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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恋长空 板栗子 18485 字 2个月前

第31章 第 31 章

向长空这个邀约虽然有些突然, 但徐恋倒是不意外, 他已经见过她的妈妈了, 按道理说, 她也应该去见见他的家长的。

上次去向长空家里找他, 徐恋就察觉他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也没有自己提出过要去家,现在既然他主动提出来, 说明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徐恋:我是老板, 我随时都可以有空

向长空看着她发来的这个回复,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好,我们就定在周六中午吧。是我过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徐恋: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向长空:好, 那我就在家准备午饭, 你想吃什么?

徐恋:都可以,比起这个, 我要带些什么东西过去吗?你妈妈喜欢什么?

这个让向长空的眼神暗淡了一瞬, 他妈妈现在这个情况, 送什么都没差别。

向长空:关于我妈妈, 我本来想找个机会和你具体说说的

徐恋:我知道,上次去你家时见了她一见面,向暖说她生病了

向长空:嗯,你其实不用带什么,等你和她见过后,我再和你详说吧

徐恋:好

话虽这么说, 但徐恋也不可能真的空手去他家,想到上次向长空来给自己妈妈买了套护肤品,她打算如法炮制,给他妈妈也送一套护肤品。

其实保健品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不知道向长空妈妈的病能不能乱吃这些,还是护肤品靠谱些。

她趁着周四店休,去A市最大的星光百货逛了一圈,给向长空妈妈挑了套礼物。回家的途中,接到花店老板的电话,说上次跟她提过的干花已经做好了,让她有时间过去看看。

徐恋干脆就先把车开去了星光公园,去看老板说的干花。

老板做的都是平时常用的几款,徐恋试了试,确实比她以前用过的国产干花都结实,修剪的时候花也不容易掉。

“这样吧,我先拿一些回去,试着做一批石膏牌,看看效果。”

老板道:“可以,我把我这儿有的都给你拿过来。”

“好。”

老板去里面取干花的时候,徐恋走到一边,和妞妞说话:“妞妞很喜欢画画吗?”

妞妞手里拿着彩色蜡笔,点了点脑袋:“嗯,这幅画送给你和上次的哥哥。”

徐恋看着她把手里的画举起来,递给自己,愣了一下才想起去接:“那谢谢妞妞啦,我看看你画了什么?”

妞妞咯咯咯地笑了几声:“妞妞画的勇者斗恶龙。”

勇者斗恶龙,一个经典的故事模式,勇者经历种种冒险,最后打败恶龙,救走公主。妞妞画的是最后公主得救的画面,只不过那个举着长剑的勇者留着一头长发,反而穿着裙子的公主是个男孩子的模样。

这倒是在经典模式上创造出了自己的新意来。

“这是……公主救了王子吗?”

妞妞点点头:“嗯!”

徐恋道:“那为什么王子要穿裙子呢?”

妞妞道:“因为裙子好看呀。”

徐恋:“……”

说得好有道理。

她看着画笑了一声,老板就把包好的干花给徐恋拿了过来。收好干花,徐恋跟妞妞挥了挥手:“妞妞再见,谢谢你的画哦。”

回家以后,她把这幅画拍下来,发给向长空看。

徐恋:[图片]

徐恋:还记得上次鲜花店的小女孩吗?我刚才去拿干花,她送了这幅画给我

向长空看了会儿这幅画,笑了笑回复徐恋:“画得很有意思。[偷笑]”

徐恋:我也这么认为[偷笑]

徐恋:我已经买好给你妈妈的礼物了,周六我几点到比较合适?

向长空:十二点半左右吧,那个时候我饭差不多做好了,向暖也应该到家了

徐恋:好,周六见

向长空:周六见

周六,徐恋准时到了向长空住的小区。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直接把车停在了篮球场,然后朝记忆中的那栋楼走了过去。

向暖知道今天徐恋要来吃饭,所以放学以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还赶上了比平时早一班的公交车。这么争分夺秒的,她总算是比徐恋先到了家。向长空见她冲回家第一句话就是“小姐姐来了没有?”,无奈地道:“还没,我让她十二点半过来,你先去放书包吧。”

“好,顺便把房间也收拾一下。”向暖风一般地回了房间,开始整理。因为她说自己长大了,也是有隐私的,平时不让向长空帮她打扫房间,所以房间的卫生都是她回家以后自己做。

不过向暖懒,说是自己做,但一般半个月能做一次卫生,已经算勤快了。今天因为徐恋要过来,她也是半分不敢马虎地开始打扫,就连客厅的餐桌都擦了一遍。

向长空端着汤出来时,看见她忙活的身影,觉得更好笑了:“桌子我每天都在擦,你就去沙发上坐着吧。”

勤劳的向暖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吗!”

她刚说到这里,就听房门被人敲响了。向长空还没动,她已经把腿跑过去开了门。

向长空:“……”

门打开以后,站在外面的果然是徐恋。

向暖只见过徐恋一次,对她的印象是又酷又帅又靓的小姐姐。而今天徐恋的打扮,和上次有些微妙的不一样。白色的长宽毛衣外套,条纹衬衫和牛仔裤,再加上披在身上的头发,让她整个人气场柔和了许多,不像上次那般张扬。

她的妆容也是特意改过的,至少口红就不像之前那种霸气的正红,而是温柔一点的……咦?怎么颜色这么像小夜曲007啊!

“徐恋,你来了。”向长空已经在向暖发呆的时候走了过来,拉着向暖给她让了一条路,“先进来吧。”

“好。”徐恋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顺手带上身后的门。向暖这才回过神来,拉着她的手高兴地道:“徐恋姐姐,欢迎你来我家玩儿!”

“谢谢。”徐恋笑了笑,跟着她和向长空走了进去。翁淑丽和上次一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向长空和向暖都和她说过今天会来个客人,她虽然没什么反应,但他们知道她听见了。

徐恋进来的时候,她惯常的没什么表情,只是扭过头去看了看她。她的眼神和上次一样,让徐恋感到不舒服,但她还是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阿姨好,我是徐恋。今天打扰了,这是送给您的见面礼。”

翁淑丽自然没有去接,不过她也没转回头去,仍是看着徐恋。向暖伸手接过徐恋手上的礼物,对她道:“我妈妈身体不太好,我帮你拿去房间,谢谢小姐姐的礼物。”

徐恋也没有介怀,阿姨看上去确实是和平常人不一样。向暖把礼盒放到翁淑丽房间里时,忍不住咋舌:“Fleur,一套!小姐姐太有钱了!”

她偷偷拍了张照,传到闺蜜群里,一个字没说。但这张照片本身,就足够唬人了。

学习令人头秃:我的天呐,向暖你是发达了吗!

做题五分钟瘫痪一小时:Fleur[笑cry]我妈只买了一瓶眼霜,就宝贝得跟什么一样,你这特么是一套啊[笑cry]

暖暖不环游世界:今天小姐姐来我家吃饭,送给我妈妈的见面礼[微笑]

学习令人头秃:……什么都不说了,只希望我以后也能遇见这样的小姐姐[微笑]

做题五分钟瘫痪一小时:这样的小姐姐也请给我来一打[捂脸]

向暖没再回复她们,她匆匆收起手机,跑了出去。

向长空已经摆了四五道菜在桌上了,但显然这些还不是全部。她没去厨房帮他端菜,而是在徐恋身边的位置坐下,给她倒了杯饮料。

“谢谢。”徐恋把饮料往里推了推,没有喝。向妈妈还没动筷子,她肯定是不能先开动的。向长空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也在桌边坐了下来:“菜都上得差不多了,大家肯定也饿了,先吃吧。”

翁淑丽还是没动筷子,向长空夹了道她喜欢的菜到她碗里,对她道:“妈妈,吃饭吧。”

翁淑丽看了看他,终于把筷子拿起来,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向长空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徐恋:“吃饭吧,等会儿菜凉了。”

“好。”

徐恋还在思考先吃什么,向暖就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到她碗里:“徐恋姐,尝尝我哥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徐恋道:“嗯,之前他给我做过。”

向暖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看了一眼她哥,然后笑着问徐恋:“哦,那他还给你做过什么?”

向长空给徐恋做过的菜还有点儿多,她想了想,挑了几个自己印象最深的说:“水煮牛肉,鸡肉三丁,蒜蓉粉丝虾……”

蒜蓉粉丝虾?向暖不高兴了!这么麻烦的菜,她哥都没有给她做过,果然有老婆就不要妹妹了。呵,男人!

她狠狠瞪了向长空一眼,继续给徐恋夹菜。

虽然翁淑丽这个长辈正顿饭一句话都没说,但在向暖的调剂下,饭桌的气氛一直不错,再加上向长空做的菜,也几乎是徐恋喜欢吃的,总的来说,这顿饭吃得比较快开心。

吃完饭后,向长空本来打算洗碗,却跑天荒地被向暖拦了下来:“哥哥,我今天中午吃得有些饱,碗就我来洗吧,消化一下。你……要不和徐恋姐出去走走?”

向长空:“……”

他现在真怀疑向暖每天在学校学了些啥。

翁淑丽吃完饭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们在家里呆着也没什么事做,他看了看徐恋,问她:“要出去走走吗?”

“好。”

第32章 第 32 章

上次和徐恋并肩往楼下走时, 向长空一路都小心翼翼地缩在靠扶手的那一侧, 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碰到徐恋。现在, 还是他和徐恋, 以及这个狭小的楼道, 但他比那时放松了许多,不再显得拘束。

他对走在身旁的徐恋道:“不好意思,我妈妈见谁都是这样的, 希望你不要介意。”

徐恋听他这么说, 摇了摇头:“我上次来的时候,向暖就和我说过,阿姨身体不好。”当时她觉得打听别人的病情不礼貌,便没有多问, 如今她和向长空关系变了, 有些事情就算她不稳,向长空自然也会跟她讲。

走出楼道, 向长空看见了徐恋停在篮球场的车。这附近要说生活配套, 倒还挺齐全的, 但要说有哪里值得逛一逛……还真找不出来。

他想了想, 侧头问徐恋:“你是想开车去别的地方,还是就在这附近转转?”

徐恋很少来这边,对这里也不熟悉:“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转吗?”

向长空道:“只有前面的一个小公园,不过也没什么玩的。”公园里有几个简单的健身器材,平时多是老人和小朋友在那里玩。

徐恋倒是不介意,今天天气好, 坐在公园里晒晒太阳聊聊天,还是不错的:“就去那儿吧,懒得跑了。”

向长空领着徐恋往公园的方向走去,路上经过一家奶茶店,顺便进去买了两杯奶茶。

奶茶喝到还剩一半,小公园终于走到了,这个公园真的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但公园里的人还不少,明媚的阳光洒下来,照得大家脸上的笑容也暖洋洋的。

“那里还有位置可以坐,我们过去吧。”徐恋指了指前面空着的一张长椅,示意向长空过去坐坐。长椅旁边修了一个小兔子形状的摆设,看着还有几分可爱,徐恋对着兔子看了几眼,正准备坐下,就被向长空拦住了:“等等,擦擦再坐,你穿的白毛衣,别弄脏了。”

向长空用手在长椅上擦了擦,发现也没什么灰,看来随时都有人坐。

“用这个吧。”徐恋从包里摸了张纸巾出来,先拿起向长空的手,帮他擦干净,然后才弯下腰去擦凳子,“好了,可以坐了。”

向长空因为刚才擦手的动作,脸有些红,他拿过徐恋手里用过的纸巾,走到垃圾桶旁扔进去,转身返了回来。徐恋已经在椅子上坐下了,她嘴里咬着奶茶的吸管,看着向长空笑。

向长空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开始红了,他走到徐恋旁边坐下,尴尬地咳了一声:“咳,你今天打扮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徐恋应了一声,道:“嗯,我想着来见长辈,还是打扮得中规中矩一些的好。”

向长空又咳了咳,对她道:“你怎么穿都好看。”

徐恋的嘴角微微翘起,她本想顺势调侃他几句,却见一个小男孩抱着一个遥控小飞机跑了过来。他对着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兴高采烈地喊:“爸爸,我们就在这里飞好不好?”

“好。”男人笑着走上来摸摸他的头,问他,“知道怎么操作了吗?”

小男孩重重地点点脑袋:“嗯!爸爸教的我都记住了!”

他跑到草坪上,把飞机放下,捧着遥控器操作起来。他爸爸就站在他旁边,时不时跟他指点两句。飞机的螺旋桨越转越快,带起轻微的风声,机身也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地面。

“哇,飞起来啦,飞起来啦!”小男孩高兴地哇哇大叫,他爸爸站在一旁叫他注意操作,别让飞机掉下来。

在爸爸的帮助下,飞机渐渐飞得平稳,小男孩开心地对他爸爸道:“爸爸,我长大以后要开真正的飞机!就像爸爸一样!”

一直看着他们的向长空眸光微微一动,然后一垂眸,掩去了眼里所有的情绪。

徐恋侧头看着他,她一口气喝光杯里剩下的奶茶,又看向公园里的那对父子:“向长空,你的爸爸呢?”

向长空放在长椅上的手渐渐握紧,然后又松开,他抿了抿,仰头看着在湛蓝天空下慢慢飞行的小飞机:“我爸爸,是个飞机设计师,他懂的东西很多,我小时候最喜欢缠着他给我讲关于飞机的故事。”

“嗯。”徐恋淡淡应了一声。

“你上次去我房间,应该有看到我桌上的飞机模型吧,那个就是我过生日时,我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亲手做的。”

徐恋当然记得那个模型,做工虽谈不上多精细,但却包含着制作者浓浓的感情。

“只不过随着我年龄越来越大,我爸爸的工作也越来越忙,我妈妈偶尔也会对他有怨言。”

这点徐恋倒是有些理解:“我妈也是,我爸一去工地上,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她也经常抱怨他。不过抱怨完后,还是屁颠颠地跟着我爸到处跑。”

向长空笑了笑,对她道:“我妈妈没这么洒脱,家里还有我和我妹妹,她没法丢下我们不管,而且,我爸爸的工作性质和你爸爸也不太一样。”

徐恋点了点头,研究院,听上去是要严格一些。

向长空道:“我爸爸是在一飞院工作,中航工业整体都是611工作制,有时候还会711,每天加班到深夜是常事,所有人都非常累。如果换成一般的工作,肯定很多人都会毫不犹豫的辞职,但航空不一样,他们知道自己的工作意味着什么。他们能凭着一腔热血坚守,但超负荷的工作也给身体造成了很重的负担。”

徐恋轻轻蹙眉,听他继续说。

“虽然我爸爸从没跟我提起过,但很多事情我都知道,比如以前和我们一起吃过饭的郭叔叔,突发心肌梗塞,直接倒在了工作岗位上,还有我在报纸上见到的孙叔叔,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

他们去世的时候,都只有四五十岁。

很早以前,向长空就听叔叔阿姨们调侃过,“天若有情天亦老,人干航空死得早”。他们明明都知道,这样强度的工作会带来什么,但依旧在岗位上埋头工作。

徐恋抿着嘴角,有些艰涩地开口:“你爸爸……”

“我爸爸起初只说是感冒,就自己吃了些药,但一直没有好转。后来有天半夜,病情突然就加重了,我妈妈连夜送他去了医院,还是没能抢救回来。”他现在还记得那个混乱的夜晚,她妈妈在电话里哭得伤心欲绝,他手忙脚乱地从学校赶过去,也没能见到他爸爸最后一面。

那一年向暖正在读初三,他甚至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徐恋握住他放在身侧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递给他。

向长空回握住她,目光追随着那架小小的儿童飞机:“这几年,我国自主研发的飞机一架架首飞成功,它们的照片被刊登在国内外的各大报刊杂志和论坛,令无数人为之倾倒。”

而在这片蓝天之下,是无数航空人默默无闻的付出和难以想象的坚守。

一阵微风吹过来,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徐恋和向长空十指相扣,在长椅上坐了好久。

那个玩遥控小飞机的男孩已经跟他爸爸走了,公园里又来了几个打乒乓球的阿姨。徐恋轻轻吐出一口气,看着身旁的向长空:“你妈妈的病,和你爸爸的事有关吗?”

向长空收回一直放空的视线,朝她点了点头:“我爸爸的事对她打击很大,她整个人都垮掉了。虽然她经常抱怨我爸爸,也为了他工作的事,和他吵了不少架,但我知道,她很爱我爸爸。”

“是啊……”就像她妈妈,嘴上虽然总是埋怨她爸爸,但她每次故意提起“离婚”,她妈妈又是一副才不会离的架势。

向长空看着徐恋,想起他妈妈曾经对他爸爸的埋怨,慢慢抿直了嘴角。他理解他爸爸,但他也理解他妈妈,他看到过她妈妈因为他爸爸只顾工作,而偷偷掉眼泪的模样。一想到徐恋以后也许也会和他妈妈经历一样的事,他就觉得心隐隐作痛。

他慢慢握紧她的手,问她:“如果我以后进.入一飞院,可能也会很忙……”

徐恋打断他:“我觉得吧,人要活着才能为国家做更多贡献不是么?”

向长空愣了一下,知道她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他垂眸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道:“嗯,所以我一定会注意身体,平时也会按时吃饭,一有时间就锻炼。”

“还要定期去做身体检查。”

“嗯,都听你的。”向长空眼睛里蓄着暖暖的笑意,片刻之后,他又想起自己还没出口的问题,眼神便沉了几分,“如果我以后工作很忙,没多少时间能陪你,你会生我的气吗?而且我们的工作是有保密纪律的,我每天在做什么,也不能和你说。”

徐恋轻轻皱眉,一时没有答话。向长空看她这个样子,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他知道他们的工作会让自己的伴侣跟着承担压力,如果她不愿意……

他只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良久,徐恋终于抬起头,看着向长空:“我仔细想了一下,肯定会生气的吧。所以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要好好哄我。”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章太难写了,我写了好久[捂脸哭]

第33章 第 33 章

向长空从小就不是那种特会说话最特甜的男生, 小的时候妹妹哭闹, 他都会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更别说是哄其他女生了。

他看着徐恋, 眉眼渐渐弯起:“你希望我怎么哄你?”

徐恋道:“你自己想啊。”

向长空故意露出一个头疼的表情:“那就难办了, 你看上去就很难哄的样子。”

徐恋耸耸肩:“看人吧,你哄的话,应该还是很好哄的。”

向长空垂眸低笑了两声, 没说什么, 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人又在小公园里坐了一会儿,并肩返回了向长空住的小区。徐恋没再上楼,直接走到了自己的车前,向长空在旁边陪着她, 打算等她走了后在上去。

徐恋把车门打开, 上车之前,忽然回头看了向长空一眼:“你妈妈平时, 都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吗?”

向长空点了点头, 眸色也因这个问题暗沉了几分:“她以前的朋友也会时不时来家里看她, 和她说说话, 希望她跟她们一起出去活动,但她一直不肯出门。”

徐恋想了想,问他:“那我平时能来看你妈妈吗?我想如果我和她多一些接触,也许她就会更容易接受我。”

她看得出来向长空的妈妈不是很喜欢她,她看她的眼神也让她不太舒服。可她是向长空的妈妈,她不能像忽视别人一样忽视她。她是个病人, 要想改善她们两人的关系,只能是自己多花一些时间和精力。

向长空自然也明白这些,她妈妈对其他人什么态度,他可以不在意,但徐恋是不同的。他希望她能接受她,喜欢她。

他把自己的门钥匙取下来,递给徐恋:“你以后想来,直接过来就可以,我会跟我妈妈说的。”

徐恋看了看他手里的钥匙,问他:“你把钥匙给我了,你呢?”

向长空笑了笑道:“家里还有一把备用钥匙。”

徐恋把钥匙接过来,对他道:“我要来之前,会先跟你打电话。”

“好。”

徐恋开车走了以后,向长空才上楼,向暖看见他一个人回来,不免戏谑了他几句,然后被向长空赶回了房间写作业。

向暖回屋以后,向长空走到他妈妈房前,敲了敲她的门:“妈妈,你起来了吗?”

以往他妈妈午睡,一般两点过就会起来,今天都这都快四点了,还不见她出来,是还没醒吗?

他敲了门口,在门外站了一阵,他妈妈就过来给他开门了。她看上去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向长空对她笑了笑,扶着她进去坐下。

翁淑丽的房间因为是主卧,所以看上去还算宽敞,徐恋送给她的那套护肤品,向暖本是帮她摆在梳妆台上的,这会儿却被她推到了角落里,似乎不太喜欢的样子。

向长空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护肤品,对翁淑丽道:“妈妈,今天介绍你认识的女孩子,你喜欢她吗?”

翁淑丽一个人坐在一旁,没有答话。向长空好似也没真打算听她回答,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很喜欢她,想和她一直在一起,所以我也喜欢你能喜欢她。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也帮过我很多,等你了解她之后,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翁淑丽还是沉默地坐在原位,也没看向长空。向长空又站了一会儿,朝她笑笑道:“那我先出去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叫你。”

不知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冷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翁淑丽见过徐恋以后,就变得更喜欢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了。向长空在那之后又和她聊过几次,翁淑丽依旧没什么反应,他便也没有再提。

这天他和往常一样去送餐,把电瓶车停在了一家银.行外。魏一辰就在旁边的自动取款机上取钱,他走出来,就看见向长空提着外卖从正门走进银.行。

他愣一下,然后“呵”地一声掉头走了。这就是所谓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吗?连取个钱都能碰到他。

他刚走出银行,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向长空的电瓶车经过。就像是在变魔术一般,原本两手空空的男人,在经过电瓶车后,手上就多了两盒外卖。

魏一辰:“……”

这手艺,师从的是大卫·科波菲尔吗?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那个男人,把他拦了下来:“你干嘛呢?”

男人明显吓了一跳,但显然他心理素质极好,很快有冷静下来:“我才想问,你干嘛呢?”

魏一辰看了眼他手里的外卖,勾唇笑了笑:“你行啊,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连外卖都偷?就穷到这个地步了是么?”

男人恼怒地看着他:“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让开让开!”他就像有什么急事要办,动手去推魏一辰,好赶紧离开。可魏一辰哪是他随随便便能推动的,高中叱咤校园、现在名震清南巷的辰哥,就这么被他给推开了,传出去还不笑掉兄弟们的大牙。

他这一推,反而被魏一辰抓住手腕擒住了。

这下男人真的急了,使劲扭着自己的手,想从魏一辰的钳制下脱身。魏一辰拎小鸡一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你的手腕就可以断了。”

向长空送完外卖,从银.行里走出来,就看见他们两人扭打在一起。魏一辰见他出来,朝他喊一声:“喂,你的外卖被他偷了。”

向长空一愣,瞧见那穿西装的男人手上,确实提着自己刚取的两份餐。

西装男没等他说话,就生气地“呸”了一声:“明明是你偷人家外卖,被我抓住了,还恶人先告状!这位小哥,你看我们两个的打扮,到底谁更像偷外卖的!”

这人打着耳钉,带着戒指,穿的也是一身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魏一辰看着他,嗤笑道:“呵,那好,我们去警局,你敢吗?”他说着扬起下巴,朝旁边指了指,“看见没,监控。”

看到摄像头后,男人一下就怂了,他把提着的外卖朝魏一辰砸过去,魏一辰伸手去接,他便趁这个空档挣开他,一溜烟跑了。

魏一辰微微皱眉,转过身来,把手上的外卖塞到了向长空怀里:“还给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向长空检查了一下,外卖没有洒出来,应该影响不大。他看了眼已经跨上机车的魏一辰,对他道:“谢谢你。”

魏一辰戴头盔的手一顿,朝他冷笑一声:“别,早知道是你的外卖,我才懒得管。”

向长空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之前我同事也遇到过偷外卖的,损失都只能自己承担。”

魏一辰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这年头偷儿竟然连外卖都不放过。

“你们送外卖可长点心吧。”他说着朝向长空的电瓶车扫去一眼,然后看见了他放在车上的书,“哟,你这出来送外卖,还带着书呢,你说不偷你偷谁。”

向长空沉吟了一下,对他道:“那是考研的书,我准备考研了。”

魏一辰眸色微变,下意识地问出口:“飞设的?”

向长空有几分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魏一辰没答话,他冷哼了一声,骑着他的机车离开了。

他之前让阿毛去调查向长空,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他爸爸三年前因病去世,妈妈在这之后也一病不起。他们家还有个妹妹,他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

他就是因为这个放弃读研的吧?听阿毛说,向长空的爸爸就在A市第一飞机研究院工作,还很厉害的样子。那一年如果他没出事,向长空应该会一路研究生博士的读下去,然后也进.入研究院工作。

曾经,他为了家人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现在,又是什么让他重新把丢掉梦想拾了起来?徐恋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烦躁起来。回到家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音响的声音调到最大,开始演奏他拿手的空气吉他。

那把被摔断的吉他就挂在他房间的墙上,他弹到激动之处,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那把吉他演奏得酣畅淋漓。

“……待到青梅渐渐渐红

酸与甜在舌尖交融

那时我,伸手就能碰到天上虹”

屋外的魏妈妈不知道他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幸好他爸爸现在不在家,否则这俩人又得吵起来。

另一边,向长空把中午的外卖派完以后,接到了徐恋打来的电话。她这两天做了一下心理准备,终于决定明天单独去看看向长空的妈妈。

她在电话那头问:“我明天去看你妈妈,可以吗?”

“可以,你打算几点过来?”

“嗯……我看了你的排班表,你明天是晚班,你几点出门?”

向长空道:“我可以十点过再出门。”

“那我十点到你家。”她觉得第一次单过去,还是有向长空在中间缓冲一下比较好,如果她突然出现,说不定还会把他妈妈吓到,“你等我到了再走?”

向长空胸了笑,道:“好。”

第34章 第 34 章

徐恋来的时候, 还买了些水果。之前向长空给了她家门的钥匙, 但她还是先敲了敲门。

向长空已经跟他妈妈说过徐恋要来, 听见敲门声, 他便走过把门打开。徐恋站在外面朝他笑了笑, 他把徐恋请进来,对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翁淑丽道:“妈妈,徐恋来看你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书的缘故, 翁淑丽今天戴了副眼镜。她从书里抬起头, 朝向长空和徐恋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埋头翻了一页书。

这书是之前向暖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无聊,特地买来给她解闷的。这么久了,她一直没看, 今天忽然就来了兴致, 把书翻了出来。

向长空有几分无奈地拉着徐恋在沙发上坐下,对她道:“午饭我都做好了, 你要是愿意的话, 中午可以就在这里吃, 只要热一下就行。”

徐恋点点头, 道:“好,你不用管我,先去上班吧。”

说实话,向长空是不怎么放心留徐恋一个人和她妈妈呆在一起,倒不是怕徐立欺负她妈妈,而是怕她妈妈这个样子, 会令徐恋受委屈。但徐恋主动提出来想和他妈妈相处,他也希望两人的关系能尽快改善。

他低头看着徐恋,对她弯起一抹浅笑:“嗯,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

向长空走了以后,翁淑丽还是坐在原位看书,似乎没有搭理徐恋的意思。徐恋把手里提着的水果放在桌上,对翁淑丽道:“阿姨,你喜欢吃草莓吗?这是星光农场卖的草莓,都是今天大清早刚从农场摘了运过来的,非常新鲜,我帮你洗点?”

翁淑丽没反应,徐恋也没在意,自己提着草莓去厨房找了个大碗,把草莓泡了进去。等她洗好草莓出来,翁淑丽还在看书,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把草莓放在茶几上,她好奇地往书封上看了一眼,是幸心写的《扮演者》。

“阿姨,你也喜欢看幸心老师的书吗?这部小说被拍成电影了,莫榛主演的,你看过吗?”

翁淑丽沉默。

徐恋把草莓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对她道:“草莓你要吃吗?我刚才尝了一个,很甜。”

可能是草莓的香气飘到了翁淑丽的鼻尖,她抬眸看了眼碗里颜□□.人的草莓,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徐恋拿起一颗草莓,塞到自己嘴里,也不说话了。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和人交流的人,要不是因为她向长空的妈妈,她根本不会和她说这么多话。从小她就没什么朋友,也不懂怎么讨人喜欢,她跟翁淑丽说了这么久的话,已经是打破自己的记录了。

又吃了一颗草莓,徐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翁淑丽。

关于她的病,之前向长空已经和她说过了。

向爸爸去世以后,翁淑丽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向长空因为忙着处理他爸爸的后事还有学校里的事,也没怎么顾上他妈妈。没想到就被有心人士趁虚而入,几乎骗光了她所有的积蓄。

知道自己被骗了以后,翁淑丽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人也是一病不起。那个时候家里已经没什么有钱,为了给她治病,向长空不得不把老房子卖掉,一边为她支付医药费,一边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

最开始翁淑丽就像瘫了一般,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医生给她检查过好几次,都说她的身体机能并没有出现问题,很可能是心里原因造成的。向长空帮她找了心理方面的专家,但她拒绝跟任何人沟通。

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向长空不得不放弃出国读研的机会,进了一家金融机构工作,因为平时工作很忙,他只能雇了一个保姆,照顾翁淑丽的起居饮食。

接受了大半年的治疗后,翁淑丽虽然仍不愿意开口说话,但是慢慢能下地走路了。这三年以来,向长空一直没放弃为她治病,她也一点一点在好转。

只是,怎么也不肯出门,也不肯和他们说话。

徐恋在向长空家里呆了一上午,翁淑丽一句话没和她说,她买来的草莓,也被她自己吃完了。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徐恋朝翁淑丽笑了笑,道:“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草莓,那下次我换个别的水果。”

她把空碗拿去厨房洗干净,顺便把午饭打热,端上了饭桌:“阿姨,该吃午饭了。”

翁淑丽抬头看了看,依旧是那种让徐恋觉得不怎么舒服的目光。不过她盯着她看了一阵后,便放下手里的书,走到了饭桌前。

向长空今天烧了芋头,又糯又软,徐恋连着吃了好几块。对面翁淑丽就连吃饭时也面无表情,两个人安静地把饭吃完,翁淑丽拿着书回了自己的房间,似乎是打算午睡。

徐恋看了她一眼,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提着自己的包离开了向长空的家。

坐在自己车上时,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她这个人最怕麻烦,可翁淑丽这个麻烦,她必须迎难而上。想到她的病,她又忍不住蹙了眉。

又要照顾妈妈,又要照顾妹妹,向长空这几年,肯定很辛苦吧。

她拿出手机,想给向长空打电话,可看见手机上的时间,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会儿正是向长空最忙的时间,她还是等一会儿再联系他吧。

从他离开,她也没有会星光公园,而是直接把车开回家,也去睡了午觉。今天上午严格说起来,她就坐在沙发上吃了一上午的草莓,但……心还是很累的。

刚换好衣服准备躺下,向长空的电话就先打了进来。她靠在床头,接通电话喊了他一声:“向长空。”

“嗯。”向长空应了一声,问她,“你还在我家吗?”

“已经回来了。”

“嗯……我妈妈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她甚至一句话没和我说。”

向长空顿了一下,低低笑出了声。

徐恋继续道:“她一整个上午都在看书,我就在旁边看她看书。我想好了,下次我去的时候,把我做蜡烛的工具也带上。

她看书,她就在旁边做蜡烛。谁也不浪费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大姨妈造访,各种不舒服_(:з」∠)_今天更得比较少,等我好点会把少的字数都补回来qwq

第35章 第 35 章

为了方便携带, 徐恋特地准备了一套小的融蜡炉, 和其他工具一起装进一个大的背包里, 准备再刷向长空家。

今天是周四, 她店里本就店休, 她在家呆着也是做蜡烛,倒不如带到向长空家里去做,还能刷刷脸熟。

因着今天向长空上早班, 她便没让他在家里等自己, 到了后,她自己拿着钥匙,把门打了开。

翁淑丽今天换了件衣服,但仍坐在她的老位置看书。似乎是知道徐恋要来, 她看着徐恋提着背后从外面走进来, 也没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

徐恋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朝她笑了笑:“阿姨好啊, 我又来了。”

翁淑丽看了看她带来的黑色背包, 似乎有些在意, 但最终也什么没问, 只低下头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徐恋特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已经换了一本,这次是幸心老师的最新作,《秘密》。徐恋在她的老位置上坐下,对翁淑丽道:“这本《秘密》也影视化了,封敬和于瑶正在拍呢。”

翁淑丽显然不是封敬和于瑶的粉丝, 对徐恋告诉她的消息无动于衷。徐恋也不在意,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走回沙发旁,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摆了出来。

融蜡炉、融蜡锅、电子秤、温度计、蜡块、石膏、纸杯……小小的一张茶几,瞬间被徐恋摆满了。她这边动静这么大,翁淑丽总算抬起头,盯着茶几上的东西看了一阵,又侧头看徐恋。

徐恋朝她笑了笑,道:“不知道向长空跟你说过没有,我在星光公园开了一家香薰蜡烛店,这些都是我平时做蜡烛要用到的工具。”

翁淑丽看着她没说话,徐恋按开电子秤,倒了些石膏到小纸杯里:“你放心吧,我这个工作很安静的,保证不会吵到你看书。”

翁淑丽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松动,似乎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盯着徐恋看了一会儿,发现她真的开始专心做蜡烛了,又把目光落回了书上。

徐恋称好石膏的总量,在加水之前瞥了翁淑丽一眼。翁淑丽想用“不理她”这一招就把她逼退,那也小太看她了。

她这个人最大的特长就是耐得住寂寞。

据她所知,翁淑丽是最近三年才开始不理人的,而在向爸爸去世之前,她一直是个顾家又懂生活的女人。

她从向长空那里听说,翁淑丽年轻的时候是文艺团的舞蹈演员,他爸爸就是在一次文艺汇演上,对他妈妈一见钟情了。翁淑丽人长得好看,舞也跳得好,年轻的时候,追她的小伙子并不少,但只有向爸爸一个人成功了。

结婚以后,她虽然分了精力照顾向长空和向暖两兄妹,但舞蹈也并没有落下。她会和她的姐妹去跳广场舞,也会跟着舞蹈队参加正规的舞蹈比赛,闲暇的时候,还会教教别人跳舞。

徐恋和她不一样,她自己和自己相处了二十四年。没人比她更清楚,要怎么一个人呆着。

如果今天翁淑丽是非常热情地找她攀谈,她说不定会先打退堂鼓,但她偏偏选择了“不理她”。

在这场无声的拉锯战中,徐恋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将石膏调到最适合的粘稠度,徐恋用牙签蘸了下黑色的液体颜料。沾着颜料的牙签在石膏溶液里碰了一下,黑色的颜料便晕染开来,像是勾勒出一副水墨画。

徐恋转着纸杯,让颜料染出自己满意的图案,便把石膏液倒入了模具中。等待石膏液凝固的过程中,她把称好重量的大豆蜡倒进融蜡锅,放在了预热好的融蜡炉上。

她这边跟表演魔术一样,虽然没发出多大声音,但还是吸引了翁淑丽的注意。发现翁淑丽在看自己后,她也没表现出不自在,只是等蜡液降到合适的温度,就倒入刚脱模的石膏容器中。

插了一根蜡芯,用夹子固定好,徐恋把它往里摆了摆,对翁淑丽问道:“好看吗?这种基础款的蜡烛,在我们店里卖的非常好,香味也很好闻。”

她今天只带了两款香薰过来,都是店里最受欢迎的味道,还有女性顾客跟她打听同款香水的。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徐恋重新称了些石膏,问翁淑丽:“阿姨,要不你跟我学做蜡烛吧?与其闷在家里无聊,不如学个手艺打发时间?”

翁淑丽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书。

徐恋在向长空家里一直呆到下午,做了一堆香薰蜡烛,还裹了一大把蜂巢蜡。离开的时候,她只把自己做好的蜡烛装进了背包,那些她用来做蜡烛的工具,她都没带走,而是收拾好装在一个大纸袋里,放到了向长空的房间。

反正以后经常都要过来,干脆放在这里,免得每次都拿。

从向长空房里出来,翁淑丽还呆在她房间里。徐恋走上去,敲了敲她的房门,站在外面道:“阿姨,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翁淑丽没回答,徐恋也没等她回答,直接提着背包走了。

向长空晚上回来,就看见自己的桌子下多了一个纸袋,里面都是徐恋的工具。他笑了笑,把纸袋放回去,发现自己桌上也多了一个蜡烛。

这个蜡烛比起徐恋店里许多花哨的款式,可以称得上是朴素了,它就是一款最基础的蜡烛,外面多了一个装蜡烛的容器。容器也十分简约,他摸了摸,是用石膏做的,一个六边形容器,上面有随意晕开的黑色颜料,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

他找到一盒火柴,把蜡烛点燃,微弱的烛光散发着融融的暖意。他关掉房间里的灯,只开了桌上的小台灯,调好灯光角度后,对着蜡烛拍了张照,发给徐恋。

向长空:谢谢你的蜡烛,很好看[图片]

徐恋:这是你用手机拍的吗?

向长空:是的,怎么了吗?

徐恋:拍得还不错呀,以后拍作品找你好了[偷笑]

向长空:我不行[捂脸]

徐恋:男人不是不能说不行吗?

向长空:“……”

突然开车……

徐恋:对了,我最近又自己做了几次菜,自我感觉进步很大,下次过来做给你吃吃看

向长空心里一烫,好半天才回复了个“好”字过去。

每次去徐恋家,都不是吃饭这么简单的……

徐恋:那晚安了

向长空:晚安,早点休息

他们这边互道了晚安,魏一辰那边正是营业高峰期。

魏一辰正在房间里和阿毛打桌球,一个服务员有些慌张地跑进来,对他们道:“辰哥,毛毛哥,外面有两个客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魏一辰放下球杆,抬头看着他问:“怎么不对劲?”

“我、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喝高了,但、但看着又有些不像。”服务员回想了那两个客人的样子,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酒吧里喝高了闹事的客人他们不是没遇到过,但这两个人根本没喝那么多酒,忽然就嗨了。

“去看看。”魏一辰叫上阿毛,朝外走去。

服务员说的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模样看上去有些面生,应该不是常来这里。他们这会儿在舞池中央跳得正嗨,衣服都快脱光了,围在旁边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又是吹口哨,又是叫好。

魏一辰带着阿毛挤开人群走过去,把他们仍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想把两人从舞池带走。这两人跳得正起劲,见有人过来拉他们,就把人打开:“干什么的,别拉我!”

魏一辰跟阿毛使了眼色,带着几个兄弟强行把人拉走,两个人一路上骂骂咧咧地挣扎,引起不少店里的客人围观。

不过他们被拉走后,这个插曲很快被来喝酒的人忘记了,舞台已经换了首歌,大家继续喝酒跳舞。

休息室里,魏一辰把一个小塑料包扔到阿毛跟前,脸色很不好地看着他。阿毛被盯得背脊发凉,低头看了眼他扔过来的那东西,整个人也不好了:“辰哥,这玩意儿……哪来的?”

魏一辰冷笑了一声:“那两个人衣服里掉出来的。”

阿毛快给他跪在地上了:“辰哥,这绝不是我们店里的东西啊!那些你不让碰的东西,你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碰啊!”

魏一辰抿了抿唇,坐到一边的沙发上。阿毛跟他很久了,他的性格他还是了解。如果这不是他们店里的东西,就是那两个人从其他地方带来的。

他来清南巷开酒吧的第一天,就知道清南巷该有的规矩,这是……有人在违规的边缘试探?

“那两个人查一查,看他们是哪家店的常客。”

“明白。”阿毛应下,又看了眼那小塑料袋,“那……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魏一辰道:“扔马桶里,冲走,还有那两个人,以后不准再进我们的店。”

阿毛点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然是被姨妈折磨的一天qwq明天应该就能准时更新了qwq

第36章 第 36 章

转眼又到了周六, 这周六向暖的学校要举行家长会, 向长空也没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去菜市场买菜,而是早早地起来去了向暖的学校。

因为是整个高三年级集体召开家长会,所以到校的家长很多,学校外面的停车位也早已挺满了车。

向长空是坐地铁过去的, 到了学校之后,和一大堆等在外面的家长一起站在花园里。

今天的家长会主要分为两个部分,先是在学校大礼堂, 整个年级的家长一起听领导讲话,然后才是各班在教室里开小家长会。

这会儿还是上课时间, 向暖听见外面开始嘈杂的声音, 就有些心绪不宁。

她哥哥应该已经来了吧,他一向是个守时的人。

教室里因为家长会而分心的学生不止向暖一个,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出声提醒道:“还没下课, 心都飞了是不是?还是觉得这次考试考得太好了?”

年级上刚组织了一次模拟考,周三考的, 两天就把卷子批改出来,赶着在今天的家长会上公布成绩。

虽然有些科目的卷子还没发下来, 但大家早就在课代表登分的时候打听到了自己分数, 各科成绩加到一起,总分一算,就能和年级上划的线对比了。

向暖还是没能上一本线, 距离一诊考试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大家都说一诊考试和高考成绩是差不多,如果真这样,那她是不是高考也没希望上一本了。

她知道自己从小就没有她哥哥聪明,她也没指望能像向长空一样,考上重点大学,她只要能上一个普通的一本就够了。可现在看来,就连这个都是奢望。

向长空这会儿已经坐在学校大礼堂里,等着领导来讲话了。坐在他旁边的家长见他这么年轻,怎么都不像有个读高中的小孩啊。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也是三班的家长?”

向长空点点头,“嗯”了一声:“我帮我妹妹来的。”

那人恍然:“难怪你看上去这么年轻。”

礼堂里,各学科领头人、年级组长还有副校长都来了,一个一个上台讲话。向暖他们这边一节课都结束了,他们还没讲完。

沈麟今天是值日,他上讲台把上节课老师的板书擦干净,一回头,就看见向暖愁眉苦脸地坐在位置上。

他想了想,走到她身边,看了眼她摆在桌面上的数学卷子:“怎么了?”

向暖吓了一跳,见是沈麟,下意识地用手遮住自己的卷子:“没怎么。”

沈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对她道:“不用遮了,我都看到了。”

向暖想到自己试卷上那个鲜红的鸭蛋,耳朵就微微发烫。沈麟倒没在意这些,只是有些奇怪地道:“你第21道大题做出来,反而20题没做出来?21题要比20题难。”

向暖抿了抿唇,道:“21题我哥哥以前给我讲过类似的。”

就是因为见这题和之前向长空跟她讲过的一道题很像,她才先做的这道题。按着之前向长空跟她讲的思路,她还真一步步地解出来了。

沈麟道:“哦?你哥哥数学很好吗?”

提到自己哥哥,向暖还是很骄傲的:“哼,我哥哥岂止数学好,他各科都很好,比你还聪明呢。”

“是吗。”沈麟又扶了扶眼睛,看着向暖,“那你怎么没把20题做出来?他没讲过的你就不会吗?那说明他的教学方法有问题。”

虽然沈麟是自己有好感的人,但他这么说自己哥哥,向暖还是不开心了:“怎么就是他没教好啊!那你怎么不说是罗老师没教好呢!”

沈麟道:“我认为成功的教育是,让学生学会自己思考,就算是遇到从来没见过的题型,也能自己找到解题方法。这比教会他们一百道题都有用。”

向暖撇了撇嘴道:“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方法,归纳起来就是得靠学生自身的智商。”

沈麟想了想,道:“那我来教你一个月吧,看看是你哥哥教得更好,还是我教得更好。”

向暖眨了眨眼,能有沈麟这个学霸免费给自己讲题一个月,那她只赚不亏啊:“成交。”

他们又一节课上到一半时,语文老师得到通知,礼堂的大家长会已经结束了。班主任过来让大家收拾好东西,又调整了下桌椅,家长们就开始聚集在教室外的走廊。

学校规定的是,家长会开始以后,学生是可以提前一节课放学,不过大部分学生都是留在学校等着家长一起走。

向暖没敢去跟向长空打招呼,直接抱着收拾好的书包,一个人从后门偷偷溜走了。

出了学校,她还是顶着一张苦瓜脸,上个月的月考,她就考砸了,向长空虽然没说她什么,但她自己心里难受。这次模拟考,她又考砸了,不知道哥哥看见她的成绩单,会怎么想呢?

她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也不想回家,她拿出手机,翻了翻联系人,最后给徐恋发去了一条消息:“徐恋姐姐,你现在有空吗?我可以去找你吗?”

徐恋这会儿正在店里,之前向长空跟她说了今天向暖要开家长会,中午可能没法做饭,让她下午再过来。看见向暖的消息,她有些意外:“你们家长会结束了?”

向暖:没有,哥哥还在开会,我先放学了

徐恋想了想,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回家,而是把自己的定位发给了她。

徐恋:我在店里,你过来吧

徐恋:身上有钱吗?

向暖:有,我坐地铁过去很快的

他们学校附近有地铁可以直达星光公园,都不用换乘的。到了星光公园,她按照地址找到徐恋的店,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招呼客人的张果儿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对她道:“欢迎光临monster。”

向暖一直是关注了徐恋店的微博的,但真正来到实地,感觉还是很不一样。她一直觉得徐恋很了不起,能在星光公园开一家这么有格调的店,她新奇地看着店里摆设的蜡烛,也跟张果儿问了声好:“你好。”

徐恋从工作间走出来,站在楼上喊了她一声:“向暖。”

向暖提起头,高兴地朝她笑了起来:“徐恋姐姐。”

“上来吧。”她朝向暖招了招手,对张果儿道,“她是来找我的,你不用管了。”

“哦……”张果儿作为一个准编剧,有着一颗敏锐的心。向暖……姓向啊,和向小哥一个姓。

她可还记得小哥说过,他有一个妹妹的。

“麻烦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吧。”店里的客人选了一个蜡烛,递给张果儿。

“好的,请稍等。”张果儿朝楼上看了一眼,去给客人包蜡烛了。

徐恋的工作间,向暖放下书包,好奇地看着她操作台:“这些都是你平时做蜡烛要用的工具吗?”

“嗯,要喝水吗?”

“好,谢谢。”她接过徐恋给她倒的水,拿起一个徐恋刚做好的蜡烛看了起来,“哇,这个星空杯好漂亮啊。”

看上去暗沉的蓝色,在灯光下却十分澄澈,那满目细小的银粉,就像点缀在夜空中的星星,光彩夺目。

“你喜欢吗?这个挺简单的,我教你做?”

“可以吗?”

徐恋笑了笑,走到堆放各种杂物的柜子前,从里面拿了一个玻璃杯给她:“就用这个。”

“好。”向暖跟着徐恋融了一锅的果冻蜡,然后用颜料调制星空的颜色。

“下面的颜色要深一些,可以配一些紫色,为了更接近夜空,可以用黑色压一压。”

“好的。”向暖专心致志地调色,像在做化学实验一样,“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