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圣诞篇
周明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两人之间的氛围。利维坦猛地把人往后推, 陆渊身形一晃差点摔了。
陆渊转头,看见同事拎着大包小包站在五米外,嘴巴张得能塞进整个鸡蛋。
“这位是?”周明上下打量着利维坦, 眼里是藏不住的好奇。
陆渊的大脑飞速运转:“我表弟!从国外回来过节的!”
利维坦挑眉,但配合地没有拆穿。
“哦~”周明拉长声调,明显不信, “那你们表兄弟感情真好, 差点就要亲上了呢。”
陆渊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匆忙起身, 拉着利维坦逃离现场, 背后传来周明的喊声:“明天记得带表弟来公司派对啊!”
冷风一吹,陆渊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利维坦的手,他慌忙松开, 却见利维坦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交握过的地方。
利维坦打趣道, “表弟?”
“对不起!”陆渊双手合十,“脑子一抽,忘词了,一时想不到别的解释”
利维坦轻哼一声, 出人意料地重新牵起陆渊的手:“回去了。”
陆渊忍不住笑了,手指悄悄扣紧:“嗯。”
雪越下越大,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 谁都没有提要去哪里。
“利维, ”, 陆渊鼓起勇气问出盘旋已久的问题, “你在人间能待多久?”
利维坦望向远处的街灯:“直到你走向结局。”
陆渊停下脚步, 认真看着利维坦的眼睛:“那我可以再来一次吗?”
“什么?”
“可以吻你吗?这次没有打扰。”
利维坦没有闭眼, 也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抬头, 让一片雪花落在自己唇上,然后融化。
陆渊懂了,小心翼翼地靠近,能闻到利维坦身上气息,能看见对方睫毛上凝结的冰霜。
他俯身,在圣诞夜的雪中,轻轻贴上那片微凉的柔软,雪花在他们相触的唇间融化。
利维坦的指尖,悄悄攥紧了他的衣领。
钟声在远处敲响,无声的雪落在地上,两道影子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两人站在维特鲁威的外围,冷风卷着焦黑的残骸呼啸而过。
陆渊这才想起来,利维坦的房子没了。
利维坦一脚踢开焦黑的木梁,他盯着那片废墟,气极反笑,“谁干的?”
陆渊干笑两声:“加百列。”说完立刻补充,“就是在你离开后不久,我当时出门买东西,回来就”
利维坦沉默三秒,突然撸起袖子:“还是让他笑早了。”他转身就要走,“今晚就让他跟他侄子睡废墟上。”
陆渊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等等!”
利维坦,“松手。”
“我租了个公寓,“陆渊赶紧说,“要不去我那?”
利维坦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哼一声:“行吧,先放过他。”
陆渊的公寓不大,好在设备齐全,利维坦的嫌弃还是从进小区开始就没停过。
“电梯还没我的衣柜大。”
“墙壁都要掉皮了。”
“”
直到钥匙打开自家房门,陆渊才终于有机会说话:“欢迎来到呃,寒舍。”
利维坦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公寓,“你这么穷吗?”
“”陆渊接过他的大衣,“对你来说是小了点,但以人类的眼光来看还是不错的。”
利维坦坐在沙发上等着陆渊准备晚饭。
陆渊特意摆了烛光晚餐。
利维坦坐在餐桌前,用叉子戳了戳肉块,挑眉:“人类的求偶仪式?”
陆渊耳根发热,“将就一下?”
利维坦把牛排推到他面前,“你吃吧。”
陆渊有些失落:“要不我们还是出去住酒店吧。”
“不用,你要吃就快吃。”
陆渊:“”
饭后,利维坦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洗好澡的陆渊试探性靠近,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腰。
利维坦笑了声,直接跨坐在陆渊大腿上,坏心思地蹭了蹭。
“你确定?”陆渊的手顺着利维坦的腰往下,“一会我不会让你跑。”
“就你?”利维坦笑了,“现在心跳的挺快的,等会~快不快?”
陆渊蹭了蹭他,坏笑说,“等会你就知道了,上次不是看你挺满意的吗?”
利维坦手指插进陆渊的发间,低头吻他。陆渊搂上他的腰窝,掌心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对方紧绷的肌理。
“利维”陆渊喘息着唤他的名字,掐着他的腰。
利维坦咬了下他的下唇:“闭嘴。”
利维坦的指尖从陆渊的发间滑至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像在警告,又像纵容。
陆渊故意用鼻尖蹭他的锁骨,“如果今夜是梦,我一点也不想醒。”
利维坦眯起眼,满意地听到一声闷哼,整个人压得更近:“上次你也没这么啰嗦。”
陆渊掐住他的腰窝,利维坦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呼吸交缠间,陆渊的手探进利维的衣摆,掌心贴上那片细腻的皮肤。
利维坦的腰窝在他掌下微微一颤,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甚至挑衅般咬住他的耳垂:“不行就我来。”
陆渊的呼吸瞬间粗重,一个翻身将他压进沙发里。利维坦的头发散在靠垫上,眼睛里只有陆渊,烧得陆渊喉咙发干。
“利维,”他俯身吻他的喉结,“我想要你。”
利维坦修长的腿鼓励般缠上他的腰。
陆渊准备进一步。
“咚咚咚!”
窗玻璃传来敲击声。
利维坦的动作顿住了,陆渊也僵住,两人唇瓣分开时发出轻微的“啵 ”声。
“别管它。”利维坦声音沙哑,重新吻上来。
“哐!哐!哐!”这次更急促了。
陆渊勉强转头看向窗户,一个惨白的骷髅头正用额骨猛撞玻璃,头顶还滑稽地戴着一顶迷你圣诞帽。
陆渊:“”
利维坦:“”
莫莫用爪子拍打窗户,见没人理它,敲得更起劲了。
陆渊惊呼,“莫莫?!”不是,来的那么巧吗?
利维坦不悦,抬手一挥。
“咔嚓!”
窗户瞬间冻结成冰,莫莫的头骨“咚 ”地一声撞在冰层上,弹飞出去,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
陆渊:“”
莫莫在雪堆里晃了晃脑袋,丝毫不觉得尴尬,举起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树枝,像举着圣诞礼物一样,继续“咚咚咚”敲窗户。
利维坦的指尖握起,一副要杀骨解火的样子。
陆渊赶紧拦住他:“等等!它可能就是想一起过节?”
利维坦冷笑:“那就让它过个难忘的圣诞夜。”
眼看利维坦真的要动手,陆渊灵机一动,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其实我还有个礼物没给你。”
利维坦眯眼:“什么?”
陆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只耳钉,深蓝色的宝石,和利维坦的眼睛如出一辙。
陆渊一直关注者利维的表情,忐忑道,“喜欢吗?”
利维坦盯着耳钉看了几秒。
“啪!”
冰层瞬间融化,莫莫的头骨“嗖”地飞进来,精准地落在茶几上的空盘子里。
利维坦淡淡扫它一眼:“敢动一下,就把你扔进地狱岩浆里泡澡。”
莫莫:“”(立刻静止装死)
陆渊忍不住笑出声,凑近利维坦:“所以,耳钉?”
利维坦微微偏头,露出白皙的耳垂:“快点。”
陆渊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耳钉,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
烛光下,水晶镶嵌的纹路如同水面荡起的涟漪,深蓝的宝石折射的光映在利维坦的侧脸。
莫莫老老实实躺在盘子里,黑洞洞的眼眶眯成一条线。
窗外,雪停了。
莫莫的头骨悄悄滚到角落,用下颌骨夹起一块黑布盖住自己。
利维坦指尖一勾,莫莫倒吊在半空。
“嘻嘻!”莫莫笑得猥琐:“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不用管我,让我观战一下就好了。”
利维坦微笑,“那么急找我,肯定有事的,对吧!”
莫莫说:“对头对头!!!”
利维坦推开陆渊,随手拢了拢衣服,“啪!”
利维坦松了力,莫莫欢快地滚下来,在地板上转了几圈,最后停在利维坦脚边,用下颌骨蹭他的脚踝。
“它是不是有事?”陆渊伸手摸了摸莫莫光滑的头顶。
利维坦黑着脸:“说话。”
莫莫的颌骨咔嗒咔嗒开合几下,突然从眼窝里喷出一小簇烟花,在空气中组成一行字:‘圣诞快乐!主人回来了!庆祝!’
陆渊愣住:“它就是来庆祝的?”
莫莫完全没察觉气氛不对,又转了几圈,从某个异空间里抖落出几个装饰品:一个歪歪扭扭看起来像陆渊的姜饼人,一个利维坦形象的小恶魔玩偶,还有一瓶可乐
陆渊笑了:“圣诞快乐!”
利维坦:“圣诞快乐!”
陆渊轻声道:“喜欢吗?”
利维坦垂下眼睫,半晌,才淡淡“还行。”了一声。
陆渊笑了,从口袋里又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深海蓝的戒托上,水晶拼成的鲸尾环绕半圈。
“这是我的,我设计的。”陆渊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抬头看向利维坦,“是一对。”
利维坦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久到陆渊以为他要嫌弃的时候,利维坦伸手,“给我带上。”
利维坦的手指修长冰冷,骨节分明,陆渊将戒指推到了利维坦的无名指根部。
利维坦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陆渊的,“蠢死了。”
下一秒,陆渊在他的戒指上落下一个吻。
“我愿意把我的一切献给你。”
陆渊说:“谢谢你为我留在人间。”
利维坦捏住陆渊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长期以来的寂寞、不安都在此刻烟消云散,陆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利维坦的衣襟,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咔嚓!”
盘子里的莫莫不知何时立了起来,下颌骨掉在茶几上,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他们。
利维坦头也不回地。
“砰!”
莫莫的头骨瞬间被冻成冰球,咕噜噜滚到了沙发底下。
利维坦低头看向陆渊无名指上的戒指,指尖轻轻拂过戒面。“设计得还行。”
陆渊笑着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利维坦秋住陆渊的衣领,眸光激滟,“现在,你该把我抱去床上。”
陆渊低笑,手臂一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利维坦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咬:“要是让我不满意”
陆渊挑眉,抱着他大步走向卧室,嗓音低沉:“放心,不满意是不可能的。”
卧室的门被一脚踢上,冰冻的莫莫在沙发底下默默融化,决定今晚暂时装死。
第102章 腻歪日常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 陆渊迷迷糊糊地醒来。手臂还环着利维坦的腰,下意识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发顶。
“砰!”
下一秒, 他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肘击。
“嘶——”陆渊痛得倒抽冷气,瞬间清醒。
利维坦背对着他,头发散在枕头上, “再碰就剁了。”
陆渊揉着隐隐作痛的肋骨, 忍不住笑:“早安吻也不行?”
“滚。”
“好嘞。”陆渊轻手轻脚地起床, 临走前还是没忍住, 俯身在利维坦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我去买早餐。”顿了顿,又补充,“顺便把工作辞了。”
枕头飞过来砸在门上, 陆渊已经溜出了卧室。
陆渊一边穿鞋一边给公司主管发消息。键盘敲到一半,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卧室方向。
他居然真的把魔王拐回家了。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烫,手指一滑误发了鲸鱼表情包。
主管秒回:‘?’
陆渊:‘抱歉发错了。我是要辞职。’
主管:‘???昨天不还说要做年度优秀员工??’
陆渊:‘计划有变。’
主管:‘什么变?’
陆渊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要去环游世界。’
主管发来一串挽留话术见劝不动, 最后回了句:‘自己想清楚就行,记得交接清单。’
陆渊笑着锁屏, 推门走进早餐店。
“三笼蟹粉小笼“陆渊想了想, “一份不加糖的豆腐脑和一杯甜豆浆……”
老板娘熟络地打包:“给对象带的?”
“嗯。”陆渊接过袋子, 顿了顿又笑, “他脾气不太好, 得赶紧回去。”
手机突然震动。陆渊掏出来一看, ‘30分钟, 超时就别回来了’
陆渊看着消息,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陆渊拎着早餐往回走, 热腾腾的豆浆在袋子里晃悠。转过街角时,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陆渊先生?”
白大褂,金丝眼镜,医生?
陆渊点头打招呼:“霍尔特先生?”
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陆渊脖子上的红痕停留了一秒,突然笑了:“谈恋爱了?”
陆渊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耳根顿时热了起来。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周医生拍拍他的肩:“挺好,之前看你总是一个人,现在气色好多了。”他眨眨眼,“祝福你们。”
陆渊道了谢,快步离开。转过街角时,他摸出手机,对着脖子拍了张照,发给利维坦:
‘医生说我气色变好了。’
‘托你的福。’
三秒后,手机一震,利维坦:‘哦。’
陆渊差点被台阶绊倒,这次利维回来变了好多,是发生了什么吗?
推开门时,利维坦已经醒了。
他靠在窗边,晨光勾勒出修长的轮廓,但让陆渊意外的是,利维坦的一只眼睛竟变成了浅浅的蓝色。
“过来。”利维坦开口。
陆渊放下早餐,刚走近,就被利维坦拉住衣领低头,他伸手捂上陆渊的双眼。
刺痛感瞬间蔓延,陆渊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利维坦按住后颈。
“别动,另一边。”
陆渊再睁开眼,利维坦已经松开了他,神色如常地走向餐桌:“吃饭。”
陆渊怔了怔,转头看向玄关的镜子,他的眼睛变回了黑色。
陆渊,“你做了什么?”
利维坦慢条斯理地拆开豆浆,头也不抬:“藏色。”
“藏色?”
“黑瞳更安全。”利维坦打断他,指尖轻点陆渊的眼睑,“除非情绪剧烈波动,否则不会被发现。”
利维坦坐在餐桌前,修长的手指捏着吸管,慢悠悠地戳进豆浆杯里。“只是暂时的视觉欺骗。”
他啜饮一口,眉头立刻皱起,“太甜了。”
陆渊走过来,双手撑在利维坦两侧的桌沿,将他困在椅背与自己之间:“为什么这么做?”
利维坦抬眸,“你不是要出去工作?”
陆渊不好意思道,“刚刚已经辞职了。”
利维坦看着他,勾起唇角,阴阳怪气地模仿陆渊曾经说过的话:“‘我出来混,也是有尊严的’”
“”陆渊耳根发烫,但还是俯身蹭着利维的颈脖:“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是打工。”陆渊低声说,“现在是跟你混。”
利维坦挑眉:“哦?”
“打工要尊严。”陆渊盯着他的眼睛,“跟你,”他忽然凑近,在利维坦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要你就够了。”
利维坦眯起眼,正要说话,陆渊已经直起身,顺手捞起那杯被嫌弃太甜的豆浆,就着利维坦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大口。
陆渊笑得狡黠,“确实甜,但还不错。”
利维坦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拽住陆渊的衣领,把人拉回来。“既然辞职了,”他在陆渊耳边轻声道,呼吸拂过皮肤,“就好好待在家。”
陆渊喉结滚动:“遵命,陛下,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先”准备一下。
陆渊抓住他的手腕:“那你呢?”
利维坦挑眉:“我?”
“你的眼睛。”陆渊低声道,
利维坦冷着脸说:“陆渊,聪明一点。”
利维坦的指尖划过陆渊的喉结,在动脉处微微施压:“不该问的,不要好奇。”
陆渊低头抵住他的额头:“可我就想知道你不让我问的事。”
利维坦眯起眼,正要发作,陆渊轻咬他的耳朵,低声说话。
利维坦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给了陆渊一肘,站起身,瞪了他一眼,“今天睡沙发。”
“嘶——”陆渊夸张地倒吸冷气,“谋杀亲夫啊?”
利维坦睡袍领口微微敞开,殷红的吻痕在雪白的皮肤上红得刺目。“沙发,或者窗外,选一个。”
陆渊委屈道,“昨晚你咬我肩膀的时候,可没这么凶”
“闭嘴!”
“沙发?”陆渊挑眉,不但没退,反而往前一步,指尖勾住利维坦的衣领,“你确定不是想让我半夜溜进卧室?”
利维坦眯眼:“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陆渊突然压低声音,指腹蹭过他锁骨上未消的咬痕,“你锁门也没用。”
利维坦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圈,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给陆渊脸了,现在就蹬鼻子上脸
厨房的玻璃杯集体炸裂,冰箱摇摇晃晃,里面的可乐罐接二连三滚出来,掉在地上。
莫莫的头骨咕噜噜从厨房一路滚到客厅,鬼火瞳孔疯狂跳蹿:“地震了!救命啊!谁来救救我这个小可怜!”
陆渊、利维坦:“”
陆渊弯腰捡起莫莫的头骨,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没地震,主子在发脾气。”
莫莫的鬼火“噗”地涨大:“那更可怕了好吗!”
利维坦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人一猫。
莫莫瞬间安静如鸡,头骨自动滚回客厅角落,还不忘用下巴顶起抱枕盖住自己。
陆渊忍笑,凑到利维坦身后,“真生气了?”
利维坦冷哼一声,转身回房间。
莫莫的头骨在客厅发出绝望的呐喊:“一定要殃及我吗?加百列家我也进不去啊,我还是回地狱种蘑菇吧。”
“我的可乐邦邦硬!”
客厅时钟指向下午三点。陆渊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耳朵却竖得老高,卧室门缝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偶尔的闷哼和低骂。
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昨晚利维坦在他身下时就是这样
杂志被扔到一边,陆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呼吸不自觉地加快。
门没锁,他悄悄推开一条缝,溜进去趁机从后面抱住利维坦,嘴唇贴上那截露在衣领外的白皙脖颈:“这么想我啊?一个人偷偷”
“啊!”利维坦浑身一抖,手滑按错了技能,瞬间暴毙。屏幕变成暗的同时,陆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利维坦一个过肩摔把他扔到了床上。
维坦扯下耳机,吼道,“你发什么癫!”
陆渊仰躺在床上,看着利维坦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凌乱的发丝,还有随着急促呼吸起伏的胸膛。
游戏耳机歪在一边,里面传出模糊的叫骂声。虽然知道利维坦会骂人也爱打游戏,但这个画面实在太反差了。
“你在打游戏?”陆渊眼神飘忽不定,解释道,“我还以为”
利维坦眯起眼睛:“以为什么?”
“以为你在”陆渊暧昧地挑眉,换来利维坦一记枕头暴击。
陆渊侧躺在凌乱的被单上,手肘支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激情开麦的利维坦。
利维坦穿着陆渊的宽松T恤,领口随着激烈的操作滑到肩头,露出昨晚留下的吻痕。
“看什么看?”利维坦突然转头,“去,给我拿冰可乐。”
陆渊笑着凑过去,趁机亲了亲他脸颊:“遵命,我的陛下。”
利维坦一脚踹开他,继续游戏。
厨房里,陆渊打开冰箱时忍不住笑出声。
陆渊拿着可乐回到卧室,利维坦刚好赢下游戏。
利维坦得意地扬起下巴,接过可乐灌了一大口:“看,这才是真正的carry全场。”
陆渊突然伸手擦掉他嘴角的可乐渍:“嗯,我的陛下最厉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陆渊躺在沙发上笑,顺手摸出手机,给玛门发了条消息:急,求问,怎么哄生气的利维,在线等。
玛门秒回:打钱
陆渊:?
玛门:打给我,我帮你雇别西卜当替死鬼
陆渊:,地狱同事的爱,真是令人感动。
别西卜:你清高,你了不起,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哇?讲话喷子!!再说,不能直接雇佣我吗?为什么要联系奸商。
玛门:我要吃回扣。[墨镜]
第103章 撒娇男人最好命
陆渊忍不住笑出声, “打个游戏而已,这么认真?”
利维坦根本没理陆渊。
陆渊:“”他好像突然知道利维坦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了。
1. 睡觉2. 打架 3. 骂人(每天醒来随即挑选幸运儿,要是红温就单杀对面) 4. 打游戏
永恒的生命是这么消磨的?!
陆渊躺在床上看着他打游戏, 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再次醒来发现天都黑了。
深夜利维坦心满意足地准备再开一把,转头发现陆渊正盯着他, 眼神复杂。
“怎么?”他挑眉。
陆渊缓缓开口:“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是魔王了。”
利维坦:“?”
陆渊:“正常人没你这么缺德。”
陆渊突然想起之前在游戏里遇到的一个ID:“纯情蟑螂火辣辣”
操作风骚, 走位嚣张, 骂人词汇量极其丰富, 甚至和利维坦对喷过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后来才知道,那可能路西法小号。
陆渊:“”
行吧,地狱高层的精神状态果然都很超前。
陆渊看着他ID叫“线下单杀可查”。
陆渊叹了口气, 伸手按掉显示器:“别玩了, 陪我。”
利维坦说:“我不想在愉悦的时候扇你。”
陆渊无辜眨眼:“你打游戏的样子很可爱。”
“”
下一秒,陆渊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现在呢?”利维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可爱吗?”
陆渊抹了把脸,突然伸手把人拽进怀里:“更可爱了。”
“你是m?”
陆渊趁机搂住他的腰翻身反制, “不是。”说着低头去吻那对张合的唇,被利维坦偏头躲开。
陆渊:“?”
利维坦趁他愣神的瞬间, 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一个翻身直接把人压住。
“被冰水浇还笑得出来。”他居高临下地审视陆渊。
“现在被我压着, ”他俯身, 呼吸扫过陆渊的喉结, “你是不是更兴奋了?”
陆渊:“”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糟糕, 被反杀了。
利维坦重新举起手机:“陪伴结束, 别打扰我。”
“我不比游戏有意思?”陆渊抢过手机,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就这么打游戏度过?”
利维坦头也不回:“不然?”
陆渊:“”
“利维,”他拉起利维坦的手蹭了蹭,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明天我们去爬山吧?”
“爬山?”利维坦手指一顿,皱眉:“你脑子锈了?”
陆渊点头:“嗯,就城郊的山,看日出日落。”
利维坦:“不去。”
“为什么?”
“无聊。”
恶魔的休闲生活: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打游戏绝不出门。
但陆渊是谁?他可是能把嫉妒魔王哄上床的男人,他伸手环住利维坦的腰,声音放软:“陪我去嘛~”
“滚远点。”
陆渊继续软磨硬泡,手指悄悄滑进利维坦的衣领,指腹蹭过他的锁骨,“我想去,我们都没有深刻的回忆。”
“不要。”
陆渊继续蹭他:“就一次?我背你上山都行。”
利维坦:“你认真的?”
陆渊:“超认真。”
利维坦缓缓转过头,“你是在色诱我去爬山吗?”
陆渊眨眨眼,笑得无辜:“有效吗?”
利维坦摘下耳机,“你要那么想去行吧。”
次日利维坦戴着墨镜,一脸不爽地站在山脚下。
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他今天穿了件浅色运动外套,墨镜遮掩异瞳。
“你带了五瓶水?”利维坦瞥了眼他的背包,语气嫌弃,“我们是去爬山,不是横穿沙漠。”
陆渊调整着护膝,理直气壮:“山上物价贵,而且,”他压低声音,“五瓶水横穿沙漠,第七天就成干尸了。”
利维坦嗤笑一声,把门票拍在他胸口:“带路吧,导游先生。”
陆渊笑眯眯地递给他一瓶水:“陛下,加油,爬到山顶有奖励。”
利维坦挑眉:“是奖励我?还是奖励你?”
“嘿嘿!”陆渊凑到他耳边。
利维坦冷哼一声:“幼稚。”
然后迈步就往山上走。
前半程,岁月静好。
冬日寒霜飞舞,两人并肩走在石板台阶上。
利维坦还在看风景,陆渊偷偷弯腰喘气。
陆渊的背包上精致的小鲸鱼挂饰突然松脱,滚落台阶。
一只修长的手已经先一步拾起,递了过来。
“谢谢。”陆渊抬头,道谢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面前是张熟悉的脸,纪衡,加百列的“侄子”。
对方礼貌微笑,眼神干净又陌生:“不客气。”
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登山的人群中。
陆渊盯着纪衡的背影,凑近利维坦,好奇道,“加百列为什么要干预他的记忆”
利维坦瞥了一眼纪衡消失的方向,“你不会觉得大天使长无聊到真来人间带小孩吧?”
陆渊抿唇:“我知道,但你什么都不跟我讲。”他有些委屈,指尖勾住利维坦的小指,“昨天你还让我别多事。”
利维坦开始选择性失忆:“有吗?”
陆渊盯着他,拽住他的袖口,声音又软了几分:“心肝宝贝,我也想进入你的世界。”
“”利维坦原本想讽刺的话卡在喉咙里,别过脸,“也没什么。”
利维坦沉默了一会儿,望向远处的云海,终于开口:“创世之初,天使间的斗争并不比恶魔少。”
“恶魔内斗是战争鲜血,而天使,与自己的兄弟姐妹相争,只为获得神的偏爱。”
“他们什么都比,声乐、力量、美貌、知识、诗歌和炽天使相比,这些努力,毫无意义。”
“那时炽天使不止七位,但‘七常侍’的位置只有七个。”
陆渊听得入神:“加百列也是其中之一?那他还挺厉害。”
利维坦面露不屑:“曾经有传闻,他在七常侍考核里,杀死了自己的兄弟上位。”
陆渊猛地瞪大眼睛:“什么?!”
利维坦点头:“神派遣他去看守卡巴拉生命树。”
“后来,天堂出事,生命树移位,加百列又开始寻找。”
陆渊沉思片刻,突然反应过来:“所以纪衡是生命树?”
利维坦补充:“的果实。”
“原来如此,”陆渊恍然大悟,又问,“那果实有什么用?”
利维坦淡淡道:“衡量善恶的标准,还有审判的权能。”
陆渊:“那什么时候成熟?”
利维坦瞥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陆渊皱眉,意识到什么:“等等,纪衡怎么看都有自我意识,让他去衡量善恶没问题吗?”
利维坦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凭什么觉得一个‘准则’会有意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以人形存在,但只要成熟,就一定会被摘取。”
山风骤起,吹散了利维坦的话音。
所以,纪衡的存在,只是一颗尚未采摘的果实?
而加百列是在等它成熟?
陆渊还在想着纪衡的事,眉头不自觉地皱紧。利维坦瞥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低头。
利维坦眯起,眼神冷淡,“你那副表情,要让我以为是什么意思呢?同情他?”
“有点。”陆渊被他捏得有点疼,但还是没躲:“被最信任的人伤害,换谁都不好受,我只是觉得他挺可怜的。”
“你以为加百列对他有感情?”
陆渊顿了顿,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纪衡,孤儿,从小被加百列抚养,性格谦和,甚至有些天真,完全不像一个被当作“工具”培养的存在。
“他们相处了那么久”
“恶魔养宠物也会养出感情,但该杀的时候,照样不会手软。”利维坦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可怜?”利维坦冷笑一声,“你以为加百列等待千年,拎不清职责?还是你觉得,一个被精心培育的‘果实’,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陆渊一怔:“你是说纪衡知道?”
“他知道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与其操心一个工具,不如多关心自己。”
陆渊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我?我能有什么事?”
利维坦没回答,只是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陆渊快走两步追上利维坦,拽住他的袖子:“等等,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关心我自己?”
利维坦停下脚步,盯着陆渊看了两秒,“大哥同情二哥,你连自己都管不明白,倒有闲心可怜别人?”
“我”陆渊一时语塞,随即不服气地反驳,“我怎么就管不明白了?”
利维坦抬手点了点他的胸口:“一个连登山都能累瘫的人类。”手指上移,戳了戳他的额头,“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白痴。”
陆渊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晕头转向:“我不是陆渊吗?就算我跟贝希摩斯可能有点关联,那我还是陆渊吧!”
利维坦松开手,转身继续走:“报应。”
陆渊说:“那你呢?”
利维坦回头,“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了你的‘阻碍’,你会杀我吗?”
利维坦的脚步顿了一下,山风掠过,吹乱了他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神。
“蠢问题。”利维坦只回了这一句,然后继续往前走。
陆渊看着他的背影,傻傻地笑着。
利维坦没有直接否认,反而真实。
第104章 日落八分钟
两小时后, 人间惨剧。
“呼等等我”陆渊扶着膝盖,他的小腿肌肉突突直跳,肺像是被火烧一样疼。抬头一看, 利维坦正站在上方二十级台阶处,连呼吸都没乱,墨镜下的脸清爽得像是刚出门散步。
“你这也不行啊。”利维坦慢悠悠地走下来, 语气揶揄, “早知道昨晚就让你歇着。”
“!!!”陆渊猛地直起腰:“谁累了!”他咬牙跨上两级台阶, 腿却软得差点跪下, “我是怕你想歇会儿,我不止能走,还能跑起来!”
说完, 他真的悲壮地冲刺了十几步, 然后在转弯处扶着山壁大喘气。
利维坦踱步跟上,摘下墨镜,“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
陆渊,有被羞辱到。
他恶狠狠地灌了半瓶水, 把空瓶丢进垃圾桶:“不用!我”
话音未落,陆渊的脚绊到突起的树根, 整个人往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利维坦已经闪到他面前, 稳稳接住了他。
“投怀送抱?”利维坦挑眉, “新战术?”
陆渊红着脸挣脱:“意外!”
利维坦叹了口气, 伸手拿过他的背包:“转身。”
“干嘛?”
“再问就真抱你上去了。”
陆渊不情不愿地转身, 下一秒, 利维坦的手按在他的后腰上。一股清凉的力量渗入肌肉, 酸痛感瞬间减轻了大半。
“这是?”
“临时强化, 只能维持一小时,如果一小时后还没到山顶,我就把你变成背包挂件带上去。”
陆渊活动腿脚,轻松不少,突然偷袭亲了下利维坦的嘴角:“谢了,不过,我知道你舍不得。”
利维坦僵了一秒,随即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
山顶的风很大,陆渊瘫坐在观景台的长椅上,双腿发软,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霞,遗憾地笑了笑:“还是没赶上完整的日落。”
利维坦站在他身旁,墨镜已经摘了下来,看着渐暗的天光,他低头看了眼累得半死的陆渊,“你原本的目标不是看日落?”
“是啊。”陆渊仰头冲他笑,“但日落又不是只有‘看到’才算数。”
利维坦挑眉,显然对他的歪理不感兴趣,走去了栏杆边缘,背对着陆渊吹风。
陆渊瘫在长椅上,看着利维坦倚在栏杆边的背影,暮色如熔金倾泻,他的头发在晚风中扬起,发梢沾着光,美得像幅油画。
“利维!”他举起手机,“看这边!”
利维坦转身的瞬间,陆渊按下快门,照片里的他微微皱眉,眉眼温柔,而他身后,是整片燃烧的晚霞。
“删了。”利维坦走过来伸手要手机。
陆渊把手机藏到身后:“不删,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纪念,我要设成屏保。”
“第一次约会就把自己累成狗的人类,”利维坦哼了一声,却任由陆渊搂住他的腰,“下次还是打游戏吧。”
陆渊笑着靠在他肩上:“我还有好多地方想跟你一起去。”
利维坦,“你今晚想睡浴缸?”
山风拂过相拥的身影。
“你知道‘落日八分钟效应’吗?”陆渊突然问。
利维坦侧眸看他,摇头。
陆渊笑了,指着天边最后一缕橘红色的光:“因为地球和太阳的距离,光传到我们这里需要八分钟。”
陆渊微喘着,“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日落,其实是八分钟前的太阳。”
利维坦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也就是说,”陆渊转过头,看向他,“在这过去的八分钟里,我们看到的晚霞,是独属于我们的‘永恒’。”
“在那八分钟里,你真正属于我,只属于我。”
利维坦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人类就喜欢给自然现象赋予意义。”
陆渊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那恶魔呢?恶魔会怎么形容日落?”
利维坦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光延迟的现象。”
陆渊笑了出来:“真没浪漫细胞。”
利维坦瞥他一眼:“浪漫能让你腿不酸?”
“不能。”陆渊理直气壮,“但能让我心情好。”
利维坦懒得理他,站起身,伸手拽了他一把:“走了,再晚山路就黑了。”
陆渊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腿还是软的,差点又栽下去,被利维坦一把扶住,他顺势靠在利维坦身上,笑嘻嘻地说:“要不你背我下去?”
利维坦冷笑:“你想再体验一次‘光延迟的假象’?我可以让你自由落体,八分钟后你就能感受到‘永恒的着陆’。”
陆渊:“”
但最终,利维坦还是扶着他慢慢走下山。
陆渊走得很慢,利维坦也没催他,只是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重量。
“利维。”陆渊突然开口。
“嗯?”
“下次我们去看日出吧。”
利维坦侧眸看他:“你又想折腾什么?”
陆渊狡黠地笑着:“日出的光也是八分钟前的,但至少,”他顿了顿,“我们可以一起等一个‘未来’。”
利维坦沉默了一会儿,“随你。”
但陆渊知道,这就是答应的意思。
远处,落日余晖染红云层,八分钟前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
利维坦忽然开口:“就像你说的‘落日八分钟’,有些东西,注定是延迟的、被动的,甚至不由自己掌控。”
陆渊看着他,轻声问:“那你呢?你的‘永恒’里……有被动接受的部分吗?”
利维坦沉默了会:“你是我八分钟前的落日,也是我七千年来,唯一的报应(唯一触手可及的光)。”
陆渊撇嘴:“我还什么都没干,一天报应报应,你就那么嫌弃我?”
“嗯。”
山道两旁的灯一盏盏亮起。
下山后,陆渊的腿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他几乎是挂在利维坦身上,一步一挪地走进山顶酒店的大堂。
前台小姐微笑着递来房卡,表情微妙,目光在他们之间地停留了,“您的房间在五楼,电梯在右侧。”
“谢谢。”陆渊虚弱地接过房卡,刚想往前走,小腿肌肉就猛地一抽,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利维坦瞥了他一眼,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他带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利维坦评价道,“丢人。”
陆渊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肩上:“魔王大人,体谅一下凡人的肉体凡胎。”
利维坦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回到房间,陆渊直接瘫在了床上。
“我的腿,不是我的了!”他哀嚎一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连手指都不想动。
利维坦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略带嫌弃:“就这点运动量,你昨晚还敢说‘不累’?”
陆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我哪知道你会作弊。”
利维坦挑眉:“人不行还怪路不平?”
“你连汗都没出!”陆渊抬头控诉。
“那是你太弱。”
“”
陆渊无言以对,干脆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可怜巴巴地看着利维坦:“帮我揉揉?”
利维坦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按上他的小腿。
“嘶——轻点!”陆渊猛地缩了一下。
“忍着。”利维坦语气冷淡,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些。
利维坦指尖微凉,顺着肌肉线条缓缓按压,力道恰到好处。陆渊起初还疼得龇牙咧嘴,但渐渐地,酸痛感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
“你还会按摩?”陆渊有些惊讶。
利维坦冷哼一声:“没有,谁配。”
陆渊笑了:“那我学了给你按。”
利维坦抬眸看他,“以后再说。”
陆渊假装没听见,舒服地闭上眼睛:“再往上一点,对,就是那里”
利维坦的手顿了顿,随即冷笑一声:“你当我是按摩店的?”
“哪家按摩店有魔王服务?”陆渊睁开一只眼,“我这是VIP待遇。”
利维坦懒得理他,继续帮他揉着腿。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陆渊偶尔的轻哼和窗外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陆渊突然开口:“利维。”
“嗯?”
“谢谢。”
“知道就记着,别整天说我对你不好。”
陆渊瘫在床上哼哼唧唧,手指勾着利维坦的衣角,一副虚弱到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样子,“好累啊~要亲亲才能动。”
利维坦突然重重捶了他一下,眼神冷淡:“演够了没?”
陆渊的“痛苦”表情瞬间凝固:“啊?”
利维坦:“你肌肉僵硬程度和呼吸频率不对,装也装得像一点。”
陆渊:“”被、被看穿了?!
他眨了眨眼,干脆不装了,一个翻身坐起来,笑嘻嘻地凑近:“那谢谢你配合我。”
利维坦轻哼一声,“你要在那么烦人,过不了几天就要分手了。”
“啊??!不分嘛~“陆渊忽然想起什么,戳了戳利维坦的手臂:“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利维坦瞥他一眼:“完美的。”
陆渊:“具体点?”
利维坦思考两秒,淡淡道:“非常完美。”
陆渊:“”听君一席话,如停一席话。
第105章 蛄蛹者
陆渊沉默几秒, 突然一个猛扑把利维坦按倒在床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笑得嚣张:
“巧了, 我全符合——‘非常完美’。”
“你看,长得帅,体力好, 还特别会哄你开心。”
利维坦面无表情, “开心?!不心梗都算我心态好, 现在就给你挂明天一早的专家号。”
“挂什么号?”
“自恋也算妄想病症。”
陆渊亲他一口:“不用, 你就是我的药。”
利维坦:“”有被土到了,但莫名没推开,他伸手捏住陆渊的脸:“谁给你的自信?”
陆渊低头亲他一口:“你啊。”
利维坦:“”全项达标率:10%, 靠脸皮厚度补足90%
“滚。”利维坦推开人, 然后拿上浴袍进去了。
陆渊站起,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转悠,忽然发现床头墙上有个不明开关。
这是什么?灯?空调?窗帘?
他随手一按,“唰。”
浴室的磨砂玻璃瞬间变得清晰如无物, 利维坦的身影一览无余。
陆渊:“?!”
他猛地别过脸,耳朵瞬间烧红, 但三秒后又理直气壮地转回来:摸都摸过了, 看看怎么了!
热水氤氲中, 利维坦忽然感觉后背一阵灼热的视线。
他缓缓转头, 透过“透明”的玻璃门, 对上了陆渊直勾勾的目光。
利维坦:“”
陆渊毫不心虚地挥手:“嗨~”
利维坦眯起眼, 整面玻璃突然结冰, 厚厚的冰层彻底隔绝了视线。
陆渊:“小气。”
十分钟后, 利维坦擦着头发走出来, 身上松松垮垮披着浴袍,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
陆渊的视线立刻黏了上去。
利维坦说:“看够了吗?”
陆渊诚实摇头:“没有。”
利维坦把他拽起来,推进浴室:“换你洗。”
陆渊还没反应过来,浴室玻璃从内部变成了全透明!
利维坦抱臂靠在门外,慢悠悠道:“公平起见,我也看看。”
陆渊:“?!”糟糕,玩脱了!
“怎么?”利维坦挑眉,“刚刚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
陆渊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搭在衣领上,突然有点怂:“你确定要这样?”
利维坦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公平。”
“”
陆渊深吸一口气,心想:行,玩我是吧?
他干脆利落地扯掉上衣,故意放慢动作,让布料从肩膀滑落,再慢条斯理地去解裤扣。
陆渊打开浴霸,瞬间打湿了他的黑发,水珠顺着胸膛滑下。他故意侧过身,让水流勾勒出腰腹的线条,再慢悠悠地挤沐浴露,泡沫在掌心揉开,顺着脖颈、锁骨一路往下。
“哗啦!”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陆渊站在淋浴间里,满手泡沫,摆了半天pose,一抬眼。
利维坦正靠在浴室外的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操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渊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陆渊眯起眼睛,故意把水温调冷了些。浴室的雾气消失了很多,冰凉的水珠溅到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利维坦依然无动于衷,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神就没离开手机屏幕。
陆渊不甘心地关掉水,湿漉漉地走到玻璃前,用力敲了敲,声音带着委屈,“利维!”
利维坦这才慢悠悠地抬眼,眼里满是戏谑:“洗完了?”
“你根本没看!”陆渊指控道。
利维坦耸耸肩:“看了啊。”他晃了晃手机,“刚打完一局。”
“”陆渊咬牙切齿,“不是说好公平吗?”
利维坦趁着角色死亡时回他,“这不在看吗?”
陆渊站在原地,水滴顺着发梢滴落,他看着利维坦重新投入游戏,突然笑了:“利维。”
“嗯?”
利维坦的手上动作没停。
陆渊,“我重要还是游戏重要?”
屏幕上的角色瞬间暴毙,利维坦终于抬头,“妃跟正宫比起来了。”
“”陆渊为了挽回自尊,强硬解释,“你是不是害羞了?不好意思看。”
利维坦眸子斜睨过来,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在会害羞的年纪,你在哪吹风都不知道。”
陆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利维坦回头,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身上又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他的脸上。
陆渊挑眉看向利维坦,语气带着挑衅的得意,“满意吗?”
利维坦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道:“快了“
陆渊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向利维坦,表情从自信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快了’是什么意思??”
无人理会。
“”杀人诛心!物理心理双重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洗完后猛地拉开门,大步走向床边,抢过手机,掐着利维坦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睥睨扫着他,声音冷冽:“解释。”
“?”利维坦好像看到了他眼底的金光,随即化作玩味的笑意,“解释?分不清大小王了,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陆渊说:“驳回。”
利维坦一记膝击顶在陆渊腹部,直接把他掀翻在床上。陆渊闷哼一声,强忍着疼,反手扣住利维坦的手腕按在头顶,翻身压上去,“谁是妃?谁是正宫?”
利维坦挑眉,抬脚抵住他的腰:“你说呢?”
两人僵持不下,床单在厮打中皱成一团,枕头飞出去砸翻了台灯,房间里一片狼藉。
陆渊喘着粗气,把利维坦按在身下,低头咬住他的耳尖:“游戏能这样?”
利维坦缠住他的腰,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就这点本事?”
陆渊突然发力,腰腹一挺,直接反客为主,把利维坦按在身下。
“现在呢?”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利维坦的,呼吸交错。
利维坦盯着他眼底未褪的金光,笑了,“贝希摩斯的力量就用在这上面?”
陆渊:“不然呢?”
利维坦:“浪费。”
陆渊舔了舔被撞疼的嘴唇,猛地仰头,吻了上去。
利维坦:“?!”
“砰!”
陆渊被一脚踹下床,利维坦冷着脸擦嘴:“偷袭?”
陆渊坐在地毯上,笑得放肆:“你输了。”
利维坦:“?”
陆渊指了指手机,“GAME OVER”
利维坦:“”
整张床被冰封,陆渊直接被冻成了人形冰雕。
利维坦优雅地起身,捡起手机:“心情好了再放。”
被冻住的陆渊:报复,虽迟但到。
一局结束,利维坦还是解了冻,把陆渊用被子裹成蚕蛹,只露出个炸毛的脑袋。
黑暗中,陆渊蛄蛹着凑过去:“真的快了?”
回应他的是利维坦的肘击。
陆渊黯然伤神,默默转身背对着利维坦,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自闭的毛毛虫,“呜呜呜~”
利维坦瞥了一眼床上那团“怨念集合体“,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继续低头打游戏。
房间里只剩下屏幕敲击声和陆渊故意加重的呼吸声。
十分钟后,陆渊偷偷往后瞄了一眼,利维坦正专注打游戏,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陆渊:“”更气了!
他翻了个身,故意把被子全卷走,让利维坦那边空荡荡的。
利维坦依然没反应。
二十分钟后,陆渊又偷偷往后看。
利维坦已经打完一局,正懒洋洋地划着手机,甚至悠闲地喝了口酒店送的柠檬水。
陆渊:“”这日子没法过了!
凌晨两点,利维坦刚放下手机准备睡觉,感觉腰间一紧,陆渊不知什么时候滚了过来,手臂死死搂住他的腰,腿还压在他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他,嘴里嘟囔着梦话:“快了也是你的,不准找别人。”
利维坦:“”
他低头看了看陆渊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被锁死的手脚,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
算了,跟傻子计较什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陆渊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在利维坦手臂上,而对方早就醒了,正垂眸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陆渊瞬间清醒,猛地坐起来:“你昨晚是不是偷偷抱我了?!”
利维坦淡定起身:“是你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
陆渊:“”可恶!输得更彻底了!他咬牙切齿地扑过去:“那再抱一次!”
利维坦单手抵住他的额头,无情推开:“滚去刷牙。”
陆渊轻轻蹭过去,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那你害羞是什么样的?”
“你这辈子应该是看不到了。”利维坦面无表情地说。
陆渊不依不饶地缠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腰:“说说嘛,耳朵会红吗?会躲起来吗?还是会嗷!”
利维坦一个肘击让他松了手。
“再多问一句”,利维坦说:“我就让你体验下什么叫害羞致死。”
陆渊眨巴着眼睛,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羞耻心哪有你重要?”
他伸手拉住利维坦的手腕,轻轻一拽。利维坦没防备,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了床边。
“干什么?”利维坦皱眉。
陆渊没回答,只是拉着他的手,缓缓贴在自己的左胸口。那里,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
“那我的心为你跳,好吗?”他轻声说。
利维坦的手掌下,那颗心脏的节奏清晰可闻。一下,一下。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许久,利维坦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陆渊,蠢货。”
陆渊笑了,把他的手按得更紧:“那你可得看好了。”
利维坦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第106章 人品不行还是身体不行
两人离开酒店, 乘车回到公寓。
路过楼下街道,一家新开的健身房门口,穿着紧身运动服的教练正热情地发着传单。
“先生, 健身了解一下?新店开业,优惠力度很大!”教练拦住他们,目光在利维坦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给了陆渊宣传单, 还故意眨了一下眼睛。
利维坦连眼神都没给, 直接绕过:“不需要。”
陆渊笑着摆摆手:“他比较宅。”
陆渊接过宣传单, 转手丢在垃圾桶里。
他们来得巧,电梯刚好在这一层。
陆渊按下楼层,翻了一下包, 对着利维说, “你先上去吧,我去买点菜。”
利维坦瞥他一眼:“冰箱里还有。”
“啊那我去买点水果。”
利维坦眯眼:“你慌什么?”
陆渊:“我慌什么?”
利维坦看着陆渊心虚的表情,笑而不语,但还是没有戳破他。
公寓阳台, 利维坦倚着栏杆,垂眸看着楼下健身房门口的身影, 唇角微扬, “蠢货。”
十分钟后, 健身房前台, 教练看着去而复返的陆渊, 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陆渊摸了摸鼻子, 有点尴尬:“很明显?”
教练递过表格:“男人嘛, 都懂。”
“先生身材已经这么好了, “教练打量着陆渊的宽肩窄腰, 鼓胀的T恤下隐约的肌肉轮廓,“您不是新手,基础好,坚持练,保准效果非凡啊!您有什么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