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在会员卡申请表上填写下信息:“全身增肌”。
陆渊咬牙补充:“尤其是下肢。”
教练拍拍他的肩:“放心,三个月,保你脱胎换骨。”
陆渊笑笑,没说话。
“先做个体测吧。”教练带他去了器械区。
两小时后,陆渊满头大汗地从跑步机上下来。教练拿着体测表,表情复杂地看着陆渊:“先生,您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好,你健身一定很有天赋。”
陆渊擦着汗,“还能再练。”
教练欲言又止:“您要不休息一下。”
陆渊咬牙正擦着汗,手机突然响了,是利维坦的消息:“菜呢?去异次元买的?”
陆渊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他赶紧回复:“马上回来!”
匆匆冲了个澡,陆渊拎着临时在超市买的菜回到家。
推开门,利维坦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不抬:“买个菜要两小时?”
“呃,超市人多。”陆渊把袋子放进厨房,心虚地转移话题,“晚上吃火锅怎么样?”
利维坦终于抬起头:“我要出门,你自己解决。”
陆渊立刻拦住他:“去哪?我也去!”
利维坦唇角一勾,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酒吧,点几个男模。”
“不准去!你男朋友还在呢。”陆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利维坦冷笑:“自己身上的沐浴露味都没散?管我?”抬眼逼视,“那你干嘛去了?”
陆渊僵在原地,脑子一抽:“我出轨了。”
静
“哦?”利维坦点点头,“那正好,各玩各的,你拦我干什么?”
陆渊一个健步拦住门,不让利维坦出门。
“滚。”
“我骗你的!”
“我去健身房了!真没出轨,不要去找别人。”掏出手机怼到利维坦面前,“体测报告!你看!”
利维坦盯着报告,陆渊推到墙上:“所以,”手指按在他腹肌上,“你背着我去讨好别人?”
“没有,不是你觉得”陆渊的声音越来越小:“快了”
“你觉得靠这种地方能练出来什么?”
陆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利维坦按在了墙上。
“不是!”陆渊急忙否认,小声嘀咕,“我就是,想变得更强一点”
利维坦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随你。”
他转身回到沙发上,重新拿起手柄,陆渊站在原地,胸口闷闷的,他走过去,蹲在利维坦面前,“生气了?”
“没。”利维坦专注地盯着屏幕,“只是觉得你蠢。”
“”
“这么努力,是想证明什么?”
陆渊耳根发烫,嘴硬说:“健康生活。”
“健康生活?那你第一步应该是禁欲。”
“不要,我有那么惹火的心肝禁不了一点。”
利维坦,“与其去练肌肉,不如想办法学会控制贝希摩斯的力量。”
“我又没学过,你也不教。”
利维坦终于看了他一眼,“让莫莫先教你简单的。”
陆渊愣住。
反应过来:“莫莫?”
利维坦头也不抬地继续打游戏:“它虽然是个废物,但教初学者够了。”
“你确定?”陆渊想了一下莫莫不着调的样子,怎么看都不靠谱。
利维坦,“你有意见?”
“没有!”陆渊立刻举手投降,“我绝对没有。”
利维坦轻哼一声。
陆渊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陆渊:“”敢情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他自己开口?
莫莫被利维坦的魔力从冰箱里拎出来,它因为偷吃布丁被冻成了冰坨,一脸懵逼地听完任务,“我??教他??”
利维坦冷眼一扫:“有意见?”
莫莫:“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
莫莫脖子前倾前,“呸”地吐出一本焦黑的羊皮卷,《贝希摩斯之力入门:从零开始驯服你的深渊》??
陆渊,“这书”
莫莫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这书是玛门陛下出的,没有版权纠纷放心看,当事人都没意见,咱们就别纠结了。”
莫莫转向陆渊,瞬间切换成“导师模式”,用爪子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首先,我们要从最基础的魔力感知开始。”
陆渊盘腿坐在地毯上,认真点头。
莫莫:“闭上眼睛,感受你体内的能量流动。”
陆渊闭眼,努力集中注意力,周围的气流集聚陆渊周围。
五分钟后。
莫莫:“你感受到什么了吗?”
陆渊慢慢睁开眼,吐出一口气,“饿。”
莫莫:“”
利维坦差点憋不住笑,翻了个白眼,“果然废物只能教得更废物。”
莫莫:“主人!这不能怪我!他根本静不下心!”
陆渊无辜眨眼:“要不换个方法?”
利维坦站起身,走到陆渊面前,伸手按住他的额头:“闭嘴,集中。”
冰凉的触感让陆渊一颤,下一秒,他看见自己的皮肤下浮现出幽蓝的契约纹路,如同活物般蜿蜒流动。
一瞬间,陆渊感觉一股冰凉的力量涌入体内,眼前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
“这是”
“贝希摩斯的力量。”利维坦收回手,“现在,试着控制它。”
陆渊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眼。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金色丝线,并尝试用意识去触碰。
“轰!”
客厅的吊灯突然炸了。
莫莫:“啊啊啊!我的骨头!!”
利维坦抬手一挥,魔力瞬间包裹住四散的玻璃碎片,他看向陆渊“还不错,至少没把房子拆了。”
陆渊喘着气,一脸期待地看着利维,“有奖励吗?”
“可以,你闭上眼睛。”陆渊闭上眼睛,感觉到利维越靠越进,嘴角的笑根本压制住,莫莫有眼力见的转过头。
利维坦伸手抚上陆渊的脸,故意把气息吐在陆渊身上。
陆渊想象的吻没有,只听见“咚”的一声,陆渊应声倒地,抱着头嗷嗷叫。
利维坦恶作剧得逞,脸上洋溢着明媚地笑容,“奖励喜欢吗?”
陆渊有点生气,看见利维坦的笑容一点气也没有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利维坦轻咳一声,转过头,把陆渊拉起来,“今天还要学会收 。”
陆渊借机揩油,“收不回去会怎样?”
利维坦瞥了他一眼:“你会像个人形灯泡一样发光一晚上。”
陆渊:“”
莫莫在一旁疯狂记笔记:《如何避免被闪瞎的108种方法》
当晚陆渊真的变成了“人形灯泡“,利维坦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凌晨三点,陆渊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浑身散发着刺眼的金光,活像一颗行走的LED灯球。
莫莫用爪子挡着眼睛,“大哥,你能不能调暗点?我骨架都要被照透明了。”
陆渊无奈摊手:“书上写的咒语我念不出来啊!”他举起那本书,“这字跟蚯蚓爬的一样!”
莫莫凑近看了看:“这写的明明是‘收敛咒’,你刚才念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卧室门突然打开。
利维坦披着睡袍站在门口,“吵死了。”
陆渊委屈:“我控制不住。”
陆渊身上的金光瞬间被压制成一个手环,利维坦瞪了陆渊一眼,转身就走,“再吵就把你扔阳台当路灯。”
莫莫趁机告状:“主人!他文盲还乱念咒语!”
利维坦瞥了眼地上的书,“学不会?”
陆渊硬着头皮:“再给我两天?”
“行。”利维坦转身前丢下一句,“学成了,约会七天。”
陆渊猛地抬头:“去哪?”
利维坦头也不回:“你定。”
“咚!”门关上了。
陆渊和莫莫面面相觑。
陆渊一把抓起地狱语词典:“莫莫,教我认字!”
陆渊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利维坦丢给他的《贝希摩斯魔力入门(图解版)》。
莫莫蹲在茶几上,困得头骨咔咔响:“你要学会‘收敛,就是把光吸回去。”
陆渊指着一处地方,问道,“这上面写的‘能量内循环’是啥?”
莫莫眯起眼睛努力辨认:“就是呃”莫莫突然瞪大双眼,“等等!你把书拿反了!”
经过三小时折腾:
尝试一:深呼吸憋气,把脸憋红,光更亮了。
尝试二:倒立,吊灯再遭殃。
尝试三:念咒语(自创版),“收收收!”无效。
莫莫崩溃:“你是贝希摩斯不是迪迦奥特曼啊!!”
次日,利维坦睡到自然醒,推开房门,被金光刺得眯眼:“还亮着”
莫莫冲到利维坦脚边,跳进利维坦的怀里。
莫莫委屈道,“主人,不是我不努力,我是真没招了。”
陆渊顶着重度黑眼圈:“我觉得我可能更适合实战教学。”
利维坦捂额,随手对着陆渊指了一下,陆渊身上的光就消失了,“先休息吧,今天学不好,明天没饭吃。”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出轨,利维随口说的玩笑话,陆渊当真了[害羞][害羞]
第107章 无能的丈夫
客厅里, 莫莫用头骨顶着微型投影仪,在墙上投出用恶魔语文字写《贝希摩斯魔力基础原理》PPT。
莫莫,“‘第一章 :如何不把自己炸飞’。”
陆渊盘腿坐在地毯上, 盯着屏幕皱眉:“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鬼画符?”
莫莫爪子一挥,切换幻灯片,墙上出现一行大字:[第一章 :如何不把自己炸飞]。紧接着切换成3D全息投影, 一个模糊的恶魔影像在尝试复杂咒文时, “嘭”地一声炸成了一团五彩斑斓的烟花。
陆渊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这是魔力教程, 不是安全教育警示片?”
“少废话!”莫莫用尾骨尖指着陆渊, “理论结合实践!现在,集中精神,尝试召唤一个最简单的火球!”
陆渊深吸一口气, 表情严肃, 双手在胸前结印,憋了半天,掌心才“噗”地冒出一簇微弱得可怜的小火苗,大小和防风打火机差不多, 还随风摇曳,下一秒就要熄灭。
莫莫眼眶里的幽光瞬间变成“0-0”形状, 它沉默了两秒, 突然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尖尖的彩色生日帽, 戴在自己的头骨上, 然后满客厅乱窜, 骨头架子咔咔作响, 一边蹦跶一边用念经般的语调喊:“祝我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啊~”
“”
陆渊额角青筋跳了跳, 感觉受到了侮辱, 继续咬牙发力, 这次掌心冒出,一根仙女棒,还是快熄灭的那种。
“不对!完全不对!”莫莫一尾巴抽在陆渊手背上,“情绪!要调动情绪!想象一下你最生气的事!用怒火点燃它!”
陆渊盯着掌心微弱的火星,一脸认真,“我很认真在生气了。”
“就这?!”莫莫的骷髅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你这点火气,连隔壁老太太的假发都点不着!主人马上就要出门去点男模了!细狗你到底行不行啊!”
“细狗?!”陆渊猛地指向自己,眼睛瞪圆,不敢置信地重复,“我?!细狗?!”
莫莫环顾四周,“这屋里就三个活物,主人是鲸鱼!我是猫!还有一条舔”
一股莫名的羞恼直冲头顶,陆渊也顾不上什么技巧了,纯粹是被“细、舔狗”几个字气得,全身力量猛地一冲!
火苗“轰”地烧穿了沙发,点燃垂落的窗帘,火势噌地蔓延开来!
“卧槽!”陆渊自己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起抱枕疯狂拍打起火点。
而莫莫因为躲闪不及,骷髅头被气浪冲得卡在了吊灯上,随着吊灯晃晃悠悠,它发出空洞的抗议:“我申请工伤补贴!精神损失和物理位移费!”
利维坦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你们对我的人品有什么误解?我像那种经常点男模?”
不怕死地‘一狗一猫’秒回,“像!”
“嗯?!”利维坦眯起了眼,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
陆渊赶紧丢开烧焦的抱枕,扑过去哄人:“不像不像!绝对不像!是莫莫瞎说的!”
利维坦没理他,目光落在陆渊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陆渊只觉得身上一痒,视线一矮,自己整个人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品种有点像蓝湾牧羊犬,毛皮光滑,体系流畅,但眼神里是了陆式的懵逼。
利维坦对此倒是很满意,他朝那只‘大狗’招了招手走过去。
陆渊不情不愿,磨磨蹭蹭走过去,不会用四条腿走了,成了顺拐,利维弯腰把狗子形态的陆渊抱进怀里,熟练地撸了撸他脑袋和后背的毛,手感还不错。
“既然教学效果不佳,那就换个形态,或许更能领悟魔力的狂野。”利维坦感觉到尾巴扫到自己了,他凑到狗耳朵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威胁:“还不给我认真学?再学不会,你就真当一辈子狗吧。”
陆渊(狗形态):“呜。”
经过一下午的“刻苦”钻研和利维坦“爱的鞭策”(主要是为了避免永久性当狗),临近傍晚,陆渊终于勉强能控制魔力输出,不再是点火就炸的状态,但外形进化是半人半狗的样子,顶着毛茸茸的狗耳朵和一条疯狂摇摆的大尾巴。
他耷拉着耳朵和尾巴,蹭进卧室,找到正靠在床头看书的利维坦。
“利维我知道错了,把我变回去嘛”
利维坦眼皮都没抬,翻过一页书:“看你后续表现。”
陆渊不死心,双手撑在利维坦耳侧,毛茸茸的耳朵蹭过利维坦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试探着问:“你一直不给我变回去难不成,你好这口?”
陆渊声音压低:“利维,你要是真喜欢我这形态其实也不是不行。”他顿了顿,尾巴甚至试探性地、轻轻扫了一下利维坦的小腿,“我我没意见。”
利维坦被他这话气笑了,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把他推开,却没推动。“胡思乱想什么?”他瞪他,“这是惩罚!让你长点记性!”他看着陆渊那副“我都牺牲这么大了你还要怎样”的表情,补充道,“等我觉得你‘乖’了,自然给你解开。”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陆渊不满地嘟囔,脑袋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利维坦的鼻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我觉得我现在就挺乖的。”
利维坦被他这无赖行径弄得没脾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心里其实早就软了,这惩罚本来也就是一时兴起,看他吃瘪的样子觉得有趣。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松口说“明天就给你解开”,陆渊却像是等不及了,或者说误解了他的沉默,以为他还在犹豫。
陆渊眼神一闪,忽然低下头,带着点赌气,又带着点试探,用牙齿轻轻叼住了利维坦睡衣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含糊不清地说:“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
利维坦:“?!”
他看着陆渊像只真正的大型犬一样,用牙齿笨拙地解他扣子,毛茸茸的耳朵还在自己颈边蹭来蹭去,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
这混蛋还真是BT啊!
最终,利维坦还是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没用力):“滚下去!重死了!”
陆渊松开纽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不喜欢?”
利维坦翻书的手一顿。
“噗”的一声轻响,陆渊彻底变成了一个软乎乎的、约莫三十厘米高的狗狗玩偶,掉在利维坦膝上。
然后,利维坦放下书,站起身去翻衣服。他在陆渊(玩偶形态)瞪得圆溜溜的狗狗眼注视下,慢条斯理地,一件件穿戴起来。
那根本不是正经衣服。是镶嵌宝石的胸链,勾勒出紧实腰线的腰链,缠绕在笔直长腿上的腿环,一直连接到脚踝处的细链,以及扣住脚踝的精致脚链。链条环环相扣,肌肤在金属与缝隙间若隐若现,行走间带着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用几条链子进行了一场充满艺术感的捆绑,堪称 “限定版·皇帝的新装”
他甚至还故意在变成玩偶、动弹不得的陆渊面前转了个圈,还抬脚踩在玩偶身上。
“怎么样?”利维坦挑眉。
而此刻,只能看不能动的玩偶陆渊,除了用无辜的狗狗眼瞪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内心疯狂咆哮:(啊啊啊利维你犯规!有本事你把我变回来!你这个魔鬼!放开那些链子让我来!哦不对,就在身上不解也行可恶啊!)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真·无能狂怒の丈夫。
利维坦欣赏够了陆渊(玩偶)那憋屈到极点的眼神,这才心满意足地哼着歌,走去浴室了,留下某个狗狗玩偶在床上独自凌乱,思考着如何尽快“重新做人”以及之后该如何“报复”回来
连续几周鸡飞蛋打的训练周期,利维坦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盘算着什么时候实践一下。
利维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特意给你准备了,惊喜。”
薯片袋“啪嗒”掉在地上,正瘫在沙发上吃薯片的陆渊差点噎住:“啊?我们去哪啊。”
陆渊站在废弃工厂,看向高出的利维坦,“你管这叫惊喜?”
利维坦两手插兜,“有问题吗?”
地面突然裂开猩红缝隙,硫磺味的热浪扑面而来,三头地狱犬直冲陆渊而来,陆渊手忙脚乱地逃跑。
一个驴打滚避开,防护罩仓促展开,却被地狱犬一张拍碎。
“形状控制零分。”
眼看地狱犬的利爪就要抓上陆渊,漫天焦黑花瓣糊了他一脸,居然真起了拖延作用。
利维坦转过身,不在看丢人现眼的陆渊,“这就是你苦练的战斗技巧?”
地狱犬的火焰喷涌而出,原本透明的防护罩焕发光彩,火焰撞上屏障的刹那,被尽数吸收转化。陆渊自己都愣住了,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变化:“我什么时候会这招了?”
利维坦眼色变了,‘晚了?还是早了?又被骗了?以陆渊的天赋看,不应该啊。’
地狱犬被激怒了,它刨着地面,熔岩般的唾液滴落在地面腐蚀出阵阵白烟。陆渊本能地后退半步,脚跟却突然陷入突然软化的泥土,不知何时,他脚下的地面竟变成了流沙般的质地。地狱犬一跃而起,朝着陆渊的脑袋就要咬下去。
一阵尘风起,亮光闪过,路渊消失在原地,地面瞬间硬化成黑曜石般的质地,地狱犬已经变回瑟瑟发抖的幼犬形态,夹着尾巴钻回了裂缝。
寂静。
陆渊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我刚才是不是超帅?”
利维坦出现在陆渊身后,嘲笑道,“青铜玩王者号,早晚被找回。”
陆渊低头:“我知道了,我再去练练。”
利维坦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住,侧眸瞥了他一眼:“不是要出去吗?”
利维坦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今晚查好攻略,明早告诉我。”
陆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利维坦轻哼一声。
晚上,利维坦坐在酒店的床上,“莫莫,陆渊的学习能力如何?”
莫莫嘲笑道,“跟个二傻子差不多,放个火球都能烧到自己头发,盾没撑住三秒,被地狱犬一爪子拍飞,摔进泥坑里还傻笑。”
“不过自学变花、变糖果、变小礼物,能算上天赋异禀,三天掌握七十二种玫瑰幻化术。”
莫莫总结:“综上所述,他可能是个极品恋爱脑,还是晚期,无可救药的那种。”
利维坦沉默了。他确实不了解陆渊,但贝希摩斯是什么混账,还是很清楚,他能去那个地方,就足以说明他就是贝希摩斯,可是那么多年一点力量都没有,陆渊的体能甚至只比常人好些,觉醒虽然被打断,但是不可逆的,那么久了这家伙还跟个没事人样。
好有问题。
莫莫察觉到气氛不对,默默飘远了一点:“主人?”
利维坦:“陆渊学不会战斗魔法,不是因为他蠢。”
莫莫疑惑:“那是因为?”
“要是他根本没想过要杀人,或者又想骗人,那就说得通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传来“咚”的闷响,陆渊正试图用新学的技能给利维坦送夜宵,连人带烤肉撞在窗户上,差点表演自由落体运动。
莫莫长大嘴惊呼:“勇哥啊!十八楼啊,才学就敢玩命,牛。”
利维坦凝视着在窗外手忙脚乱的身影,忽然道:“莫莫,查过陆渊的灵魂档案吗?”
“查不到,难不成住天堂的吗?”
“灵魂也很奇怪,就像凭空产生的。”
烤肉酱顺着玻璃缓缓滑落,映出陆渊傻笑着比爱心的倒影。
利维坦的指尖刺入掌心:“贝希摩斯。”
窗外,陆渊终于爬进阳台,举着香喷喷的肉串:“利维!看!我新学的技能!”
“陆渊。”利维坦起身拽过他衣领,“要不你”还是去死吧。
陆渊眨眨眼,从背后变出一朵冰玫瑰:“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利维坦短暂思考了半秒,直接把人推下了楼。
冰冷的空气疯狂撕扯着陆渊的衣服和头发,灌进他张开的嘴里,十九层楼的高度,城市的轮廓在陆渊四周急速旋转、上升。
那个身影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里,根本没有打算救他。
利维坦。
五脏六腑都被甩进喉咙口的窒息感却比不上陆渊的心疼。
为什么?我都这么听你的话了,我只是想留在你的身边,为什么要这么作践我。
梦里也是这样的坠落,还有模糊的背影。
异色竖瞳,漂亮的非人类
是利维坦,陆渊想起来了,他在梦里也是被利维坦推下,这算是诅咒,还是预言
莫莫的下巴“咔嗒”一声掉在地上,兴奋地飘到窗边,勾着头去看,“他会不会摔成肉酱啊。”
利维坦冷冷道:“他要是没成肉酱,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一道金光从楼下冲天而起,陆渊摇摇晃晃地飞了回来,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朵冰玫瑰,脸上写满了委屈:“利维!谋杀亲夫啊!”
利维坦别过头不去看陆渊,他知道陆渊不会死,现在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心里仅剩的侥幸也荡然无存。
莫莫的头骨转了一圈,小声嘀咕:“这都不死,果然有问题。”
陆渊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冰玫瑰塞进利维坦手里,笑得没心没肺:“别生气嘛,我可没有不听莫莫的话。”
利维坦捏碎那朵玫瑰,伸手扣拉住陆渊的衣领,“陆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
陆渊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利维坦的眼底的杀意渐浓,但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吃饭。”利维坦转身走向餐桌,语气冷淡,“肉都凉了。”
陆渊屁颠屁颠地跟上,完全像个二傻子一样。
莫莫的头骨飘在半空,主人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深夜,陆渊站在利维坦的房门外,手指轻轻敲了敲,声音放软:“利维,我都那么乖了,什么都听你的,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
门内一片寂静。
他又敲了敲,这次带上了点委屈的腔调:“我烤肉都烤糊了,还差点摔死,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依旧没有回应。
陆渊叹了口气,额头抵在门板上,低声嘟囔:“至少告诉我,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沉默。
他等了一会儿,最终垂下肩膀,转身靠在门边坐下,抱着膝盖发呆。
莫莫走过来,犹豫要不要开口。
“别看我。”陆渊闷闷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莫莫蹲在陆渊面前待了一会就走了。
利维坦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那朵冰玫瑰,盯着窗外的夜色,贝希摩斯的名字在他脑海中回荡。
利维坦指尖用力,冰玫瑰“咔嚓”一声碎裂,化作细小的冰晶散落在床单上。
门外,陆渊已经睡着了,他蜷缩在走廊的地毯上,头靠着门框,梦里似乎也不太安稳,眉头微微皱着。
深夜,月光被乌云遮蔽,房间里只剩下月光微弱的虚影。
利维坦闭目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沙沙”
窗帘被夜风轻轻掀起,一道阴影无声地浮现。
来人长发垂落,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瞳透过飘动的窗帘缝隙,直直地注视着床上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连时间都变得缓慢。
利维坦的指尖在被子下微微一动。
黑影慢慢靠近利维坦,在他的床头停下。
利维坦猛地睁眼,威压瞬间爆发!抬手一挥,魔力如利刃般斩向来人!
黑影的长发在夜风中狂舞,魔力在靠近前消散。
“唰!”
窗帘被撕裂,玻璃窗轰然破碎!
但房间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呼啸而过,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利维坦站在床边,眼神阴沉。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利维?!”陆渊揉着撞红的额头,迷迷糊糊地站在门口,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发生什么了?窗户怎么碎了?”
利维坦迅速收敛神色,抬手一挥,破碎的玻璃瞬间复原,窗帘也恢复如初。
“没什么。”他语气平淡,“风太大。”
陆渊狐疑地看了看紧闭的窗户,又看了看利维坦:“可是”
利维坦打断他,“回去睡觉。”
陆渊刚想抗议,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不受控制地发沉。
“等利维你”陆渊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一软,向前栽去。
利维坦把他扔到床上。
“莫莫。”
莫莫立刻从黑暗中浮现:“主人?”
“去找路西法,问‘鲸落的阴影是否已游过他的窗前’。”
莫莫“好的,主人。”化作一道黑幕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受对攻不好是因为前世被骗惨了,预言说攻回来,受就要死,他不想死;对攻好是因为真的很喜欢。[抱抱][抱抱][害羞][害羞][猫头][猫头][红心]
这里的人影其实就是有全部记忆的陆渊,
第108章 蜜月
陆渊翻着旅游收藏, 兴致勃勃地点开一张张照片:“巴黎铁塔?威尼斯运河?还是冰岛极光?”
“没兴趣。”
陆渊抬头:“不是说好了我定吗?怎么一个都不想去?”
“随你去哪。”
陆渊正趴在床上刷机票信息,两条腿在空中晃悠:“经济舱太挤了,商务舱又贵”他转头看向正在打游戏的利维坦, “要不我们”
“不坐飞机。”利维坦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太慢了。”
“可我没坐过嘛。”陆渊翻身坐起来, 眼睛亮晶晶的, “听说飞机餐特别难吃, 空姐会发小毯子, 还有”
“不去。”
“那坐轮船。”
利维坦终于转过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陆渊,“坐轮船为什么不直接游过去。”
“那怎么去?”陆渊眨眨眼, “你该不会要”他做了个空间传送的手势。
利维坦挑眉:“有问题?”
“那”陆渊突然压低声音:“****”
一根冰锥瞬间抵住陆渊的喉咙。
“没听清, 再说一遍。”
陆渊无辜地眨眨眼:“我能接受你在家打游戏七天,怎么就不能同意我这个提案?”他笑得狡黠,“我保证花样不重样。”
利维坦冷哼一声,冰锥化作水雾消散。
“可我想体验一次啊!”陆渊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就一次!我们一起值机,你在安检口等我, 我给你带免税店的巧克力”
利维坦冷着脸说还是松了口, “我没有证件。”
陆渊的笑容僵住了:“啊?”
“证件在房子里, 没了。”利维坦不耐烦地解释。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陆渊慢慢松开手, 低头盯着自己的拖鞋:“好吧。”
他闷闷不乐地继续翻机票页面。
利维坦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几秒, 还是松了口, “有私人飞机。”
陆渊:“不想坐, 我想像正常情侣一样去。”
“要求还挺多“利维坦说:“有备份。”
陆渊咧嘴一笑, 立刻订机票。
利维坦抽出空间里的证件甩给陆渊:“满意了?”
陆渊手忙脚乱地接住, 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利维你最好了!”
“松手。”利维坦嫌弃地推他,“再啰嗦就让你自己飞过去。”
“先买个关子。”陆渊说:“是去看海。”
“那”陆渊突然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尖,压低声音说了句。
陆渊笑着合上手册,他凑近利维坦的身边,“晚上住海边别墅的话”
“陆渊。”
“我闭嘴了。”
利维坦看着陆渊兴冲冲地往行李箱里塞各种可疑物品,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防晒霜”,陆渊一本正经地举起瓶子,“泳裤,还有”
利维坦“啪”地合上箱子:“再废话就改成去北极看极光。”
“我什么都没带。”陆渊立刻举起双手,却在利维坦转身时,偷偷把几个小盒子滑进了口袋。
盒子上写着:水下专用,超薄体验。
机场安检口排着长队,陆渊地推着行箱,利维坦双手插兜站在传送带旁,墨镜遮住了瞳孔,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陆渊小声:“你确定你箱子里没违禁品?”
利维坦冷笑:“我又不是某些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类。”
陆渊默默摸了摸口袋里的“水下专用”小盒子。
陆渊地踏上安检台,“滴滴滴!”金属探测器发出刺耳鸣叫。
“先生,请抬手。”安检员拿着手持探测器扫过陆渊全身,在裤兜处停住,“这里有什么?”
陆渊掏出一串钥匙:“这个?”
“继续。”
又摸出几个硬币。
“还有吗?”
当陆渊从另一个口袋掏出那小盒子时,几个从口袋里溜,一个出正好滑到利维坦脚边。
“”
利维坦低头看了看盒子,缓缓抬头:“”
安检员拿起一个‘水下专用’她突然顿住,耳根微红,“这个可以带。”
后面排队的大叔发出意味深长的咳嗽声。
好不容易过了人身检查,陆渊的登机箱又出了问题。
“先生,请开箱检查。”
安检员还抓起对讲机:“防爆组!B区需要支援!”
“啊?”陆渊傻眼。
五分钟后,陆渊被三名防爆警察围住。
“情趣用品!绝对是情趣用品!”陆渊崩溃大喊,“我男朋友可以作证!”
工作人员问:“你男朋友是谁?”
陆渊抬头才发现利维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影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陆渊。
陆渊:“我”
安检员小姐姐憋着笑递回胸链:“小年轻玩得挺花啊~”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偷笑声,陆渊恨不得钻进传送带。
陆渊抱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箱子落荒而逃,在候机室的沙发上,找到了正在喝咖啡的利维坦。
“你抛弃我!”陆渊控诉。
利维坦看着陆渊灰头土脸地拖着箱子过来,慢条斯理地搅动咖啡:“我不认识携带危险物品的恐怖分子。”
“那是情趣用品!”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陆渊把脸埋进手掌,“天啊,那个安检员大姐看我的眼神”
“这不是你的问题吗?怎么第一次出门,太兴奋了?”
陆渊的耳朵又红了:“反正都有七天?万一酒店用品很差”
登机广播适时响起,拯救了陆渊的羞耻心,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同排的乘客频频侧目,目光在利维坦和陆渊之间来回扫视
空姐递上飞机餐,利维坦瞥了一眼,冷漠推开:“不吃。”
陆渊干笑两声,试图解释:“呃我男朋友有点挑食。”
乘客A小声嘀咕:“挑食?他连餐盒都没打开吧?”
这时,隔壁座的大叔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不是那个咖啡厅的利维坦吗?几个月前超火的!”
利维坦面无表情:“哦,是我。”
乘客B兴奋追问:“怎么不直播了?还有那个小哥别西卜呢?”
利维坦头也不抬,冷淡道:“别西卜往顾客食物里放苍蝇被辞退了。”
陆渊憋着笑接话:“没错,他们现在换职业了。”
大叔更好奇了:“那你们现在干啥工作?”
陆渊眨眨眼,故作神秘:“还没想好,先出门玩几天。”
乘客A偷偷拍照发朋友圈:《偶遇过气网红,CP疑似成真。》
乘客B兴奋:“所以你们是渡蜜月?”
空姐职业微笑:“先生,需要帮您换一份餐吗?”内心OS:这年头网红真难伺候
“不用,谢谢。”
飞机降落在毛里求斯时,利维坦转头看向身边兴奋的陆渊,“海岛?”
“惊喜!” 陆渊凑过来帮他解开安全带,“听说这海里和天空看到的不一样。”
接机的司机是个热情的老先生,一路上用带着克里奥尔语口音的英语介绍景点。陆渊积极回应,利维坦则全程沉默,望着窗外飞逝的椰林和偶尔闪过的碧蓝海面。
酒店面朝印度洋,纯白沙滩几步之遥。陆渊迫不及待地拉开落地窗,海风咸湿气息涌入房间。
“看!那边有海龟保护区,明天我们可以”陆渊转身,话语戛然而止。
利维坦站在房间中央,表情淡淡。
不喜欢?”陆渊走近,手指地勾住利维坦的衣服。
利维坦说:“你开心就好。”
七天的蜜月期转瞬即过。
陆渊在收拾行李时发现利维坦不见了。他找遍酒店,最后在最远那片沙滩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利维坦站在及膝的海水里,背对海岸,头发衣摆被海风扬起。
陆渊没有喊他,只是慢慢走近。海水没过脚踝时,利维坦突然转身,脸上有种陆渊从未见过的表情,沉重得令人心碎。
“利维?”
一滴水珠落在陆渊脸上,咸涩得像泪,但海风太急,分不清是浪花还是别的什么。
“该去机场了。” 利维坦说,声音平静如常。
回程的飞机上,陆渊假装睡着,头靠在利维坦肩上,利维坦没有推开他,只是长久地望着舷窗外的云海。
陆渊伸手去拉他,立马被拍开,他忍不住问:“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冷落我了?”
“嗯。”
又这样,没有解释,没有道歉,陆渊胸口发闷,“听说鲸鱼求偶会唱歌。”
“可以唱给我听吗?”
“不要。”
“为什么?我想听嘛~”
利维坦闭着眼睛说:“安分点。”
陆远:“我可是你的男朋友,你怎么可以那么对我。”
“哦。”
“啊???”陆渊瞬间炸毛:“还不够依你吗?带的‘装备’一个没用,连门都不让我进!”
声音引来前排乘客的回头,他赶紧压低嗓音,“我是不是什么都没说?嗯?”
“闭嘴,懒得理你。”
走廊的灯光明亮,白小白抱着一堆宣传册小跑着追赶前面的男人,印刷精美的“直升机观光套餐”从他怀里滑落在地上。
“哥!等等!” 白小白弯腰捡起宣传单,“还有直升机项目没体验呢!”
男人刹住脚步,血丝充满整个眼瞳:“不看了,没意思。”
白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可不是你非要来毛里求斯的吗?昨天还说要拍水下瀑布的”
“那都是营销骗局!” 男人生气地说:“从上面看根本就是光影把戏,和宣传片完全不一样!”
白小白发现男人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他小心翼翼地问:“但你来之前不就知道,这是透视效果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男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只漏气的气球,“我就是”他抹了把脸,“可能我就是想证明什么”
“我睡觉去了。” 男人一下没了气,刷卡进屋,又硬邦邦地补了句,“抱歉,是我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说景点不好看,他期待非常高,但是亲自到了和想象有落差,从高空和平底看的海洋有一定区别,这里是为了突出剧情,毛里求斯很美丽,很漂亮!![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红心][红心]
第109章 白月光出现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 白小白听到里面传来枕头砸在墙上的闷响。
男人重重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的怒火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疲惫。
他抬起手,摸到眼角湿润的痕迹, 愣了一下, “我有那么难过吗?”
是他自己非要来的, 为此连赶了几天的通告
如果没有那么高的期待, 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
窗外,毛里求斯的夜空繁星点点,海浪声隐约传来。他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仿佛这样就能藏住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那是海洋对天空的一场盛大欺骗,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在地毯上。
陆渊睁眼时,利维坦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调整袖口。
“这么早去哪?”陆渊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闭眼。
利维坦披上外套准备走, “路西法发了个位置。”
路西法?!
陆渊坐起来,“我也要去。”
影视基地的人来人往, 陆渊还试图把翘起的头发压下去。
陆渊再次查看手机定位:“是这吗?”
利维坦望着前方摄影棚, “路西法就在里面。”
“所以路西法到底”
陆渊话没说完, 戴耳机的场务探出头, 举着喇叭喊:“利维坦到了吗?”
陆渊举手:“这里!”
场务一脸不悦, “利维坦先生?你们迟到了十五分钟!”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皱眉, 路西法还给利维坦报了试镜?要不要那么无聊。
利维坦刚要否认, 场务已经急匆匆招手:“快进来!选角导演等很久了!”
摄影棚内冷气开得很足, 陆渊和利维坦穿过一堆灯光设备,隐约听见有人在念台词:“当号角吹响,七者同临”
空气中都是咖啡和发胶的味道。
“这边!” 场务推开一扇贴着“选角室”的门。
房间里有五六个人围着长桌,其中一个金发男子背对门口正在翻资料,听到开门声,转过身。
陆渊才推开门,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浅金的头发,身后利维坦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砰!”
加百列被一记上勾拳击中下巴,接连撞翻四把折叠椅才堪堪停下,一把椅子直接插进了墙里。
“卧槽!” 场务手里的平板掉在地上。
陆渊还没回过神,加百列已经翻身而起,一个肘击砸向利维坦咽喉,利维坦闪身避开,身后的白板被轰出蛛网状裂痕。
“闭嘴吧,眼红怪”
“老古董。”
利维坦扯松领带,“你那张传教脸我看了就烦。”
“卧槽打起来了!”
“快拉架!拉架!”
“这是特效吗?!怎么出残影了?!”
“别打了!这是法治社会!!” 副导演崩溃大喊。
“等等!” 角落里纪衡也扑过来:“表叔别打了!这套衣服有押金,坏了要赔的!!”
加百列充耳不闻,指尖凝聚出圣光,“背弃神恩的造物,当受永罚。”
“以神之名——审判罪孽。”
加百列一记鞭腿扫向利维坦膝盖,利维坦侧身闪避,天使的皮鞋跟直接在地面凿出三寸深的脚印。利维坦趁机反击,精准肘击加百列腹部。
“神都消失了,你拿什么审判我?”利维坦冷笑,“一哭二闹三上吊?在这玩过家家?”
“狂妄无知的海鳖!” 加百列抓住利维坦肩膀就是一个过肩摔。
利维坦被砸进道具堆,陆渊终于挤到战圈边缘:“等等!别——”
“这两人打架怎么跟小学生一样?”
陆渊回头跟纪衡对视上了。
陆渊说:“我也觉得。”
“警察!全部住手!”
三名穿制服的警察冲进来,领头的女警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片狼藉的选角室,墙上的裂缝,坏掉的金属椅,还有两个打得难分难舍的俊美男人。
“这这是在拍戏?”年轻警员不确定地问。
纪衡立刻上去,“警官!我表叔有精神疾病证明!他打人不负法律责任!” 他掏出皱巴巴的文件,“躁郁症加被害妄想和中二幻想症!”
陈玲的视线在文件和加百列之间来回扫视。
加百列跟利维坦还在掐架,他头也不回地说:“愿神保佑您,警官女士。”
女警皱眉:“不是这个问题。” 她翻开记事本,“这有人疑似参与诈骗活动,”抬头环视一圈“路西安出来一下?”
角落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一个全程安静看戏的口罩男子缓缓抬头:“我?”
整个选角室突然安静得诡异,掐架的两人都松开手,同步转头,那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口罩男子在众目睽睽下摘掉口罩,露出一张足以让任何导演疯狂的脸。
这张脸确实值得天使恶魔同时静止,与大天使米迦勒长一模一样的轮廓,但本该是金长发变成了柔顺黑发短发,金瞳化作东方人的深褐,连周身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都变成了温润的书卷气。
米迦勒???
加百列和利维坦同时震惊。
“我就是路西安。” 男人困惑地眨眼:“导演可以证明。”
“米迦勒!你这是在渎神!” 加百列突然暴怒,指着他的骂,“装什么,路西安不就是光明的意思?取名字也有点心意吧!!!”
路西安眼里只有茫然:“我们认识吗?”
“你知不知道我要写五个人的述职报告,我天天007,你搁这玩COSPLAY,你***!!!”
“表叔!” 纪衡一把捂住他的嘴,“又犯病了!” 转头对对目瞪口呆的警察赔笑,“看《圣经》走火入魔,看谁都是同事。” 他用力掐了下加百列的后腰,“上次还把审判长当炽天使呢!”
利维坦一脸看戏的样子,看着他们。
路西安走到利维坦面前,“你是刚才试镜的模特?”,他忽然从包里掏出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要签名吗?”
利维坦翻了个白眼,“?真自恋,我不认识你,不过你硬要给的话,白拿也不是不行。”
趁利维坦注意力都在路西安身上,加百列飞起一脚踹在利维坦腰侧。
利维坦撞翻桌子,摔倒在地上。
“加百列!我要杀了你!!!”
警察终于受不了这场闹剧,敲敲桌子:“各位!要追星出去追!” 他特别指了指加百列,“这位‘炽天使’先生,再扰乱秩序就真得做精神鉴定了。”
陆渊说:“他已经严重影响社会了,还是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好了。”
警车平稳行驶,车内寂静得诡异。
陆渊坐在利维坦和路西安中间,车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
陆渊凑近利维坦,压低声音:“在想什么?”
利维坦异色瞳孔倒映着飞速掠过的街景,“没事。”
前排,纪衡正低头翻着案件记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加百列先生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而利维坦先生涉嫌寻衅滋事,如果调解不成,可能面临拘留。”
利维坦冷笑一声。
陆渊盯着纪衡的侧脸,意识到,这小子是故意的,天使养大的果然向着天使。
不对劲。
利维坦从不会在敌人面前走神。
陆渊的视线扫过坐在另一侧的路西安,他正低头摆弄手机,睫毛垂下,侧脸线条温和得不像话,完全看不出是天堂最强的炽天使。
陆渊呼吸一滞,无数细节瞬间串联。
陆渊差点咬到舌头,他不可置信地再次打量路西安:完美的轮廓,挺拔的坐姿,若隐若现的圣洁感,这不就是标准白月光配置吗?!
自己好不容易才抱上老婆,该不会要上演破镜重圆吧?
陆渊越想越合理,利维坦反常的沉默,看到路西安时的怔愣,甚至刚才在片场,那一拳揍向加百列,余光分明是瞥向路西安的!
这能忍?!不能忍!
管他是不是在警车上,管他前面还坐着警察,管他什么米迦勒加百列,陆渊猛地伸手扣住利维坦的下巴,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直接吻了上去。
利维坦的唇冰凉柔软,陆渊甚至能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呼吸。
车内空间狭小,动作大得所有人看过来,前排警察猛地回头:“后面干嘛呢?!”
路西安也抬起头。
利维坦:“?”
路西安:“?”
前排警察:“??”
纪衡:“”
利维坦一把推开陆渊,耳尖罕见地泛红:“你发什么疯?!”
前排警察咳嗽一声,“二位,这里是警车,不是情感调解现场,那个注意影响。”
利维坦:“”
路西安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是情侣?”
陆渊舔了舔嘴唇,理直气壮:“没错,我就是他的男朋友。”
利维坦愣了两秒,闭眼睡觉:“到了喊我。”
路西安坐在派出所的硬板凳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一脸严肃的警察。
“所以,“警察翻了翻笔录,“你多次给这对夫妇转钱,总额超过十万?”
路西安:“”这是重点吗??
路西安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警察同志,我是被敲诈的。”
警察抬头看他一眼:“那为什么监控显示是你主动转账?”
路西安:“因为他们说我玷污了他们女儿的爱情!”
警察:“”
第110章 夜会白月光
旁边做笔录的小警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三天前。
路西安站在商业街的咖啡店门口等经纪人,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突然凑过来,手里捧着一束蔫了吧唧的菊花,她面色苍白, 比划着手语。
路西安摇头:“不用了,谢谢。”
小女孩不依不饶,硬把花往他手里塞, 路西安后退一步, 结果小女孩一个踉跄, 整个人摔在地上。
“啪!”
她手腕上的玉镯子碎成两截。
路西安:“??”我根本没碰到她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对中年夫妇从巷子里冲出来,:“你把我闺女推倒了!她身体不好要住院,赔钱!”
“怎么了怎么了?!” 一对夫妇从巷口冲来, 女人抱住女孩检查, 男人一把抓住路西安的袖子揪住路西安衣领,“镯子都碎了!你打碎我家传家宝!”
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赤裸裸的欺诈,路西安呆愣原地,不知所措。
“监控”陆西安刚开口, 男人指着角落摄像头:“坏的!但我们录着呢!” 果然,另一个同伙举着手机正在拍摄。
路西安看了眼他们所谓的“录像“, 画面里只有他和小女孩站在一起的背影, 根本看不出是谁推的谁。
接下来的十分钟堪称荒诞剧巅峰。女人哭诉镯子是祖传的, 陆西安不懂玉石, 但这一眼假的不行, 也能来碰瓷?他也不乐意。
白小白的电话打来, “喂, 哥你人呢?没看到你啊, 甲方要等不及了, 你快来。”
路西安赶时间,懒得纠缠,直接扫码赔了镯子钱。
没想到那对夫妇还不依不饶:“这花你也得买了!五块!”
路西安:“一束?”
女人冷笑:“一瓣。”
路西安:“?”
他低头看了看那束蔫巴巴的菊花,一枝少说也有五十瓣。
路西安气笑了,直接掏出手机要报警,那对夫妇突然变脸:“哎呀算了算了,看你也不容易,给个整数二百吧!”
男人计算赔偿:玉镯八千八,精神损失三万,那束菊花五百,女孩的医药费五百,一共被讹了三万九。
路西安忍了,转账走人。
第二天,路西安正在拍广告,那对夫妇又找上门了。
“戒指!” 女人哭天抢地,“我女儿的订婚戒指藏在花里,被他拿走了!”
路西安:“???”他明明把那束破花扔垃圾桶了!而且他女儿好像才10岁吧。
男人掏出手机录像:“不还戒指就再赔七万!否则我们告你玷污爱情!”
路西安:“”什么逻辑??我张这张怨种脸吗?
他实在受不了了,直接转钱拉黑一条龙。
结果第三天。
警察上门了。
原来那对夫妇是个专业诈骗团伙,专挑独行的年轻人碰瓷,而路西安因为转账次数太多,金额又大,被系统标记为“可疑交易”,误以为是同伙。
警察合上笔录,叹了口气:“行了,情况我们了解了。”
路西安:“那我能走了吗?”
警察:“再等等,那对夫妇正在隔壁做笔录。”
话音刚落,隔壁传来女人的尖叫:“警察同志!我们真是冤枉的!那个戒指真是祖传的!”
警察翻了个白眼,对路西安说:“他们昨天还骗了个老太太,说人家的金项链是他们闺女的‘定情信物’。”
路西安捏着无罪证明:“我能申请精神损失补偿吗?”
警察推来一车没收的假镯子:“随便挑。”
纪衡在后面听完路西安的遭遇,嘴角抽搐:“这不是人傻钱多的傻子吗?现在保胎技术还真发达。”
利维坦罕见地点头赞同,“天堂特产。”
路西安,‘你们说别人坏话都不知道避人吗?’
几分钟后,白小白火急火燎地冲进派出所,“没出什么事吧?”
警察小哥贴心补充:“嫌疑人交代了,专挑脸皮薄的有钱人碰瓷。”
白小白电话拨通公司:“对,公告写‘路西安先生热心助人,反遭不法分子利用’”
“什么?粉丝已经在TB开‘路西安同款菊花瓣’众筹??”
后台数据:搜索关键词‘被骗从入门到精通’暴增500%。
警察连夜更新反诈APP。
走出警局时,夕阳正好。
街角广告屏突然切换,正在播放路西安主演的狗血剧片段。画面里他穿着白袍,对女主角深情告白:“哪怕坠入地狱,我也要找到你”
浴室水声停了。陆渊敲了敲磨砂玻璃门:“要帮你拿睡衣吗?”
没有回应,这不对劲。
从警局做完笔录回来,利维坦就异常沉默。陆渊贴在门上听了听,只听见浴缸里的水微微晃动的声响,他犹豫着拧动门把手。
“滚去睡觉。” 利维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陆渊缩回手,对着门板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浴室内,利维坦仰躺在已经变凉的水中,水面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手机屏幕上显示路西法发来的消息,‘影子已存于眼瞳中。’
“咔嗒。”
浴室窗台传来轻响。莫莫的头骨从缝隙挤进来,它滚到浴缸边,下颌骨急促开合,“主人,我回来了。”
“已经知道了。” 他轻声唤道。
莫莫立刻滚过来,利维坦指尖说:“守着陆渊。如果他醒了,打晕他。”
浴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利维坦推开浴室窗户。十九层楼高的夜风呼啸而入,吹散了他发间的水汽,水珠顺着脖颈滑入锁骨凹陷处。
楼下,城市灯火如星海,没有犹豫,利维坦纵身跃入夜空。
落地窗的锁对利维坦而言形同虚设,他无声潜入套房,路西安正背对着他整理桌上的东西,暖黄台灯照亮那些诗集和几盒普通止痛药。
路西安穿着毛茸茸的睡衣,黑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右手还握着支荧光笔在纸上勾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夜风掀起书页,路西安的目光停留在那一行诗句上,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低声念道:“Like the meeting of the seagulls and the waves we meet and e near. The seagulls fly off, the waves roll away and we depart。” (我们就像海鸥与波浪的相遇,相遇并靠近。海鸥飞走了,波浪退去了,我们也离开了。)
“泰戈尔的诗太温柔。”
路西安的背脊骤然绷紧,“谁?!” 他转身,冰刃划开颈侧,路西安捂着流血的脖颈。
四目相对。
路西安的瞳孔微微扩大,手中的荧光笔“啪嗒”掉在地上:“利维坦先生?”
“你怎么进来的?”
利维坦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为什么是止痛药?”
没有反抗,没有杀意,只有人类温热的皮肤和微微发抖的呼吸。
“脊柱不好。” 路西安被他冰凉的指尖激得一颤,“从小就有。”
利维坦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没治好?”
路西安怔住了,“我们之前认识?”
利维坦的指尖微微收缩,“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西安困惑地眨眼,眼神干净得无辜,“你的头发没擦干,会感冒。”
利维坦的杀意一滞,“什么?”
路西安自己也愣住,两人面面相觑。
利维坦温柔一笑,神色冰冷,“这副样子还真让人怀念。”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脖颈,冰刃重新再掌心凝聚“不过你还是去死比较让我安心。”
路西安的呼吸一滞:“你要杀我?为什么?”
他却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困惑,仿佛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会,对自己抱有如此强烈的杀意。
利维坦的冰刃贴着他的动脉,却没有立刻划下去。
他在犹豫。
为什么?
明明之前打架自己都不会犹豫,还是因为潜意识里其实希望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西安抬手,握住了利维坦持刃的手腕,“如果我真的忘了什么重要的事,至少告诉我,我为什么而死。”
利维坦再睁眼时,没有犹豫,说:“你没错,恨我吧。”
利维坦的刀刃还是划破了他的脖颈。
“砰!”
窗户被撞开,加百列破窗而入,“离他远点,海鳖。”
利维坦嗤笑一声,松开路西安,转身面向加百列:“来得真快!你的小侄子不管了?”
加百列没有回答,直接和利维坦打起来。
路西安摔到在地上,血珠顺着路西安的脖颈滑落,在米色地毯上洇开,他的目光在两位非人存在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落在了利维坦的背影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陌生人的杀意里,会带着那么深的悲伤?
加百列的圣光灼伤着周围的空气,“罪恶就是罪恶,连人类都不放过。”
“笑话。” 利维坦指尖凝聚出新的冰刃,唇角勾起讥诮,“那你来打酱油?别慌,你等会跟他一块死,就都不孤独了。”
加百列不再废话,圣光突然暴涨,化作无数光箭倾泻而下!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冲击波将整个房间的玻璃震碎,路西安被气浪掀翻在地,耳膜嗡嗡作响。他勉强抬头,只见半空中圣光与蓝雾交织。
两人僵持不下,窗外突然亮起一道紫色圣光!
雷米尔悬停窗外,“晚上好!这么晚了,是睡不着吗?再不睡觉会有大灰狼敲门的哦~”
“哼。”利维坦他瞥了眼地上的路西安,“去买个彩票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雾气消散。
加百列皱眉看向雷米尔:“我们应该提前杀死他。”
雷米尔的目光却落在路西安身上,“他很重要。”
路西安:“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