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连看了一眼,道:“你自己觉得可以就可以了,注意温度,最下面一层不能太低了。”
“恩恩。”向暖觉得颜色差不多了,手忙脚乱的加入金粉搅拌均匀,把蜡液倒入了玻璃杯里。
做第二层的时候,她比刚才得心应手了很多,甚至能在调色的时候,分心和徐恋说说话:“徐恋姐,我不想读大学了。”
徐恋搅拌蜡液的手顿了一下,问她:“为什么?”
向暖皱着眉头道:“我这次考试又没上一本线,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我除了睡觉的所有时间,几乎都用来看书了……”她甚至剪掉了她最喜欢的长头发,就为了节省一点洗头梳头的时间。
徐恋不是很理解她:“不上一本就不读大学吗?”是不是向家的人都这么刚烈啊?那她一个三本院校的……难怪她妈妈说她读的野鸡大学。
向暖道:“我从小就没有哥哥聪明,成绩也一直不是拔尖的那种,但我的成绩上个普通大学还是没问题,我也一直是这样打算的。”
“嗯,那为什么不想读了?”
向暖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道:“但现在不一样了,自从家里出事以后,哥哥就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事,甚至连读研都放弃了。他和我不一样,他明明那么聪明……”
如果她和向长空之中有一个人应该继续读书,那肯定应该是她哥哥呀。
“我知道他放弃读研,甚至放弃在大公司上班,都是为了我和妈妈,他放弃了所有让我继续读书,可是,我却连一本都考不上。虽然他没有说过我,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她的这个成绩,远远值不上向长空放弃的东西。
徐恋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看着她道:“我觉得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你心里的这些想法,和你哥哥说过没有?”
向暖埋着脑袋摇了摇头。和她哥哥说她不想读大学了吗?她简直不敢想象他会有什么反应。
徐恋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向长空打来的。
“你哥哥。”
向暖顿时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徐恋接起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向长空,怎么了吗?”
“徐恋,向暖在你那儿吗?我开完家长会出来见她不在了,本来以为她回家了,结果到家发现家里也没有,她的电话也打不通。”
徐恋道:“嗯,你别着急,她在我这儿。”
“哦,那就好。”向长空送了口气,对她道,“那你们要一起过来吗?”
“好,我开车送过来,顺便买些吃的吧。”
“不用不用,我下去买就好。”
“好。”徐恋跟向长空通完电话,抬眸看了看向暖,“走吧,回家。有些事,和你哥哥当面说说。”
第37章 第 37 章
徐恋载着向暖回到家时, 向长空已经把午饭都摆在桌上, 就等着他们来吃饭了。
向暖跟在徐恋身后,还是不太敢直面向长空。向长空去厨房盛好饭端上来,摆在桌上:“先吃饭吧,冬天菜容易凉。”
有了之前两次单独和翁淑丽的相处,徐恋现在面对比初见时要自然许多。她拉开凳子在翁淑丽对面坐下, 朝她笑了笑道:“阿姨,我又来了。”
翁淑丽手里拿着筷子,没有回应她, 只自己端起安静地吃着午饭。向暖坐在向长空的对面,也埋着头吃饭, 不说话。
以往饭桌上就数向暖的话最多, 有她在一旁调节气氛,也不会觉得尴尬。今天她心里装着事,跟她妈妈一样只顾吃饭,饭桌上就显得格外沉闷。
徐恋端着碗, 拿筷子去夹丸子,夹了好几次都没夹起来。向长空在旁边看得笑了一声, 伸出筷子帮她把丸子夹到了碗里。
“……谢谢。”丸子到了自己碗里,徐恋就拿筷子把它叉起来, 咬了一口。向长空问她:“要不我去帮你拿个勺子吧, 用勺子方便点。”
“好。”徐恋看着他起身,去厨房拿了个勺子出来,放在她的碗旁边。她用勺子舀起一个丸子, 放到向长空碗里,对他道:“用勺子果然方便很多。”
在一旁默默扒饭的向暖:“……”
她心情都这么糟糕了,他们还要给她塞狗粮。
吃晚饭,翁淑丽惯例地去房间午休,向长空在客厅收拾桌子,徐恋在一边帮他。把没吃完的菜端进厨房,向长空对徐恋道:“你也去睡个午觉吧,这里我来就可以。”
徐恋是有些困,不赶订单的日子,她通常都会在休息室里小憩半小时。她想了想,道:“那我去沙发上睡一会儿。”
向长空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漂亮,眼神也总是深邃,徐恋最受不了他这样看着自己。“你看着我做什么?”
向长空听出她语气里的一丝局促,微微勾起嘴角,朝她笑着道:“你去我房里睡吧。”
这句话他说得绝对正经,没有刻意的暗示和暧昧,却听得人莫名血脉偾张。
徐恋抬眼看向他,如果这是在她家的厨房……她对向长空应了声“好”,踩着高跟鞋去了他的房间。
这是他第三次进向长空的房间,他的房间还是那样子,狭小、简单、干净整洁。上次她送给他的那个蜡烛,燃了一半,被他放在台灯旁。她走过去看了瞅了一眼,转过身,目光落在向长空的床上。
因为房间面积太小,他睡的也是一张很窄的单人床,纯白的被单整套,却不会让人觉得冷淡,反而有股想躺上去的冲动。
徐恋的手在枕头上慢慢抚过,又落在了被子上。被子和她想象中一样柔软,她想盖起来一定很温暖。
她脱掉鞋子和外套,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周围全都是向长空的味道,给她一种躺在向长空怀里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人上.瘾。
厨房里,向长空还在洗碗,向暖在房间里对着习题册半天,一个字没写,终于还是忍不住,去厨房找了向长空。
“哥哥。”她站在门口,叫了他一声。向长空回头,像往常一样看着她:“怎么了?”
话到嘴边,向暖又有些说不出口,她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好半天,终于鼓足勇气把对徐恋说过的话,在向长空面前复述了一遍:“我、我不想上大学了。”
向长空放在水龙头下的手一顿,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里的碗,关掉水龙头,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向暖这会儿的心情比公布成绩时还紧张,她不是怕向长空会打她骂她,事实上向长空的脾气很好,从小到大,连大声吼她都没有过。
她就是怕,自己会让他失望。
向长空擦干净手上的水后,面对向暖站着,看着她问:“为什么?”
向暖抿了抿唇,道:“我、我就是觉得读了大学也没意思。学历又不代表能力,现在大学生出去,不也很多找不到工作的吗?我觉得倒不如去学一门手艺,更好营生。像徐恋姐那样自己开店当老板,不也很好吗?”
向长空道:“徐恋也是大学毕业后才开店的。”
“那不就是白读了四年吗,本来大学里学的很多知识,出来工作就根本用不上。”
向长空沉默了会儿,抬手摸了摸向暖的头:“大学不会白读的,可能大学里学的知识,有的人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都用不上,但大学四年的经历,本身就是一种收获。这四年的时光,也会是你以后一段非常珍贵美好的回忆。没错,学历确实不能代表能力,但学历,是你进.入很多企业的一块敲门砖,学历不够,你连投简历的资格都没有。”
向暖知道他说的都对,可是,她马上就成年了,她不想再成为这个家里的负担。
“我……”
“你是真的不想读大学吗?”
向长空问题,打断了向暖未出口的话,她对上向长空的视线,半天都说不出话。
她当然是想上大学的,如果不想,她又何苦这么拼命学习呢。高中的日子无聊、沉重,总是压得人喘不过气,但大学不一样,它代表着多姿多彩和自由自在。
至少在现在的她们眼中,是这样的。她和闺蜜群的小伙伴都约好了,上了大学以后,要一起烫头发,买衣服,做指甲,总之怎么美怎么来。
她被向长空的目光注视着,莫名就鼻头发酸:“我、我想早点出去工作,这样……”
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啊。你也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向长空又揉了揉她的头,对她道:“读完大学再去工作也不迟。”
“可是,我考不好……”
“你的成绩我看了,比上次月考时有进步。”
向暖埋着头没说话,有进步有什么用呢,还是上不了一本线。
向长空看了她片刻,道:“其实还有件事我没和你说,我报名参加研究生考试了。”
向暖一愣,猛地抬起头来看他:“真的吗?是一飞院的吗?”
“嗯,虽然很久没看过书了,不过还是试一试吧。”
“哥哥的话肯定没问题的!”要说对向长空盲目信任,向暖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太好了,哥哥还没有放弃他的梦想!向暖兀自高兴了一会人,又想起了她妈妈:“妈妈她,知道这件事了吗?”
提到翁淑丽,向长空的眸色也沉了沉:“还没,我打算考完再和她说。”
“恩恩!”向暖也是这个意思,爸爸的死,妈妈一定耿耿于怀吧,她本就不赞同哥哥走和爸爸一样的路,现在,恐怕只会更加反对。
虽然她现在的病情已经比较稳定,但他们还是怕,一不小心刺激到她,又让她的病情加重。
“想通了的话,就回去学习。”向长空重新打开水龙头,继续洗碗。
向暖还站在厨房没走,她又想到了另外的问题:“那钱……”她和哥哥都去读书,学费生活费怎么办?
向长空道:“放心吧,钱我会想办法的,不会饿到你。”
向暖朝他撇了撇嘴,她才不是怕自己挨饿呢。不过她可以试着申请助学贷款,还可以拿奖学金和勤工俭学……这么想着,便又放心不少。
见她终于走了,向长空也总算把剩下的几个碗清洗干净。家里很静,翁淑丽在房间里午睡,向暖在房里学习,向长空也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里,徐恋已经睡着了,向长空走到她身边坐下,不自觉地笑了笑。她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头发也懒懒地散在枕头上,向长空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
手感很好。
他的手顺着她的发丝,落在她的脸上,指腹轻轻地在她脸颊摩挲,徐恋梦呓般地哼哼了两声,却没打开他的手。
向长空看了她一阵,慢慢弯下腰,吻上了她的唇。
在他还没有和徐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渴望着吻她,渴望着抱她,渴望着,和她做尽一切亲密的事。
徐恋在他们两人的事上,总是表现得主动,所以她可能从不知道,他有多么的渴望她。
他想要的,一点不比她少。
徐恋在他吻上来后就惊醒了,大脑慢慢意识到现在在发生什么事时,她的双手缓缓环上了他的腰。
向长空不受控制地贴上她,加深这个吻的同时,轻而易举地拉下了她宽松的衬衣。
衬衣的扣子被崩掉两颗,没有人在意,徐恋抱着身上的人,感受着他一点一点攀升的体温。
向长空吻上她的锁骨时,微喘着气停了下来。他抬眸看着徐恋,浅浅的一瞥,让她的心都跟着烧了起来。
她又朝他贴近了些,向长空回抱着她,努力平复着自己身上躁动的因子。
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他在她耳旁吐着气,轻声问她:“今天晚上,我送你回去?”
第38章 第 38 章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太浓, 徐恋微喘着气应了声“哦”, 丝毫没有了睡意。
向长空从她身上离开,徐恋也跟着坐起来。胸前袭来一阵凉意,她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的衬衣领口敞开,里面的内.衣也一览无遗。
“……”向长空也看见了, 然后猛然想起刚才自己是如何扯掉她衣服的扣子的,“扣、扣子应该在床上。”
他脸上一阵滚烫,连忙埋下头帮徐恋找扣子。徐恋的扣子不大, 又崩得有些远,两人找了好半天, 也只找到一颗。
向长空还是低着头, 没好正眼去瞧徐恋:“我、我找找家里有没有差不多的扣子。”
徐恋看着他发红的耳朵,不觉好笑。这个人,刚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明明很勇猛啊,这会儿又害羞得跟个小处.男一样。
她笑了笑, 随手拢了拢衬衣:“没关系,我家里应该还有备用扣。”
“哦、好, 那我、那我先帮你把这颗扣子缝上去吧。”怎么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走出自己的房间啊……
徐恋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梢:“你还会缝扣子?”
这事儿连她都不会。
向长空手里捏着找到的那颗衬衣扣子, 打开衣柜把针线盒拿了出来:“嗯, 缝扣子又不是什么难事。”
“……哦。”徐恋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那你会绣十字绣吗?”
“……”向长空沉吟了一下, 道,“没试过,但应该也不难吧,只是需要些耐心。”
他说着,把扣子上断线都扯下来,找了根颜色差不多线,穿进针头里:“你、你把衣服脱了吧。”
如果是袖口的扣子,还可以就这样帮她缝上,不过胸口这个位置……有些敏感。
徐恋没他想得这么多,她应了一声,就把衬衣上剩下的扣子都解开,然后把衬衣脱下来递给了向长空。
向长空:“…………”
他接过他手上衬衣,拿起被子的一角往徐恋身上一掀:“把、把被子盖上,免得着凉。”
徐恋裹着被子,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朵,忍不住低笑起来。
向长空缝得很快,徐恋看他三两下把线剪断,又把衬衣递回给自己:“穿上吧。”
“哦。”徐恋从被子里钻出来,非常坦然地接过衬衣,当着向长空的面套在身上,慢条斯理地扣着扣子。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向长空没有刚才反应那么大,他甚至还坐在一旁就这么看着徐恋把扣子一颗一颗扣上了。
虽然只多了一颗扣子,但好歹从刚才的“敞胸”变成了低胸。
徐恋的内.衣边还是能看到一些,向长空干咳了一声,终于收回了目光:“你要再睡一会儿吗?”
徐恋摇了摇头:“不了。”刚才那么刺激,她现在哪还有心思睡觉。
“那你要看会儿电视吗?”
徐恋想了想,问他:“你打算做什么?”
向长空道:“看书。”他的桌上确实还摆着考验的书,徐恋不想打扰他学习,便眨了眨眼道:“不如你也给我找本书看吧。”
向长空在自己房里的书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转过头来对徐恋道:“我这里的书,没有一本你能看懂的。”
徐恋:“…………”
好的,打扰了。
“向暖房间里有小说,我去帮你找几本。”向长空说着就出去了,没一会儿,他抱着好大一摞书回来,放在徐恋面前,“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不得不说,向暖看小说的口味还挺多变的,爱情小说悬疑小说惊悚小说她都有涉猎。徐恋把故事简介都看了一遍,然后挑了本自己最感兴趣的,坐在向长空的床上看了起来。
而此时,向暖正在自己的闺蜜群里疯狂吐槽他们。
暖暖不环游世界:说出来你们敢信?小姐姐现在就呆在我哥的房里,然后我哥跑来跟我借了一堆小说,说是给小姐姐看???我???喵喵喵???
学习令人秃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XSWL
做题五分钟瘫痪一小时:这和说好的成年人之间的爱情不一样啊[微笑]
学习令人秃头:是不是已经事后了?[点烟.jpg]
暖暖不环游世界:不,我哥不可能这么快!
学习令人秃头:……
做题五分钟瘫痪一小时:……
[暖暖不环游世界撤回了一条消息]
学习令人秃头:……已截屏
向暖:“……”
在房间里学习了一下午,向长空再来敲她的门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他把跟向暖借的书都还回去,向暖看着他抱回来的书,心情颇为复杂地问他:“哥哥,你们……真的在房间里看了一下午的书?”
“是啊。”
向暖:“……”
但当吃完晚饭后,向长空主动提出来要送徐恋回家时,她发现,这件事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她包揽了洗碗的工作,暧昧地朝向长空挤眉弄眼:“哥哥,你晚上,还回来吗?”估计不会了吧,毕竟憋了一下午,真替他心疼。
向长空的耳朵微妙地红了红,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晚上早点睡,有什么不懂的题留在桌上,我回来之后帮你看。”
“哦……”向暖没有什么不懂的,她哥这就是打算夜不归宿了,“快走吧快走吧,别让小姐姐等你太久。”
向长空:“……”
他下楼以后,徐恋已经坐在车里了,见他下来,她便按了下喇叭。
从向长空家到自己家的这段路,徐恋最近已经开过很多次了,即便现在是晚上,她车开得依旧熟练。
到家以后,她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我去找找衣服的备用扣。”
“好。”向长空跟着她走到卧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家里有针线吗?”
“……”徐恋安静地想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道,“应该有吧。”
她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找了一阵,终于把衬衣的备用扣翻了出来。她拿着扣子走出来,对向长空道:“找到了,在这儿。”
她把扣子递到他手上,看着他:“你帮我脱吧。”
“……”向长空捏着扣子的手微微收紧,然后把扣子放到了一旁的梳妆台上。他像徐恋下午一颗一颗把扣子扣上去那般,一颗一颗地将扣子又解了开。
徐恋的心口微微起伏,向长空把她的衬衣脱下来,她伸手抱住他,往后一仰,两个人一起倒在身后大g上。
向长空看着她,眸色慢慢加深。他抬起手,一点一点描摹着她的眉眼,直到她的呼吸变成急喘。徐恋躺着将身上人的外套拉链拉开,水润的眸子注视着他:“你也把衣服脱了。”
向长空轻笑了一声,双手撑起身体,把毛衣脱了下来,露出健硕的肌肉。徐恋的手情不自禁地攀了上去,想他刚才抚.摸自己一样,抚.摸着他。
向长空的声音也变得粗哑,徐恋用心感受着他的身体因为自己而出现的一分一毫的变化。
他俯下.身吻着她,她下意识地缠了上去。感受到她的热情,向长空抱紧她,在她耳边呢喃道:“别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
徐恋低哼了两声,似在故意诱.惑他,在他面前,她似乎从来没有女生该有的矜持。可是她喜欢和他做这种事,就像现在这样,他身上紧绷的肌肉,抱起来很有质感,他有力的撞击,总是像要将她的灵魂都撞得支离破碎。
诚然,这也是件让向长空极度享受的事,徐恋在他身下的一呼一吸,一垂眸一蹙眉,都能让他更加沉溺其中,再也不愿从她身上抽身。
清南巷,魏一辰的酒吧里,阿毛正把查到的消息汇报给魏一辰听:“那两个人,这段时间经常出入钱亮的地盘。”
魏一辰皱了皱眉,把手里飞镖扔了出去:“钱亮。”
他对这个人印象不咋地,他在清南巷,大家见面都称呼他一声亮哥,这位亮哥身上确实不怎么干净,但只要不做得太过分,清南巷的各家还是互不干扰。
魏一辰又飞了个飞镖出去,把自己外套穿上,对阿毛道:“我出去一下,你在店里看着。”
阿毛有些不放心地跟上他:“辰哥,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吧。”
魏一辰摇了摇头,人多眼杂,做事反而不方便:“我去去就回,你们不用跟着我。”
他一个人出了酒吧,先去去了钱亮的酒吧找他。酒吧的服务员说他不在,魏一辰在酒吧里看了一圈,为蹙着眉头走了出去。
他知道,钱亮在这里还有别的窝。
他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个中国风的两层小楼前。清南巷这一片,都是由这样的小巷子组成的,一般人很难在这里走还不迷路。
魏一辰刚来的时候,也因为这些小巷子发了不少脾气,现在,他闭着眼睛也能把清南巷走一圈。
小楼上挂着几个灯笼,熄灭的,周围也没有灯,很暗。魏一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刚往前走了一步,楼里忽然就窜出来一个人影。
魏一辰反应迅速地躲开,避开了对方突如其来的一脚。还未站稳,那人带着风的一拳又朝自己打了过来,魏一辰本能地拿手格挡,对方手里却忽然滑出一把匕首,毫不客气的在他格挡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尖锐的疼痛让人的头皮有些发麻,温热的血液涓涓涌出。魏一辰按着自己的受伤的手臂,抬头看向楼里,朝站在门口的人喊道:“钱亮,你什么意思?”
钱亮笑了笑,把手里的一个灯笼点燃,他的脸也渐渐出现在暖黄的光里:“就是给你个警告,你别以为你找手下查我的事,我不知道。”
他一步步走出来,在魏一辰的跟前站定:“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我听说,朱兵之前去找过你女朋友麻烦?”
被砍了一刀后哼都没哼一声的魏一辰,这会儿猛地变了脸色。他盯着钱亮,沉着声音警告他:“她不是我女朋友,你最好也别去招惹她。”
钱亮笑了笑道:“我不喜欢欺负女人,大家都在清南巷做生意,井水不犯河水。辰哥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这位亮哥,就是绑架了江染,然后被封敬带着警察一窝端了的那位[捂脸]我是不是剧透了什么
另外,辰哥一个大写的惨,恋恋和空空在为爱鼓掌,他在为爱挨刀[捂脸]
魏一辰:……呵呵:)
第39章 第 39 章
钱亮说的话魏一辰当然明白, 能在清南巷开酒吧的人, 都是有点背景的——不管白的还是黑的。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安静地站在夜色里,有如一头屏息凝神的野兽。钱亮不想把事情闹大,他觉得今天已经给过他警告,如果他仍是要咬着他们不放, 那只能怪他自己了。
他朝那匕首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退回了身后的小楼里。随着小楼的房门关上,灯笼的光也被掩上, 周围再度变成一片漆黑。
魏一辰转过身,一个人往回走。一个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靠在一盏被人砸坏的路灯下, 抱胸叫了他一声:“喂。”
魏一辰脚步微顿,朝她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女人,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因为灯光昏暗,他看不清她是什么发色, 只不过这张脸还是有几分眼熟:“你是千曼姐店里的人?”
左千曼,在清南巷开了很多年的酒吧, 资历比魏一辰还老。她是这灯红酒绿之下,屈指可数的女老板之一。
女人直起身, 从路灯下走了过来:“我叫方秋韵。”
“哦。”魏一辰很冷淡地迎来一声, 她叫什么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哦”完以后,又继续往前走,方秋韵挡在他跟前, 问他:“你去哪里?”
魏一辰觉得莫名其妙:“回我的酒吧。”
方秋韵道:“你现在不能回去。”
魏一辰哼了一声:“哦?”
方秋韵没有在意他那个“哦?”字里的不屑和讽刺,只是道:“你这个样子回去,你手下的人肯定会去找钱亮算账。”
魏一辰皱了皱眉,阿毛这人性子直,看见自己伤成这样回去,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换做平时,闹闹也罢了,朱兵那孙子他们不也一样揍了吗。但是钱亮不是朱兵,他们要是没头没脑地冲上去,肯定会坏事。
“你跟我去HUG。”
HUG是左千曼开的酒吧,在清南巷很出名,格调高,收费也高,非常适合人傻钱多的少爷小姐们纸醉金迷。方秋韵丢下这句话,就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也没管魏一辰愿不愿意。
魏一辰站在原地,虽然心里有些不爽这个女人,但考虑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走了。
酒吧里现在正人头攒动,方秋韵带着魏一辰从后门进去,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清净很多,适合要求更高的富人喝酒。方秋韵领着魏一辰往前走,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的血不要滴到地毯上,我们的地毯很贵的。”
“……”魏一辰的一出艹马上就要出口了,想到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又忍了回去。他看着对面的女人,对她牵起嘴角冷笑了一下:“我有钱,赔得起。”
他这个笑本意是想讽刺和鄙视对面的女人,但他这张脸本就长得好看,现在又因受伤显得有些苍白,这么冷冷的一笑,反而更加性感勾人了。
“……”方秋韵收回目光,继续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带路。
她把魏一辰带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打开门让他进去。
“你坐下,我帮你看看伤口。”
魏一辰故意问她:“你不怕我的血染到沙发上?你们这沙发看着也挺贵。”
方秋韵给他兑了杯橙汁,放在他面前:“你不是有钱吗?”
魏一辰扯了下嘴角,对她端过来那杯橙汁十分不满意:“你们酒吧不会连酒都没有吧?给我换成酒。”他受伤的胳膊还火辣辣地疼着,他需要用酒精麻痹一下神经。
方秋韵道:“橙汁兑的鸡尾酒,爱喝不喝。”
她说着在魏一辰身边蹲下,把他的袖子往上卷了一点。她的动作放得很轻,但魏一辰的伤口还是扯着疼,他的嘴唇又白了几分,把自己的注意力从伤口上转移:“是千曼姐让你带我过来的?”
“嗯,她说钱亮没那么好对付。”
魏一辰当然知道,钱亮在清南巷风评不好,但到现在也没人动他,就是谁都不想趟这个浑水。
“你这个伤口有点严重,必须去医院缝合。”方秋韵简单帮他止了下血,收起医药箱站起身道,“我送去你医院。”
魏一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起酒杯,一口将里面的橙汁鸡尾酒喝了个干净:“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你手受伤了不能开车,而且你刚才还喝了酒,我会报警说你酒驾。”
“……”魏一辰盯着她看了好一阵,一字一顿地道,“我打车。”
方秋韵不为所动:“大半夜的,你身上还都是血,没有出租车敢载你。”
……
魏一辰最终还是坐上了方秋韵的车,因为手受伤,连系安全带这种事都是方秋韵为他代劳的。
魏一辰觉得这事儿非常屈辱,绝对不能让兄弟们知道。
他坐在副驾驶,这才借着车里的灯光仔细打量她几眼:“你这女人,脸长得还挺清秀,名字也取得跟个大家闺秀似的,怎么性格跟脸和名字一点不搭呢?”
方秋韵开着车,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的路:“可能是为了给生活一点惊喜吧。”
魏一辰:“……”
路上阿毛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他没找到钱亮,就先回家了,让他们看着点店。阿毛不疑有他,一一答应了下来。
晚上医院人不多,魏一辰处理好伤口出来时,方秋韵还在站在车前等他。十一月的A市绝对称不上暖和,况且现在还是半夜,气温比白天更低,她就穿了一条裙子,外面裹着一件长款外套,脚下还是一双搭配裙子的单鞋。
她的手揣在外套口袋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魏一辰忍不住想,你他妈就是原地蹦两下,也比傻站在那里暖和啊。
看见他从医院里出来,方秋韵上前两步,问他:“医生怎么说?”
魏一辰道:“残不了,过两天来拆线换药就行。”
方秋韵点了点头,把车打开,问他:“你去哪儿,我送你。”
魏一辰这会儿倒是大大方方地坐上车,对她道:“回家。”
因为他手受伤这事,魏震庭又骂了他一次,魏妈妈也担心得不行。魏一辰这几天也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权当养伤。
又两日,向长空休息时刷朋友圈,刷到程鹏发的一张打石膏的腿,还配了一个惨兮兮的表情。向长空放下手里的盒饭,点开私聊问他:“你怎么了?”
自程鹏说要请他来自己店里吃串串那次之后,他就加上了向长空的微信,只不过两人的交流还停留在朋友圈点赞上。再加上向长空极少发朋友圈,程鹏连给他点赞的机会都很少。
这会儿他第一次发了消息给自己,程鹏回复得很快:“嗨,别提了,倒霉到家了,送餐路上出了车祸。”
向长空眉头微蹙,问他:“伤得怎么样?”
程鹏:骨折,还要躺一段时间去了
向长空:你在哪家医院?
程鹏:中心医院
向长空收起手机,三两口把午饭解决完,骑着电瓶车去了中心医院。在住院部找到陈恶评,他果然如他朋友圈发的那样,惨兮兮地躺在病床上:“小向,你来啦!”
看见向长空,程鹏似乎很高兴,他扭过头跟坐在一边削平果的女人介绍:“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兄弟。”
女人就是程鹏的老婆,她看着向长空,点点头道:“哦……就是那个要上天的兄弟?”
程鹏:“……”
向长空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跟人家介绍自己的,他也没有在意,他看了看程鹏打着石膏的脚,对他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程鹏还没说话,他老婆就道:“闯红灯呗,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这事儿上程鹏自治理亏,虽然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反驳,但声音听上去明显没什么底气:“我还不是为了多送点餐吗,看着派单时间马上要到了,我心里着急啊……而且我过去的时候,明明还是绿灯……”的最后一秒。
为了赶订单,外卖员在路上违反交通规则的事屡见不鲜,程鹏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没出事算是运气好,一旦出了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向长空道:“我也知道时效要到了餐还没送到,心里肯定着急,但是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们送外卖,还是应该安全第一,这些你们经公司的时候应该都培训过吧。”
“……培是培训过。”但他们的工作机制,也是公司制定的啊。程鹏觉得很委屈。
程鹏媳妇儿道:“你看你抢那么几秒,现在把自己的腿搭进去,得不偿失!”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都搁这儿说了一上午了!”
……
向长空因为下午还要工作,没呆多久便离开了。走出住院部时,他看见一个人影从医院大楼走出来,那身形和打扮,瞧着十分眼熟。
“魏一辰?”他走上前,试探着叫了那人一声。魏一辰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见了向长空。
他忍不住扯了下嘴角,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竟然在医院里也能遇见他。
魏一辰呵呵笑了两声,问他:“你来这里送外卖?”
看他从住院部里走出来,病人的家属点外卖吃也很正常。只不过平时看他都是在星光公园一带送餐,这儿离着星光公园那么远,居然也归他管吗?
向长空道:“不是,我的一个朋友住院了,我来探病的。”他说着,看向魏一辰缠着绷带的手:“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一点小伤。”魏一辰侧了侧身,不想和他讨论自己的伤,便换了个话题,“你最近和徐恋怎么样?”
向长空微抿了下嘴,答道:“挺好的。”
魏一辰笑了声,往前走去:“挺好的就好。”
向长空走在他旁边,目光忍不住往他手上瞟。包成这样,怎么看也不像一点小伤:“你的手……”
“我手没事。”魏一辰侧头看了他一眼,对他道,“你今天在医院遇到我的事,别跟徐恋说,我受伤的事也别跟她说。”
向长空看着他,没说话。魏一辰又道:“我这阵子都不会去找她了,你……照顾好她。”
第40章 第 40 章
徐恋这会儿正在店里修补鹿角。临近圣诞节, 很多商家找她约单, 都是约的圣诞限定,除了带着浓浓圣诞风情的花环,麋鹿装饰的扩香石也是很受欢迎的一款。
只不过鹿角连接头部的地方非常脆弱,徐恋在做的时候已经十分小心翼翼,还是容易把鹿角碰断。这种时候, 只能重新进行修补。
大约是修补的次数多了,徐恋的手艺已经精进到看不出任何瑕疵。
徐恋有两个不同材质的麋鹿模具,但这两款做出来鹿角都容易断, 国内翻模的水平还有待提高,进口的国内又没有, 她打算等忙过这段时间, 自己亲自去国外采购——虽然她已经修补得天衣无缝了,但修补真的是很麻烦。
刚把手上的鹿角补好,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一亮。徐恋一边擦手,一边瞅了一眼, 是高中班长发来的消息。
上次他跟她提了同学会的事后,又重新把她拉进了高中群。徐恋没好马上退, 只是像往常一样,屏蔽了群消息, 从来没在里面冒过泡。
前几天, 他们终于把同学会的最终时间确定下来了,徐恋当时说不一定有空,没想到班长还挺积极的, 又来问她了。
高中班长:徐恋,我们准备定明天晚上的天下居包间,要统计人数了,你时间能确定了吗?
徐恋盯着屏幕想了一阵,把手机拿了起来。
徐恋:行
高中班长:好的,那我把你名字加上去,明晚六点天下居见
徐恋:现在要交钱吗?
高中班长:不急,等我们统计好
徐恋没再回复,继续去做另一个麋鹿,然后鹿角又断了。
……靠。
徐恋觉得,出国采购迫在眉睫。
周五晚上六点,徐恋准时出现在了天下居门口。她想同学们这几年都混得挺好的,所以才能在天下居定了个包间。
包间信息之前班长已经发在群通知里,就像是知道徐恋可能不会看一样,他又单独给徐恋发了一次。
跟门口高挑的迎宾确认过包间之后,身着旗袍的迎宾小姐领着她到了电梯间。徐恋不知道这次来参加同学会的人有多少,但天下居她还是来过不少次,这里最大的包间也就能坐十多二十人,但有一种包间,包间和包间之间的门是撤走的,这样就能容纳四十多个人了。
班长他们定的就是这种包间,徐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谈话笑闹声。
说实话,她很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加之她和高中同学之间,也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待会儿进去了,她都不知道该和他们聊什么。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这么一瞬,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是有同学想出来抽烟。看见站在外面的徐恋,他夹着烟的手一顿,打量了她好几眼,才不确定地道:“你是徐恋吧?几年不见,你比读书的更漂亮了啊!”
他的声音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大家都朝门口的方向忘来。越来越多的同学认出了徐恋,班长更是热情地起身招呼她进去。徐恋这会儿想走也不行了,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包间。
“徐恋,你就坐杜洋洋旁边吧,我记得你们原来坐过同桌,对吧。”
班长给徐恋指了个空位,旁边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正在喝茶,见她望过来,便朝她笑笑道:“徐恋,你还记得我不?我是杜洋洋。”
徐恋点了点头,毕竟坐过一年的同桌,杜洋洋她还是记得的。她走到她身边的空位坐下,吧外套脱下来挂在了椅背上。
徐恋向来喜欢独来独往,读书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她高冷,和她的交流也比较少,现在毕业了,工作了,虽然几年不见,却比天天见面那时显得更加熟络。杜洋洋给她也倒了杯茶,说这茶只能在天下居喝到。对面的一个男同学,十分八卦地问她:“徐恋,你交男朋友了吗?没交的话考虑下小许啊,他高中的时候不是追过你吗!”
他这话一说完,大家都开始起哄,被点名的小许,更是脖子都跟着红了:“你们自己有对象了吗?结婚了吗?生娃了吗?二胎了吗?没有的话瞎起什么哄!”
周围的人又闹了他一阵,话题自然而然地又变成了旁的。徐恋端起茶杯,淡定地喝了一口。这个小许她也有印象,大家都喊他小许,但是他并不姓许,只是因为他和教地理的许老师长得有几分挂相,大家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小许。
想到这里徐恋自己都有些惊讶,高中的事过去了这么久,她也从来没刻意放在心上,没想到直到现在,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她都还记得。
她走了会儿神的功夫,包间里的话题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魏一辰。
魏一辰长得帅,会打架,曾经风靡过他们高中,现在大家提起他,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我上次去清南巷喝酒,看见他了,我去,他比高中的时候更帅了!”
“他在清南巷开了个酒吧?”
“对啊,生意还挺好的呢!”
“那等会儿我们吃完饭,去清南巷喝酒啊。”
然后徐恋猝不及防地被点了名:“我记得那会儿魏一辰很喜欢缠着徐恋吧?你们现在怎么样了,还联系吗?”
徐恋道:“最近没什么联系。”
自从上次魏一辰来送过一束花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这事徐恋其实也有些奇怪的,魏一辰隔三差五就喜欢来烦她,通常像这样好长一段时间不出现,要么就是被他爸关了,要么就是被人家打了。
之前带头起哄的男生这次又把枪口对准了徐恋旁边的杜洋洋:“杜洋洋以前是不是喜欢过魏一辰啊?你不是说他打架的时候超帅吗。”
杜洋洋白了他一眼,道:“小朋友才喜欢会打架的,我们成年人,喜欢有钱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包间里的同学都笑了起来。
因为各位同学都十分健谈,徐恋想象中的该和他们聊些什么的尴尬根本没有出现,事实上,他们基本没给她什么说话的机会。
一顿饭吃完后,还真有人嚷嚷着要去魏一辰的酒吧喝酒,徐恋没跟他们去,自己开车先离开了。
清南巷,一大帮老同学杀到了魏一辰的酒吧,却扑了个空——魏一辰不在。
魏一辰胳膊上的伤已经好多了,他今天特地买了一束左千曼最喜欢的马蹄莲,去HUG跟她道谢。
左千曼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和二十七八的姑娘没区别。她穿了一条红色的长款礼服裙,头发懒散地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杯红色的鸡尾酒,勾着高跟鞋坐在吧台前。见魏一辰过来,她朝他笑了笑,问:“手好了?”
魏一辰道:“托千曼姐的服,好得差不都了,这个花送给你的。”
左千曼扬了扬眉,把花接过来,朝里面叫了一声:“秋韵,把花拿上去插好。”
方秋韵走出来,看了眼站在左千曼旁边的魏一辰,接过花上楼了。
“坐吧。”左千曼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问他,“喝点什么?”
魏一辰想了想,道:“橙汁兑的威士忌吧。”
左千曼笑了一声,朝酒保点了点头:“给他一杯。”
酒保很快把酒调好,魏一辰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和那天方秋韵帮他调的有些不一样。他放下酒杯,问左千曼:“钱亮的事千曼姐怎么看?”
左千曼笑着喝了一口鸡尾酒,对魏一辰道:“清南巷这几年发展得太快,有的人便有些忘乎所以了。他不干净,自然有人盯着他。”
魏一辰眼眸微动,他记得,左千曼似乎有个当警察的侄子。
“下次要做什么事之前,最好找杰哥商量一下。”左千曼抛下这句话,端着酒杯去招呼客人了。
魏一辰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点了两下,赵杰,算是清南巷的扛把子吧,他经营着整个清南巷营业额最高的酒吧,如果说在这清南巷钱亮还要给谁面子,只能是赵杰了。
“谢谢千曼姐了。”魏一辰站起身朝左千曼的方向举了举杯,一口气将酒喝完,把酒杯放在吧台上离开。
魏一辰回到酒吧,才知道有一波校友来找他了,现在还没走。魏一辰过去看了一眼,不偏不倚地看见了那个曾经追过徐恋的……叫什么来着?小许?
小许旁边,坐着的就是杜洋洋,这个人魏一辰也有印象,是徐恋高中时候的同桌。
他心里顿时就一跳,这来的该不会都是徐恋的高中同学吧?他目光飞快地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没看见徐恋,才稍稍放心。
再怎么说也是高中校友,虽然那个叫小许的他曾经还威胁过,但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不计前嫌了嘛。他进去跟大家敬了一杯酒,又顺便跟班长打听了下,徐恋确实没来,才笑着对他们道:“今晚的酒水全部七折,大家喝好。”
徐恋没去,一是因为好不容易这段时间魏一辰没来找她了,她怎么会还自己送上门?二来是因为明天周六,她要去向长空家,万一今晚喝嗨了,她一脸宿醉的样子去见翁淑丽,她岂不是更加不待见自己。
于是徐恋早早地回家,洗了个澡就睡了。
第二天去看翁淑丽之前,她特地开车去了附近的水果市场,在那里买了些新鲜的橙子,带去向长空家里。
这个周六和周日,是研究生报名现场确认的日子,她问过向长空,向长空说周日他上晚班,可以上午去,这样也比较隐蔽,他妈妈不容易发现。
徐恋知道出了他爸爸的事后,他妈妈肯定会对航空专业有抵触情绪,向长空瞒着她,也不可能瞒一辈子,这事儿,还是得正面和她沟通才行。
但到了向长空家以后,她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向长空不和她沟通,真的是因为她太难沟通。
上周六,向长空送她回家后,就没有再回来,第二天早上,两人醒了后又没忍住,做了一次,导致向长空早上也没回家,直接去了站点上班。
就从这以后,翁淑丽对徐恋的态度就比之前更不好了。前几次她来,她也就是坐在一旁看书,懒得搭理她,现在,似乎是觉得和她呆在同一屋檐下都不愿意。她来了,翁淑丽就回房间了。
徐恋扯了下嘴角,她觉得翁阿姨,虽然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心里什么都清楚。可向长空也是个成年男人,就算夜不归宿……也是正常的吧。
她走到厨房,靠在门口看向长空:“向长空,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啊?”
向长空正在切菜,听见她这么问,心里莫名涌起一阵紧张。他放下手里的刀,看着她道:“没有,怎么了?”
他听程鹏说过,女人和你在一起后,就喜欢问有关你前任的事,这个时候无论你怎么回答,结局都一样——凉凉。但向长空觉得徐恋的性格不是拘泥这些的人,而且他也没有前任,所以他从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徐恋冷不丁这么一问,他忍不住开始回想,程鹏之前是怎么教他的?
徐恋倒是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难怪你妈妈这么讨厌我。”毕竟是第一个,总得给她时间适应一下。
向长空愣了愣,走上去问她:“我妈妈怎么了?”
徐恋耸肩:“回房了,大概是不想看见我吧。”
向长空微微抿了抿唇,他想抱抱徐恋,但他身上还穿着围裙,害怕会把徐恋的衣服弄脏,他只是弯下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再给她点时间,她会喜欢你的。”
徐恋仰头看着他,抬手圈上他的脖子:“如果她一直不喜欢我呢?”
向长空妈妈的情况特殊,如果换做一般人,婆婆不喜欢自己,大不了和老公单独住,一年估计跟婆婆也见不上多少面,但翁淑丽的身体和精神情况,都不适合独居。
向长空道:“我妈妈的身体一直在慢慢好转,我相信她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恢复得跟以前一样。”以前的翁淑丽,平易近人,对谁都很亲切,这样的她,是会喜欢徐恋的。
徐恋看着他,被他的视线包裹着,让她的心热烘烘的。她踮起脚尖往前凑了凑,吻上他的唇。向长空起先是慢慢回应着她,没过一会儿,就化被动为主动,纠缠着她的舌头不放。
“哥哥,我回来啦!”向暖一打开门,就看见站在厨房门口拥吻的两人。
“……”她只呆了一秒,然后脚下生风地冲回自己的卧室,“kya~~我什么都没看见!”
向长空:“……”
徐恋:“……”
跑回房间关上门,向暖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
……真是哔了狗了,又不是她跟人接吻,她心跳这么快做什么。
她放下书包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闺蜜群。
暖暖不环游世界:我刚刚一进家门,就看见我哥在和小姐姐接吻!!!!
学习令人秃头:6666这么刺激的吗!
做题五分钟瘫痪一小时:成年人的恋爱,我好喜欢[邪笑]
做题五分钟瘫痪一小时:向暖,你也可以和沈麟试试[邪笑]
学习令人秃头:哈哈哈哈对!最近看你们两个走得挺近的!
暖暖不环游世界:我们那是在学习好吧[微笑]
学习令人秃头:哦,学♂习
向暖:“……”
在闺蜜群里冷静了一下,她脸色比刚才更红润了。
跟沈麟接吻吗?她想象了一下……呸呸呸!她在想什么!
她飞快地拿出一套数学题,解了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向暖磨磨唧唧的好一阵,才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坐在饭桌前的向长空和徐恋,她眼前就忍不住浮现刚才火辣的一幕……简直要命!
向长空看她耳朵红红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也有些尴尬。徐恋倒是一派坦然自若,她看了眼向暖泛红的耳朵,心想,这两兄妹还真像。
“吃放吧。”向长空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吃饭。
这顿饭,因为没有向暖调节气氛,和上次一样吃得安静。
吃完饭后,向暖回了房间,向长空收拾桌子,徐恋拿起一个橙子,问翁淑丽:“阿姨,你要吃橙子吗?我帮你削一个?”
翁淑丽看了她一眼,没答话,徐恋也在意,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开始削皮。边削还边跟她夸赞自己买的橙子:“这个是我早上特地去水果市场买的,农名刚刚运过来,很新鲜,我尝了一个,又甜又多汁。”
徐恋虽然做饭的手艺还不怎么到家,但削水果还是不在话下的。橙子皮被她从头削到尾,都没断。削好以后,她把橙子递到翁淑丽跟前:“阿姨,你要尝尝吗?”
翁淑丽不打算尝,她打算回房午睡。她站起身,顺手把徐恋递过来的橙子挡开。徐恋刚才削了橙子,小刀还拿在手上的,翁淑丽的动作又有些大,一不小心手掌就碰到刀刃了。
伤口不大,但还是立马就流血了。
徐恋赶紧放下橙子和刀,上去查看她的手:“阿姨,你怎么样了?”
翁淑丽盯着冒血的手掌,躲开了徐恋。向长空从厨房出来,看见她手在流血,也有些着急:“妈,你手怎么了?”
他拿过翁淑丽的手看了下伤口,翁淑丽倒是没有躲他。
“伤口不深,我去拿药箱。”家里的药箱就放在电视柜下面,向长空把药箱拿出来,先帮翁淑丽用酒精消了下毒,然后贴了张云南白药的创口贴上去。
“好了,这两天注意不要沾水。”
翁淑丽收回自己的手,径直回了房间。徐恋坐在旁边,抱歉地跟向长空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弄伤阿姨的,我刚才应该把刀放下的。”
向长空收好药箱,对她笑了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她妈妈对徐恋的抵触,他也看得很清楚。
他坐到徐恋身边,对她道:“这几天你就不要过来了,我妈妈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我怕她再受什么刺激,也怕她伤到你。”
徐恋想了一阵,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