闪过猜测和丝丝疑惑,他们的召唤类道具是怎么回事?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在召唤类道具上听见这样的词语,没有失败而是拒绝。

虽说他多活了一世,但上一世中并没有听说过召唤类道具会拒绝的消息,只有失败和成功,难道这个道具有什么特别之处?

队伍中一个带着针织帽子的男孩飘在空中轻哼了一声:

“对啊,就是拒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说不定我们早就出去了。”

“能具体说说这个道具吗?”

季宁要使用道具就得先确定这个方法可不可行,亦或者需要注意些什么条件。

他的召唤道具是一次性物品,如果没有成功的话就只有一个下场。

道具损毁,一切都只能重来。

这样的状况下别说获取线索,就连出去都是极难的事情。

他不做没有收获的事情,哪怕是可以重来也不行。

所以青年并没有急着告诉他们自己拥有道具的事实,而是继续了解关于道具拒绝的事情。

一直沉默的温茂飘上前来看着白发青年。

“我的道具是个玩偶,召唤以后可以抵达我的身边同我一起作战。她的手里有一把镰刀可以划破空间束缚,所以这次我想让她出来帮忙。

但是,这次无论我怎么召唤都显示她拒绝召唤,要不是我太弱了,没准我们就不会困在这里了…………”

温茂越说声音越小,他的肩膀低耸着,表情里带着不少愧疚似乎在为没有给队伍帮上忙而感到愧疚。

“这不是你的错,也许是这个空间限制了召唤类道具,亦或者就是个巧合,所以她才会拒绝的。”

白慕察觉出队友情绪不对,立刻出声安慰了下。

其余的队友也跟着出声,他们虽然被困在了此处,但好歹没有受到死亡威胁,唯一要应对的也就一个不经常出现的女孩,所以他们可以慢慢寻找出去的办法。

听完全部经过的季宁挑了挑眉头,他并不觉得召唤物拒绝是巧合,相反,这个拒绝可能还和这个医院有关。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物品栏里的召唤道具明确写着可使用,那么拒绝的原因就不可能是空间限制使用召唤类道具。

再者,持有人温茂也说了,那个道具的武器拥有斩开空间的能力,这对于她来说应该很简单,并不存在等级压制的情况。

那么排除掉系统限制和等级压制的客观因素剩下的只有召唤物本身的主观因素。

再加上这些道具本质上其实就是一个联系召唤物的媒介,所以是否答应召唤其实也看对方的意愿。

这些召唤物会在自己喜欢或者满意、感谢的情况下送出联系的物品,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在讨厌或者觉得危险太大时也会拒绝。

但是因为有了系统的插手,它们应该无法拒绝才对,如今在一众只能显示失败或者成功的道具中,那个玩偶显得尤为特殊。

她可能和这个医院有关联。

这是季宁思考得来的,但召唤物是别人的,他也不好深究。

想到这里,青年随心而动,手心里出现了一枚圆形的徽章。

金属制感的徽章在温热的手心里有些冰凉,到让季宁想起了墨滦,□□弹弹的小触手怪趴在手心里比这个徽章软多了。

他的眸子里闪过暗光,一时间无人能看透其中的情绪。

远在空间外的墨滦因此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它正在医院的通风管道里拼命地向前爬。

先前发生的爆炸中,它被麻醉剂麻痹了神经的同时还被符文封锁住了能量。

一阵巨大的轰鸣下,它被汹涌的火焰掀翻出去,直接砸到了一处墙体上无法动弹。

光滑的身体上因为没了能量的保护,出现了不少被烧焦的痕迹。

即使伤痕累累,但它第一时间就去看爆炸中的季宁,青年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他的皮肤有不同程度地烧伤,胸口毫无起伏宛若死了一般。

“季宁!”

“季宁!”

墨滦动不了,它连连喊了几声对方都没有反应直到一个魁梧的男人从后面的墙体中穿了过来。

他的身形高达两米,穿着一条蓝灰色的背带裤。裸露在外面的肩膀又厚又宽,一块块肌肉像一个个鼓囊囊的保龄球紧紧贴在一起。如此厚实的手臂下是跟麦秆一样纤细的腰身和左右长短不一的双腿。

男人左右看了看被炸毁的四周并未露出震惊和疑惑的表情,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愉悦的微笑,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话。

但是墨滦离得地方实在太远,导致它根本没有听清。

这时,那人弯腰拎起了季宁,扛在肩膀上往身后的墙壁走去。

季宁!

墨滦也知道当前的情况危机,它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立刻趴向他们。

只是,那人在碰到墙壁后穿墙而过,墨滦没有办法穿墙,只能忍痛趴到上面的通风管道中通过不停的穿梭才跟上了男人的步伐。

它现在还没有回到空间当中就意味着季宁并没有使用回档,所以它必须跟上去保护昏迷中的季宁。

它的能量还没有回复,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它不想季宁出事。

墨滦这般想着,奋力地在管道中爬行,在身后留下了一滩滩黑紫色的血迹。

与此同时,一开始就往右边去的A级探索者小队们,在猫娘的带领下来到了诊室门口。

猫娘回以微笑,甜甜地对着众人道:“诊室到了,医生已经在里面候诊了,各位客人请进吧~”

“好,好的!谢谢你!”

冯柯宇被这个笑容迷得眼睛都直了,连连感谢。

“不用谢啦~”

猫娘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转身离开了这里,青年和队里的几位姑娘还有些恋恋不舍。

队长岑为立刻出声打断了他们痴迷的情绪。

“好了!快清醒清醒!这样下去都不用怪物动手,你们恐怕自己就会动手解决了自己!”

浑厚的声音下,原先还有些不舍的几人通通回过神来。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回忆了下刚才的事情,脸色纷纷变得惨白无比。

路途中没有出现危机导致他们的警惕心全都下降了,这就连带着他们何时被猫娘给迷惑住的都完全不清楚。

如果不是猫娘没有对他们下手,再加上队长和几位老人是清醒的,他们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地就没了。

好在,好在队长提醒啊!

冯柯宇后怕地拍拍胸脯子,对着岑为投去了个感激的目光,几人反应过来后皆是如此。

这让岑为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看着几人,暗感不妙,光是一个猫娘就能把他们魅惑成这样,若是再遇到其他更强的怪物,他们还能活吗?

岑为沉着脸看向诊室,接下来可就不会轻松了……

s级世界真是寸步难行,不知道那个白发青年是否顺利,要是能一起行动的话倒是多了一层保障。

可惜了…………

他所想的白发青年也就是季宁,此刻正把徽章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我有一个召唤物,只是召唤这个生物需要时间,且我不确定它能否进入这里,召唤的过程中是否会出现其他变故。”

“所以你需要我们帮你应对突发情况对吧?”

范征了解他的意图,接上了话。

“聪明。”

季宁就是需要他们在召唤过程中同他一起面对突发状况,这是他们唯一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整个B级探索者小队商量了一番后认为可行,所以他们目光灼灼地看向季宁,异口同声道:

“干他丫的!为了离开这里,拼了!!!”——

作者有话说:风华每天都在一众玩家名字里游啊游,玩家名字太多了我根本记不住啊喂Orz!(bushi)

日常羡慕能记住每个玩家名字的作者,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