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生炸完豆腐接着炸地瓜片,姚三春切完地瓜片则又去揉面团,面团发育得差不多,她便将面团扯成几个剂子,一一揉成粗条状,再切成薯条状。
全部切好后装入洒了面粉的簸箕中,然后便放在一边排队,默默等待宋平生大厨将它们倒入油锅,炸个金黄酥脆!
姚三春忙完这些后,大锅里的糯米饭熟了,由于糯米中本就加了盐,再加之糯米本身的香气,锅盖打开的那一刻,独特的香气随蒸汽蒸腾而上,乖乖躺在锅中的糯米泛着珍珠似的光泽,惹得姚三春姐妹直咽口水。
糯米是用来炸糯米圆子的,不过得用凉下来的糯米饭,所以姚三春便先盛出糯米饭摊在圆簸箕上晾干。
虽然糯米饭没得吃,但是糯米饭的锅巴却很好吃,姚小莲又在灶底添了两把小火,再放一会儿锅巴就会变干,嚼起来真是嘎嘣脆。
晾晒糯米饭的空当,姚三春姐妹趁机剁起猪肉来,剁成肉糜后加入姜末、小葱末、地瓜粉,以及一干调料拌匀,揉好了便可以搓肉丸子了!
做肉丸子的猪肉正是来源于孙四叔家杀的那头黑猪,不得不说,乡下养的黑猪肉味道真的好,口感好,还香,估用来做红烧肉口感爆炸,一顿三碗饭都不在话下。
肉丸子搓好,宋平生手里的东西也炸得差不多,这时候糯米锅巴也好了,于是姚三春三人默契地放下手中的事情,每人拿一块锅巴啃起来。
因为宋平生炸出一堆的吃食,炸地瓜片,炸地瓜糖,炸面果子,炸米面糖片……三人竟然越吃越停不下来,后面宋平生还拿炸地瓜片蘸酱吃,由此产生一个念头。
这个时空,好像还没有卖炸串卖烧烤的。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对做吃食热情不大。
吃饱喝足,三人继续干活,宋平生炸糯米圆子的同时,姚三春使用沼气灶来煮茶叶蛋,完了又开始切菜。
三人在厨房忙活大半个下午,终于将能放的菜以及今晚的菜全部准备好,这些林林总总的菜琳琅满目的,自然摆满了厨房。
此时不仅姚三春家有食物香气钻出,村子里其他人家均是如此,整个村子都充斥着油烟气跟食物香气,以及过年的喜气。
别人都是欢欢乐乐的,却苦了发财等一干狗子,一个个简直快馋哭了!
除夕夜食材备好后,时间到了傍晚,宋平生将春联贴上后便拿起锅铲开始做菜。
现在炒菜用沼气灶便可,所以不需要人烧锅,姚三春便陪在一旁跟他说话,时不时递个盘子什么的。
在算不上特别宽敞的厨房里,在充满油烟味道的环境里,却满是生活的味道。
外头天尚未彻底暗下来,村子里条件可以的人家便开始放起爆竹,一阵接一阵的“噼里啪啦”声在村子上头响起,预示着村里有人家今晚祭祖,或者年夜饭开动了。
姚三春家紧随其后,正准备摆菜上桌,谁知宋平生却被宋平东喊去宋家祭祖,而作为宋家儿媳妇的姚三春,连去给宋家老祖宗下跪的资格都没有,虽然她压根没这个想法。
原本大年三十的,宋平生家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谁乐意去宋家看宋茂山那个糟老头?不过他身为“宋平生”,是宋家的子孙,祭祖自然不好不在现场。
今年除夕夜大概是宋家有史以来气氛最怪异的一次,村子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宋家却沉闷得不似除夕夜,甚至有让人窒息之感。
宋平生不欲多待,祭祖完后便转身回家去了,态度之洒脱,背影之潇洒,看得宋茂山气得脸都绿了。
浓郁的黑,清冷的月,宋平生从宋家往自己家走,耳侧的风是冷的,他的心却是火热,因为前方的灯火所在是他的家,里头有一个人正等他回家。
不过待他打开家门,还没见到姚三春,却见孙吉祥老神在在坐在堂屋,翘着一只二郎腿抖来抖去,斜扯嘴唇朝他笑:“老宋,打牌咩?”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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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意外的表情只是一瞬, 随即宋平生便笑了,笑得有些痞气。
“这么早过来打牌,年夜饭吃了?”
宋平生难得语气亲和, 不忘关心兄弟,孙吉祥却虎躯一震,一脸惊吓地瞪着他, “老宋, 你怎么了?突然这么好声好气的, 可把我吓着了!大过年的, 咱们兄弟有事好好说,你看成么?”
孙吉祥表情太丰富,声音太夸张搞笑, 坐在方桌嗑瓜子的姚三春黄玉凤三人听着“咯咯”直笑。
宋平生笑容不变, 走近拍拍孙吉祥肩头,清润的眼眸中闪烁着慈爱的光芒,道:“傻孩子,我是你大爷, 对你好声好气不是应该的么?”
孙吉祥化作炸毛的猫,腾地从凳子上站起, 指着宋平生龇牙咧嘴, “好你个宋平生, 竟然敢占老子便宜?”
姚三春赶忙过来拉架, 眼中带笑, “哎哎哎, 吉祥啊, 大过年的, 我男人比你小, 还是个大孩子呢,你就别跟他计较了,昂?”
说着话的同时,她拳头捏得吱吱响。
孙吉祥抖着手指头指向姚三春夫妻俩,一脸悲愤,“你们两口子,太无耻!简直太无耻了!竟然联手欺负我这个老实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在场除了孙吉祥,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一段小插曲,玩笑过后姚三春宋平生他们终于可以上菜了,红烧鱼,红烧肉、香辣鸭、糯米圆子、肉丸子、大白菜炒豆腐果条,母鸡汤做锅底的锅子、炒荸荠、拔丝地瓜、排骨烧萝卜。
宋平生跟姚小莲一同做了这十道菜,摆在桌上不少,但却比村子里条件可以的人家还是少上一些,因为宋平生两口子追求的是新鲜,多做几道肉菜是为了意头好,可大部分人家除夕做的肉菜是不会动一筷子的,这些都要留着正月招呼客人。
大人都懂这个道理,只是馋死了那些小孩子,能看不能吃,更是折磨。
虽说宋平生他们厨艺也就一般水平,可是当六道肉菜四道素菜摆在眼前,孙吉祥还是可耻的口水泛滥。
没办法,谁让他家烧菜油跟不要钱似的,汤里油汪汪,闻着香喷喷,肉还丰嫩,看起来真的太有食欲了!
孙吉祥看着看着,老泪都快掉下来,村里人家很多舍不得灯油,平日吃饭就早,所以今天也趁天还未暗下来把年夜饭给吃了,孙吉祥家也不例外,谁知道宋平生俩口子竟然天黑了才开始开动。
姚三春姐妹和宋平生依次落座,宋平生见到孙吉祥那样子,便道:“今晚除夕夜,我们家本来就三个人,现在加上吉祥你们俩口子,咱们五个人刚好可以一起热闹热闹!来,你们也坐!”
孙吉祥夫妻同时摆手拒绝,孙吉祥说道:“我跟玉凤都吃过了,现在啥也吃不下啊!我就想打牌!”
孙吉祥说得不假,他嘴馋是嘴馋,但是今晚谁家的年夜饭不丰盛?他吃得太饱了,以至于面对姚三春家一桌子好菜,他只有闻味道的份!
宋平生俩口子听闻孙吉祥无心吃肉,只想一心一意提高牌技,也是醉醉的,还好他们从来不赌钱,就是打着玩的,不然他们真该担心自己是否祸害一个好苗子了。
宋平生见孙吉祥不像是假装客气的样子,轻轻颔首,兀自给一个酒杯满上酒水,往孙吉祥方向推,道:“喝两口总行?”
毕竟是男人,偶尔也想小酌几口。
孙吉祥“嘿”了一声,抖去瓜子壳,拍拍手大喇喇往方桌一坐,笑嘻嘻地挤眉弄眼,道:“我说老宋,你也忒小气了,请我喝酒就喝两口?不行不行,我的肚子告诉我,它还可以再喝他娘的五斤!”
孙吉祥牛皮吹出去,一边摸肚皮,抬下巴眯眼,一副嘚瑟得不得了的样子。
姚三春三个一个劲捂嘴偷笑,尤其是黄玉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姚三春却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孙吉祥不明所以,正疑惑着,只见宋平生从容转身,从背后长条几下头拿出一个不小酒坛子,随意往桌面一放,拍拍酒坛的肚子,露出一抹特别无害的笑:“呶,这里有十斤白酒,你是我兄弟,便让你倒一半了!”
孙吉祥当即骨头一软,差点失衡从凳子上掉下去,回头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朝宋平生谄媚一笑,可怜巴巴地求饶“那个大爷啊,你是我亲大爷,小侄能不喝么?”
堂屋里顿时又是一阵大笑。
发财不懂人们在笑什么,便端坐在那来回甩尾巴,眼巴巴盼着主人们给它扔一个可口的大骨头!
欢声笑语中,屋外时断时续的鞭炮声音中,姚三春与宋平生在异世的第一次年夜饭便这样结束了。
晚饭之后,便是守岁,只是干等着未免太无聊,于是宋平生两口子跟孙吉祥以及姚小莲便开始进行今夜的娱乐活动——打牌。
怀了身子的黄玉凤便坐在孙吉祥身侧,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打牌。
今晚照样没有筹码,可是输的最多的那方会有惩罚,且惩罚有两个,一是输方明天一早跟赢的另外三方拜年,并且要人家喊大爷大娘。
听到这个惩罚的时候,姚三春姐妹的脸同时黑了。
而第二个惩罚,便是要听宋平生拉半个时辰的二胡,并且不许捂耳朵,不过这个惩罚对于宋平生来说完全就是奖励啊!
但是姚三春还是坚持要这个,因为宋平生不太可能会输,而且他拉二胡杀伤力太大了,她一定要找个人好好品尝一番。
姚小莲原本兴致勃勃在洗牌,听到二胡两字下意识身子一抖,接着便向姚三春投去一记祈求的眼神。
姚三春娘心似铁,就是不理她!
好在关键时候,宋平东两口子过来了,宋平东原本是想找自己兄弟说说话唠唠家常,谁知道来了就被拉上牌桌。
两把牌局之后,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除夕夜,按照习俗该彻夜点灯,所以镇上是万家灯火,可是乡下没那个生活水平,家家户户只能象征性的多点那么一会儿灯,最多的还是烧柴禾,不过今夜的老槐树村还是比往日夜晚更明亮。
说起来乡下有钱放爆竹的也少,更别说烟花了,所以到了半夜,村里突然就安静下来,烘托出今夜的明月格外的皎洁安宁。
不过老槐树村并不是人家都安安静静的,此时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姚三春的堂屋,不仅宋平东和孙吉祥两家在,后面孙青松,宋平安等许多人都过来凑热闹,看宋平生他们打牌。
虽说他们都不能亲自下场,但是扑克牌他们谁都没见过,加之乡下娱乐活动又少到贫乏,所以一个个看得老起劲了!
因为夜晚气温更低,姚三春打一会儿便觉得腿脚冷,宋平生打牌时不忘关注自己媳妇儿,见她唇色略淡便知道她冷,便让她去一旁烤火去了。
于是牌桌上,彻底成了男人的天下。
牌桌上因为有孙吉祥的存在,他骚话特别多,嗓门又大,往往出一对五都能吹嘘一番,若是摸到一手好牌,他会快乐得五官都要飞了!
所以太孙吉祥的带动下,其他人也情绪高涨得很,两张牌都能在桌上摔出响声,现场一度热闹极了。
至于姚三春,她便拉着罗氏、黄玉凤、姚小莲一同去自己屋里,四个女人烤火桶,嗑瓜子,唠家常……
一室的欢声笑语。
这个除夕夜很冷,但是过年的气氛却十分火热。
大年初一,不过丑时,外头西北风刮得烈烈作响,村里便有人家迫不及待开大门,放爆竹。
虽然有人家的爆竹才二十来响,依旧炸出了新年伊始的气势,炸得半个村的人都醒了,果真是不同凡响。
不过大部分人家都是等到卯时左右才开大门,放爆竹,迎接新春第一天,然后再回去睡上一觉。
姚三春家便是如此,天边露出鱼肚白,她家便放完爆竹,然后便回屋睡大觉去了。
不过他们夫妻注定睡不了多少觉,因为天一亮,村里的小孩子便组队挨家挨户拜年了。
“平生叔,三春婶婶,新年好呀!”
“胖妞,喜妞也新年好!今年越长越漂亮哦!”
姚三春顶着一双黑眼圈,笑呵呵地捏捏孙青松家胖妞姐妹的小肉脸,然后从果盘抓一捧糖果塞进胖妞姐妹的口袋,直到姐妹俩口袋都快装不下了!
胖妞姐妹之后又有许多小孩子陆陆续续来拜年,姚三春跟宋平生彻底绝了回屋休息的念头。
新年开始,自然要新年新气象,换上崭新的面貌,姚三春先换上沉香色遍地金妆花缎子的对襟袄儿,下着红罗裙子,洗漱后开始护肤化妆。
这时候的护肤品比较简单,姚三春也就备了一罐太真红玉膏,以及最简单的茉莉花和合面脂,用来涂面、护手、润肤都可以。
护肤完便是化妆了,姚三春是个爱美之人,化妆品可准备了不少,黛、粉、口红、胭脂、香身、指甲油……一种都不少。
单说化妆粉,有胡粉、韶粉、玉簪粉、珍珠粉……
不过所谓的珍珠粉可不是珍珠磨制的,而是用紫茉莉花实,捣取里头的核仁,再蒸熟便成了。
姚三春作为化妆老手,化妆品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最具决定性的是她的化妆技术。
再说她对自己脸型五官非常了解,知道怎样勾勒能凸显自己的优点。
姚三春一折腾就是两刻钟,终于将妆容给折腾好了,不同于这时流行的桃花妆、飞霞妆,而是非常现代的妆——
张扬,热烈,自信,却又娇艳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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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姚三春梳妆打扮的同时, 宋平生也好好将自己拾掇一番,夫妻俩往自家院子里那么一站,姚小莲差点看呆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 好像连心中只有肉骨头的发财都多看了他们好几眼睛。
如果用一个成语形容此情此景,大概只能是蓬荜生辉!
如此简陋的砖瓦房,根本盛不下二位的盛世美颜!
先说宋平生, 斜飞入鬓的长眉, 清润的眼眸, 高挺的鼻梁, 形状优美的唇形,流畅紧绷的下颚线……
他一头青丝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披散在脑后, 更凸显他立体的五官, 再加上他身高腿长,背脊挺直,站在院中,就如同那傲然挺立在风雪中的松柏, 气质卓然凛冽,令人见之难忘。
再说姚三春, 原本就养白了不少, 脸颊长了肉, 线条变得柔和许多, 且脸色红润, 单论气色便不是从前能比的。
再者她还精心勾勒了一番, 漂亮的眉形稍加修饰, 陡添几分飒气, 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清亮, 鼻子秀气精致,两片唇瓣被涂抹上鲜艳的红色——
绚烂的红与白嫩的脸庞相衬,加深视觉冲撞,她美得如同一朵娇艳无双的花,简直要灼痛别人的眼。
夫妻俩站在一起,一个是风雪中傲然的青松,一个是娇艳动人的花,一个冷一个热,气质相悖,却能产生气场爆、炸般的效果。
实在,美不胜收。
姚小莲呆愣的时间太久,姚三春微一勾唇,在姚小莲额头点了点,“回神了小丫头!”
姚小莲捂着扑通扑通的心口,眼睛都舍不得从姚三春脸上移开,表情实在有些呆,“姐,你今天真的好好看啊!”
至于姐夫,那是她姐的东西,她就不看了。
姚三春刚才被某人用行动夸了好几遍,现在听着已经习惯了,只轻抬眉毛,语笑嫣然:“姐不是好好看,姐是好看得惊天动地,好么?”
姚小莲:“额……”
虽然姐你是真的美,但是你这么不矜持,真的可以么?
一旁宋平生一本正经脸,“姚姚说的对!”
姚小莲:“= =!”我姐夫职业舔狗,是不是没救了?
姚三春心花怒放,搂住姚小莲的肩,眉眼柔和得不行,“小莲,你姐今天也给你也化个妆,保证美美的?”
姚小莲目光在姚三春脸上流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乐不可支道:“好好好!”
于是姐妹俩便手挽手又进屋去了。
宋平生失笑,反正他是搞不动女人对美丽的追求,他扭身摸摸发财,而后便脚步轻快地踏入厨房,准备新年第一顿早饭。
姚三春给姚小莲化好妆容,宋平生便也将早饭做好了,今早不吃米饭,而是鸡汤煮的米面,里头还加了汤丸跟青菜,味道十分鲜美。
也就吃个早饭的时间,姚三春家便有两拨人前来拜年,姚三春夫妻只能快速解决青菜鸡汤米面,而后便一道出去拜年。
按理说姚小莲不是老槐树村的人,她不需要挨家挨户地拜年,但是姚三春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便拉着她一同出去。
今日天气特别好,金色阳光遍洒大地,整个老槐树村都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
姚三春三人最先去宋家拜年,去宋家的路上遇到不少拖家带口来拜年的人家,两方见面自然要欢欢喜喜,互道一声“新年好”!
姚小莲跟姚三春偷偷说话,说她听闻,有些地方拜年习俗跟这边很不一样,那边大年初一辈分小的要给长辈磕头拜年,如果同辈,那就是年纪小的给年纪大的磕头拜年,总之,磕头磕得很辛苦。
姚三春听到也是醉醉的,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地方习俗都不一样。
待宋平生领姚三春姐妹离开,背后的那些人炸了,一个个议论纷纷。
这宋平生跟姚三春今天也太好看了!
他宋平生是男生女相,长得过于轶丽,但是外貌出众也是事实,今日穿的新衣裳材质好又修身,更显得他高大挺拔,俊美非常。
且如今他宋平生彻底褪去二流子的影子,眉目沉静不失凌厉,气质沉稳又不乏霸气,整个人就如同一把入鞘的利剑,虽然尽收锋芒,却仍叫人不敢接近。
不过变化最大的还属姚三春,因为不管外貌还是气质,姚三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的姚三春那就是一个惹人嫌的泼妇,长得尖嘴猴腮,一脸刻薄相,整天地上滚水里游的,掐架骂人那是一把好手,闹腾的很,能把整个老槐树村都闹得鸡犬不宁。
可是现在呢,姚三春真的变了,自从分家后,她跟宋平生不吵架了,可能男人的爱就是女人的药吧,姚三春不泼了,也不疯了,性子越变越好,对乡里乡亲不再是张牙舞爪的样子,他们夫妻俩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不仅如此,她跟宋平生一心一意做农药赚钱,日子好了,人也过好了,你看人家现在脸多白,气色多好,脸颊红润有光泽,整个人简直会发光!
也是姚三春长了肉,又变白,村里人才发现,哦,原来姚三春长得还挺好看的!
今日姚三春再这么一打扮,穿上漂亮鲜艳的衣裳,整个人漂亮的不像话,简直比她宋婉儿都漂亮!
宋婉儿漂亮是漂亮,但是年纪小,气场不足,哪里像姚三春美得这么张扬,甚至是嚣张?
想到这,村里人有不少男人心里都慕了,当初都笑话宋平生娶了姚三春这么个长相磕碜又泼的婆娘,如今呢?人家婆娘不仅不泼了,还变得那么美,哪个男人不羡慕?
不过村里也有几个吃酸杏长大的,嘴里酸话一大堆,话里话外都是宋平生男生女相,姚三春打扮得妖里妖气,这两口子都是不安分的主!
大过年的,谁爱听人说这个,大家根本都不理这些吃酸杏长大的东西。
姚三春三人到了宋家,跟田氏以及宋平东夫妻拜年,几个人在宋家院子里说说笑笑,和和乐乐。
宋婉儿作为宋家最小的孩子,便乖乖地给哥哥嫂嫂们拜年,大过年的,宋平生他们便都笑着应了,宋平东随意点头,但是罗氏却没有理睬她。
若不是田氏在场,估计她白眼都快出来了。
有些事,有些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姚三春跟宋平生从宋家出来,而后准备去宋茂水家、孙吉祥家拜年,然后再去村里其他人家拜年。
三人到孙吉祥家门口时,孙青松刚好从孙吉祥家出来,他便嘻嘻哈哈地跟宋平生两口子拜年了,因为昨晚就他输得最惨了,甚至宋平东的牌技在他的衬托下,都显得清新脱俗了呢!
一想到孙青松来日还要接受宋平生二胡的洗礼,姚三春在心里默默给他点蜡。
最后宋平生三人跟孙吉祥夫妻一起去村里拜年,拜完年便又没事了,说起来过年好像也就除夕夜和正月初一早上最热闹。
于是在姚小莲的建议下,姚三春夫妻俩决定去同县老虎山上的娘娘庙烧香。
说走就走,宋平生备好马车就准备往老虎山方向,孙吉祥想着今年媳妇儿要生孩子,也想去庙里烧柱香。
马车经过村中,村里人听说他们要去老虎山烧香,又有几个人想去,所以最后马车上装了一车的人。
老虎山山上的娘娘庙是县里最出名的庙宇,每逢过年,附近几个镇的人全往娘娘庙涌,抢头香的,过来拜佛的,替家人祈福,过来玩耍的……
总之,人山人海。
姚三春两口子能在死后魂穿异世,也不知到底是如何能有这般奇妙的际遇,索性烧柱香安安心吧。
姚三春和宋平生跪在蒲团上,周围香客众多,但是庙殿中却相当安静,只有香火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姚三春面向佛像,回想到上一世,距离穿过来也不过一年没到的时间,她却有恍如隔世之感,因为她作为姚霜的时候,跟现在的生活有天壤之别。
从前她有疼爱自己父母,且衣食无忧,可以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何曾为了讨生活劳累奔波?
现如今,过了大半年的一睁眼就要干活的日子,手比从前粗糙,身体也多少有些小问题。
但得到重来的机会是万分幸运的事情,所以她心怀感激,对生活总怀着一分敬意,则并不觉得此前的生活有多苦。
她很珍惜现在的每一天,更珍惜始终不离不弃的那个人。
从庙里出来时,姚三春与宋平生的神色多少有一些变化。
出来后,宋平生去找孙吉祥说话,姚三春跟姚小莲便准备在庙里继续逛一逛,后来便找到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凑热闹,听周围人说最里头似乎是解签的和尚,也怪不得人这么多。
姚三春见姚小莲一直往人最多的那间大殿瞟去,显然是想抽根签,姚三春便陪着她一路杀出人群,最终抽了一根姻缘签。
签上如是写着:
此事渐渐见分明,花开花谢结子成。
宽心且看月中桂,郎君即便见太平。
姚小莲两人等了许久,才等到解签和尚替她们解签,总的来说,用心便不会白费,所望所盼都会一一实现,所以这是一枚中上签。
姚三春不太信这个,但是好签总是个好兆头,她便笑着道:“小莲,看来你今年必定亲事美满哦,你就别担心了……”
姚小莲脸颊微红,跺跺脚,说话都不太利索,“姐!你,你瞎说啥呢?我压根没想问姻缘!”
姚三春哈哈笑,“好你个姚小莲,抽签的时候眼睛使劲瞟姻缘签,现在又不认了?哎呀,真是女大不中留,承认也没什么,难不成你姐还笑话你?”
姚小莲羞得扭腰转个身,不与姚三春对视。
姐妹俩说笑间,姚三春突然感到异样,好像自己的贵臀被别人不小心碰到,不过现在周围人特别多,应该是不小心,所以姚三春只回头瞪了年轻男人一眼,随后往一旁挪了几步,继续聊着天。
被瞪的年轻男人非但不生气,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姚三春本以为事情便这样过了,可谁知过了一会儿,姚三春的贵臀再次被人蹭了两下,姚三春愤而扭头,死死瞪着罪魁祸首,毫不意外的,还是方才摸她臀部的那个年轻男人。
姚三春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是遇到咸猪手了。
姚三春扭身,双脚距离与肩部同宽,眼中冒着丝丝寒气,“你家主人没用绳子拴住你?放你出来害人了?竟然敢占我的便宜?”
今天庙里人本来就说,姚三春这么毫不收敛的一嗓子,周围的香客都听得清楚,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边。
第109章
年轻男人一愣, 似是没想到姚三春居然还敢大声嚷嚷?要知道其它女人遇上这事,可不都得遮着掩着,因为怕自己丢尽脸面, 或是怕丈夫蒙羞而怪罪自己,或是怕人指指点点。
总之,绝大部分女人遇到这事只能忍气吞声。
年轻男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很快镇定下来, 甚至换上一副无辜, 还带着歉意的表情。
“这位夫人, 你误会了,刚才人太多,我是不小心碰到你, 并非占你便宜, 在此,我可以跟你道歉!”
年轻男人微微弓腰,态度十足的诚恳,站在他对面的姚三春却是眼神犀利, 红唇紧抿,姿态颇为强势。
两人站在一起, 姿态一个高一个低, 一个低调一个张扬, 可能是大众都容易代入弱者方, 且对过于漂亮的女人总有排斥感, 所以围观的人竟然都同情起年轻男人来, 反而觉得是姚三春在无理取闹。
“今天才大年初一, 大过年的, 干啥搞得这么难看呢?真的是!不嫌丢人啊?”
“今天烧香的人本来就多, 推推搡搡免不了,就她矫情!还诬陷人家占她便宜,脸真大!”
“一个巴掌拍不响,看她打扮这样子,妖里妖气,哪家安分的媳妇儿会穿这样?就算她真被人占便宜,那也是她活该!”
“……”
其他人还好,就周围几个中年男女越说越过分,看向姚三春的目光藏着恶毒。
年轻男人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眼中划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姚小莲比姚三春更忍不住了,气势汹汹撸起袖子,往姚三春跟前一站,大声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姐冤枉他了?你们知道个屁啊!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一个劲地叭叭叭!管得这么宽,你家是住海边的吗?不清楚就麻烦闭上你的嘴好嘛?”
姚小莲骂人的样子,像极了护崽的花母鸡。
姚三春心中一暖,不过还是将姚小莲拉回来,那几个话最多的就是脑子没开化、还不得台面的无知之人,姚三春听着生气,但是真跟他们吵,不但吵不过,还被拉低了智商水平。
姚三春对着年轻男人,面无表情道:“第一次就算你是无心,那第二次呢?我都挪了这么远,你还能碰到我?难不成你所谓的无心只是针对我?你若是承认,再给我道个歉,我还敬你是个男人!不然,呵呵……”鄙视之意溢于言表。
年轻男人脸一黑,但是俗话说得好,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这人一旦不要脸起来,那就彻底没了下限,所以他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
“夫人,你为了坐实我占你便宜,也不能瞎说啊!我有妻有子,这事传出去,我家人还怎么有脸见人?”
姚三春黑白分明的眼一抬,泄出一丝凌厉,这时候宋平生突然出现在她的余光中,对方冷着脸,朝她使了个眼色。
姚三春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而后便突然两步冲向前,两手紧紧扣住年轻男人的一条胳膊。
年轻男人眼中升起疑惑,不知细胳膊细腿的姚三春想干什么,他正疑惑着,姚三春突然转个身扯住他的胳膊狠狠一抡,他双脚骤然离地,随后眼前便是一花,一阵失重的晕眩,再回过神时,他已经后背着地,仰面躺在地上。
姚三春使了吃奶的劲一个过肩摔,年轻男人被摔得头晕眼花,一脸茫然,我是谁?我在哪?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周围香客倒抽一口凉气,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向姚三春。
这个女人还是人吗?一个大男人,就被她这么轻飘飘地扔过肩了?
而且她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光明正大地动手,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姚三春没怎么想,就是面对这男人恶心的嘴脸,实在忍不住。
晕了好一会儿,年轻男人终于缓过神,铁青着脸瞪向姚三春。
“你干什么?!”
姚三春一脚踹在年轻男人胸口,将他再次压回地上,居高临下望着他,笑吟吟地反问道:“什么干什么?我一介弱质女流,细胳膊细腿的,我能干啥?哦,你躺在地上,该不会诬赖是我干的吧?你可别瞎说呀!我怎么可能甩得动你?”
围观的香客:“……”我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完全是睁眼说瞎话!
年轻男人脸都气绿了,一时间竟没能说出话来。
年轻男人到底是经验丰富的咸猪手,很快调整过来,作势就要反驳,张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一个人突然扒开人群,气势汹汹冲上前来,一把攥住年轻男人的衣领。
来人正是宋平生,他脸上阴云密布,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畜生,今天终于给老子找到你了!”
年轻男人一脸懵逼,绿豆眼无辜地眨着,“啥?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宋平生一个响亮的大耳刮甩出去,恶狠狠地道:“认错你大爷!上回就是你这个畜生,在大街上占我妹妹便宜,被我看到了,你跑得比兔子还快!可你就是化成灰,老子也认识你!”
“呵呵!上回让你这小子跑了,这回被我逮住了吧?你这恶心巴拉的畜生,死不悔改!大年初一,就在这娘娘庙里,你竟然都敢占人家夫人便宜,亵、渎神灵,今天我就替老天收拾你!”
说完毫无预兆的,又是几个响亮的耳刮甩过去,没一会儿,年轻男人的脸颊便肿了。
年轻男人被疼痛刺激得清醒过来,反手就要打回去,却被宋平生跟孙吉祥一同抓住,这下子他彻底没了挣扎的机会。
同时,他心里也不敢反驳,因为他干过太多回,鬼记得宋平生妹妹是哪个?
孙吉祥一口唾沫吐过去,“我呸!上次我也见过你这孙子!别狡辩了!”
周围香客的眼神再次变了,连仇人都找上门了,原来这个年轻男人竟然真的占了人家便宜,好家伙,他事后还能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心计太深沉,一看就是老油条啊!
这下子那些大姑娘跟年轻妇人全都露出嫌恶至极的嘴脸,指着年轻男人指指点点。
年轻男人彻底失去挣扎的资格,最后被宋平生跟孙吉祥联手揍个鼻青脸肿,甚至还被周围香客扔石头,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无比狼狈。
这时候姚三春走过来,态度亲和地对宋平生感谢道:“这位大哥,今天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今天出手相助,证明我并不是胡说,否则我真是被人冤枉死了!”
宋平生眉头一蹙,往后退两步,板着脸道:“这位夫人,我是有媳妇儿的人,请和我保持距离,再说我是为自己妹妹讨公道,跟你没有半分关系!哼!”
话说完,宋平生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望着高大挺拔的背影离去,周围人不禁感叹,好一个冷面郎君,面对容貌如此清丽的女人,竟然都能冷漠以待,实在不是普通男人能达到的境界。
佩服佩服!
只有后头的姚小莲嘴角狠狠抽了抽,我的姐姐姐夫,你们可真会玩儿!
回去的路上孙吉祥砸吧嘴,还在回味着他兄弟宋平生跟姚三春方才的表演,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合情合理,不但将猥琐男狠狠教训了一顿,还把上香的香客唬得团团转。
他不禁回想起许久前宋平生两口子联手教训孙本强的画面,一个村里有名的恶霸,硬是被他们夫妻揍得没眼看。
哪怕是宋平生亲爹,都没能在他们夫妻身上讨到便宜。
总之,这对夫妻绝对是个狠人,惹不起!告辞!
大年初一出了这事,姚三春的心情到底受了些影响,不过后面宋平生一直想办法逗她开心,她的心情终于好了很多。
大年初一就这样过了,隔天便是大年初二,是出嫁妇人回娘家拜年的日子。
每逢佳节倍思亲,姚小莲许久没见到姚大志跟范氏,都说远香近臭,她心里多少有些想念父母,也想回家看看。
姚三春想了许久,心里还是不太放心,虽说姚大志夫妻把姚小莲彻底卖了,她手里还有姚小莲的卖身契,万一姚大志夫妻丧心病狂,抓住姚小莲就直接卖到深山老林里,那该怎么办?
至于姚三春自己,她是死都不会去姚家的,管其他人怎么说?
姐妹俩商量了半天,到了中午还没出结果,这时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发财猛地窜向门口,“汪汪”叫个不停,显然是有外人来了。
姚三春姐妹正在院子角落晒太阳,听到动静往门口望过去,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音。
“哎哟,这畜生是想吓死老娘啊!畜生东西,龇牙干啥?敢咬我?小心我打死你!”
“你跟一个畜生说个啥?真是有病!”说着声音猛然拔高,“三春啊!小莲啊!你爹娘过来看你们姐妹了!”
姚三春跟姚小莲悚然一惊,竟然是姚大志跟范氏的声音。
也是敬职敬业的发财拦在门口,否则姚大志夫妻早就跨进院子了。
姚大志夫妻与姚三春姐妹隔着一门一狗相望,姚三春却只立在当场,面无表情地盯着这对极品夫妻。
姚大志面色讪讪,忙挥手解释:“臭……三春啊,爹娘没别的意思,就是今天没等到你们姐妹俩回家,我跟你们娘想念得很,所以过来看看,呵呵……”
自从姚大志夫妻从大牢经过一遭,夫妻俩没有胆子,也没有那个脑子再打两个女儿的主意,现在过来也不过想着大过年的,谁家都不愿意触霉头,他们过来讨口吃的总行吧?
范氏瞅瞅姚三春,又瞅瞅姚小莲,眼眶微红,骂道:“两个臭丫头,你们都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去的,大过年都不回家看一眼,你们能耐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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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姚小莲不知想到什么, 突然垂下脖子,同样红了眼眶。
没有姚三春发话,发财还在那一个劲地狂吠, 丝毫不退让。
范氏站了一会儿没等到姚三春把发财唤走,催促道:“三春,怎么说我们也是你亲爹亲娘, 难道大过年的, 你连大门都不让我们进?”
姚三春嘴角抽了抽, 心想, 你们还真不是我亲爹亲娘!还有,正月里大家的口头禅都成了“大过年的”么,还真是好用呢!
姚大志见姚三春无动于衷, 转而将目标转向姚小莲, 道:“小莲,难道你也不理爹娘?爹娘今天过来真的不是闹事的,就是想来看看你们姐妹!”
姚三春唇角微勾,抱着胳膊好整以暇道:“现在你们已经看到了, 所以可以离开了吧!”
姚大志夫妻:“……”
姚大志露出讨好似的笑容,“三春, 我们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们呢!再说咱们一家子许久未见面, 你们娘有好多话要跟你们姐妹说呢。”
范氏忙不迭点头, 声音软和几分, “小莲, 娘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到你七岁的时候被村里石头那个小畜生砸到头, 你满头是血跑回家, 可把娘给吓坏了, 后来我牵着你去石头家讨说法,你还记不记得?”
姚小莲揉着眼睛,默不作声地点头,那是她娘最护着她的一次,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虽然最后石头家赔的十几个鸡蛋她只吃到三个,但是她还是在心里偷偷开心了好久。
范氏见姚小莲有所松动,再接再厉说着话:“小莲,三春,从前是爹娘混账,但是爹娘现在真的悔悟了!你们姐妹在家时候我没感觉,这回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们,娘心里难受啊!我也知道你们肯定不想见着我们,我们也一直没来打扰你们。但是过年了,爹娘厚着脸皮过来,也就想跟你们姐妹说说话,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姚小莲听自己亲娘情真意切的一番话,心中不免有所触动,那毕竟是生她养她十几年的父母啊!
姚三春则是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些想笑,毕竟她不是真的姚三春。
不过她看到姚小莲快渗出泪的眼眶,难过得仿佛被人抛弃的小奶猫,她无声叹口气,心里到底是软了几分。
姚大志夫妻毕竟是姚小莲父母,这是割不断的血脉亲情,她总不能一直拦着姚小莲见父母吧,这对姚小莲未免太残忍,虽然姚大志夫妻不是个好东西!
可能无论时间如何流转,子女对父母总是存有几分依恋跟希冀吧。
罢了,小莲今年会远嫁,就让她跟父母再见见面吧,以后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姚三春唤一声“发财回来”,发财立刻甩着尾巴跑回来,在姚三春腿上蹭来蹭去。
见此,姚小莲眸光猛地一亮,向姚三春投向一抹感激的眼神。
姚三春一手搭在姚小莲的肩,小声道:“傻姑娘,这是你的人生,你想见就见吧!但是记住,不要告诉他们许成的事情。”
姚小莲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姚大志夫妻这才得以进入院子,进来后,夫妻俩的眼睛四处乱瞟,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声,似是没想到自家大女儿竟然有这般造化,能住这么宽敞这么气派的大屋子!
不过没人理会他们就是了。
姚大志夫妻跟姚小莲在堂屋说话时,姚三春不想跟这对夫妻多废话,干脆离得远远的,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
姚大志夫妻还想借机跟姚三春联络感情呢,谁知道人家压根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心中郁闷至极,只能退而求其次跟姚小莲说好话去了。
姚三春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宋平生将马车送到宋平东家才回来,姚三春拉着他说话,夫妻俩小声商量着什么事情。
姚大志夫妻蹭饭之心十分坚定,拉着姚小莲絮絮叨叨,你说完我说,我说累了你再说,口沫飞溅,恐怕吐了将近几大碗的口水,硬生生撑到姚三春夫妻将午饭都给做好了。
没办法,那就留姚大志夫妻吃口饭吧!
田氏过来准备叫宋平生两口子去宋家吃饭,因为今个儿宋氏一家子也过来拜年了,不过看到姚大志夫妻在这,她只能回去了。
姚大志跟范氏好不容易跟大女儿女婿凑到一张桌上,绞尽脑汁想着待会该说些什么好听的,可是饭菜上桌之后,夫妻俩脸都快埋到饭碗里,一口一个肉丸子,两口一块猪蹄膀,风卷残云似的,哪里还有心情讨好姚三春两口子啊?
午饭后,姚大志夫妻各自靠在廊檐下小竹椅上打盹,一手搭在肚子上,看样子是吃撑了。
过了一会儿,宋平生手里拎着两盒点心走过来,站定后眸光下瞥,表情冷淡,道:“人看了,饭也吃了,这点心是过年礼,你们可以回去了!”
姚大志今天吃了饭还见到人,胆子不禁大了些,闻言有些气愤,从小竹椅坐起来,中气不足地抗议道:“怎么说我们也是你岳父岳母,你是小辈,咋能这么不客气地跟我们说话?”
宋平生放下点心盒,扯了扯唇,笑不似笑,反而像是嘲讽,最后轻飘飘地道:“知道么,我看到你们两张脸就厌烦,因为你们根本不配做姚姚的爹娘。既然如此,你们又怎么会是我的我岳父岳母?”
范氏一脸不服,端着长辈的架子指着宋平生,道:“宋平生,我告诉你,不要有几个臭钱就瞎嘚瑟,真当自己有多了不起呢?”
宋平生不为所动,只是眸光寒冷如冰,“回去吧,以后逢年过节的好处我不会少给,但是你们不得再主动打扰我们的生活。有几个臭钱是没什么了不起,但是想送你们进大牢却是轻而易举,不是么?”
姚大志跟范氏倒抽一口凉气,满目震惊。
“宋平生,你还是人么?”范氏腾地从小竹椅站起来,骂道:“竟然宁愿贿赂县衙衙差,也要送我们下大牢?别人说我们不是好东西,我看你才最不是个东西,黑心烂肺的玩意儿,我呸!”
姚大志跟着道:“就是!宋平生,说起来我们两口子可没啥对不住你的地方,也没在你们宋家占到啥便宜,你凭啥对我们这么狠?”
宋平生从善如流地接道:“需要理由吗?”
姚大志夫妻:“……”
“我说过,你们不来打扰我们,我们相安无事,你们若是前来纠缠,我绝对不会客气!毕竟,你们又不是我的父母,对么?”最后一句,寒意必露,可他眼中的冷比言语更叫人心惊。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彻骨的冷,没有一丝人气,还带着一股令人惧怕的固执跟阴鸷。
姚大志夫妻从未见过这般凌厉又冷漠的眼神,甚至被看得头皮一麻,心脏收紧,一时间真被唬到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宋平生见威慑的效果差不多,敛去表情,神态自若地道:“好了,时间不早,你们该离开了。”
手脚僵硬的姚大志跟范氏,就这样如同木偶一般走出姚三春家大院,前脚刚踏出去,下一刻院门便“哐啷”一声被关上,丝毫没有留任何情面。
姚大志夫妻在院外磨蹭片刻,最后只敢朝大门方向狠狠“啐”一口。
“我呸!这狗玩意儿!”
姚三春收拾好锅碗从厨房出来,却不见姚大志夫妻的身影,只见到宋平生懒懒散散仰靠在小竹椅上,他轻阖着眼,眉头舒展,优美的唇形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一抹阳光不偏不倚打在他右侧脸庞,给他镀上一层淡淡金光,挺直的鼻梁在阳光照耀下,线条越发利落干脆,同时又不失英挺。
阳光融融的中午,明亮的廊檐下,有一俊美男子姿态随意不拘,加上他身上那股慵懒劲儿,远远看去已是入画,真叫人移不开眼。
姚三春踮起脚尖走过去,蹑手蹑脚在宋平生身侧坐下,捧着脸望着眼前的人,好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后来也不知是想起什么,突然痴痴地笑了。
姚三春正出神呢,不期然额头被人弹了一下。
“傻笑什么呢?”宋平生沙沙哑哑地说了一句,从小竹椅直起身。
姚三春摸摸额头,不满地瞪他一眼,随后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我只是想到从前我们去川藏游玩,我让你涂防晒霜你还不以为意,又不爱戴帽子,后来就被晒成黑炭!后来我在朋友圈发照片,有人问我,你怎么换了一个黑人男友,哈哈哈……”
宋平生无奈扶额,这确实是他最不想提及的黑历史之一。
姚三春越笑越开怀,好半天都停不下来。
宋平生差点气笑了,心一横,突然从小竹椅上坐起来,抓住姚三春就往里屋拖,进屋后一脚将门踢上,随后一个转身将姚三春推在墙边,两手撑住,姚三春便被困在宋平生怀中。
姚三春唇边的笑还没散去,无辜地眨眨眼,“你干……”后面一个字直接被宋平生吞入腹中。
宋平生微微分开些距离,温热的喘、息声清晰无比地落入姚三春耳中。
“让你笑?!嗯?”
姚三春愣了愣,可是耳朵发痒,她又要忍不住笑了。
可是每当她快要笑出来的时候,宋平生便咬上她,就是不让她笑出声来。
“就是不让你笑!”
“还笑不笑?”
“再笑一次?看我怎么惩罚你!”
最后——
“姚姚,你笑起来最好看,再笑一次?”
姚三春摸摸自己红月中的唇瓣,咬牙切齿。
“宋平生,我看错你了,你简直太不要脸了!”
宋平生红着脸,谦虚道:“还行,我会再接再厉。”
姚三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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