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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痴迷[快穿] 莺谷 19133 字 1个月前

“别乱动。”

男人的声音就在头顶, 说话时的震动透过胸腔传来。

姜融这发现他们贴的过于近了, 甚至他稍微偏头,鼻尖就能碰到对方的脸颊。

在又一次不小心摸到对方衣服下结实的肌肉时, 他不好意思地鼓起了红扑扑的脸蛋。

今天的他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

在间歇性的失明后,突然和暗恋了很长时间的威廉接了吻不说, 现在还被他这样亲密地抱在怀里, 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他们就是谈了吧, 不然也不会kiss啊。

小少爷头脑晕乎乎的, 像是一脚踩在了棉花里,险些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只不过……

为什么威廉的怀抱这么硬?

勉强抽出几分理智,他用不怎么聪明的脑袋瓜思考:抱着他的这具身体, 简直像是全身上下都被肌肉充斥着, 石头做的一样。

可威廉有这么高吗?

刚被抱起来的那一瞬传来的失重感夸张到就像是在跳楼机上体验了一遭,姜融还以为自己被熊扛了起来呢。

他想不明白, 只能将这一切都归功于错觉,随后抛在了脑后, 安安静静地缩在男人的怀里。

小少爷察觉不到,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上方的男人垂眸盯着他, 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眼里阴暗的探究都要溢出来了。

怀里的亚裔男孩有一张典型的东方面孔。

他没有突出的高颧骨,也没有深到浮夸的眼窝,眉骨是柔和的弧线,像被温水漫过的玉石,轮廓不锋利却很温润。

鼻梁也不似西方人种那样高挺锐利,而是小巧地隆起,鼻尖圆润,带着点孩子气的钝感。

由于还没有长开的缘故,他微微上翘的眼尾少了一丝撩人的风情,多了几分柔软的天真。

如果说危险的佣兵像只捕猎中的猎豹,可怖的食肉动物……那么他整个人就像是刚出生的幼猫,爪子都是粉色的没有半点攻击力。

男人继而将目光落在他淡粉的、刚刚被吻成了水红的唇上,看到那里正因为紧张而轻抿着。

好可爱。

在男人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的大脑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不管是鼓着的小脸,还是紧闭的嘴巴都很可爱……瓷娃娃一样乖巧地待在他怀里,仰着头用空茫的眼睛看过来时,这种感觉更鲜明了,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好想把他从头到尾吞下去。

想到这里,男人抬眼,不轻不重地向不远处的绿眼睛佣兵扫过去,视线略过被绑的几人时也没有停留,冷漠地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不带丝毫感情。

“处理掉。”

他用口型道。

看到了绿眼睛咧开嘴露出的恶劣笑容,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后,他不再理会这边的事情,而是抱紧了怀里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香味勾引他的小蛋糕,朝森林的深处转移了。

……

看到他们离开,绿眼睛佣兵脸上的笑得更加深,却出乎意料地将手枪安安稳稳地放在了枪套里。

还没有等众人松一口气,又见他从靴筒里抽出了锋利的匕首,刀刃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下泛着冷光,上面还粘着干涸成褐色的血迹。

“我更喜欢用冷兵器。”

其他人的嘴被布条堵得严实,连呜咽都发不清晰,自然没人能回应他。

可他毫不在意,反而像玩得兴起的疯子,单手甩着匕首转了个寒光四溢的圈,语气里满是病态的兴奋:“虽然说枪比刀更加方便,扣下扳机就能结束了,可这多没意思。”

“论起杀人带来的快感——”

他用匕首尖点了点自己的掌心,留下个浅红印记,笑道:“果然还是刀子划开皮肉,黏糊糊、暖烘烘的触感更加令人着迷吧?”

“嘿,你说呢?”

刀刃对准了金发的少年的眼珠,后者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干净了,惨白的不像样子,他想要摇头,却哆嗦着无法动弹,生怕头顶的刀一个没握住就向他刺了过来。

嘴里的布条被抽走,他的恐惧一瞬间达到了顶点:“不,不,别杀我,我给你钱。”

“我家里是做生意的,我爸妈很有钱,你想要多少他们都能给你,不只是我,还有威廉……”

“对,威廉!”

他双眼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他家是从政的,如果死在这里,绝对会给你们惹来很大的麻烦!”

“哦?”

绿眼睛的目光便转圜了一圈,望向了威廉,动作随意地把他嘴里的布条也抽了出来。

威廉大口地喘着气,他头上浸出了一层冷汗,冷灰色的双眼也几乎抬不起来,可远要比其他人镇定许多:“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你想要什么?或许我们可以交易。”

绿眼睛眯着眼打量着他。

像是为他们口中的条件而心动了,众人心头升起一抹希冀,可转瞬便听到这个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嘲笑着他们的无知和愚蠢似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哈、哈哈——”

被绑在树旁边的几个少年一凛,早就被吓得浑身发抖了,有人试图挣扎着想要逃走,却被他一脚踩住手腕,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声,瞬间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他蹲下身,用匕首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眼神里的恶意像淬了毒的针:“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啊?缺钱的绑匪、打黑工的黑户、还是躲在暗处只会抢地盘的混混?不不,少爷们,你们对19区的了解太过浅薄了。”

“住在19区的人,要不就是在正常的社会里找不到刺激的病人,要不就是单纯的以他人痛苦为乐的疯子。”

他说着,匕首尖轻轻划过对方的喉结,留下一道冰凉的印子,看对方瞳孔骤缩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很不幸,我和那位K两样都占了,既嫌外面的日子太无聊,又格外喜欢听人骨头碎裂的声音。”

“小康斯坦汀……”

有人喃喃出声。

“他啊。”

绿眼睛回忆了一番,弯唇道:“K这么喜欢他,没准会对他温柔一点呢。”

“但被.操.死在床上,这种死法对于人类来说,好像也不是很体面。”

……

“威廉,你要带我去哪里?”

感觉到男人迈开的步伐,怀里的姜融好奇地扭动着身体:“我们不留在这里等救援吗?”

“不。”

指腹轻轻蹭了蹭男孩的脸颊,那触感软得惊人,男人微妙扬了扬眉,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

“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地方……你会喜欢那里的,我的小康斯坦汀。”

姜融精神已经很疲惫了,他打了个哈欠,想起自己还没吃饭,问:“那里会有好吃的吗?”

“啊……”

男人眼眸暗了暗:“会喂饱你的小肚子的。”

把窄小的腹腔塞得很满。

让那里没有一日空闲。

到时候可怜的小家伙没准会反悔说再也吃不下了,可是有谁会听呢?

没有人会怜惜一个刚成年就跟很多人亲过嘴的坏男孩,除非他从今天起可以专一些。

姜融又问:“那我们算是在谈恋爱吗?”

“当然。”

在他的保证下,姜融安稳地睡了过去,再一次醒来时,他闻到了空气里传来的铁锈味。

耸了耸鼻尖,他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人用带着口音的英文讨论:

“这就是K抓回来的小兔子?”

“很可爱不是吗?”

随后是凑近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地来到了他的床边。

昏暗的房间内,似乎有人蹲下了身,带着挑逗意味地摸了摸他耳侧的黑发,碾在指尖轻轻嗅了嗅。

“上帝,我发誓他是香的。”

“看起来年龄很小的样子……东方人本来就小,他有16岁吗?”

那只手在他腰腹的口袋游走了一番,很灵巧的摸出了一张卡片,翻出来看。

是他的学生证。

上面,黑发的男孩比现在这副样子还要青涩,皮肤白的发光,眼睛也亮亮的,笑起来时又乖又甜。

“老天,他的眼睛简直……”

看到他的照片,有人发出了很长的,享受一样的喘息音:“就像两颗草莓味道的糖果,好想舔上去尝尝看……”

又在摸他。

他下面只穿了短裤,两只腿裸露在外面,触感很清晰,被摸的感觉也异常明显。

姜融混沌的头脑彻底清醒,几乎是下意识就蜷缩起了身子,交叠双腿缩在了床的角落里,躲避着那些不礼貌的手掌。

“你们……你们是谁?”

他们的声音都很陌生,口音也天南地北的分辨不出具体的国籍,在这种情况下开口,姜融语气天然弱了下来:“威廉在哪里?”

“哦,他醒过来了。”

醒过来的亚裔男孩儿比睡着的时候表情更生动了,奶油一样的白嫩皮肤在房间里自带一圈白色的光晕,T恤稍微有些脏,短裤下是一双细长流畅的腿,带着一些在事故中磕碰出来的淤青。

他看起来怕极了,两只手臂抱着自己,一个劲地抖,嘴上不清不楚的叫着‘威廉’,红眼睛眨了眨,下一秒就能落出泪来。

一时没有人说话。

安静的空间里,似乎有谁在吞咽着口水,喉结重重的滚动了一下。

“呜呜……威廉……”

姜融气到哼唧着哭:“你在哪里啊?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吗……哪有男朋友是你这样的,你个坏蛋……”——

作者有话说:受不了了,怎么那么多屏蔽词[捂脸笑哭]

第87章 炮灰小亚裔 小炮灰就是用来欺负的口牙……

话音刚落。

他感觉又有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腿上, 带着粗糙厚茧的触感,隔着细嫩的皮肤,直直地按进了他的骨血里。

姜融尖叫一声, 缩着身子就想避开, 可他的视野里一片黑暗,躲避的动作幅度都小到可怜, 根本无法保护自己。

越是挣扎, 他的弱点在这群穷凶极恶的人眼里就越是显眼。

姜融又闻到了铁锈味。

像是血液堆积到了一定程度, 所散发出来的浓浓铁分子的味道, 在狭小的房间里挥之不去,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鼻子。

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 姜融感觉自己嗅觉在逐渐失效。

威廉到底把他带到了哪?

脑袋里闪过很多恐怖片里的不妙画面,他有些绝望, 不由对刚交往就把他丢下, 自己却不知所踪的男友起了几分怨怼。

“不许摸我!”

拍开了大腿上的不知道是谁的手, 他眼尾红红的强装着镇定, “给我电话,我要让我的妈咪来接我回去。”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他不喜欢这里。

黑暗中,似乎有人笑了一声, 用一种怜悯又同情的腔调嘲笑着一无所知的小家伙。

“妈咪?还是一只没有断奶的小兔子。”

“舔起来会有奶香味吗?”

“可怜的小宝贝, 是被男朋友抛弃了吧,落到我们手上还妄想出去吗。”

“嘿, 妈咪没有,不过宝贝如果肯叫我一声daddy, 我没准会更疼你一些喔。”

一群混账……

眼泪在眼眶里打滚,索要电话失败的姜融抽了抽鼻子,捂住耳朵把头埋在膝盖里不去听, 可是颤动发尾还是暴露了他很没有安全感的事实。

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危险地方,面对张口就是不礼貌的调戏,刚失明的小少爷唯一能做的事好像也只有躲起来了。

可以为不理人就能保护自己,这样的想法实在单纯。

殊不知,在毫无道德底线的19区疯子们眼里,他这副可怜到了极点的落难羔羊模样实在是绝顶的视觉刺激,最能激发恶劣歹徒们心底隐秘的施.虐欲。

在他们的意识里,退让就代表着屈服,是可以任由他们为所欲为的信号。

空气越发变得粘稠起来。

目光再次落在小亚裔身上,这群佣兵的动作和言语不自觉就失了分寸。

“漂亮的小羔羊。”

有人的视线放在他挣扎间滑落的领口,由上而下的角度很轻易就能看到亚裔男孩裸露的肩头。

那里圆润极了,关节泛着粉色的晕,桃子似的勾得人食欲大开。

指尖痒得厉害,他伸出手,生出了想要触摸的想法。

不止是他,身旁那群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同伴的家伙也不例外,有人甚至比他还要大胆,手握着小亚裔的脚踝就想分开。

姜融脸都白了,脊背弓出紧绷的弧度,腿抽筋了一样猛地一颤:

“不……不……”

他不想探知这群人的身份了,因为没有意义,这些变态根本不是人,就是一群见到漂亮男孩就会发情的野兽而已。

“做的太过了,K可没说可以睡他。”

一个人阻止说。

姜融清晰地感到握着他脚踝的那只手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忌惮,随后烦躁地碾了碾,咒骂了一声操。

“可是他不在!我为什么不能在他回来之前吸一吸小兔子的嘴巴?”

“如果你想死的话。”

眼神不甘地落在了姜融哆嗦的唇上,后者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抬眼看过来时雾蒙蒙的,比森林里饱满的果实还要诱人。

看得着却不能吃的感觉简直令人抓狂,又是一声粗鲁的咒骂。

姜融感觉脖子一紧,就被一个万般躁郁的佣兵提着后领,像抓猫咪一样从床的角落揪了过来。

“那我含他的小柰子总可以吧?”

小亚裔白色的T恤向上堆积着,由于被抓着后领,所以便自然而然地露出了小腹,那里没有一丝赘肉,可想而知的柔软。

再往上……

便是被这群佣兵惦记的危险地。

可那里此刻正被这具身体的主人正死死攥着衣料往下遮掩着,动作很慌张的样子,眼睛也警惕地盯着他们。

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眼神也没有半点威慑力。

喉咙开始发紧,这群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收敛的男人口中疯狂分泌着唾液。

被问询到的男人回答莫名迟疑了一会儿,显而易见的犹疑,立场并不怎么坚定:“……如果他有那种东西给你含。”

“有吗?”

他笑了笑:“小家伙,松开你的手。”

“不……”

姜融抓的更加紧,连指尖都泛白了,他哪里遇到过这种事,能说出话就已经是异于常人的勇敢了:“你们、你们别太过分……”

他眨了眨眼睛,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整张小脸都被憋红了,“我只给威廉亲。”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佣兵脑袋转了一圈,联想起K将人带来时的怪异举动:“那是谁?该不会是带你来的那个人吧。”

姜融刚说出“你知道就好,他是我男朋友”,就听到他们噗嗤一声笑开了,或轻嘲或大笑,一瞬间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展露出了极致的恶意,血腥味扑面而来。

“K?威廉?”

“原来是这样……”

“小家伙笨笨的也很可爱。”

“喂,这样的话K比我们还要恶劣得多吧?至少我只是想亲他的小柰子而已。”

这群混蛋到底在说什么……

姜融两个眉毛皱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脑袋被粘稠的浆糊裹住了似的无法思考了。

“那个只会骗人的家伙有什么好?”

一只手抓住了他下巴,在他空茫的神色中低下了头,无视了方才那人的警告就想去亲他的嘴巴,“不如跟我接吻……”

姜融又挣扎起来。

可他哪里能挣得过他们,他只是被按着手脚就无法动弹了,耳边传来了一阵起哄声,他越发委屈,眼看就要被碰到。

吱呀一声。

不远处的铁门却在此时传来了声响,被人从外面打开,接着响起的是很有节奏的脚步声。

皮制的鞋面踩在地面,像是一步步踏在了心脏上,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时刻,莫名让人多了一丝紧张的意味。

一道陌生的声音也随即从那个方向传递了过来,是很有金属质感的音色:

“我有让你碰他吗?”

佣兵不耐烦地回头看去,见到来者时变换了一番脸色,手上的力道一松,姜融霎那间跌回了床上。

“K,”他耸肩说,“我只是逗逗他,你知道的,我们都是一群单身汉,很缺老婆,恰好这只可爱的小兔子也是单身。”

“你胡说。”

姜融还沉浸在刚刚被频繁骚扰的恐惧里,头埋在床单上呜呜地哭,听到这话后抬起了头,脸上都是愤然:“我都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

“是你非要摸我,还想亲我,我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们这就是犯罪。”

“呜呜威廉……”

他又开始哭他那消失不见的男友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口中的威廉上了天堂。

“你们出去。”

K望了他们一会儿,眼神没什么变化,却让人心里一抖,活像是被猎豹盯上了似的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屋里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姜融头脑有些发昏,耳朵也晕晕的。

他饿了许久,睡醒了就面对着疑似多人的惊悚场面,属实吓得不轻。

现在眼泪还在脸上挂着,看起来可怜又狼狈,比雨后的海棠还要憔悴。

他默默趴了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用熟悉的低哑腔调叫他的名字。

“小康斯坦汀。”

姜融耳朵动了动。

那声音又道:“你不是在找我吗?”

“我带了一些食物过来,苹果派,干酪沙拉,还有一些甜汤,你会喜欢的。”

他说这句话时语调慢悠悠的,手掌却贴着姜融的侧颈,感受着皮下的经脉每一次的跳动。

这是一个很有掌控欲的动作,证明他不单单只是想听姜融说话,甚至连他潜意识做出的反应也不想放过。

威廉……

姜融脑袋越发混沌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并不想理这个所谓的男朋友。

‘威廉’这家伙却更加得寸进尺了一般,询问他:“所以你拒绝他们,是代表从此以后只接受和我发生亲密行为的意思吗?”

他心情莫名好了起来:看来这个和很多人亲过嘴的花心男孩也能变得专一。

小康斯坦汀在这种情况下也保证了对爱人——也就是自己的忠贞。

既然如此,那么也没有必要再做多余的试探了。

就算他之前的感情经历很丰富又能怎样?小康斯坦汀从此以后只会是他的就可以了。

男人注视着姜融,神情幽暗。

把人从被子里捉了出来,他抬起了姜融的小脸,把一块香甜的苹果派放在了粉润的唇边:“吃吧。”

什么吃吧。

姜融觉得自己也是有脾气的,谈恋爱第一天就被威廉这样拿捏,那以后还怎么了得。

姜融一把将他的手挥开。

“你还没有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丹利他们呢?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他实在不想留在这里了。

“威廉,我不喜欢这儿,我们应该出去后去医院看看,我不能总做个瞎子。”

他的眼睛是创伤失明,还有恢复的可能,可除了他着急回去,其他人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尤其是威廉。

姜融觉得他就是不在乎自己。

他眼眶湿润:“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爱,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才同意跟我谈恋爱的吗?”

他摸索着爬到了男人的怀里,抬头仰着脸看了过来,很伤心的样子。

脸和嘴巴都是红红的。

睫毛也在不安地翘着。

可名为K的男人全都听不见了,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家亲爱的小嘴叭叭的在说什么,萌到他鼻血都要出来了。

爱……什么爱。

哦,原来是这个。

“我当然爱你,小康斯坦汀,”

他放下了那块被推开的苹果派,用戴着很显手型的黑手套,指骨修长骨节宽大的那只手,缓慢摸上了姜融漂亮的锁骨。

“我本来想等你吃完再证明给你看的。”

他轻笑:“可你好像并不需要。”

第88章 炮灰小亚裔 小炮灰被人用枪指了ovo……

姜融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可是很快, 他就明白了。

抚摸在他锁骨的那只手逐渐变得暧昧,好似在拂拭一件称心如意的摆件,而男人的目的就是为它拂去一切尘埃, 露出精美的本质。

男人就那样按压着它, 把一对小巧的锁骨揉捏得白里透红,连浅浅的窝也没有放过。

姜融恍然间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被某种兽类伸出舌头舔舐的错觉, 冰冷的手套就是它舌尖上的倒刺, 按在他后脑勺上的那只手就是防止猎物逃脱的利爪。

皮质的手套又一次从皮肤上划过。

姜融脊背一阵颤栗。

他很不习惯这样的触碰, 嗓音软了下来, 对男友讨饶:“威廉,我想要那块苹果派了, 你帮我拿过来好不好?”

这是个很好的理由。

因为就在这时,小康斯坦汀的肚子也发出了咕噜的响声, 小腹扁下去一个弧度, 只有薄薄一层脂肪覆盖在上面。

K笑了笑, 顺势把手探了过去。

指尖刚一触碰到可爱的肚脐, 他就看到亚裔的男孩睫毛颤了颤,就像一只被迫摊开肚皮任人摆布的小兽一样。

“你真的饿了吗?”

掌心完全覆盖在上面,他感受着凹陷下去的触感:“想吃的东西也只是苹果派?”

姜融连连点头。

可对方并不怎么信的样子, 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语气:“那狡猾的小康斯坦汀可以告诉我, 为什么我刚刚喂你的时候不把嘴巴张开吗?”

“难道不是想吃些别的东西?”

什么啊……

姜融呆呆的反应不过来。

他被揽着腰,整个人窝在男人的怀里, 被抱起来时脚尖才堪堪触碰到对方的膝盖,这种过于夸张的体型差让他产生了一种被支配的感觉, 思维也变慢了许多。

他许久才想起来刚刚的自己正在气头上,别说苹果派了,就算把五星大厨请来单独给他做饭他也不一定愿意去吃。

现在想吃纯属是饿得狠了……

外加威廉的动作太有压迫感, 他有点怕,所以下意识就想逃避。

威廉问他想吃别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难道嫌他吃的多?

或者嫌他很难伺候?

姜融鼓起了脸颊,不开心了,正想要为自己的饭量辩解,心想他虽然确实很挑剔,但也不是什么场合都不顾的。

可扭动身子时,他踢动的右腿却不小心碰到了某种坚硬的东西。

这种不妙的触感……

他一愣,察觉到自己碰到了什么后,一张脸猛地烧红了起来,僵硬到几乎是手足无措了。

“威威廉,你的……”

小亚裔话磕磕绊绊都说不清了。

他这时候才理解了男人刚才话里的意思:威廉竟然在对他开黄腔!现在还用枪抵着他!

他该怎么办啊?

没有人告诉他这时候该怎么做。

可这好像也不奇怪。

毕竟他们都是这样亲密的情侣关系了,跟世界上任何相恋的两人没有区别,更何况他单方面地还追求了对方很多次,属实不应该大惊小怪。

可是这种发展好梦幻,甚至都令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荒诞感觉。

要知道在学校里,威廉可是一天说话都不一定超过五句的高岭之花,平常总喜欢用下巴看人,现在一改常态对他这样热情,他高兴期待的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感觉大约类似于喜欢了很久的二次元纸片人,忽然有一天来到了现实,还当着他的面ooc了。

但小亚裔的违和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威廉仅仅是更加紧密地抱住了他,他就晕乎乎的找不着北了。

“小康斯坦汀……“

“不是你先向我求爱的吗?”

男人在他的耳边吐息,就连哼笑也像是在到处点火,姜融半张脸都麻了,鹌鹑一样缩在他的颈窝里害羞地不敢抬头。

“你喜欢我。”

男人说。

姜融从不怀疑自己对他的喜爱,所以听到这句话时,点头的动作毫不犹豫。

“那你爱我吗?”

他继而问道。

姜融便用抱住他脖子、主动将吻献了上去的举动来表示回答。

小亚裔的亲吻很生涩,跟他口中自卖自夸,很有底气地说自己很有kiss经验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反而只知道用软软的嘴巴贴过去,蜻蜓点水似的盖着章。

他刚开始找不准位置,最先落下的几个吻只盖在了男人的脸颊上,后来便慢慢地摸索着碰到了唇瓣。

两唇相触的下一秒,他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下,却没退开,反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男人的侧脸,带着点笨拙的讨好。

男人手臂倏然收紧。

他将男孩更紧地圈在怀里,原本被动的姿态瞬间转为掌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尖,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

“继续,小康斯坦汀。”

很愉悦的声音。

爱人身上微微弥漫着的烟味传递了过来,姜融脸上烧红,紧张得指尖都蜷起了。

可他还是鼓起勇气,学着学校里成群结队的普通情侣的模样,试探着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对方的下唇。

这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空气骤然变得黏稠了起来。

还没等男人细细感受,轻柔的吻便从唇瓣一路蔓延到了下颌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滚烫。

此时此刻,空气中的甜蜜味道也被染地越发浓烈,K也超乎所以地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亢奋。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这种只有在收割别人生命时才会短暂感知到的、极致的愉悦,仅仅因为一个男孩儿的亲吻,而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乱窜开了。

好不可思议……

像是一道不经过他的同意,就钻进了他四肢百骸的电流,他光是抵抗就用尽了全力 ,于是他就主动妥协,接纳,任由理智在此刻尽失。

主动擒住了男孩的下巴,他一改攻势地吻了上去,从被施舍的那个变成了索取无度的贪婪者。

“唔唔……唔……”

黑发红眼的亚裔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头颅后仰想要躲避,但动作才做了一半就被牢牢扣住了脑袋,朝着男人的方向按了过去。

吻逐渐变得疯狂。

姜融开始感觉吃不消了,他的嘴巴又酸又麻,只要张开就会被连带着上颚和舌头也一起被吸吮啃咬,连流出的口水也一丝不剩地被舔吸着卷走。

“够了……威廉……”

“唔……”

他伸出手想要将人推开。

姜融都数不清他们到底亲了多久了,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嘴上都要起泡了。

但男人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姜融便渐渐地从配合变成了抗拒,连跟心意相通的恋人接吻的喜悦都冲淡了,逐渐染上了惧怕的意味。

这不是亲吻,是攻击。

呼吸被彻底掠夺,姜融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难以承受的哀色,他再也忍受不住了,鼻尖泛起了红,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威、威廉,你别这样……”

他甚至开始求饶。

可推阻的手腕被男人轻易攥住,反扣在了身后,连带着求饶的气息都混在喘息里被吞没了。

对方非但没有松劲,反而用膝盖顶开他的腿,将他完全圈在了手臂和胸膛之间,连一丝后退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甜心,现在就想要结束未免也太过早了……我还没有给你洗干净呢。”

“喂饱你的承诺也还没有实现。”

沙哑的声音近在咫尺地贴在耳边。

男人唯独说话的腔调很有礼貌,动作却是与之相反地不做半分退让。

“我们是恋人不是吗?互相帮忙是多正常的一件事——没有人能对此刻的我们说出一句指责,因为我们天生就该是相连在一起的关系。”

“是你先告的白,说你爱我,想要亲吻我,现在我来了,仅此而已。”

说这些话时,男人的语调就像是在诵经的神父,带着一股娓娓道来的温柔味道。

姜融只是眨了一下眼的功夫,那身被揉皱了的衣服就到了床的另一端。

他茫然地感受到了对方掌心传来的不容置喙的力道,拉扯着他原本没有半分空隙的腿。

连遮掩躲避的机会都来不及,他整个人又一次匐在了床上,身下是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床单,身上则是新交往的男友。

这个姿势使他像被按在砧板上的猎物。

连挣扎都显得徒劳。

姜融没由来地感觉到心慌,好像哪里出了错,他的直觉正在紧急提示他不对劲,他们不该是这个样子。

可吻落在了他的脊背,比他大了一圈的双手也环抱住了他的腰腹,一声一声动听的叫着他小康斯坦汀,连喘息也带着对他的痴迷。

正是他期待已久的。

来自于威廉的爱意。

……

并没有什么不对。

许久后,被翻了个身,脑袋也不是很清醒的姜融这样想着,嘴巴又一次被人吻住了。

那里早被啃得发肿,一碰就是胀痛,尽管如此,他连闭合这样简单的动作也没有力气做了,只能张着口像是搁浅的鱼一样摄取的氧气,任由他人占领着深处。

“好乖的甜心。”

身上的人这样夸奖,抚摸着他的头发,连笑也是磁性而沙哑的。

姜融竭尽全力地睁着眼睛。

玫红色的眼珠没有焦距地定格在男人的身上,他想要看清楚恋人的模样,可眼底只有一团团模糊不清的影子。

如果他的眼睛没有失明,或者是如果还有外人在场,就能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尽情享受着骗来的羔羊。

——而他的眼眸深处没有半分恋人该有的柔情,只有想要将小羔羊彻底拆解,揉进骨血里的疯狂——

作者有话说:又又又抓虫。

第89章 炮灰小亚裔 可爱的男孩就要被喂饱……

嘴巴被掰开了。

姜融迷迷糊糊间, 感受到食物被推了进来,携带着苹果馥郁芬芳的香气。

是男人含着那块苹果派的一角,用接吻这种亲昵的方式, 把另一端放到了他的嘴巴里, 动作间双唇相抵。

姜融舌尖到现在还是麻的,不太能感知到食物的味道, 可吞咽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咬住, 随后一点点吃了下去。

期间, ‘威廉’一直没有离开, 始终不轻不重地碰着他的唇,连带着反复被他的舌尖舔舐般扫过下唇都不管不顾了。

……不。

或者说对方原本就是故意的。

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掩饰他此刻正十分享受着被亚裔男孩舌尖扫过的感觉, 吐息间全是近乎纵容的愉快。

捧着男孩侧脸的手温和地抚摸着,K正如他迷糊间所想的那样, 唇角始终带着笑。

对他这种随时随刻都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男人来说, 怀里男孩的亲吻, 就像是雪花飘飘荡荡地落在了他的皮肤表层, 随后融化成了一小片湿痕。

无法降温。

却能让他整个身体瞬间升起连锁反应,更深层的东西,例如血液也变得更加亢奋。

就这样瞧着人吃完。

K再一次将手指抵进了姜融的唇齿, 按着他的牙冠, 掰开了向里面瞧着。

劣迹斑斑的罪犯没有发现,此时的他心情好到了出乎意料的程度。

仿佛饲养了一只称心如意的宠物, 而对方乖巧、温驯、几乎是每一点都贴合着他的心尖生长。

于是只是简单的视线相对、肌肤相触,也从平平无奇的无趣事变成了足够令他愉悦的兴奋剂。

有句话说得好——

世界上没有禁欲的男人, 只有XP没有被戳中的,难以满足的家伙。

在此之前,连飞机都没有自己动手打过, 一度被黑市里的医生认定为勃.起功能障碍的性冷淡K亦是如此。

他超乎寻常地情动。

“我的小康斯坦汀……让我看看你的牙齿不是也像你本人一样可爱?”

“唔……”

被迫咬着他手指的姜融呜咽了两声,挣扎无效,很快被异常雀跃的男人抬高了下巴。

偏仰着头,双唇没办法闭合的他口水都淌了出来,透明的一小块附着在那只撑开他嘴巴的指节上。

姜融抓住了他的手臂试图抵抗。

可男人隆起的肌肉铁块一样坚硬,又哪里是他能移开的东西。

两秒都没过去,体质超差,在学校里连橄榄球队都进不去的姜融就败下阵来,无力反抗地吐出了软软的舌头。

如此,羊羔一样的美人不止身体被过分侵占,连喉咙这样的私密处也展露了出来。

他的上方。

幽暗的视线如影随形地黏了上来。

被这样奇怪的目光注视着的姜融仅仅纠结了片刻就很快放弃,不再在意对方的举动,而是一种很摆的态度放松了身子,任由他左右翻看。

毕竟进完食只是代表肚子不饿了,并不表示身体和精神恢复了健康。

事实上他很疲惫。

瘫软的四肢,被汗浸湿的发丝,以及隐私部位的胀痛都足以证明。

说到这个……

“威廉,你或许该出去了。”

姜融艰难地说,同时动了动两条酸软的双腿,跟对方商量。

一直埋着也太怪了……

就算是恋人,床单滚到这种程度也太过了吧?完全感觉不到疲惫似的。

可对方却一点都没有get到或者想要照做的意思,而是带着十足趣味的表情俯下身,用一种堪称赴宴般的礼仪姿态,把舌伸了进来,舔了舔他的牙齿。

一瞬间的颤栗让姜融头皮发麻。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难捱地弓起了脚背,圆圆地瞪大了双眼。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呢。”

连带着把他嘴边的口水都细细舔掉的男人缓慢道,嗓音好听极了,“我这不是正在向你证明‘爱’吗?”

“就像这样。”

接着一个可怕的深抵,姜融顿时露出了近乎可怜的神色,哆嗦着抱住了肚子。

他约莫是想尖叫的。

可是嘴巴却被一把捂住,婉转地变成了闷哼,呼出的热气也根本传递不出去,只能一个劲地抖着睫毛哀求。

“停……停下……”

“不可以。毕竟我们的小康斯坦汀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家伙,我又怎么能做到一半就放弃呢?”

笑着的声音,本质上是凉薄而冷淡的,“当然要让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它的存在才行,爱就是这样一种东西不是吗?”

姜融腰弓都蜷起来了。

用一种抱着自己的方式,吃力地承受着本不该降临在他身上的爱意。

可上方的男人偏喜欢把他摊开了放平,又或者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总之掌控欲已经不知不觉强到了无法容忍他做出任何躲避姿势的程度。

将这一切做完后,那只比他大了一整圈的手掌又覆盖在了他的肚子上,连触摸也带了一丝残忍的味道。

“呵……”

他笑:“这不是很能吃吗?”-

雨滴像生锈的针,扎进黑松林深处,噼里啪啦地把土地打湿。

侧翻过一次的越野车此刻又重新工作了起来,碾过一截泥泞地,引擎的轰鸣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无法传递,听起来格外闷。

有着深绿色眼睛的佣兵看到视线尽头,沿着土路排开的几座原木做的房屋后停下了车子,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古怪笑意。

他打开后备箱,将里面用粗麻绳捆着的几人粗暴地挨个拽了出来。

“你们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他捏着无线对讲机,语调慢悠悠的:“K把你们交给我,我本也打算当场处理掉的,可其他弟兄们却拜托我把你们带回来……”

“说,和‘小羊’的好事被打断了很烦躁,缺几个能见血的乐子来压一压。”

威廉几人的状态不怎么好。

出了车祸的身体挫伤、外加上精神折磨,使他们几个原本趾高气扬的少爷们一点嚣张的资本都没有了。

此时倒在地上,一个个狼狈的厉害。

视线扫过森林的大致环境,他们越看脸色就越难看:这里没有路牌,没有国界碑,只有黑松树上挂着的骷髅头警告牌,用铁丝拴着,风一吹就撞出咔嗒咔嗒的响声。

像在明摆着警告众人危险。

身下的触感软的发腻,有人低头看去,原来是腐叶积了半尺厚,不知埋了多久无人清理才成了这个样子。

更别提其他在雨里泛着暗光的生锈弹壳,或是一处静静摆放着的,被染成深色的破旧沙发……

种种都让人心惊胆战。

“我们会被怎样?”

听到他话语里的恶趣味,饶是威廉足够冷静也不由开始焦虑了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金钱地位势力在这里一无是处,起不到半点作用……

握紧了双拳,他环视了一圈或是绝望,或是灰败的同伴们,眼神带上了一丝决绝。

这个男人修好了车子。

如果找机会挣脱绳子,把车子抢过来,他们并非一点逃出去的机会也没有。

相反,如果真的被关进去或见了这男人其他的同伙,他们真就一点求生的可能也不见了。

只是小康斯坦汀……

咬了咬牙,他问:“我们的另一个同伴被带到了哪?”

他会被杀吗?已经死掉了吗?还是发现了真假威廉的真相,哭唧唧被关在某个角落等待着他们的救助?

不管是哪个,小康斯坦汀情况都算不上好,如果可以,作为组织者的威廉并不想放弃他,他当然有权利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不容他继续深思。

一旁拨弄着对讲机,丝毫不顾雨水浇在身上的绿眼睛又一次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哼笑,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很无语又想笑的样子,嘲弄着这群不谙世事的少爷们。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一道过分动听优雅,只听腔调绝不会和19区这种怪异地方联系起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木屋那传来。

“——那只可爱的小羊现在是我的东西。”

是男人的声音。

还是在场的几个都很熟悉的男人。

他赤着上身,迷彩裤腰上别着把伯莱.塔92F,皮带扣擦得发亮,勒出紧实的腰线,就这么靠在门框上抽烟。

见他们看来,他指节碾了碾,颇有些疑问:“怎么,想让我还给你吗?”

雨顺着他肩背的肌肉.沟壑往下淌,在冷白的皮肤上冲出蜿蜒的水痕,众人这时候才看见他左胸前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划到腰侧,像条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的狰狞的蛇。

可显眼的不止于此。

威廉瞳孔剧烈收缩,良好的视力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方身上的异样。

男人身上有十足新鲜的齿痕,淡粉色的一小块落在肩头,喉结,这种极为私密的地方,个别的几个颜色很深。

那是姜融仰头吻他时,牙齿划过皮肤留下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指甲划蹭过的不规则的抓痕……

是做过的痕迹。

几个少年呼吸都变了,眼眶也热得厉害。

尽管他们有预料到这个叫K的男人把小康斯坦汀带走意味着什么,结果定然不太会善终……

可是看到这些在劣质的3级片里才会出现的东西,他们还是不可控制地感觉到了一阵荒谬。

明明在今天之前,那个黑发红眼的男孩儿还是一个只会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团团转的娇气鬼而已,连嘴上调戏几句都能脸红成那个样子的小康斯坦汀……

就这样被人上了。

男人看着他们的脸色,很慵懒的没什么反应,只是把烟蒂往地上一碾,火星在雨里淬成灰:“你们哪个是‘威廉’?”

他道:“站出来我瞧瞧。”——

作者有话说:怎么又有这么多屏蔽词,就这样改改改改天荒地老

第90章 炮灰小亚裔 摔跤了哭唧唧的小炮灰

听到他这么问。

一时间, 几个少年神色不一,没一会儿连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雨滴淅沥沥地落在地面,每一滴都像砸在心脏上, 而K的指尖只漫不经心地搭在枪身, 眼皮都没抬,俨然一副在等猎物自己慌不择路撞进网里的悠闲姿态。

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几个少爷吞咽了一番口水。

就像一向以上流人士身份自居鼻孔朝天的他们忽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这一转变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份上的落差, 更是一种从天上坠落到地下的失重感, 或者一脚踏错, 迈入了一个跟认知里截然不同的世界的茫然。

难堪,无力, 愤怒。

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通通变成了毫无办法的焦躁。

终于, 有人开始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 转动着眼珠飞快朝威廉的方向望了一眼, 仅仅是这么细微的动作, 那男人便像发觉了一样,瞬间看了过来,视线也精准地落在了威廉的身上。

“是你。”

慢悠悠地将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末了像是极不满意, 他语气里添了几分微妙的挑剔,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商品似的带着嫌弃。

小康斯坦汀的眼光未免太差。

整天威廉威廉的挂在口中, K还以为他是个多优秀的好男人呢,结果却让他深深地感到失望。

肌肉一看就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水货, 想来没少吃蛋白粉那种东西,行为也太过浮躁,脸上故作深沉实际一点也藏不住事——

男人在心里将他做了全方面的点评, 最后总结:简直是魅力值为0的low货。

他顿时失了探究的兴趣。

抬起胳膊抓了抓头发,眼神也染上了一丝无趣的倦怠,他脸色说不上是讽还是嘲,想就这样转身进入屋子里。

威廉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几乎满头问号,不明所以。

可也许是雄性之间与生俱来的竞争意识,他下意识地觉得被冒犯了似的,产生了一种被挑衅后难以言喻的耻辱和不爽。

深吸了一口气,他挺直身体站了出来。

“小康斯坦汀这种类型的男孩,在城市里多的是,如果你们喜欢,我可以用正规的途径为你们介绍。”

男人的脚步停住了。

似乎被成功阻拦了一样,他偏头看了过来,等待着下文。

威廉见状语速加快,接着道:

“一个也好一群也好,总之任由你们挑。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用琼斯家继承人的身份与你签订协议。”

“只要你保证不伤害我们,并且可以一个不落地放我们出去。”

他说出了真实的目的,同时在‘一个不落’的字眼上加重了音,努力地学着父亲在生意场上谈判的样子为自己这边加重筹码。

可他太过年轻稚嫩,也不懂自己在K这个男人的眼里,好感度已经低到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了。

K的指尖还搭在枪身,听到琼斯家继承人几个字时,轻轻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过积水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在一步步碾碎威廉的底气,语气却反倒心动了似的。

“琼斯家是个很有名的家族吧?”

他向一旁的佣兵确认,绿眼睛笑着搭腔道,“是啊,一年的净利润高达90亿美元,至今还被各大商业板块评为名副其实的吸金窟呢。”

K问:“想来为了将他们唯一的继承人买回去,出手也不会吝啬?”

绿眼睛嘴角笑意更深:“或许吧,50年前,他们家的顺位第一的继承人被绑,仅仅为了赎回一个胳膊不就花了30多亿么?也不知道买个尸块回去有什么意思。”

K指尖敲了敲金属的枪柄,清脆的碰撞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他抬眼看向威廉,目光一时间宛如实质化的刀子,切割似的扫过他霎时发白的脸:

“30亿买个胳膊,50年后的市场价应该上涨了吧……现在琼斯家,舍得在他们唯一的继承人小少爷身上花多少?”

两人一言一语的谈笑着,闲聊一般语气起伏平淡,不含任何多余的情绪。

威廉和他身边的一众少年却哆嗦着唇像是被冻到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金发那个更是腿都站不直了,浑身发软到吐字也模糊不清:“威,威廉……他们说的,是你那失踪很多年的大伯父吗……”

威廉耳朵一阵嗡鸣。

此刻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毫无办法。

他们这些还没有出社会的小鬼,根本就拿这群人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在对方眼里,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两方,在这种情况下,连交涉都成了可笑的,带有戏剧性的小丑行为。

瞧那些人的眼神。

大自然里最危险的食肉性动物也不过于此了,他们是见过血的恶劣佣兵,是不被国家所承认的存在,同时也是真真切切地生存在世界上最黑暗的那一面。

几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们想,或许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引颈就戮,在懊悔中承认自己一时的倒霉了。

就在气氛陷入绝望时。

那座小小的木屋里,一个少年清润的嗓音传递了过来,刚睡醒的样子,带着浓郁的鼻音含含糊糊地叫着人。

“亲爱的你在哪里……”

他吸了吸鼻子:“我又找不到你了,你不在我身边了吗?”

是吃饱喝足睡醒了的小康斯坦汀。

他眼盲的创伤还没有恢复,世界里都是黑暗的,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去摸身边的床铺,在摸了个空后,他揉着眼睛摸索着爬下了床,想去找男朋友。

可他那超差的体质在眼睛好的时候都会摔跤,更何况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屋外的几人便听见啪地一声,他被绊了一跤,跌在了地上。

摸了摸疑似被划破了的手掌心和火辣辣的膝盖,小康斯坦汀懵了两秒,像是不明白自己好好走路怎么也会摔跤。

一时委屈加难受的激素影响下,他也不站起来了,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掉眼泪:

“呜呜好痛……呜呜呜……”

外面几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那个从刚才开始气势和言语就始终压制着他们的男人眼神光闪了闪。

几乎是下一秒,那说话走路,一举一动都像是优雅缓慢代名词的K,抬腿就远离了他们,跨进了那间小木屋里。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

宛如一道明暗分明的交界线,隔绝了天堂和地狱的两个极端。

独留几个少年在原地愣神,思维纷杂不堪,脑袋也混乱的厉害。

……

K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只见小康斯坦汀用额头抵着手背的姿势趴在了地上,手指很用力地揪着棕熊毛做的地毯,一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平的没志气样子。

他身上只披了一件不符合他身材的迷彩大衣外套,下半身从大腿开始裸露在外面,两条光洁的腿还在打着颤,鞋子也没有套。

非但半点独自站起来的意思也没有,跌倒后的他反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伤心抽泣到都要碎掉了。

仅仅只是受了这样一点点小挫折而已……K不明白为什么他能掉那么多眼泪,深棕色的地毯都快积攒起两片小小的水洼了,简直比屋外下个不停的雨还要厉害。

这样想着,他的两只长腿却十分迅速的跨了过去,伸开手臂将人捞在了怀里,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遍。

“哪里痛?”

听到他的问话,鼻子都哭红了的亚裔男孩向他举起两个小小的手掌。

那里是最先撑在地面的,所以有些发红,可也就是有些发红而已,连个小伤口都看不着,跟他们这个圈子里动不动就掉手指,挖眼睛比起来未免是小巫见大巫。

可小康斯坦汀本人却没有这个自觉,在展示完自己受了重伤的手后,他又动了动腿,示意男人去看他的膝盖。

“威廉,我的腿是不是骨折了。”

他抽抽搭搭地说:“我那里好痛,就像失去了我的眼睛一样,我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了。有朝一日我还能站起来吗?”

K便去看他那双‘骨折’了的腿。

然后说:“你现在就能站起来。”

姜融:“……”

气氛一时诡异的安静,见他眨动着眼睫毛又有要哭的趋势,K压下去了翘起的唇角,手掌按在他的后背,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哭让你担心的。”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男孩很羞赧地开口,抓着他手臂的细白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我起床找不到你……我以为你又把我丢在这里了,很怕才会这样的。”

“威廉,呜……”

姜融毛茸茸的脑袋在男人的胸膛里缩了缩,刚坚强了没多久就原形毕露了,整个人跟水做的一样又含了两汪眼泪:“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嫌我麻烦。”

说着,为了讨男朋友欢心似的,他用那双微肿的唇盖到了男人的脸上。

“拜托你。”

……

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

K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从来不觉得小康斯坦汀太过夸大其词,人和人的承伤能力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有人被子弹击中也能不眨眼睛,当然就有人像小康斯坦汀一样摔个跤都爬不起来。

怎么能是他的错呢?

毕竟他这样可爱。

“我从来不觉得你麻烦哦,甜心,”

K回吻了他一下,像是一个轻柔的安抚,回答却带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到的私心。

“不过为了防止这种事故再次出现,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眼眸暗了暗。

他微笑道:“你可以接受我这种方式道歉的对吗?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