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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宠坏 知世红提 22093 字 2个月前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床头。

这个角度,江初芋甚至能看到他腹肌的轮廓。

“你平时穿那么多简直暴殄天物。”她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立刻愣住。

顾泽洺倒是无所谓,“你从一开始就眼馋我身子,穿少了你岂不是……”

“闭嘴!”

江初芋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屏幕。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他的身材如此没有抵抗力。

反正,横竖都是他的错就对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瞎聊了十几分钟,江初芋实在困得不行。

顾泽洺不想打扰她休息,问完她明天早上几点下楼,就结束了视频通话。

翌日清晨,闹钟在六点四十五分准时响起,江初芋条件反射地伸手按掉。

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室友们,她轻手轻脚爬下床,借着微弱的晨光开始洗漱。

“你今天干啥起这么早?”彩燕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今天有点事。”

江初芋胡扯个借口,迅速洗漱完,对着镜子检查一遍。

白色T恤配牛仔裤,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黑色口罩塞进口袋,然后背着包出门。

清晨,空气里有露水和青草的气息。

江初芋快步走下宿舍楼台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一排自行车旁,手里拎着塑料袋。

从她走出宿舍的那一刻,顾泽洺的视线就一直牢牢盯在她身上。

江初芋紧张地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有熟人后,才小跑着过去。

“等多久了?”边问边接过他递来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个温热的鸡蛋灌饼和一杯豆浆。

“没多久。”顾泽洺自然地伸手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额头,带来一阵微妙的触电感。

江初芋打开塑料袋,浓郁的酱香在空气中扩散。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警惕地环顾四周:“我们别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万一被发现……”

话说到一半,顾泽洺突然拉住她的手腕,一个转身把她带到宿舍楼侧面的一棵大树后。

这个隐蔽的角落被茂密的枝叶遮挡,从主路几乎看不到。

“现在没人看得见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低头吻住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她唇。

“你别这样。”江初芋吓得推开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又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你疯了吗?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顾泽洺眉头轻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手掌宽厚,力道很大,江初芋的身体被他揉得左右摇晃,即使隔着帽子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没有名分,总得有点补偿吧?你说是不是江大小姐?”

“歪理。”江初芋小声嘟囔,却还是忍不住靠近他一些,“说好了要瞒着其他人,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知道。”顾泽洺轻笑着,推过自行车,“上车吧,我送你去教学楼。”

江初芋犹豫片刻,最终妥协地侧坐上车,抓住他的衣服,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

“抱紧点。”顾泽洺回头看她,“我要加速了。”

话音刚落,自行车飞冲出去。

江初芋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腰。

耳边传来他的闷笑,江初芋气得拿额头撞了一下他的脊背。

“我发觉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没有一点学长的样子。”

“本来也没想只当你的学长。”

“道德败坏。”

江初芋骂了他一句,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

微风拂过耳畔,带着初夏特有的清爽。

她隐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气。

这一刻,她几乎忘记了所有的顾虑和担忧,只想让时间停驻。

“到了。”顾泽洺停在教学楼前,单脚撑地稳住车子。

江初芋迅速跳下车,左右张望确认没有熟人。

“谢谢你的早餐。”她眼睛弯起,笑意浅浅。“我先走了。”

“等等。”顾泽洺叫住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给你,昨天路过甜品店看到的。”

江初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块做成猫头形状的曲奇饼干,憨态可掬。

她心里一暖,抬头,正对上顾泽洺漆黑的眼睛。

一句“谢谢”卡在喉咙,她突然有种冲动,想摘掉口罩再吻他一次,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我走啦,中午见。”

江初芋匆匆说完,转身快步走向教学楼。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泽洺还站在原地目送她。

见她回头,他唇部轻轻翕动。

“中午见。”

江初芋刚走进教学楼,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浑身一僵,慢慢转身,看到孟湘和魏雪正朝这边有。

“好巧啊,我们刚到就看见你了。”孟湘笑了笑,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好奇地看向外面,“刚才那个是……”

江初芋大脑瞬间空白。

没想到孟湘和魏雪会看到这一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哦,你说刚才那个人啊?一个朋友,顺路就让他送了我一程。”

“是吗?”孟湘狐疑地看着她,“可我看你们好像挺熟的样子。”

“你看错了吧。”江初芋心跳如鼓,表面却故作轻松,“要迟到了,我现在得去教室,下回聊。”

第27章 男友力MAX “我现在就要亲你,谁来……

中午放学,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江初芋收拾好东西,打开手机,点进顾泽洺的头像。

身份突然变成情侣, 她一时还无法完全适应。

心里时刻提醒自己,只是演个戏, 七天后, 两人就会分道扬镳, 她也不必再受他威胁。

秉着良好的合作精神, 她无论如何都该努力扮演好“女友”这个角色。

犹豫间, 门口传来一声:“初芋。”

江初芋抬头,看见孟湘和魏雪站在教室门口。

她以为自己和顾泽洺的关系已经暴露,心道一声不好。

然而,两人来找她,为的是另外一件事。

孟湘和魏雪从门口退开, 江初芋看到她们身后的男人。

笔啪嗒一声掉落。

“他们来找你的。”孟湘提高声音,“说是你家里人, 我们正好在楼下遇见, 就带他们过来了。”

教室里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她。

江初芋耳边嗡嗡作响。

自从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后,养父母家的人经常打电话过来骚扰她, 后来她嫌烦, 直接全部拉黑处理。

但那些人一直不死心,不仅换号码继续骚扰她, 甚至连她的社交账号也攻陷了,简直比高利贷的催收还要恶心人。

江初芋打过几次报警电话,但人家说,这是民事纠纷不归警察管, 况且对方也没对她造成什么实际性伤害,让她自行处理。

江初芋已经跟邹家断联几年,改名换姓,私以为,他们无法从她手中获得好处后便会渐渐消停,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不要脸直接找到学校来。

“小芋,你们学校可真大啊!”养父邹世豪干巴巴笑了两声,嗓门洪亮,“我和你哥在外面转悠半天,多亏这位好心姑娘。”

狗皮膏药一样,真的很烦人。

江初芋快步走到门口,把两人拉到走廊拐角。

“滚。”她拔高声音,指着楼梯口。“再不走我报警了!”

邹世伦搓了搓手:“小芋,咱妈病了,医院说要五十万,我们实在凑不齐,才来找你的。”

“是啊。”邹世豪插话。“我听乐桐说,江家的孩子每个月都会有二十多万的零花钱,你这几年应该存了不少钱吧?”

“你俩谁啊?这么惦记别人的钱,想勒索?”江初芋气得声音发颤。

邹世豪:“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当初要不是我和你妈把你养大,你能有今天吗?”

“别一天到晚你妈你妈的,她是邹乐桐的妈妈,不是我的,我妈叫江姗,是京圈的大企业家!”江初芋眼眶发热,“给你们十秒,再不走我马上报警。”

她态度强硬,邹世豪和邹世伦讨不到好处,脸色难看至极,正要发飙,施晴犹豫地走过来,面露担忧:“初芋,还等你一起吗?”

“不用,你们先去吃饭吧。”江初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处理完就去找你们。”

“好。”

室友们三步一回头,慢慢走远。

江初芋深吸一口气,懒得浪费口舌。

拿出手机,想了想,摁通一个号码。

“喂,警察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邹世豪的表情明显僵住了。

江初芋报完名字和地址,接着说:“对,我要举报两个人勒索敲诈钱财。”

她盯着邹世豪开始游移的眼神,声音越来越稳,“他们还没有走,就在我们学校。”

邹世豪后退半步,鼻子沁出一层汗。

江初芋听见电话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接着是顾泽洺低沉的声音,字正腔圆,带着恰到好处的官方腔调:“江女士,请保持通话,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

江初芋差点笑出声。

既然是恋爱关系,稍微利用一下男朋友,应该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吧?

江初芋是这么想的。

令她惊喜的是,顾泽洺居然瞬间就领悟了她的想法。

“现在告诉我,具体的涉案金额。”

“五十万。”江初芋盯着邹世豪,清了清嗓子。“他们刚才明确索要五十万,还威胁我不给就一直骚扰我。”

“根据《刑法》,勒索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们学校的楼道有安装监控吗?”

江初芋点头:“有的。”

邹世豪的脸色由红转白,额头青筋暴起:“谁勒索了?我是她爸!”

顾泽洺没搭理他,继续问:“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知道,他们骚扰我有一段时间了,我现在把他们的照片和名字发给你……”

邹世豪和邹世伦一听,额冒冷汗。

“这钱我们不要了,你别报警,我们马上离开。”邹世豪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胆子小,没别的本事,最怕和警察扯上关系,听到警察要来,讪讪地拉着邹世伦离开。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江初芋靠在墙上,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过了会,听筒那头传来顾泽洺的声音。

“在哪?”

“怎么不说话了?”

“我去接你。”

江初芋回过神,连忙说:“不用不用,我们在食堂见吧。”

一天的好心情全被邹家父子搅合,江初芋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两个菜。

室友们边吃着饭,边讨论她的事。

江初芋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坐到彩燕对面。

施晴见她无精打采,贴心问了句:“你还好吗?那两个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事。”江初芋低头专心干饭。

一时无人说话。

餐桌气氛沉重。

彩燕实在受不了,摇头晃脑道:“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咱们要以辩证的思维去看待问题,他们现在迫不及待的找上你,说明他们穷得快活不下去了。而你呢,你现在是江家大小姐,钱多得花不完,这算不算天道好轮回?”

江初芋被她逗笑。

“学汉语言实在委屈你了,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去参加脱口秀,那里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好主意,等毕业,姐拿个冠军给你开开眼。”

林芸嗤笑:“你就吹吧。”

彩燕嗯哼一声,“你嫉妒我口才好啊?”

她们两个就是一对活宝,堪比相声界的郭德纲和岳云鹏,一吵起来就没完没了,愣是江初芋也忍不住弯了眼睛。

……

顾泽洺端着餐盘走近就看到这一幕。

他微微眯眼,冲旁边的梁数扬扬下巴。

“我们去那儿坐。”

几人说着笑,旁边突然有人插话,“美女们,这里有人吗?”

四人动作一致地抬头,就见梁数冲她们嬉皮笑脸。

江初芋的视线看向一旁的顾泽洺。

他眉眼冷淡,漆黑的眼睛极沉。

“没人没人!”彩燕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绽开笑容。“你们随便坐。”

闻言,江初芋连忙把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包拿开。

“谢谢。”顾泽洺放下餐盘,在她旁边落座。

餐桌瞬间变得拘束起来。

江初芋低头,用筷子戳着盘里的西红柿炒蛋。

食堂里人声鼎沸,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音和室友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哎,初芋,你和黎森怎么样了?”林芸突然凑过来,似笑非笑。“最近几天怎么不见人影?”

江初芋的筷子顿了一下。

秦盛雅生日那天,黎森给她发了条消息道歉,之后就一直在忙,说等到两家人聚餐的时候,再和她好好谈一谈。

她因答应了顾泽洺,近来也不敢给黎森发消息。

胡思乱想着,腿突然碰到什么温暖的东西。

江初芋浑身一僵,意识到那是顾泽洺的膝盖,想缩回脚,却发现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轻轻贴了过来。

他的体温很高,隔着薄薄的牛仔裤布料传来。

江初芋的脸也跟着发烫。

林芸狐疑地盯着她:“怎么不说话,有情况?”

“他最近比较忙。”江初芋答得面不改色,倏地感觉顾泽洺的膝盖轻轻蹭了蹭她的腿。

她偷偷瞪他一眼。

顾泽洺眼帘压着,波澜不惊地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我还以为你们有进展了呢。”林芸露出惋惜的表情,皮笑肉不笑,“之前那么热情,突然间没行动了,挺奇怪的……”

“毕业季,忙点正常。”江初芋不想继续谈黎森,转移话题,“下午还有课,我们快点吃吧。”

话落,顾泽洺的腿总算停止对她的制裁。

心乱如麻地解决完一餐,和室友们走出食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掏出来一看,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来老馆,样本书库。】

江初芋咬了咬唇,把手机塞回口袋,随便找个借口和室友们分道扬镳。

图书样本存留间是A大为保障藏书完整性所设立的,平时采用闭架管理模式,原则上不对外开放,仅限职工或持证读者在馆内查阅。

江初芋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样本书库平时人不多,这个时间点更是空荡荡的,书架之间的走道安静得像与世隔绝。

“学长?”

江初芋轻喊了声,转过一个书架,突然被一双手拉进了两排书架间的阴影里。

顾泽洺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乌木沉香。

“你刚叫我什么?”他俯首在她耳边,呼吸温热。

江初芋感觉腿有些发软,小声嘟囔:“学长……”

顾泽洺眉梢轻扬,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初芋抬头,陈述:“男女朋友。”

顾泽洺轻笑,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江初芋搞不懂他为何执着于称呼,试探道:“顾泽洺?”

“再叫。”

“顾泽洺。”

“继续。”

“顾泽洺。”

拇指按住她的唇,顾泽洺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先和我接吻,或者先告诉我中午发生了什么。”

江初芋觉得他好没道理。

郁闷地望着他漆黑的眼睛,有商有量:“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顾泽洺言简意赅:“有。”

她喜形于色:“什么?”

顾泽洺单手扣住她的脑袋,将人往书架上一压。周围的空气瞬间嚣张跋扈。

江初芋的后背紧贴着硬质书脊,硌得生疼,但此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面前这个人身上。

“别……”她的抗拒被截断在唇齿之间。

顾泽洺的手掌垫在她脑后。

吻来得突然又强势。

江初芋的手抵在他胸前,隐约摸到到T恤下紧实的肌肉。

她试图偏头躲避,却被他另一只手固定住下巴。

舌尖撬开她牙关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很急促。

湿热的舌在她口腔中四处搜刮,掠夺她所剩无几的氧气。

江初芋膝盖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的衣襟。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我还以为江初芋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没想到她爸和他哥那么落魄。”

“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太落魄,她才格外不待见他们。”

是孟湘和魏雪的声音。

江初芋猛地睁大眼睛,身体瞬间僵硬,推拒的力道随之加大。

察觉到她的紧张,顾泽洺扣住她的腰,整个人压了上来,宽阔的肩膀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别动。”他在她唇边低语,呼吸灼热。

脚步声更近了,几乎就在转角处。

江初芋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

她看到顾泽洺眼中闪过一丝她无法读懂的情绪。

下一秒,他的唇撤离,转而埋首在她颈间。

长指拨开她散落的长发,滚烫的吻落在她敏感的颈侧。

“啊——”魏雪的声音戛然而止,抬手捂住嘴巴。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顾泽洺在亲人,但她看不见他怀里的人是谁。

魏雪震惊得偏头去看孟湘。

只见她一张脸血色全无。

含住颈侧细腻的肌肤重重一吮,顾泽洺终于抬起头,但身体仍然挡在江初芋前面,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抹去一丝水光。

“有事?”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仿佛刚才的旖旎不过是幻觉。

孟湘的嘴唇颤抖着:“没……”——

作者有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引用自《增广贤文》,

第28章 坏透 我可以抱抱你吗?

从样本书库撤离, 魏雪忍不住狠狠吐槽,“他就这么把人护在怀里,多一眼都不给看?到底有多宝贝啊!”

两人忘记带借书卡, 听工作人员说顾泽洺在样本书库,本打算过来找他借一张, 谁料竟意外撞见他和别人暧昧。

愣是她们见多识广, 也被惊到了。

原来, 被众人捧上神坛的顾泽洺, 也是可以这样爱人的。像一位战士那般, 无视一切规则,什么骄傲,尊严,形象似乎都没有怀里的人重要。

她们从他冷沉的目光里,看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魏雪偏头看孟湘。

她眼圈通红, 眉眼低垂,悲伤已经快溢出来了。

所以顾泽洺从不主动, 并不是在恪守什么该死的骄傲, 而是不爱。

他不爱她,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因为见过顾泽洺爱别人的样子,才惊觉从前他对她是如此的冷漠。

江初芋躲在顾泽洺怀里, 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 刚松了口气,头顶募地传来顾泽洺的声音, 语气淡定得令人发指。

“你的心跳好快。”

江初芋愣了下,手忙脚乱地从他身前弹开,指责道:“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人真是, 坏透了呀!”

顾泽洺学她的语气:“哪坏了呀?”

“从头到尾,从左到右。”

顾泽洺淡笑了声,不置可否,转身整理书架。

过了会,他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突然问:“我那么坏,你怎么会喜欢我的?”

江初芋偷偷打量他一眼,轻扯唇角:“一开始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呗。”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身材也不错。”

“见色起意啊?”

“话别说得太难听,我那叫追求美。”

顾泽洺点头,神色淡淡的,分不出喜怒。

他从车筐里抱了一沓书,走向更里面的书架。

江初芋看不见他,只听见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说说吧,中午怎么回事?”

江初芋靠在书架一侧,沉默了好一会,才闷闷地开口:“不知道你听别人说过没,其实我原来不姓江。”

时隔多年,再次跟别人说起自己的身世,她冷静坦然了许多。

“中午那两个人是我的养父和哥哥。”

“我刚出生的时候,医院抱错孩子,我跟养父母在小镇生活了十几年。”

“后来,江姗女士,也就是我的亲妈,她在资助乡镇希望小学时,发现我和她小时长得一模一样,我们两个就去做了亲子鉴定。”

“DNA相似度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回到江家后,养父母家的人发现我有钱了,便三番两次来骚扰我,让我给他们打钱……”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跟他说别人的故事,不带一丝情绪,中间省去了从小到大所遭遇的种种不公和打压,只简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顾泽洺安静的听着。

等她说完,他放下书本,走过来。

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俯身,额头抵着她的。

江初芋抬头,遂不及防撞进他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睛里。

他无声和她对视着,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听见两人的心跳,一声又一声的鼓动着,那么的清晰。

顾泽洺看了她好久,终于轻声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不是“要”,而是“可以”。

他在等她接纳自己。

江初芋被他盯着,额头一片滚烫,鼻间全是他好闻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眨了眨眼,瓮声瓮气的嗯了声。

顾泽洺揽过她的腰,掌心扣住她的脑袋,往自己胸膛上按。

并不算温柔的一个动作。

江初芋却不觉得疼。

双手自然地抱住他的身体。

很满的一个拥抱。

顾泽洺的胸膛果然是温热的啊。

江初芋闭上眼睛,沉溺在属于她的片刻宁静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念头。

就在这时,兜里的闹钟响起。

江初芋如梦初醒,一把推开顾泽洺。

“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她不看他的眼睛,脚步很快。

门开了又关。

顾泽洺垂下手,背靠着书架。

偌大的书库变得空旷而安静。

江初芋没想到,孟湘和魏雪的大嘴巴那么漏风。

不出两日,顾泽洺谈恋爱的消息就被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人在学校论坛发帖重金悬赏他女朋友的身份,开价高达五万元。

若不是碍于其他原因,她都想自爆了。

江初芋为自己痛失五万块而惋惜不已。

而室友们这两日也因为顾泽洺的恋情瓜抓心挠肺,好奇心就像奶油芝士蛋糕,四处爆浆。

“我靠!顾泽洺居然有女朋友了!”彩燕从床上弹起来,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江初芋脸前,“看到没?是不是超劲爆!”

江初芋干笑两声,附和:“确实劲爆。”

“啊啊啊我快疯了,到底是谁拿下了顾泽洺,怎么还不出来认领?我快憋死了,来个人偷偷告诉我行不行?!”彩燕抓狂地挠了挠头。

林芸心里头很不是滋味,闷闷不乐的猜测:“会不会是孟湘姐啊?听说她喜欢顾泽洺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他们两个还挺般配的。”

“不可能,要是孟湘,魏雪早就到处嚷嚷了,怎么可能瞒得住!”彩眼反驳林芸,又有些纳闷。“我真搞不懂,顾泽洺堂堂一个大帅哥,怎么谈个恋爱也跟搞地下情似的,怕别人跟他抢女友啊?”

一直默默吃瓜的施晴也加入讨论,“顾学长哪都好,就是心思都有点重,别人很难猜到他心里想什么。”

彩燕一双眼滴溜溜的转,见江初芋沉默不语,笑嘻嘻道:“初芋,看到顾泽洺跟别人谈恋爱,你伤心欲绝到说不出话啦?反应平淡成这样,有猫腻哦!”

“求你别刺激我了,没看见我已经心痛得快窒息了吗?。”

江初芋说着,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假装睡觉,手悄悄摸过手机,摁亮屏幕,给顾泽洺发了条消息。

【都怪你,这下好多人都知道了。】

顾泽洺很快回复:【虽然有人发现我在谈恋爱,但他们并不知道那个人是你。放心,我会把你藏好的。】

江初芋脸颊一热,隔了老半天,提议:【要不,我们这两天避个嫌?】

【一共就七天,你打算敷衍我到结束?】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专心准备今晚的约会,别想太多,法语课见。】

江初芋盯着最后那行字,微微叹了口气。

法语课是他们少数能正大光明见面的场合。

但鉴于顾泽洺仍处在风口浪尖,她很担心两人的关系会被人看破。

晚上七点,江初芋和彩燕一起走进教室时,顾泽洺已经坐在最后一排,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却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周围人探究的目光时不时往他身上飘,他低头看书,浑然不在意。

江初芋走向第三排靠窗户的位置,离他大概两米的距离,不算远,也不过分近。

顾泽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手机嗡动一声。

江初芋瞥了眼。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坐过来。】

江初芋犹豫了几秒,准备回复,彩燕突然凑到她跟前,声音透着一股兴奋劲,“诶,不如我们亲自去问问顾泽洺他女朋友是谁?”

江初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飞快收起手机,义正言辞:“打探别人的隐私,影响不太好吧?”

彩燕轻啧一声,鄙视她:“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瞻前顾后的了?”

江初芋嚅嗫:“我一向如此。”

彩燕简直被她怂到无语。

上课铃响,阶梯教室渐渐坐满了人。

“今天讲法国诗歌。”教授推了推眼镜,“有没有同学自愿朗读这一段?”

教室里鸦雀无声。

江初芋低头假装记笔记,耳边却听见教授说:“顾泽洺,你来吧,听说你口语很好。”

周围明显响起一阵骚动。

江初芋抬头,正对上顾泽洺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从容地站起来,修长的手指翻开课本,开始朗读。

纯正的法语在教室里回荡,声音低沉又带着些许冷冽的质感,让人无法控制的沉浸其中。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这一点毋庸置疑。

江初芋认真听着,直至末尾,顾泽洺用法语插入一段原诗中没有的话:

在夜里擦燃三根火柴

第一根让我看见你的脸庞

第二根让我看见你的眼睛

第三根让我看见你的嘴唇

这周身的漆黑让我记起一切

当我拥你入怀

朗读结束。

江初芋的心重重一跳。

全班哗然。

“他刚才是不是多念了一段?”有人疑惑。

“好像是……雅克·普雷维尔的情诗?”另一个学生小声说。

教授咳嗽一声,意味深长的说:“看来顾泽洺同学对诗歌有自己的理解。”

他扫视一圈,笑问:“有人听懂他额外加的那几句吗?”

几个学生举起手。

教授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好的诗句是能引起共鸣的,想必顾泽洺同学心中的那个她应该也听到了。”

话落,全班再次掀起一阵热潮。

同学们纷纷八卦地交头接耳,目光在教室里四处搜寻可疑对象。

江初芋耳根发烫,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她一直想听顾泽洺用法语给他念情诗,而他竟然在众目癸癸中满足了她的愿望。

她又喜又惊,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能无助的捧着本法语书,假装好学。

接下来的时间她如坐针毡,总感觉茫茫人海中有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她。

熬到下课铃响起,江初芋以最快速度收拾书包准备逃离现场。

这时,手机震动一声,屏幕亮起。

【教学楼后门等你。】——

作者有话说:

在夜里擦燃三根火柴

第一根让我看见你的脸庞

第二根让我看见你的眼睛

第三根让我看见你的嘴唇

这周身的漆黑让我记起一切

当我拥你入怀

——以上引用自雅克·普雷维尔《夜的巴黎》

第29章 “舒服吗?” “那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

江初芋随便找个借口和彩燕分别, 然后慢吞吞地往后门挪去。

教学楼后门的灯光总是比其他地方暗一些。

顾泽洺靠在墙边,修长的身影半隐在阴影中。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声音里却带着笑意。“连男朋友都怕?”

江初芋龟速走过去,压低声音控诉:“谁让你胆肥, 在课堂上读什么情诗。”

“就为这事?”顾泽洺抬起头, 看着她那张生气的苦瓜脸, 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情绪难辨。

江初芋煞有介事:“众目癸癸, 公然调戏女朋友, 还不够严重吗?帅哥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顾泽洺突然笑了。

他伸手拉过江初芋的手腕,轻轻一拽就把她拉进了阴影更深处。

江初芋踉跄一下,差点撞进他怀里,连忙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只是把你写在日记里的事情做了一遍而已。”他低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能别提日记么?”江初芋嘟囔, “你当初偷看我的日记,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是不小心看到的。”顾泽洺纠正她, 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 “你睡觉不老实, 把它碰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时正好翻开了。”

“那你也不该……”

“不该实现你的愿望?”顾泽洺挑眉, “我以为男朋友的职责之一, 就是满足女朋友的一切期待。”

江初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那本日记写满了她对他的病态渴求和疯言疯语, 她认为只要不被人发现,就是她一个人的事,与他无关。

可是现在,曾经遥不可及的顾泽洺就站在面前, 握着她的手,说着“男朋友就该满足女朋友的一切期待”这样的话,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那本日记俨然已成为她爱他的罪证,难以销毁。

顾泽洺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手指滑入她的指缝,轻轻扣住。“走吧,一直站在这里,真要被发现了。”

初夏的晚风带着微凉,顾泽洺牵着她的手,避开人群,走进小路。

两侧种着成排的梧桐树,叶子在他们头顶沙沙作响。

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偶尔顾泽洺会用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江初芋跟做贼一样,几次想缩回手,都被他握得更紧。

“周五我有一场射箭比赛,你会来看吗?”顾泽洺突然问。

江初芋苦恼,“我去的话,会不会太明显了?”

“明显什么?”

“明显我……是去看你的。”她小声说,“以前我从来不去体育馆那边。”

顾泽洺轻笑一声,“你不说,没人知道你是去看我的。”

江初芋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可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既然如此。”顾泽洺捏了捏她的手,“干脆承认你就是去看我的。”

“别得寸进尺!”

“开玩笑。”顾泽洺抓住江初芋作势要打他的手,“说实话,我不喜欢这样躲躲藏藏的。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江初芋沉默了一会儿。

她当然也不喜欢这样,但一想到要面对同学们探究的目光和无穷无尽的问题,她就感到一阵窒息。

而且,她向江姗保证过,会处理好自己的私人感情问题,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我们说好的保密,无论是现在还是分手以后,永远别让人发现。”她理智的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顾泽洺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路,脚下的沙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教学楼的灯光像漂浮的灯笼,朦胧虚幻。

小路尽头是一片人工湖,夜晚的湖面像一面镜子,倒映着零星的灯光。

顾泽洺拉着她在湖边的长椅坐下。

这里远离主路,四下无人,只有偶尔的虫鸣和风吹过荷叶的声音。

两人安静地坐了片刻,江初芋想到一个问题。

“所以,”她犹豫了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

顾泽洺仰头看着夜空,思考了一会儿,说:“忘了。”

“噢,不想说就算了!”

直觉他在忽悠自己,江初芋站起身,走到湖边,只留给他一个生气的背影。

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湖面。

她在岸边蹲下,指尖划过微凉的湖水,搅起一圈圈涟漪。

顾泽洺垂眸睨她。

江初芋背对着长椅,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

“玩够了吗?”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缓慢。

江初芋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搅动水面。

长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顾泽洺站起身。

脚步声渐近,最后停在她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夜晚空气微凉。

他清冽的气息逐渐靠近,然后彻底将她包围。

“可能是第一眼,”顾泽洺忽然开口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声音里带着她所熟悉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冷调,“可能是你被爱的时候,或者被人亲吻的时候,也可能是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

江初芋耳根发烫。

她咬着唇,手指无意识地在水里画着圈。

“哪怕是现在,背绷得笔直,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他紧盯着她,声音又低了几分,“耳朵红得藏不住的样子,也很喜欢。"

“你!”江初芋猛地转头,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月光下,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邃得让她呼吸一滞。

他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终于肯看我了?”

江初芋慌乱地别开眼,心跳快得不像话,不甘心的捧起一捧湖水,向后一扬。

水花泼在顾泽洺的脸和胸前,白衬衫立刻湿了一片。

江初愣住了。

她没想到真的会泼中。

以顾泽洺的身手,明明可以轻易躲开。

“你怎么不躲啊?!”江初芋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慌忙从包里翻出纸巾。

顾泽洺垂眸看她。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流过凸起的喉结。

他的睫毛也沾了水,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过来。”他说。

江初芋捏着纸巾,犹豫地走近一步。

顾泽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她失去平衡跌坐在他腿上。

“你犯规!”江初芋惊呼一声,立刻被他捂住嘴巴。

“嘘,叫得太大声,会被人听到的。”

江初芋闭紧嘴巴,不敢动了。

过了几秒,她问:“你不难受吗?”

“难受。”

顾泽洺亲了亲她的脖颈,深吸一口气。

“擦吧。”他松开手,向后靠在长椅上,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江初芋的手微微发抖,先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水珠,从额头到眉骨,再到高挺的鼻梁。

顾泽洺抬眸看她,任由她的指尖隔着纸巾触碰他的皮肤。

当擦到他微启的唇时,江初芋的动作陡然一顿。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手指,温热而潮湿。

江初芋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夜色沁凉,天上有皎洁清冷的月光。

他靠在长椅里,仰头注视着她。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唇和喉结都是湿的,有几分颓靡,几分脆弱。

都说男人的破碎感就是女人的兴奋剂。

江初芋深以为然。

她望着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睛,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被吸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还没擦干净,继续。”他低声催促她,嗓音沙哑得不行。

江初芋的手移到他衬衫领口。

纸巾很快浸透了,她干脆直接用手去抹那些水痕。

指尖碰到他锁骨的一瞬间,顾泽洺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在勾引她。

他绝对在勾引她!

“你能不能……别呼吸?”江初芋小声开口,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话有多蛮不讲理。

顾泽洺忽然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她的掌心。“为什么?”

“因为你一呼吸我就……”江初芋有些把持不住,她捧着他的脸,眼睛直视着他。“顾泽洺。”

“嗯?”

“我想吻你。”

顾泽洺长睫翕动,眯着眼瞧她,脸颊在她的掌心里轻轻摩挲蹭弄。

操。

江初芋双眼通红,彻底炸了。

她感到一阵酥麻从掌心蔓延到全身。她想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矜持,可顾泽洺的目光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

江初芋着了魔般地低头凑过去。

当她的唇贴上他的那一刻,两人都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顾泽洺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另一手摸到她的背部,长指勾住她的里衣扣子。

江初芋一惊,想推开他,反被他抱更紧。

顾泽洺一边和她接吻,一边仰头看着她,根本不让她逃。

“乖,再亲得重一点。”

“自己把舌头伸进来好不好?”

“你别说话了!”

江初芋觉得他简直是魔鬼。

她以前怎么会以为他很纯洁的?

他简直是欲望本身!

失神之际,腰间一痛。

江初芋回过神,喘息出声。

顾泽洺轻吮了下她的舌尖,终于放开她,然后故意仰起脸,让她看清他被情.欲浸染的眼睛和表情。

怪不得第一次接吻时,要蒙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因为真的很色。

她现在只是看一眼都要发疯。

江初芋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很快又被他扯下。

顾泽洺拉过她的手,用平静冷淡的声音,说着让人发狂的话。

“自己抱着我的头好吗?”

江初芋脑中最后一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他越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她就越想要玷污他,把他弄得更脏。

身体的卑劣因子蠢蠢欲动。

江初芋放弃思考,双手抱住他的头。

远处传来几声蛙鸣,湖面泛起微波。

天地广阔,所有的喧嚣和世俗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

江初芋的世界只剩下顾泽洺的气息,他的温度,和他越来越深入的吻。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她腿软得站不住,只能攀着他的肩膀。

顾泽洺帮她整理好衣服,拇指抚过她红肿的唇瓣,眼神暗沉。

“舒服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江初芋闷闷的嗯了一声。

顾泽洺轻轻拨弄她的头发,不经意的问:“那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江初芋愣了下,把脸埋在他肩窝,摇了摇头。

他的衬衫还湿着,贴着她的脸颊,凉丝丝。

过了一会,等她的气息平复,顾泽洺看了眼时间,把她从长椅里拉起来。

“快到门禁时间了,我送你回宿舍。”

手牵手,走到主干路,顾泽洺放开她。

“你先走。”

江初芋犹豫了下,背着书包往前走了大概五米,他从后面跟上来。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像陌生人般,慢慢地走向紫箐园。

江初芋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她知道顾泽洺一直跟在后面,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但她不能回头。

回头就会心软,犹豫就会败北。

赶在门禁前回到女生宿舍楼,江初芋脚步一顿,转身瞥了眼后边。

顾泽洺站在之前那棵树下,默不作声地盯着她。

距离有点远,江初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依稀瞅见他的影子,黑漆漆的,整个人仿佛要沉入黑暗。

江初芋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还有最后两天就结束了,再狠心一点,她就会有光明的未来。

江初芋咬着牙,小跑上楼。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在。

江初芋把书包放桌上,转身去卫生间,在门口和彩燕碰个正着。

“诶,你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香气?”彩燕边拍爽肤水,边凑近她颈窝嗅了嗅。“还挺好闻的,你喷香水了?”

“没有啊。”江初芋低头闻自己的袖口,疑惑:“你戏弄我呢?我自己怎么闻不出来?”

“真没骗你。”彩燕用沾着化妆水的指尖点点她锁骨,“你身上真的有一股冷冽的乌木沉香,很淡,我以前好像在哪也闻到过……”

江初芋僵在原地。

和顾泽洺交往的短短几天,她以为什么都没变,可不知不觉间,她的身体还是沾染了他的气息。

怕室友察觉出什么,她连忙转移话题:“可能是洗衣粉的香气吧。”

彩燕狐疑地看着她。

江初芋被她瞅得心里发悚,又说:“哎呀,我要洗漱了,先占用一下卫生间。”

“好吧。”

彩燕退出卫生间,总算停止对江初芋的审视,可心里的疑云却没有因此消散。联想到江初芋最近几天总是找借口脱离宿舍小队,实在令人生疑。

彩燕决定找个时机,好好的盘问她。

第30章 顾泽洺超级变态 今晚我们有一整夜的时……

周五。

手机在抽屉里震动, 江初芋低头瞥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条简短的信息。

【下午三点,体育馆。猜猜我一共能射中几环。】

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弓箭emoji。

江初芋的指尖悬停几秒,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 才在对话框里敲了一行字。

【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

发完觉得太过平淡, 又补了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回复几乎是立刻弹出来:【今天任你处置。】

江初芋能想象顾泽洺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如果按照MBTI里的性格倾向来分类, 他大概是一个冷血的J人, 骄傲, 自洽,不内耗,那双总是冷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睛里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作为他的女友,他最后一天的情人,江初芋很有自觉, 该给的情绪价值一点不少:【那猜错呢?】

这次等待的时间稍长,手机再次震动时, 江初芋低头查看。

【今晚你去我那里。】

江初芋感觉有一股热气从脖子窜到耳尖, 她想了想, 敲了个挺高的环数。

刚点击发送成功,彩燕突然凑过来, 吓得她一个激灵。

“你发什么呆呢?”彩燕问。

“没、没什么!”江初芋手忙脚乱地锁屏, 心脏砰砰直跳。

彩燕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该不会是……”

“唉,别提了。”江初芋叹了口气, 故作忧愁。“大作业有点问题,我再想怎么改。”

她说着,快速收拾好桌子。

“我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你们先去吃饭吧, 不用等我了。”

室友们交换了个眼神。

短短一周之内,这已经是江初芋第n次单独行动。

太频繁了,肯定有猫腻。

室友们怀疑她又谈了新男友,但没有立即拆穿她。

等室友们走远,

江初芋长舒一口气。

从书包里摸出精心准备的盒子。

里面是一副黑色腕带。

前天听顾泽洺说他有射箭比赛,她就想送他了。

下午两点多,体育馆人声鼎沸。

江初芋猫着腰溜进去,找了个靠后的位置。

场中央,顾泽洺正在做热身,黑色运动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抬手拉弓,肩背肌肉绷出漂亮的线条,引得观众席一阵惊呼。

江初芋看得出神。

两人相识有一段时间了,她仍旧会被顾泽洺那种认真而专注的样子所击中,然后疯狂心动。

相比于浪子回头,正经人沉溺欲海更能给她感官刺激。

所以当初,看到捡垃圾也干干净净如白鹤一样的顾泽洺,她就已经没救了啊。

心神荡漾间,手机又震动起来:【看到你了,来趟洗手间。】

江初芋看了眼选手的方向,收起手机,趁着观众陆续入场的混乱溜了出去。

走廊尽头,顾泽洺靠在墙边。

他们的比赛服是白加玄青的配色,基础款也能被他穿得利落好看。

江初芋的目光在他身上转啊转,露出遗憾的神情。

他怎么连穿比赛服也裹得严严实实的,都看不到腹肌。

“怎么不说话?”顾泽洺屈指轻弹她的额头。

江初芋耳根发烫,慌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黑色腕带。

“给你的。”她低头去捉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握住。

“你手怎么这么凉?”他掌心有薄茧,温度格外灼人。

江初芋说:“凉才好,冬暖夏凉,还能帮你赛前降降温。”

还挺会胡说八道的。

顾泽洺没继续深究这事,伸出手腕,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帮我戴上。”

“哦。”

江初芋低头系腕带,手指不小心碰到他手背凸出的青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顾泽洺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

“手别抖,慢慢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

江初芋老老实实系紧腕带,动作很轻,像是怕勒疼他。

远处传来广播的试音声,比赛快开始了。

顾泽洺垂眼看着她的发顶,喉结动了动,伸手揽过她的身子往怀里按。

江初芋把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

听了几秒,右手不安分的从赛服边缘滑进去,贴上他的腹肌。

“别乱动。”

顾泽洺抓住她的手,沉着黑眸看她,低头在她唇间轻啄。

江初芋呼吸渐乱,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我该回去了!”

顾泽洺没强求,只是低声说:“等我比完。”

江初芋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好。”

回到座位,江初芋整个人还晕乎乎的,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

“江初芋?!”

她僵住,缓缓转头。

彩燕拉着另外两个室友走过来。

“你不是说去图书馆查资料吗?”彩燕眯起眼睛,一副你赶紧老实交代的表情。

江初芋暗道一声完蛋,大脑飞速运转:“我查完了,听说体育馆今天有射箭比赛,顺路过来凑个热闹。”

“哦~”彩燕拖长音调和室友们交换眼神,“你新谈的男朋友该不会是射箭队的帅哥吧?”

“啥?”江初芋慌了。

听彩燕的口气,莫非已经知道她和顾泽洺的关系?

江初芋缓了几秒,开玩笑道:“我哪来的射箭队帅哥男友?你们给我发还是国家给我发啊?真有这种好事,怎么不把顾泽洺发给我?”

室友们一听,都觉得她白日做梦,贪得无厌。

“你还给挑上了?”彩燕掐了一把她的脸,“换做以前,我一定高举身份证支持你追顾泽洺,但是现在他有女朋友了,咱们收收心,就当纯欣赏男色吧,插足别人的感情会天打雷劈的。”

江初芋小声咕哝:“没打算插足,今天有空顺路过来看他比赛而已。”

反正今天有很多人都是来看顾泽洺的,她这么说应该不会让人起疑。

果不其然,彩燕说:“那就好,看看不犯法,下次记得喊我们一起。”

江初芋连连点头:“下次一定。”

比赛即将开始,室友们找好位置落座。

江初芋如蒙大赦地擦擦汗,转身看向场中。

如果用一项体育运动来形容顾泽洺,江初芋觉得“射箭”确实与他最适配。

他既稳,又有一箭命中靶心的魄力,手臂的力量完全不输纯力量型的运动员。

毕竟,他用一只手也能轻松把她扛起来。

江初芋胡思乱想着,听见周围的观众开始议论纷纷。

“快看那边的选手!我的天,侧脸绝了!”

“是顾泽洺啊,A大的帅哥,去年京市大学生射箭比赛拿过奖牌的。"

“我靠,好牛的身材比例……穿运动服都这么欲,脱了还得了?”

“听说他有女朋友了,真羡慕那个女生,这种极品睡到就是赚到啊……”

闻言,江初芋小声嘟囔:“他的身体素质的确很好。”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周围突然安静,室友们齐刷刷地看向她。

彩燕:“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体素质很好?”

林芸:“对哦,说得好像你睡过一样。”

“我、我看他的肌肉线条猜的,他自制力那么强,平时一定会经常锻炼啊!”江初芋急中生智,“你们看他的背肌,发力时特别明显。”

室友们将信将疑,很快又将注意力转向顾泽洺。

赛场上,他像换了个人,眼神冷冽锐利。

弓弦震颤的瞬间,箭矢射出,正中靶心。

在他连续两次十环后,观众的欢呼一声赛过一声。

最后一箭定胜负。

全场寂静中,顾泽洺抬睫扫了眼观众席,目光精准锁定江初芋的位置。

江初芋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甚至忘了眨眼。

顾泽洺收回视线,脖颈绷紧,拉弓,放箭,再次命中靶心。

“赢了!!!”观众们起立欢呼。

江初芋丧气,好像又猜错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像顾泽洺这样内核稳定的人,心理素质绝对是顶尖的,就算他们分手,他应该也能很快走出来,忘掉她,忘掉他们肮脏的关系。

想到这,江初芋也跟着冷静许多。反正又不是没睡过,去就去。

颁奖典礼结束后,开始散场。

江初芋的手机震动了声。

【到华联精品超市等我。】

她瞥了眼,跟室友们说她要去江乐凯那边,然后借机偷偷溜去约定地点。

顾泽洺说的购物中心在五道口附近。

她赶到时,他已经换回常服,正在低头看手机。

见她来了,顺手接过她的背包。

江初芋还沉浸在比赛的兴奋中:“你最后那箭太帅了!”

顾泽洺轻笑着推过购物车:“所以,今晚的约定?”

江初芋顿时结巴起来:“去、去你家吗?”

“嗯。”

江初芋嚅嗫:“被你家人看到不太好吧?”他们明天就要分手了,怎么还敢把她往家里带?

顾泽洺沉默了会,语气平淡:“我没有家人。”

江初芋一愣,心脏仿佛被重刺了一下,有些疼。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他。

顾泽洺推着购物车,转身往超市里走,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初芋亦步亦趋地跟过去。

“今晚想吃什么?”他语气轻松。

江初芋盯着他宽阔的背部,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一顿散伙饭他还要亲自下厨,实在太尽责了,显得她像个无所事事的女朋友。

江初芋矜持三秒,厚着脸皮报了一堆菜名。

顾泽洺听完,笑道:“你真的一点都没跟我客气。”

江初芋撇嘴:“是你自己问我的,我当然要相信男朋友的实力,你那么厉害,一定都能做出来的对吧?”

她的夸赞就是糖衣炮弹,信一句这辈子就完了。

顾泽洺瞥她一眼,没搭话,但拿的东西,又都是她想吃的。

江初芋喜滋滋地抓着他的胳膊,笑眯眯道,“还是学长最好了。”

顾泽洺挑了挑眉。“怎么还叫学长?”

“呃,一时改不过来。”江初芋嘿嘿一笑,打马虎眼忽悠过去。

整个采购过程,她的心情都特别愉快。

逛了二十多分钟,购物车渐渐被塞满,但江初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问顾泽洺:“学长,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想吃的么?”

顾泽洺言简意赅:“有。”

“那我们多买一点。”江初芋话落,就看见顾泽洺停在一排货架前,从上面拿出一整盒的避孕套。

江初芋瞬间失声,整张脸涨得通红。

一整盒,故意吓她的吧……

隔了老半天,她才扯回一丝理智,和他讨价还价:“会不会太多了啊?”

顾泽洺面不改色:“不会,今晚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好好相处,熟悉彼此。”

“可是……”她结结巴巴的。“你明天还要给我弟上法语课啊?”

顾泽洺垂眸看她,声音很淡定:“我跟江女士请过假了。”

江初芋:“……”

虽然她一开始确实是见色起意,眼馋顾泽洺的身子,但从没想过把他榨干。

而且之前那一次,她虽然喝醉了很多细节早已模糊,但有一点即使她化成灰也无法忘记。

顾泽洺长着一张清冷薄情脸,内里却仿佛有个黑洞一样,索求无度。

她偶尔会被他的身体凶得哭着求饶,可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止他继续索取。

他只会温柔的亲掉她的眼泪,一遍又一遍的诱哄她沦陷。

相比而言,顾泽洺的唇就温柔优雅多了,虽然看着颇为凉薄。

出租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

江初芋偷瞄顾泽洺手里的塑料袋,依稀能看见里面有个盒子包装印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文字。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因为她对他的爱始于情欲,所以结束时,他也要用同样的方式来报复她么?

江初芋不敢再细想?

一路无话,出租车停在一栋老式公寓前。

顾泽洺开门下车。

江初芋赖在车里不动。

顾泽洺盯着她片刻,薄唇动了动,语气异常温柔,“腿不舒服么,要不要我背你?”

江初芋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最后一天,她忍,忍,忍!

从一楼忍到十二楼。

顾泽洺从兜里摸出钥匙,开锁。

江初芋盯着他的手,好奇:“你一个人住?”

“嗯。”他答得轻描淡写,似乎不愿过多提及他的家庭。

门开了。

江初芋发现房间出奇的整洁。

灰色沙发没有一丝褶皱,玻璃茶几反射着窗外的落日余晖,玄关处的拖鞋摆放得整整齐齐,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进来吧。”顾泽洺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粉色拖鞋递给她。

江初芋换上,尺寸刚好合适。

“你家真干净。”她由衷赞叹。

“每周会有阿姨来打扫。”顾泽洺把食材拎进厨房,声音从里面传来,“虽然没什么需要整理的。”

江初芋环顾四周。

没有家庭照片,没有四处乱扔的脏衣服,所有的家具都摆放得很规整,总之就是干净整洁,一点也没有独居男性的臭毛病,但也没有家的温馨,和他一样清清冷冷的。

“需要帮忙吗?”她走进厨房,看到顾泽洺已经系上蓝色围裙,正在切菜。

“帮忙洗一下洋葱。”他头也不抬地递给她一个篮子。

好吧,又是洗菜。

江初芋接过篮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

两人的动作皆是一顿,很快又移开了手。

江初芋打开水龙头,低头洗菜,慢慢的就被辛辣的气味逼出眼泪。

“哭什么?”顾泽洺放下刀,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动作却格外温柔。

“被洋葱辣到眼睛了。”江初芋小声辩解。

他离得太近,她一呼吸就能闻到他的气息。

顾泽洺没有再说话,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转身去煮面。

渐渐的,厨房里只剩烧水声和刀落在砧板上的响动。

过了会,顾泽洺说:“储藏室里有橄榄油,能帮我拿一下吗?走廊第二个房间。”

江初芋点点头,擦干净手走出厨房。

公寓的布局很简单,她走到一扇看着很像储藏室的房间前,用力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打不开么?”顾泽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似乎能看见她的一举一动。

“我好像看错房间了。”江初芋转向对面那扇门。

这次门终于开了。

她抬眸,视线一转。

映入眼帘的不是储藏室,而是一间书房。准确的说,是一间关于她的收藏室。

墙上贴满了她的照片和画像。

展示柜里整齐排列的黏土人偶全都长着她的脸,穿着她不同时期的裙子。

被她吻过的白衬衫包裹着两人第一次做脏的裙子,像“情侣”一样,像他在拥抱她一样,一同挂在角落。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幅等身大小的油画。画中的她表情栩栩如生,仿佛活了一般,笑颜明媚,眼睛却在哭。

若非长期观察一个人,不可能画得如此细致

江初芋踉跄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书架,一本素描册掉落在地。

“找到了吗?”顾泽洺的声音陡然自身后响起。

江初芋猛地转身,看到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端着一盘刚做好的意大利面。

逆光中,他漆黑的眼冷冰冰的盯着她。

“我……我走错房间了。”江初芋声音发抖,装作没事人一样退出房间。

顾泽洺慢慢走近,把盘子放到餐桌上,轻声问:“喜欢我的收藏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帮忙捉虫,上章我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