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帐篷全部搭好, 许诚与丛野商量晚上值夜的事情。
丛野回头看了眼正在与节目组工作人员聊天的姜甜,语气闲散:“你们去休息,今晚我来。”
许诚似有所感, 顺着他的话音看了眼,点头道:“好嘞,我去与节目组交代一下。”
节目组的帐篷被巡逻队员的帐篷围在最中间,丛野坐在外边的地上,目光了无焦距地看向黑暗的森林里。
夜深人静,白天激荡的吻就好似席卷重来,按了循环键似的, 在他脑海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不断重放, 看得他心里又燥又烦。
他从未如此觉得, 自己就像个毛没长齐的毛头小子, 第一次与女人接吻春心荡漾得毫无出息。
好似姜甜白天那一枪, 打中的不是偷猎者的腿,而是他的心脏。
从那一刻起, 他就瞬间坚定了, 不能把小姑娘的人留下来,他也一定要把她的心留到这岛上。
最中间的帐篷里, 姜甜在帐篷里翻来覆去, 眼睛都闭累了,也依然睡不着。她干脆坐起来, 在想要不要出去吹吹夜风,明天回基地再去补觉。
晚上这里有人值班,只要她不走远, 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怕吵到他人,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帐篷拉链,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顿时眯了眯眼。树上挂着便灯,灯光不太明亮,以至于在遮光的帐篷里她都没有察觉,但如此的光亮在幽深漆黑的丛林夜晚已经十分方便。
丛林中的夜晚与白日温差极大,姜甜不自觉搓了搓手臂,当即冷得缩了回去。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丛野的无限回放,他敏锐地回头,极好的视力让他瞧见,最中间的帐篷拉链已经拉开。
他一挑眉,目光好整以暇地看向帐篷上印着的人影,里面的人明显没睡。
姜甜将外套披上,再次钻出一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随后才从里面出来。她刚走出两步,就听见旁边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要上厕所?”
她惊得下意识要叫出声,丛野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用气声在她耳边说:“别出声,他们都睡了。”
同时,姜甜也已经反应过来,将未成形的惊叫咽了回去,随后立即意识到,目前他们的姿势好像不太合适。丛野站在她身后,手臂绕到她身前捂住她的嘴,就像将她拥在怀里了一样。
她霎时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希望他赶紧放开。
她点头时,丛野几乎能感受到温软的唇瓣在她手心磨蹭的触感,一股电流迅速从他手心蔓延到最近的左心房,瞬间麻了他半边身体。
大尾巴狼意犹未尽地收回手,他改为牵住姜甜的手腕,低头又轻轻说了句:“跟我来。”
姜甜一脸懵圈地被他拉着走,想开口问,又怕吵到其他人,好在他步子不快,她小心翼翼地落脚每一步,尽量不发出声音。
丛野带着她到了一处离离宿营处稍远的灌木,他松开她,随后用手电在灌木丛里里外外地照来照去。
姜甜十分迷茫地看着他的动作,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直到丛野将灌木丛里里外外,以及周围都检查了个遍,他才回头对姜甜说:“可以了,我在旁边等你。”
略顿,他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放心,我不看。”
姜甜茫然地“啊”了声,不明所以地问:“什么?”
丛野目光落到她懵懂的脸上,一挑长眉:“怎么?你不是出来上厕所?”
姜甜这才明白他刚才在做什么,顿时脸一红,眼神飘忽都不敢看他,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睡不着。”
他居然,居然是在给她打造安全的上厕所环境吗?虽然……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
“睡不着?”丛野了然,也没太惊讶,放缓了声音问:“害怕?”
白天那一枪给他打得晕乎乎的,让他今天的脑子格外地不灵光,倒是忽略了姜甜本质还是一个从发达城市里过来的小姑娘,肯定没有过今晚这种宿在深山老林的经历。
姜甜却摇摇头,非常诚实地说:“不怕,只是有点兴奋。”
虽然在丛林里,但她进入这片丛林已经不止一次,周围又有那么多巡逻队员在,她倒没担心过安全问题。
听了她半点不像开玩笑的话,丛野讶异地看向她,发现自己又一次看错了小姑娘。他十分随意地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突然来了兴趣:“兴奋?怎么说?”
他不要脸地觉得自己的小姑娘根本就是一个宝藏,每一次打开,都有新的惊喜,总会让他更喜欢一分。
姜甜看了他一眼,此时没有睡觉的就只有他们两人,白天的事早已被她洗歪了抛在脑后,觉得和他像朋友一样聊聊天,倒也不错。
毕竟,他们在岛上的日子不多了,平日里也没有多少与他独处的机会,她一时竟有些珍惜这个不一样的夜晚。
她目光略一下垂,落到了地上的草叶,温声细语地说:“因为以前我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同学约我露营,爸妈不让……不过他们也是担心我啦。”
但她其实很想去的,不过更不希望爸爸妈妈担心,所以她就听话地不去。
除了上回云豹事件她安慰自己之外,这是丛野第一次听见她说起自己的家人和成长,之前他只知道她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她的妈妈是动物生物学教授。
如今,他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执着于一定要留在嘉城,过安稳的日子。她太乖太听话了,他要是有这么听话,丛老头子白头发要少一半。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声,故意问:“所以这就是你撒谎的理由?”
再乖,也还是会叛逆呢。所以,能不能再叛逆一点……
姜甜一愣,随即想起了自己对陈教授撒谎,被他逮了个正着的情形,顿时红了脸,却还不忘诚实地点头:“嗯。”
这让她挺愧对爸妈的,她还没想好,回国后如何主动与他们坦白。
怎么这么乖……丛野在心里暗自叹气,乖得让他快要控制不住手痒,将她搂进怀里的冲动了。
他借着容易“识人不清”的夜色,用居心叵测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姑娘。为了多了解一点,他就像狼外婆一样,故作不经意地诱哄:“他们对小甜很好吧?”
姜甜一无所察,提起自己的父母,她就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这种笑是出生于充满□□里的孩子才会有的,清透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也能闪着光。
“嗯。”她用力点头,笑着说:“他们对我非常好,很了解我,每天的菜从来不会有我讨厌吃的,每次出差都会带回来我很喜欢的礼物,会带我去他们学校,很骄傲地给他们的学生介绍我是他们的宝贝……他们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所以,她才不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难过呀。
像这次,她头一回出差这么久,与她一样容易哭的老姜已经在电话里哭了好几次了,好在陈教授都能哄住。
丛野点头,心里像吃了一箩筐的柠檬,竟嫉妒起人家的父母来。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小姑娘的父母给予她这样的爱,她心里的天平偏向他们,在正常不过。
他头一回对一件事如此不自信,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让小姑娘愿意,在她那满满当当的心房里,腾出一点位置,将他塞进去。
人往往都是如此,对方身上最难攻克的骨头,恰恰是她最吸引人的那一块。
或许是姜甜格外珍惜这个夜晚,所以总想与丛野多说一点话,便一直与他说自己与父母的点点滴滴。她也害怕丛野会觉得无聊,但自己二十多年的小半生,除了与家人的那些事儿,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可讲。
好在丛野今晚异常的耐心,一直在倾听,时不时应上一声,使她安心了不少。
丛野盯着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脸,看着她在与自己接吻后,还能如此自然地与自己唠家常,心里就十分酸爽。
“所以……”他故意留了个尾音,突然话音一转:“你真的对我的吻没有感觉?”
姜甜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就跨了个马里亚纳海沟,她无措地望着丛野深邃的眼,慌张得好似瞬间丧失了语言功能,“什……什么感觉?”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丛野懒洋洋地“啧”了声,目光却紧盯着她不放:“要不要再试一次,好好感受一下?”
作者有话说:
算了昨天的二更吧,不算今天的更新,今晚重新更。
每次想二更,都会发生意外阻碍粥[苦涩]
昨晚对粥来说意义非常重大的杯子碎了呜呜呜,找了好久能修复杯子的up主,还逛了很久的TB想买个一样的,可惜那是别人定制的,买不到呜呜呜……
粥的六月太倒霉了,今天是杯子,昨天电闸坏,前两天灯坏,再前面,猫跑了狗跑了,找回来人受伤了,好不容易约上的九价和狂犬还撞档了……
哇地一声哭出来,六月快过去吧,粥要崩溃了呜呜呜……
第42章
“要不要再试一次, 好好感受一下?”
姜甜的肢体陡然一僵,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涨红了脸:“你你……你……”
一个字重复半天, 她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怎么把这种事说得如此随便?难不成他总是与人这样?姜甜被雷劈了的脑子,不太灵光地胡思乱想。
丛野说完,还真动了,整个人直起身,脚步向她迈近。
沉稳的步伐踩在枯枝树叶上,“咯吱”一声,好似踩在了姜甜过于紧绷的神经上。她突然像只被惊扰的兔子, 左顾右盼好想逃跑, 可她前面是丛野, 身后是漆黑不见底的森林。
逃无可逃的紧迫, 使她急得快要哭出来, 一双杏圆眼委屈湿润地望着丛野。
他怎么能这样啊……
丛野觉得自己在深山老林待久了,也跟着禽兽化了。瞧见小姑娘这要哭不哭的模样, 他的目光却蠢蠢欲动, 自己真亲上去,她是不是会哭出来?
此时, 不远处的宿营处传来声响, 是起夜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对方无意间瞥了眼中间的帐篷, 随后立即左看右看,惊道:“小甜怎么不见了?”
他的声音惊醒了其他人,在丛林里本就睡得不太好的田钰如同垂死病中惊坐起, 惊惊慌慌地扒开帐篷, “什么?小甜不见了?”
安与南披着衣服出来, 略微蹙眉:“小甜应该不会乱跑。”
许诚四下看了眼,没瞧见他们丛哥的身影,心有猜测,宽慰地对他们说:“不要担心,今晚丛哥值班呢,小甜指定没事儿。”
他们丛哥不会那么不是人吧?趁着夜深人静的就给人小姑娘拐去欺负了!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从帐篷里出来,强光手电筒一个接一个亮起,随意晃动的灯光给姜甜刺得眯了一下眼睛。
她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人,连忙趁机对丛野说:“他们在找我,出来太久了,我得回去了!”
不等丛野回应,她当即绕过他,逃也似的往营地的方向跑。
下一刻,就被丛野抓住了手臂,他瞥了宿营地一眼,故意要笑不笑地说:“急什么?月黑风高的,小心摔着。”
他握住姜甜的手臂就不放了,带着她往回走,姜甜几次试图挣脱都未果,没专心走路的后果就是,不小心踢到一根枯枝,差点就往前摔个五体投地。
好在丛野及时拎着她,一口“我说得没错吧”的欠欠语气:“看,我说什么来着?”
姜甜:“……”
她不敢再分心,小心翼翼地走路,欲哭无泪地想——深更半夜的,他们这样回去,其他人不知道会怎么误会。
宿营地人声越来越嘲杂,一耳朵就能听出其中气氛的焦灼。
姜甜赶紧高声喊:“我在这里,我没事儿!”
虽然不想被他们看见自己与丛野一起,但更不想让他们担心给人添麻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数个手电筒齐刷刷地照向这边,比探照灯还要明亮。
姜甜直接被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丛野嫌弃地瞧了眼自己被纱布挂起来的右臂,只好松开姜甜,随后从她身后绕到她眼前挡住。
他手掌宽大,几乎挡住了姜甜大半张脸。她眨了眨眼,目光不受控制地总想瞟向他并起来的长指,原来他的手这么大啊……难怪能一只手包住她的手。
两人的身影清清楚楚地被印在乔木茅草中,如此姿势,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亲密。
许诚抑扬顿挫地“哦”了声,随即语气调侃地朝节目组工作人员说:“看,我说准没事吧?”
安与南看似平和关心的目光掠过姜甜面前的手掌,随后落到姜甜小巧粉润的唇上,眉心轻轻蹙起。
白天的事,他自然已经听过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激情分享……某些事好似脱离了他的预测。
节目组最开始喊出声的工作人员看见这一幕,顿时明白自己打搅了人家,有些尴尬。
回到宿营地,姜甜面对一堆目光炯炯的视线,头皮一紧,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她红着脸,眼神闪烁地看着众人,细声细语地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田钰看着心虚的姜甜,就像老母亲看夜不归宿的女儿一样,十分痛心疾首。她瞥了眼丛野,当即理直气壮地认为,甜甜怎么会有错,肯定是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把人拐跑的。
她忙安慰她:“没事儿没事儿,回来了就好。”
姜甜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丛野扫了她一眼,随后看向众人,故作讶异地说:“人家起个夜,你们怎么就跟丢了人似的?”
姜甜倏地抬头看他,对他这么正直的解释简直又惊又诧。
田钰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原来小甜只是起夜,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许诚失望地“啊”了声,居然只是起夜,丛哥什么时候开始当人了?
白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地亲人家小姑娘,还以为他被那一枪打成了禽兽呢。
安与南却看着姜甜绯红似微醺的脸颊出神。
丛野对上姜甜的目光,长眉一挑,语气听起来十分自然:“回去睡,再起夜叫我。”
回想到刚刚到场景,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姜甜却脸更红了,匆忙点了下头,不忘对其他人说:“大家快回去休息吧。”
丛野目视姜甜回到帐篷里,小姑娘红晕的脸颊好似还在他眼前转来转去,他抬手来回搓着下巴,将她刚刚害羞的表现与她白天的勇敢与担忧相互联系起来,仔细琢磨。
不知琢磨出了什么门道,他突然露出一个偷了鸡似的贼笑。
……
回到基地,连夜将偷猎者送出岛的工作人员还没有回来,丛野心情极好地大发慈悲,给所有人都放假一天,出了负责救助中心动物的人员。
一晚上没睡着的姜甜,得知这个消息,忙回到宿舍补觉,她只觉得眼睛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或许是昨日身体与精神都过于疲惫,这一觉她睡得天昏地暗,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她转了个身,随后发现自己睡前累得连窗帘都没拉,目光没什么阻碍地从玻璃门透出去,居然天都黑了。
姜甜忙打开灯,拿过手机准备给父母回电话。
坐在阳台上无聊到数星星的丛野,敏锐地扭头,毫无阴霾的灯光从玻璃门撒出一个斜斜模糊的几何形态出来……终于等到人睡醒了。
他站起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撑住两个阳台的隔栏,轻巧一跃就落到了隔壁。
阳台上玫瑰与茉莉花香蕴绕,自从上次发现基地种有鲜花后,她阳台上的小圆桌上,总会摆上一束花。她好像就是这样,无论身在哪里,都会利用有限的条件让自己过得舒适。
丛野在人家的阳台上走出了自己家的步伐,甚至顺手开了阳台灯,正大光明敲响姜甜卧室外的玻璃门。
正在与陈教授通话的姜甜,当即一扭头,就正正当当地对上了隔着玻璃的那张脸,她忙匆匆与陈教授说:“妈妈,我同事来找我了,先挂了。”
丛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下床,脸上还带着初醒的迷蒙,温吞地走过来开门,随后故作镇定地问:“丛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来回逡巡,随即扫了眼自己负伤的右臂,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能让我进去说?受伤了不能吹风。”
姜甜茫然地“啊”了声,目光顺着他的话音落到他用纱布挂在脖子的手臂上,十分疑惑,外面海风确实挺大……可她好像没听过受伤不能吹风的说法。
丛野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正人君子,她不自觉就将玻璃门推开了些。
或许是因为自己没受过伤,所以没听过。姜甜这样想。
丛野进来,将玻璃门关上,目光将这件小巧的卧室过了一遍,空气里若有若无地荡漾着小姑娘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分明是同样的房间,为什么他就觉得,这里比隔壁要温馨许多。
姜甜见他进来却不说话,心下紧张,自装淡定地又问了一遍:“丛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丛野将目光落回她脸上,随意地“哦”了声:“昨晚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
姜甜一懵:“什么……”
她一句话没问完,就在丛野好整以暇的目光里想起了昨晚,他问过什么。
她瞬间就后悔,自己是没睡醒吗?为什么就将他放了进来……
“想起了?”丛野唇角轻轻扯动,向她走近一步,用某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问:“所以,要不要再试一次?”
姜甜下意识后退,忙摇头:“不……不!”
丛野挑眉,语气暗藏居心叵测,“那就告诉我,有没有感觉?”
姜甜被逼得无可奈何,诚实地支吾点头:“有……有。”
丛野好似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但怕自己太直白吓到她,十分克制地放缓了声音:“什么感觉?”
姜甜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略想了想,随后犹豫地说:“就像看台观众看己方赢了比赛,互相拥抱一样?”
丛野:“???”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实在是被噎得不轻,直接被气笑了。
她倒是真敢诚实。
姜甜瞧他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情况不太妙,她语气不太利索地问:“怎……怎么了?”
她还敢问!
丛野轻轻磨了磨牙,不再掩饰,再次逼近她两步,目光极有侵略性地扫过她挺翘小巧的鼻尖,落到她看起来就柔软的嘴唇,好似随时准备亲上来。
他的嗓音低沉,如猛兽将醒前的慵懒:“我认为,有必要再试试。”
作者有话说:
啊,我的女鹅啊,才被亲,居然都不长记性,随便把大尾巴狼放了进来。
所以,下一章决定让你长点记性(bushi
后面大概就是感情线日常居多,纯剧情的话可能没之前集中了。
感谢在2022-06-18 06:56:38~2022-06-19 06:1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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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他的嗓音低沉, 如猛兽将醒前的慵懒:“我认为,有必要再试试。”
“试,试……”姜甜被他的话吓得手足无措, 被逼得不住地往后退,突然膝弯撞到床沿,她反射性惊呼:“啊——”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坐到了床上。
丛野挑了挑眉,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目光,仿佛饿狼饶有兴味地欣赏自入圈套的兔子。
姜甜坐在床上,蓦地涨红了脸,这样的意外在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丛野。而视线以内的那双大长腿仍在逼近自己, 她低着头, 卷翘的睫毛不停地轻颤, 无意识地揪紧床单。
心脏剧烈跳动的鼓噪严重影响了她大脑的转动, 全然无法思考。
下一刻,丛野突然一俯身, 双手撑在她身侧。随着他的动作, 姜甜肉眼可见地浑身抖了下,忙抬起头试图和他讲道理, “你不能……”
丛野趁此良机, 倏地低头吻向她的唇瓣,随后抬手拖住她的后脑, 使她无路可逃。
滚烫的气息灼烧着沐浴后的淡香兜头笼罩下来,姜甜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下意抬手抓住他手臂, 想要后退, 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在了身前。
自从昨日白天在丛林里情不自禁地亲了小姑娘后, 丛野就跟着了魔一样,一夜一天都在回想那片刻的味道,随后发现,当时情绪过于激动,他就跟吞了人参果的二师兄一样,全然不记得味道如何。
终于再次得逞,一碰上他就如同瘾l君子似的,不想松开。平日里总会吸引他目光的两瓣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像带着茉莉清香的果冻,在他这样粗鲁的动作下,几乎要化在他嘴里。
姜甜退不得、推不开,急得眼睛通红,但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羞愧不敢当,她很清楚丛野是怎样一个人,若是自己真的剧烈抗拒,他一定会放过自己,再认真道歉。
可她发现自己竟不舍得这样,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是这样的……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守住最后的防线,用力咬住贝齿,以此来负隅顽抗。
丛野重重吮了下她的唇,随后稍稍退开一点足以让她喘息的距离,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隔之毫厘地与她对视,里面酝酿着一点不怀好意的笑,问:“现在还是那样的感觉?”
姜甜手里依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像干涸的鱼终于回到了水里,迫不及待地呼吸。她目光没有焦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轻动着唇瓣开口:“我……我……”
她脑子一片混乱,半点想不出来,自己想要说什么。
丛野给足了她喘息的时间,目光如有实质地,一寸寸地扫过她绯红的脸颊,清秀的眉眼,敏锐地发现了浅眸中的不同寻常。
这好似给了他莫大的鼓舞,原本还忐忑拿不太准的心情,瞬间变得像被小白兔熨平了心肝的大尾巴狼。
他也没露出什么喜色,旗开得胜的目光掠过姜甜如水润过的唇瓣,再次席卷重来,拖住她后脑的手掌略一下滑,捏住细弱的后颈,轻轻地摩挲。
谈恋爱这块连新手村都被踏入过的姜甜,哪里受得住他这样撩拨,略带薄茧的指腹磨在她细嫩的皮肤上,一股电流直冲尾椎骨,使她头皮一麻,下意识张开嘴想要叫出声。
丛野半趁着敌人露出的破绽,长驱直入,轻巧地撬开了严防死守的城关。
空气逐渐变成了来水煮沸后的水蒸气,温度迅雷不及掩耳地上升了好几个度。
姜甜倏地睁大眼,突然又开始了挣扎,一边推他一边试图往后退,推拒间不小心咬到对方,她又连忙张开了牙齿,为难得不知所措又羞耻。
丛野对此没有半点心软,紧紧捏住她后颈,得寸进尺地顺着她后退的力道向她倾去。
两人的姿势陡然发生了个变化,姜甜蓦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僵直得像个棺材板,紧张得一动不敢动。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了他的气息里,到处都能尝到他清冽野性的味道,像是占有欲极强的猛兽,霸道给她身上全都标记上自己的味道。
随后,丛野再次放开了她,用手臂撑起一点身体,低头在她耳边重复问:“还是那种感觉?嗯?”
姜甜求生欲极强地连忙摇头,温软的声音都带了点颤音:“不……不是!”
丛野略弯,带起一点满意的笑,黑幕盯着她湿润的眼睛问:“告诉我,什么感觉?”
“我……”姜甜羞耻地无法真的将感觉形容出来,摇摇头,目光祈求地望着他,可怜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你别这样……”
难道要她说自己喜欢这样吗?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决定不喜欢自己了吗?为什么突然又这样对她?她不明白又委屈,男人都这样善变吗?
丛野一挑眉,握住她后颈的手动了动,拇指轻按了下她略微红肿的唇,他目光漫不经心,暗哑的嗓音懒洋洋地拖着:“不知道啊……”
下一秒,他再次落了下来,用力啄了口,随后放过她可怜的唇,流连到脸颊,耳后。他握住了姜甜的手置于她头侧,长指强势挤进她的指缝间,缓缓握紧,暧昧非常。
姜甜被带过的电流激得浑身颤抖,莫名觉得比刚才更加地危险,终于忍无可忍地哭了出来,她空余的手推了推丛野的肩,小声地啜泣哽咽:“你别……”
她没想到他今晚会这样逼她,以前他总是嘴上不把门儿,但从来都会保持合适的距离,半点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今晚,却像某种被放出囚笼的野兽一样,本性暴露。
丛野不太意外地看向她脸颊的眼泪,比他预料的要晚得多,看来情况远比他猜测的要更理想。
随后,他怜惜地吻上姜甜脸颊的泪痕,将眼泪吻去,微涩的味道在唇边绽开,他却觉得是甜的。
姜甜以为他那么不喜欢爱哭的女人,自己哭了,他一定会停止,没想到他这么变态,连自己的眼泪都吃,越想越委屈,她哭得更凶了。
眼泪决堤一样,从浅色湖泊一涌而下,止也止不住。
丛野动作顿了顿,仅剩的良心终于驱使他坐了起来,将小姑娘捞进怀里,“虚情假意”地拍着背轻哄:“别哭,我不亲了就是。”听起来一点诚意也没。
他越发觉得自己过去就是个不懂人间极乐的棒槌,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原来女孩子哭起来也这么好看?
甚至禽兽地觉得,越看她哭,他越想欺负她。
但这会儿,什么我都还没确定下来,可不敢把人欺负狠了。
姜甜也不挣扎了,甚至像受了莫大委屈一样往他怀里钻,明明给她“委屈”的是他,让她如此贪恋这个怀抱的还是他。
她想让他多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抽泣着将眼泪全浸在了丛野灰色的T恤上,男人肩下的衣服布料明晃晃地湿了一大片,手里还紧紧拽着他衣服。
丛野瞥了眼,随后目光落到姜甜通红可怜的双眼,眉梢微挑,大尾巴狼意犹未尽地说了句:“再哭,我又亲你了。”
甚至不止是想亲……
自从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思,他就无法控制地对她产生一切的欲望,对于这些张牙舞爪的家伙,除却上一次从镇上回来,他也从未想过要控制。
他并不是“爱就是沉默守护”的类型,他从来都是进攻型猛兽,知道自己喜欢上她,就只有拥有她占有她这一个心思。
姜甜愕然地抬头望向他,抽泣声都被惊得缩了回去,双眼瞪得像铜铃,将“变态”两个字直接明了地挂在了脸上。
他说的真的是人话吗?他怎么能这样!
丛野目光仔细逡巡她的五官表情,毫无预兆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悠悠开口:“你其实就是喜欢我,是不是?”话音是出乎意料地有底气。
作者有话说:
啧,一满章亲亲。
野哥:我把老婆亲哭了!夸我!
感谢在2022-06-19 06:15:58~2022-06-20 06:50: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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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其实就是喜欢我, 是不是?”
丛野声音懒洋洋的,却十分笃定。
姜甜的抽泣陡然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正正当当地撞进了那双运筹帷幄的黑眸。
丛野一挑眉,目光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如同在狩猎前仔细观察猎物的黑豹,格外有耐心。
他一开始就给小姑娘的印象太差,后来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拎起棍子就能揍人”的王八蛋,甚至是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以至于,她什么时候开始不同寻常地躲避他的目光, 他都无从察觉。
仔细回想, 从她落水那次, 就不一样了。人家不理他, 他就像个棒槌一样以为她是在生气, 难怪如此明事理的小姑娘,一反寻常的难哄, 就跟“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一个道理。
虽然自己是个三十六度无死角的混蛋, 牵连她无辜落水,但那样认真、将事事分清的小姑娘, 又如何会因为件事生气。
那样拙劣的掩饰, 蓦然回首,一切都有迹可循, 也只有一头扎进忐忑心动的人能被骗过。
姜甜活似被惊雷劈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傻掉了,她当即从丛野怀里逃也似的退出来, 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没……”
被男人那双锐利的目光注视着, 那么简单的一句谎言艰难地在她口中徘徊, 始终吐不出来。
“没什么?”丛野黑眸盯着她,十分随意地问:“没有喜欢我?”
姜甜飘开了目光,声气微弱地“嗯”了声,像只脑袋缩在翅膀里的小鹌鹑。
丛野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失落的表情,目光收敛了锋利,称得上平和地落到她脸上,不太在意地点头:“行。”
不轻不重的一个字,像开车途中,碾过了一个小石子,使姜甜心里咯噔了一下,莫名心慌地抬起眼看向他。
她开了开口,却不知道自己想要解释什么。
丛野突然站起身,随后俯下腰,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语气懒洋洋地说:“昨天辛苦了,继续休息,要是有阴影,要及时告诉我。”
中国是一个禁枪的和谐国家,平常人别说使用,连看几乎都看不见,更何况还用它打人。虽然只将对方打伤,但他仍旧挺担心彻头彻尾的乖乖女会后怕。
姜甜不语,只是用湿润的眼睛看着他,心下忐忑却不敢表现出来。但她不知道,她那双干净的浅眸毫无戒备,掏底儿似的将她出卖了干净。
丛野仿若未觉,唇角轻扬:“听见没有?”
姜甜慢半拍地点头,声音带了点哭泣后的鼻音小声:“知道了。”失落掩藏在哭腔里,不甚明显。
大尾巴狼离开的背影,差点没忍住露馅他的得意洋洋。
次日早晨,办公室里。
节目组马上就要回国,他们都在忙碌筹备接下来几天的收尾工作。
路生突然又惊又喜地高声吼道:“我去!直播室崩了!”
空气如风卷落叶般安静,工作人员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没空看手机,也没表现出好奇,他们早已习惯了路生的一惊一乍。
安与南早就上网看了那一幕,以及观众们的反应,他扫了眼正撑着脑袋发呆的姜甜,他在等,等他们回国……所有激情终将抵不过时间与距离。
发现没人回应,路生才抬起头,往工作努力的办公室扫了圈,随后半点没被影响兴致,峨眉山猴子一样手手舞足蹈激动地叫姜甜:“小甜,快!上网看看!”
姜甜被他叫回了神儿,茫然地“啊”了声,有点懵地看向他:“怎么了?”
路生故作神秘,笑得像偷了鸡的贼:“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们上热搜了!还爆了!”
姜甜不太感兴趣,但依然十分配合地打开手机,只见微博热搜第一个就是他们节目,标题是——#大自然的呼唤直播崩了#。
第二还是他们,#热血偶像剧大自然的呼唤#。
她对此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地点开第一个热搜,有人发了直播室崩掉的截图。
@不知名网友:啊啊啊我满腔热血地进去追剧,结果告诉我直播崩了!
—“啊啊啊啊我和你一样!满心激动地点进去,骂骂咧咧地出来!”
—“救命!我现在心里就跟猫在抓一样,好想追真人版热血偶像剧!”
—“呜呜呜那对CP太甜了!直播室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啊!”
—“@嘉城电视台快给我出来!给我修!”
话题里有连带的视频,就是前日丛林里的片段。
姜甜愣住了,她莫名有些不敢点开第二个热搜,不用看,她都知道是些什么。
前日直播时,丛野吻她的视频当即被录下来传到了网上,当天就喜提热搜第一,今天直播室崩了,又再次被推了上来。
所以这个视频早就已经火遍了各大新媒体平台,是人人一天能刷到十遍的程度,今天直播室拥进一大批闻声而来的野生观众。
—“啊啊啊救命!真人也太好磕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以后剧的吻戏,请都按这个标准来!”
—“天呐!好激动!简直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啊啊啊!”
—“啊啊啊啊好像接吻的是我一样!太激动了!”
—“啊啊啊给我亲!使劲亲!”
此时,许诚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笑眯眯地看向安与南:“安先生,今天我带你们再去一趟镇上,基地需要采买了。”
安与南下意识地看了眼姜甜,温和地笑道:“好。”
许诚好似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随即看了眼姜甜,略带意味不明地说:“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发生安全,小甜主持就不去了,丛哥带她看看基地里的全部动物。”
最后几天,他们没给两位主持人安排太多的事情,几乎就是与基地员工一起相处最后的日子。
咋一听见丛野的名字,姜甜反射性地抬头,随后掩饰地故作自然地说:“我也可以去,上次是意外,今天小心点就是。”
许诚“啧啧”摇头:“那可不成,我们和丛哥可不敢再承受一次意外。”丛哥二字他咬得十分清晰。
姜甜还想争取,可自己跟着去,确实会为他们增加工作负担。一想到要与丛野相处,她就又想到昨晚,心情格外复杂。
昨晚的不欢而散,让她一晚上都没再入睡,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来回重放——他离开自己房间时的表情,与他亲吻时的异样悸动。
只有几天了,就算相处不欢,也是最后的时间了……
安与南他们出门后,姜甜才怀着不上不下的心情去找丛野,但一出办公楼,就瞧见他等在坝子里的背影。
他没穿制服,黑色T恤撑着挺拔的肩背,就算是懒散悠哉地随意戳在那儿,也能给人一种他就是属于这片丛林的直觉。
姜甜脚步顿了顿,不等她开口,丛野就似有所感地回头,目光不需反应地就锁住了她,他朝停在路边的摆渡车扬了扬下巴:“走。”
自然得好似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姜甜坐上车,丛野难得没有坐前面,而是坐在她身旁,偏过头问她:“先去看Siri,还是甜甜?”
甜甜二字在他舌尖卷过,好似自带电流,姜甜明明知道他叫的是小云豹,却仍旧控制不住地心尖一麻,蜷起了脚趾。
她坐姿端正僵硬,强装目不斜视地说:“都可以的。”
丛野也不介意,自己点了点头,“那就先去看Siri。”
今日的风与阳光分外温柔,姜甜竟没觉得惹,甚至心底卷起一股凉凉的忧伤。丛野第一次带她去参观基地里的所有动物,却像是为了去与它们道别一样。
摆渡车行驶在没有做过多装修的大路上,轻微的颠簸使两人总壁不了挨挨碰碰,姜甜就像没有察觉一样,只是搅紧了手指。
再一次颠簸,她往右偏了一下,两人裸露在衣袖外的手臂不知第几次碰在了一起,丛野倜然越界抓住她小臂。
姜甜一僵,感受到他凑过来,在她耳边模棱两可地问:“舍不得?”
她诚实地点头,细若蚊声地“嗯”了声,出奇地没有挣扎,像是在自我放纵。自然舍不得,回国后,她或许再也没机会能瞧见野性完整的猛兽,也不会再进入荒无人烟的丛林……
更难有机会再见到身边的这个人。
田钰在前面拍摄,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镜头,甜甜站起来啊!
怎么就失去反抗了呢?
直播室此时也已经被电视台弄好,弹幕热闹得,整个屏幕只看得见弹幕。
—“啊啊啊啊啊他们牵手了!”
—“新来的还没补前面,问一句这是已经在谈恋爱了吗?!”
——“救命,不是新来的,我也不知道啊!”
—“可是要分离了,小情侣是不是要异地恋了呜呜呜呜。”
虎园,姜甜与丛野到的时候,一名工作人员手里拎着两只鸡,看起来正准备给Siri喂食。
丛野侧眸看向姜甜,随口问:“要试试吗?”
姜甜讶异地抬起头,不太确定地问:“我可以吗?”
从上岛到现在,她和安与南好像还没给动物们喂过食。
丛野眉梢微挑,随后喊了声那名工作人员,用本地语言和他说了两句。
对方看了眼姜甜,乐颠颠地跑过来,就将手里的两只鸡递了过来……
丛野熟练地拎着两只大公鸡的翅膀,递给姜甜一只,“来。”
姜甜有些犹豫地看着他手里扑腾着翅膀蹬着腿,试图挣脱逃跑的两只红羽公鸡,她紧咬下唇,试探地伸手拎住它翅膀。
丛野要笑不笑地拖着嗓音:“我放了啊?”
姜甜以防万一,干脆用两只手握住,随后点点头:“放吧。”
丛野一放,她手里的公鸡就开始剧烈地挣扎,那大翅膀啪啪扇她手臂上,一扇一个大红印子。姜甜几乎有些震惊,她没想到一只鸡居然力气这么大,不过它也是想逃命吧……也能理解。
丛野瞥了她一眼,站到她身后帮她拎住,声音低沉地问:“觉得残忍了?”
姜甜想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温声细语地说:“是挺残忍……不过这是为了训练Siri的野性,适者生存是大自然是大自然的规律。”
话落,她又认真地补了一句:“它算是死得其所。”
鸡作为人类的食物被饲养,最终就是桌上的一道菜,死于Siri嘴里,也算是给保护大自然贡献了一份力量。她如此安慰自己的于心不忍。
丛野“噗”地一声笑出来,低低的笑声不经同意就擅自往姜甜耳朵里钻,像一只毛毛虫爬过,痒得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她说得不对吗?为什么笑?
“小甜说得没错。”丛野瞧她茫然的眼神,强行止住了笑,随后说:“那你将它喂给Siri。”
姜甜表情为难地看了眼自己手里膘肥体壮的鸡:“……怎么给?”
丛野说得十分随意:“直接扔进去。”
姜甜缓慢抬起头,这围栏的高度实在是……她觉得他故意在为难自己,温吞地提出抗议:“太高了。”
虎园的护栏特别高,毕竟老虎矫健,稍微矮了就能跳出来。
“简单。”丛野气定神闲地说。
嗯?姜甜好奇。
不等她反应,丛野骤然俯身,单手将她抱起,像抱小孩儿一样的姿势。
猝不及防拔高了一大截的姜甜,惊得“啊”了声,差点就给Siri的早餐放生了。
丛野丝毫没有不做人的自觉,理所当然地问:“现在可以了?”
姜甜怕得七上八下的,一个成年人被这样抱起来,怎么都觉得很不安全,她战战兢兢地举起鸡费力扔进去。
不等红羽公鸡扇动翅膀落到地上,Siri就倏地起跳扑上来,动作极其迅速矫健,公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被Siri叼在了嘴里,跟猫爪鸟没什么两样,非常有视觉冲击力。
“好……好了,快放我下来!”姜甜生怕丛野一个不稳,就给自己摔了下去。
丛野随手将另一只鸡扔进去后,轻巧地将她放到地上,“啧”了声:“就这么不信任我?”
姜甜听得十分无言以为,干脆闭嘴不答。
好在丛野没揪着她不放,目光仔细地注视着园里的Siri,似乎是在观察它捕猎进食的状态。
随后,他用寻常的语气说:“过段时间,Siri就能放归了。”
“真的吗?”姜甜眼睛亮了一下,顺着的话音看向皮毛厚重的Siri,是发自内心地替它高兴。
无论基地对这些动物有多好,想要它们长存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要回到属于它们的丛林。
话没说完,吃完饭的Siri就颠颠地跑了过来,大猫撒娇地用脸蹭丛野面前的笼子。
姜甜不禁担心,这真的是可遇放归野外的状态吗?
虽然但是,它这样蹭来蹭去的,让她好想撸!猫猫的毛是软乎乎的,一撸一手毛,不知道老虎的毛摸起来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它们还比较像猫一样掉毛。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两步,看着Siri的眼睛看起来就像在闪闪发光。
丛野扫了她一眼,突然走到Siri面前,换了冷峻的语气开口:“Siri,坐。”
姜甜:“???”老虎能这样?
猫猫都不能吧?
下一刻,她瞬间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这一幕。
刚刚威风凛凛捕猎的Siri,眼睛明显讨好地看了眼丛野,健壮毛绒的身躯缓缓做了下去,又粗又大的尾巴甚至在左右摆动。
姜甜都快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不是狗才摇尾巴吗?
随后,丛野回头看她,挑起长眉:“想摸?”
作者有话说:
不要误会,野哥可没有放弃[狗头]
他在另辟蹊径。
第45章
“想摸?”
姜甜一愣, 她看了看正乖巧坐在护栏后的大猫,又看了看丛野,眼里迸发出期待的光芒, 猛地点头:“我可以吗?”
她真的能摸老虎吗?!
如果能摸到这头大白猫,就算回国后也不会有遗憾了。
丛野唇有笑容稍纵即逝,随后“啧”啧了声,表情略显为难地说:“Siri这样的野兽都认味道,整个基地它只亲近我……”
姜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她并不惊讶,Siri这样纯野生的成年虎, 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摸到。但刚才被丛野故意吊起了胃口, 此时依然不免失落。
虎园里的Siri, 乖巧坐了一会儿, 发现这个男人根本不理它, 忍不住跳起来扑到护栏上,抗议地朝外面的两只两脚兽发出抗议的“嗷呜”声。
但它不知道此时的男人早已见色忘虎, 一丝眼神都不分给它。
姜甜下意识看了它一眼, 越看越觉得它除了体型大一点完全就跟猫一样,会撒娇会发脾气。
她眼巴巴地看得出神, 连自己的手被丛野握在手里细细把玩儿, 都没吸引到她的注意。
随后,丛野突然话音一转, 伸手握住姜甜的手腕,往下一滑捏住她的指尖,语气漫不经心:“要不你先摸一下我?”
姜甜愕然地抬起头, 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一如寻常的散漫, 竟让他分辨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在不要脸。
丛野不知不觉地将她纳进了怀里,他稍用力捏了捏姜甜纤细柔软的小指根,略扬起眉梢:“怎么?不信我?”
—“啊啊啊我信!甜甜快摸他!”
—“摸他!搞快点!摸他腹肌!”
—“啊啊啊啊太好磕了!太子爷太会涩涩了!”
—“我们信啊!甜甜快摸!”
姜甜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过于暧昧,她忙收回手,试图从他怀里钻出来。
环住她的手臂却倏地收紧,她被困在了男人身前,后背紧贴着对方前胸,隔着薄薄的两层衣料,滚烫的体温与鼓噪的心跳不容拒绝地将她包围了起来,救助中心的鸟鸣兽吼好似如潮水一般骤然退去了老远。
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地上拉出合二为一的影子,远远看起来,两人的身量极为契合。
Siri作为丛林百兽之王,从未被如此忽略过,它生气地用肥厚的大爪子猛拍护栏网,试图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丛野岿然不动地掀了它一眼,它立马得意地嗷叫一声,摇头晃脑地抖了抖浑身的毛,站起来,趴在护栏上看着他。
随后,丛野收回目光,在炎热的阳光下紧拥着姜甜,低头在她耳边问:“喜欢它吗?”
姜甜额边早已冒出细汗,闻言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
丛野听不出情绪地“嗯”了声,随后说:“去看七月,正好看看你的甜甜。”
姜甜茫然地“啊”了声,不明所以地跟着他离开,遗憾地一步一回头,十分恋恋不舍。
原来真的只是看看,他大概也真的是带她来与基地的每一只动物道别……
终究是没有摸到老虎,不过她本来就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摸到,除了丛野,任何人都不敢冒险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过再见到一团一团的毛绒绒时,姜甜的遗憾与不舍立马就被萌化心的小豹子们代替了。七月剖腹的伤口已经痊愈,横躺在笼舍角落,给三只幼崽喂奶。
七月的两只幼崽全是黑豹,云纹花色的小云豹甜甜在三只小豹里就格外显眼,甜甜比其他两只小豹先出生,所以目前看起来它们三只体型差不多大。
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两只小黑豹好似并没有察觉甜甜与它们的不同,三只小家伙在妈妈的肚皮上打闹,甜甜一个奶凶奶凶的抱摔,就将棋钟一只小黑豹摔下了妈妈的肚皮,它小声地喵嗷示威,自己没站稳也跟着摔了下去。
姜甜隔着笼子噗呲笑了出来,就跟家长看见自己孩子打架打赢了一样,喜悦与骄傲都要飞进笼子去了。
七月格外有耐心,感受到小豹摔倒,它回过头,将三只小豹一个不露地舔了一遍,对待甜甜与对待其他两只并无区别,就好像也是它亲生的一样。
她的一颗心终于完全放下来,以后她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嘉城后,甜甜会被其他小豹欺负了。
丛野扫了她一眼,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说:“七月怀孕时能感知到自己大概怀有几个宝宝,它是黑豹,但也有可能生出其他颜色的小豹子,所以它已经将甜甜当做了它自己的孩子。”
聆听了他的话,姜甜回想起七月难产时的场面,她眼睛莫名酸胀,每一次回想起,但是被它强大的母性感动到流泪。
或许七月知道甜甜不是她的孩子,但正好它的出现,弥补了七月失去幼崽的痛心。
丛野黑眸盯着她湿润欲滴的眼睛,突然问:“喜欢吗?”
姜甜神思蓦地被拉回,不太明白地抬起头看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喜欢啊。”
她以为自己对这些动物的喜欢表达得很明显,为什么他还会重复问这样的问题?无论是Siri、甜甜,以及七月,她无疑都很喜欢。
今天一天,丛野真的带她看了基地里的所有动物,除了老虎豹子,还有金猫、狞猫,受伤的狼,生病的猴子等等,她过去在陈教授那里认识的家伙们几乎都从书里走了出来。
除却动物,他还带着她几乎将基地都逛了个遍,将每一个能看渐闻洲岛一偶景色的地方都踏足过。
夕阳渐落,她被丛野带来了海边,属于基地的小型码头。金色圆轮被海面渐渐吞噬,这是她在闻洲岛上见过不知第几次夕阳,却莫名觉得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样云霞绚烂,光芒温暖。
金红的火烧云挂在海平线之上,在海面上映出扭曲浪漫的波光粼粼,黑来降临前最后的光,将她与丛野的脸都染成了金色。
几艘不大的船停泊在码头边上,丛野率先踏上艞板,姜甜脚步犹豫,落下了一断距离。
她本来就恐水,上回落海多少给她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使她对大海天然的畏惧更加强烈。
丛野回头,目光全自动似的落在她身上,要笑不笑地拖着长腔说:“放心,今天不让你落海。”
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姜甜抬起头,直射的霞光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依然能一眼瞧出他浑身都在散发的闲散从容。
他无论是深处在丛林中,还是行走于海面之上,总是如此,就好像他天生就属于这里,是丛林中矫健的豹,白云间翱翔的鹰,深海里遨游的鲸。
姜甜被这样的他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踩上架空在浅海上的艞板,木板咯“咯吱”“咯吱”的声响,总让人觉得它随时都会断裂,她浑身僵硬得像紧绷的弦。
直到行走到丛野的面前,他的气息顺着海风迎面而来,无数种踩空落海的丰富想象骤然中断,姜甜绷紧的脸颊莫名就放松了下来。
丛野黑眸略一下垂,半开玩笑地调侃:“就这么怕?”
姜甜想说自己不怕了,但撞进他如深海一样不见底的漆黑眼眸,不受控制地点了下头,垂下眼睫细声道:“嗯。”
她捏着自己衣角,知道自己如此心口不一的样子,一定很令人讨厌。
丛野几不可查地笑了下,用“今晚吃什么”的语气说:“怕就抓着我。”手却却有自己的想法似的,伸过去抓住了姜甜的。
他们行走在长长的艞板上,海风将两人的T恤头发扬起来,在满天彩霞与碧蓝大海的相映下,自成一副无可复制的画。
姜甜头一次隔空踩在大海之上,却没有感到畏惧,得以能分出注意力仔细地欣赏大海。
行至码头尽头的平台,丛野松开姜甜,双手撑在护栏上,目光揽视着他们眼前这片无尽的海域。
他突然侧首看向她,语气饶有深意地问:“真的只有害怕?”
姜甜摇摇头,不用他说,就知道他想问什么,她主动回答:“不是……也喜欢。”
今天他每一次带她看一只动物,一片景色,都会问她是否喜欢,她隐约能猜到到他的深意……
她无意识抓紧了护栏,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潮起潮落的激涌澎湃,暖褐色的眼球里印出大海的模样,是她对大海希望的寄予。
这片大海,她的视线以内都无览括,无论是远远看去的自成风景,还是它孕育的数不清的生命,她都很喜欢,更是敬畏。
海只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一,却充满了没办法求知的神秘,人类迄今为止仍不能尽情去探索它。它在无声地告诉他们,大自然是强大的,是包容的,对待人类的破坏,就像在包容顽皮的孩子,偶尔略施小惩,就已足够让全世界都陷入手忙脚乱。
在告诉他们,若不成长,就会等到大自然真正发怒的那一天。
鲜少有人察觉并回应这样的告知,丛野便是其中之一……如何能让人不喜欢呢?
丛野顿了顿,忽然动身,毫无预兆地掰过姜甜的肩膀,使她与他面对面,神情难得正经。
夕阳已落下大半,光线暗淡起来,姜甜对上他这样的深色,心底没由来的慌乱,忙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
“姜甜。”丛野截口打断她,一俯身握住她的肩,与她平视,他放缓了语气:“你看,你喜欢动物、喜欢丛林与大海,喜欢这座岛……所以,你真的就只喜欢平淡安稳的一生?”
姜甜被问住了,她在脑子里扒拉了个遍,发现自己竟没办法回答他。她想说是的,因为她不想离开父母,想回报他们相等的爱与付出,但一想到以后或许再也不会踏足闻洲岛,她就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好似什么也不能填满。
以后或许她还会主持类似的节目,会在另一个地方上做短暂停留,但它们都不叫闻洲岛。
她好似全然失去了语言功能,艰难地开口:“我……我……”
好在丛野仿佛也没有想要她回答,松开了她的肩,自顾自地说:“我没想让你留下来。”
姜甜蓦然抬头,听他语气寻常地继续说:“我知道你的顾虑,可你不能因为有困难就止步不前,它并不是没办解决。我的父母曾经也是如此,老头子在嘉城当他的霸总,我妈在这里研究自己的动物,但他们不比朝夕相处的夫妻差。”
虽然听起来她的顾虑单薄而无法立足,但她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父母几乎就是她的全部,她若是为了一个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不去坚定地选择他们,才是反常。
姜甜不止一次听他提起自己的母亲,也早就知道他的父亲与家庭,却从未将他们联系起来过。在父母几乎形影不离的家庭下,她无法想象这样的组合怎样维持,更何况还教导出丛野这样出色的后代。
从萌芽初始便坚定的选择,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此时,丛野的手手机振动声响起,他略微皱眉,摸出手机随意接听:“说。”
“嗯。”“知道了。”
姜甜隐约听见声音,应该是许诚,时间不早了,是在找他们吧。她看了眼失去光源的天际,最后的余光在逐渐消失,黑夜强势地拉开序幕。
丛野挂断电话,朝她不甚明显地笑了下:“走,回去了。”
他好像只是与她陈述那些话,并不在意她如何回答,如何决定。
姜甜一颗心仿佛掉在了海里,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沉沉浮浮抓不住的惶恐。
接下来几日,丛野不知道在忙什么,姜甜很难碰见他的身影,她本就七上八下的心,越渐生凉。
会不会直到节目组回国,他们也不会再有机会好好说几句话,她突然就很后悔,为什么那日在海边,不坦诚一点……
……
节目组回国的前一晚,基地就像他们来到的第一晚一样,给他们举办了盛重的欢送宴。唯一不同的就是,此次将姜甜与安与南的座位与丛野他们安排在了一起。
铺上平日没有的精致桌布的条行餐桌,不同种类的热带水果,丰盛无比的佳肴,节目组皆都换上了自己的常服,与基地工作人员互换纪念品,无一不在渲染即将离别的氛围。
晚餐还没开始,姜甜就被这样的氛围醺得落泪,小珍珠一样的泪滴滴落在她棉质的白色连衣裙上,存在感极弱。
丛野侧眸,实现略一下垂,强行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动手帮她擦眼泪的手,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晚餐开始前,丛野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地坦然道:“开始前,我向节目组道个歉,不应该轻易下定论,这段时间的工作,你们很出色。”
话落,他自己端起酒杯遥遥敬过节目组,随后仰头一饮而尽,向他们展看了一下空杯。
姜甜看了他一眼,并不惊讶,他就是这样,对自己的行为敢作敢当,绝不狡辩。
安与南坐在丛野另一侧,闻言不禁抬起眼看向他,他不得不承认,丛野是可以称得上劲敌的对手。
他摩挲着酒杯,目光越过丛野看了眼姜甜,他得庆幸,他们即将回国,远隔千里。
节目组工作人员静默了会儿,突然热情起来,全都举起酒杯都要敬他。
虽然这段时间,节目组工作人员与基地员工相处得十分和谐,当上岛那天的为难,无一不是他们梗在喉咙的刺,每次拍摄艰难又疲惫不堪的时候,一想到那个场景,他们都能坚持下来。
如今,丛野大大方方地与他们道歉,那根刺也瞬间释然地化掉。
如此场面,姜甜再也忍不住狂妄作乱的泪腺,眼泪如江岸决堤,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着下唇强忍,不让自己哭出声。
丛野紧握了下拳,随后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姜甜面前,话音带了点克制的哑:“擦擦。”
一听见他的声音,姜甜哭得更凶了,满心的别离酸涩里夹杂了一点略显违和的委屈。
安与南眉心微蹙,这样的场景,中间有丛野隔着,他若是特意起身去照顾她,就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这么精心的安排,他不信丛野会因为别离,就放手。
姜甜抽泣地接过丛野手上的纸巾,可怜地自己擦眼泪。还是田钰看不过去,赶紧拿了纸巾上前安慰她,她莫名奇妙地看了眼丛野,十分不懂。
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还是说没那么喜欢?
—“救命!太子爷到底在干嘛!”
—“多好的时机啊!还不抱在怀里哄!”
—“啊啊啊太子爷不会因为马上异地就要放弃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呜呜呜难道我的CP又要be了?”
—“我觉得太子爷不会是这么怂的男人!再等等!”
丛野也在等,他频繁抬腕看时间,目光看起来在看这些人喝酒胡闹,又好似没有焦距。余光却时刻在注意,因为一心难过哭泣没怎么进食的姜甜,他状似随意地将自己面前的食物清开,刚好放到了她面前。
田钰看了眼,又顺着劝姜甜:“甜甜,快吃点东西,离别是常态,总不能因此不吃不喝吧。”
姜甜低低地“嗯”了声,呼出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牵强地朝田钰露出一个微笑:“我没事了,你快去吃饭,不用管我。”
今晚这样重要的时刻,她总不能因为自己,打扰了其他人。
丛野忍着心疼,抬手用力捏了下鼻梁,随后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
小姑娘这样理智与感性互不示弱的性格,不把她的情绪逼到极致,他这几天的忍耐都将白干。
作者有话说:
甜甜:我走过最难走的路就是丛野的千层套路。
第46章
欢送宴结束, 姜甜的眼睛早已经肿成了核桃,眼眶通红,那股破碎感像被人忘在了路边的洋娃娃, 让人看了就心疼。
丛野却不见了踪影。
回宿舍的一小段路,她走得格外的慢,每一步都在回忆自上岛以来的点点滴滴,是值得让她铭记的一辈子的回忆。
安与南看着她走出食堂,三步并做两步地追上来,安静地走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行。
今晚月光明亮, 前方鹅暖石铺成的路清晰可见, 夜风温柔, 带起的凉意正好, 似挽留似相送。
姜甜抬手挽了下耳边碎发, 低着头,自己走自己的, 好似没有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
良久, 安与南温柔关心地开口:“小甜舍不得?”
姜甜带着鼻音“嗯”了声,她抬起头看去, 前方是喝醉后互相搀扶、七倒八歪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与基地员工。
她没喝酒, 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隐约看见那个人的身影好似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