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甜甜能不能赏个脸, 去我家吃个饭?”
姜甜“啊”了声,略显犹豫地说:“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她与丛野之间自从确定感情,就跟按了快进键似的, 莫名奇妙就一起回了过,再莫名其妙地见了对方父母。
虽然结果……不太尽人意。
不过说起来,他们前前后后虽然只认识了三个多月,但经历了闻洲岛那些事情,却好似认识了很久,相恋了很久一样。
“快吗?”丛野叹息一声,拖着音调自我调侃地说:“这不是我自小没了妈, 家里没有女主人, 父子俩都不太懂规矩么?”
听起来故作玩笑的话, 将他自己说得像个可怜的小白菜一样, 颇有些卖惨的嫌疑, 姜甜十分怀疑,他是在暗示他们家缺一个女主人。
不过由于恋爱中的男女对另一半大多都自戴“西施”滤镜, 她还是心软了, 话音温软地说:“那我打电话和爸妈说一声?”
虽然她不确定爸妈会不会让她去,但她已经说好了不再撒谎骗他们了, 所以只能实话实话。
丛野认命地“嗯”了声, 还能怎么着,喜欢上一个被全家人疼爱的姑娘, 他也只有纵着。
打通陈教授电话,女人温和的话音在那头响起:“甜甜下班了吗?妈妈刚出学校,要不要来接你?”
“不、不用了。”姜甜瞥了眼身旁的丛野, 莫名心虚, 清了清嗓子尽量自然地说:“妈妈, 我今晚和丛野一起吃饭,不回来吃啦。”
她没有用问句,因为她认为自己已经是成年人,在外面吃饭其实不需要爸妈同意,但避免他们担心,必须要告知一声。
不过她还是没敢说是去丛野家,说和丛野吃饭,也不算撒谎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姜甜忐忑起来,随后却意外地听见陈教授温柔如常地说:“好啊,十点门禁,按时回家。”
没想到陈教授竟然这么轻松就同意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回答:“好……好。”
还以为陈教授会直接说,要来接她呢。
挂断电话,她表情有些茫然,丛野瞥了她一眼,用听起来不太在意的语气问:“怎么?阿姨不同意?”
其实心里一紧,还好没有在开车。
姜甜摇头:“没有,同意了。”
丛野一挑眉,唇角要笑不笑地舒展开来,随后发动了车,不太意外地说:“因为你长大了,和我吃饭又不是偷鸡摸狗,有什么不好答应的?”
他见到陈教授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个非常明事理的女人,而不是一味地拘束控制着女儿、全权打理女儿的所有事,不然姜甜离开了他们,到闻洲岛,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强的适应能力。
如此看来,她确实一一位非常成功的教育专家,将姜甜教导得很好。
倒也是,这样一说,姜甜也不惊讶了。回想起来,从小到大陈教授什么事都会给她理清了讲道理,客观而不偏颇,老姜就喜欢溺爱得多。
老姜要是知道今晚自己不回家吃饭,肯定要气得跳脚,回去还得哄他。
丛家位于岭山前边的半山上,在家就能瞧见后面岭山的自然景色,深秋时节,要落不落的枫叶将整座山都染红了。
车开进院子,就见丛丛城站在旁边花园里的台阶上,仿佛在跟进什么大项目一样地指点江山,指挥着院子里的几名园艺工人、将摆放在地上不知是月季还是玫瑰的大苗种到哪些地方。
丛野下车,帮姜甜拉开车门,她好奇地看向花园,问:“叔叔是在种花吗?”
丛野向她伸出手,随便扫了眼:“不管他。”
丛城抬腕看了眼时间,余光蓦地瞟到刚下车的丛野和姜甜,顿时露出喜色:“诶!甜甜,终于来了!”
姜甜莫名对丛城没有了面对男朋友长辈的紧张感,她看了眼正在被工人栽种的一颗成人高花苗,朝丛城露出甜甜的笑:“叔叔,您种的是玫瑰花吗?”
好像只有玫瑰,比较符合丛城霸总的气质。
老姜就喜欢种月季,满院子都是他淘来的不同品种月季,还给她在一个爬满月季花的花架下做了一个秋千。
“是啊,家里要住进来新的女主人了,当然要种点花花草草了。”丛城笑眯眯地点头,直接忽略了丛野,非常开心地邀请她观赏自己新种的花:“你看,这些玫瑰都是这两天我让人亲自出过去挑选,然后空运回来的,开花绝对漂亮。”
女主人?姜甜莫名看了眼丛野,随后十分诚实地问丛城:“您……要结婚了吗?”
丛野那么敬重他母亲,丛叔叔要娶新的女人,他肯定不高兴。但丛叔叔丧妻那么久,一个人将丛野养育这么大,晚年找一个女人陪伴自己,也无可厚非。
她的话音一落,丛野就噗呲一声,非常不客气地对他的老父亲做出了嘲笑,就很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没有一个骚包能体面地在他小姑娘的嘴下活下来。
丛城头一次满嘴跑火车翻车,还是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他心有窘迫,当即迁怒地瞪了眼丛野,“笑什么笑?外面这么冷,还不快让甜甜进屋!”
他终于明白,难怪他儿子那么久都搞不定人家小姑娘被。
姜甜这会儿也反应回过来,用“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的眼神求助地看向丛野。
丛野一把揽过她,搂着她进屋,边说:“没事儿,他就是疯言疯语。”
姜甜:“……”
她一时半会儿,实属有些习惯不了这两父子的相处方式。
晚餐前,丛城愉快地忘记了刚刚的窘迫,甚至给姜甜秀了一波厨艺,给她做了道甜品,还记吃不记打地剪了朵玫瑰花放到盘子里。
吃完,他就将他们赶到了楼上去,让丛野好好带她参观丛家,他继续回花园摆弄他的玫瑰花苗。
丛野牵着姜甜上楼,他侧眸扫了眼,用状似很随便的语气说:“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工作室。”
他近年虽然在闻洲岛,但家里的工作室也有人日日打理,为了请小姑娘上门,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要进去整理一下。
闻言,姜甜也期待起来,一个动物保护者的工作室会是什么样的?她真的想象不到。
推开门,一股花草树木的清香就扑面而来,她目光顺着看去,顿时睁大眼。
几乎有普通平层那么大的一间房间,屋内种植了不少高大的观赏性木植,地上以及靠墙的架子上拜访了数不清的动物标本,房间两面都是玻璃墙,可以看出到不远处的自然风光,相映之下,给人一种走进了一个静态动物森林的错觉。
其中一面玻璃墙做了一个极其宽敞的原木工作台,别说在上面工作,就是爬上去滚个几圈都没问题。
整个就像大型艺术品一样的房间,让姜甜都不敢草率地踏进去,生怕破坏了其中的美感。
丛野一把将她揽了进去,随后关上门,故意调侃:“随便看,碰坏了赔就是。”
姜甜“啊”了声,他这样一说,让她更不敢随便碰了。她好奇地打量房间内栩栩如生的动物,忍不住问:“这些都是真的动物做成的吗?”
“部分是。”丛野随便薅了只兔子塞给她,随后说:“这里原来是我妈的工作室,后来成了我的。”
他母亲跟他不一样,她主要是研究动物,所以有不少真实的动物标志。
姜甜触碰摸到手上软软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这只呢?”
看起来就像真实的兔子,皮皮毛下的肉感都能摸到。
“假的。”丛野突然从身后搂住她,低头给了她一个袭击似的亲吻,话音带着笑意:“怕什么?碰坏了大不了以身相许就是。”
姜甜听得分外无言以对,一下子反而放松了下来。
就知道他是在逗自己。
屋内的温度比别墅内的暖气低一些,又比室外的温度高,空气隐隐传来机器转动的声音,向来这里面常年都保持在一个恒温的温度。
丛野拉着她,给她介绍哪些是他妈妈留下的,他介绍起这些东西,表情倒是正经很多。
姜甜却被摆放标本的木架上的一张相框吸引了目光,她惊讶地问:“这是阿姨吗?”
照片里,短发利落的女人穿着工装,站在一头雄壮的老虎身边,神情略显冷峻,竟与丛野在丛林时有些相似。
丛野顺着她的话音看过去,听似随意地说:“是啊,这是她在我出生前的照片。”
姜甜惊叹地“哇”了声:“看起来很酷。”
听丛野提起他母亲,她一直以为丛野的妈妈是那种温柔的女人,没想到是看起来像假小子一样的酷女孩儿。
随后,丛野转身去工作台拿了个相框,“这是后来的。”
姜甜拿到手,当即不可置信这是同一个人。
这张照片应该就是在丛家的后花园里拍的,是少年时的丛野与女人的合照,女人恬静地坐在白漆木椅上,不再是短发,齐肩的中长发使她看起来格外温柔,但看着镜头的目光却好似带着淡淡的感伤。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丛野站在她身后,小小年纪板着一张脸,没有如今这话棱角锋利,看起来跟女人刚刚那张照片格外地相像。
不过他那时候就好高啊,难怪能长现在这么高。
丛野目光略一下垂,落到她手里的照片上,唇角不甚明显地笑了下:“是不是变化很大?我都没见过她之前那样子。”
其实从始至终,他也无法想象她那时候是如何的洒脱,利落。
“是很大。”姜甜点点头,随后又说:“不过听说女人有了孩子后就是会变得温柔,我爸老说有了我后,妈妈温柔了很多,以前可高冷了。”
“是吗?”丛野一挑眉,突然逼近她。
姜甜被迫背靠到了工作台,下意识抬起头,略显紧张地问:“怎……怎么了?”
丛野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相框放到宽敞的工作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随后一俯身,凑近她耳边压着嗓音说:“那不知道甜甜有了孩子后,会变得多温柔?”
“啊……”这样的话题莫名奇妙扯到自己身上,实在是暧昧过了头,姜甜完全没办法接话,眼神飘忽地说:“我……我不知道。”
她才毕业没多久,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丛野不太在意地“嗯”了声,落在她还略有婴儿肥的脸颊,突然在她脸颊用力亲了下,几乎将她脸颊肉都亲凹进去了。
他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要笑不笑地说:“没事儿,咱不要小孩儿。”
“诶?”姜甜愣住,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十分自然地点头说:“也可以啊。”
她知道丛野不是在管玩笑,而是在试探她,也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试探。
不过她这么大了,陈教授与老姜还把她当做孩子来看,导致她根本不会去想自己有孩子会是怎样的,现在一想,她好像对要不要孩子的事情,并不太在意。
对上她认真的浅色眼眸,丛野心脏好似被猫儿轻微挠了一下,他突然伸出手抬起姜甜的下巴,一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唔……”姜甜被亲得一愣,背后不是完全的倚靠,让她没有安全感地下意识抓住丛野的手臂。
丛野握住她的后颈,揽住她的腰,仍旧极具攻击性的亲吻,压得姜甜控制不住地身体往后倾,柔软的腰肢被迫往下弯,单薄的背几乎要贴到了工作台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丛野缓缓松开她,留连不舍地亲了亲她柔软的嘴唇,姜甜趁机喘息,蒙上雾气的双眼茫然无措地看向他。
丛野看得喉结一紧,下一刻,猝不及防地拎起她的腰,将她放在了工作台上,紧接着,长腿挤进她膝盖之间,将她压倒在了桌面上。
姜甜惊呼还未出口,又被他给堵了回了喉咙,成了猫儿一样细弱呜咽。陡然倒在桌面,她受惊地反射性搂住他肩颈,扭头就对上刚刚那张照片,顿时难为情地扭向另一边。
她整个人莫名羞耻起来,垂在桌外的脚不自觉地蜷起了脚趾,旁边就是那张照片,就好像是他的妈妈与那时候的他在看着他们……一样。
丛野侧眸扫了眼,在心里快速说了声抱歉,就将照片扣倒,再次吻住将她的唇。
让他老母亲看着他不做人,他还不至于如此厚脸皮。
流连到颈边的时候,姜甜突然声音极小地发出抗议:“不要……这里会被他们看见的。”
陈教授还好,老姜看见,那可不得了,她可不想再跟他一起哭,老丢人了。
丛野一顿,当然知道她说的是陈教授和姜先生。他抬起脑袋,慢条斯理地挑开姜甜的衬衫领扣,略带薄茧的指腹落在她锁骨以下摩挲,随后他故意往她耳朵里吹了口气,嗓音低沉地说:“那我留在这儿?”
回了国,小姑娘有父母看着,想见一面可不容易,不留点印记他怎么会甘心?
姜甜被痒得缩了缩脖子,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咬着唇角不说话。
她今日穿的是在台里上班的正装,脱去大衣,就是衬衫和包臀裙。这一系列折腾,裙子早就缩到了大腿上面,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不雅成什么样子。
但她越是可怜,丛野就越是不想做人,这种时候,指望他心疼放过她,根本不可能。
他喉结滚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说话,就当甜甜同意了?”
“不是……”姜甜急忙开口,还不等他说完,胸口就蓦地传来温凉柔软的触感。
紧跟着,滚烫的手掌放到了她的腿上,本就不堪重负的包臀裙,又被往上推了些。
姜甜觉得自己十分矛盾,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白的那个羞涩地告诉她,不要再继续了,黑色的那个不要脸地说,再亲密一点,你们都这么久没见了。
她纠结地紧紧拽着丛野肩上的衬衫布料,事实证明,高定的料子也经不起扯,轻微一声声响后,丛野的衬衫扣子也不堪重负地飞了两颗出去。
房间里安静,几乎能听见扣子落在地板上又回弹的声音,她登时羞耻得不敢睁眼看丛野。
随后,丛野揶揄地看了眼小姑娘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颊,终于绷不住,埋到她脖颈,低低笑了起来。
姜甜明显能感受到,他笑得浑身都在颤动,她忍无可忍,头一次大着胆子,恼羞成地踹了他一脚。
丛野“哎哟”一声,突然抬起头,笑意未散的眼眸注视着她,叹息似地咬着字句:“甜甜,我忍不住了。”
“什么?”姜甜不明所以,语气里还带着点气性。
下一刻,丛野拿下她拽着自己肩膀的手,牵引着她,在她浑身一僵的时候,低头在她耳边装作可怜地说:“甜甜,帮帮我,好不好?”
以前那么多年没有过女人,他也不觉得那事儿有多么有多重要,无非忍一忍就过去了,自从碰了小姑娘。他才承认,自己也是个俗人,是个精l虫上脑的混蛋。
姜甜只觉得一把火从她手心烧到了脑门,耳朵都在噗噗冒着热气。她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丛野按着不放。
随后,又听丛野在她耳边卖惨:“甜甜,可怜一下快三十岁才有女朋友的男人,好不好?”
姜甜听得尤其无言以对,是他找不到吗?是他自己要被迫单身,而且他明明还有两三年才三十,哪里就快三十了!
但她还是不争气地心软在了这个男人的诡计多端之下。
最后,餍足意满的丛野,抱着姜甜坐在工作台前,耐心仔细地给她整理衣服。姜甜在他怀里哭得抽泣不止,红着眼自以为恶狠狠地瞪他,却因为毫无杀伤力,看起来就像只委屈的兔子。
实在是太可恶了……说好的就一会儿,过了好久都没好,终于结束了,他还要再来,太过分了。
她再也不来他家里,简直就是蠢得自跳狼窝,躲都没处躲。
丛野自觉过分了,伏低做小地给小姑娘揉着手腕,心虚但不知悔改地说:“唉,这不是第一次这样,没忍住么?”
一脸“你看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还生我气”的倒打一耙语气。
姜甜抽泣呜咽着,不搭理他。
他抽了纸巾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试探地说:“要不我下次控制一下?”
还有下次?姜甜不可置信地抬起眼,憋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骂他:“你混蛋!”
瞧她用力想的劲儿,就知道这大概是她脑瓜里最脏的话了。
“对对对,我混蛋。”丛丛野纵容地顺着她,将人搂紧了,低头抵着她额头,堪称温柔地说:“所以甜甜就别和我生气了,为了混蛋生气,可不划算。”
唉,怎么会有人哭也这么可爱?
某人看起来低声下气,其实十分享受哄小姑娘的过程,要不是担心她哭肿了眼睛,心疼的还是自己,还得表演自己骂自己,他那狗德行,指不定得惹人家哭得更厉害。
姜甜原本哭得好好的,但听见他这样说自己,被逗得忍不住笑了下,随即又立马收敛,她深知这时候不能给他笑脸。
本来也不是真的想哭,要不是日常失禁的泪腺,她才不要在这种场景哭,太丢人了。
但她的那点笑怎么可能逃得过丛野的眼睛,他伸手捏了捏姜甜的脸,“我可看见了啊,你笑了。”
姜甜轻哼一声,不想理他。
“那就给甜甜看点儿高兴的东西?”丛野脚蹬地,移动着工作椅,伸手拿过放在不远处的文件。
“这是什么?”姜甜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打开文件,随后惊讶:“这么快?”
是岭山自然保护区的初步方案,大致规划了一下,还不太仔细,尽管如此,这效率也是高得吓人了。
丛野“嗯”了声,握着她拿文件的手,随口说:“你们这次的节目做得不错,岭山自然保护区的建设,我准备从建设到后期运行都会在网络平台上招募志愿者,去完成部分工作。”
只有让社会参与到保护动物保护环境里面去,相关话题才永远都不会将低热度。
自然,关于自志愿者的考核,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姜甜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诶,到时候可以与我们电视台合作发出,让影响更大,招募的人更加可靠。”
“嗯。”
送姜甜回家前,丛野给她理了理大衣外套,垂眸与她说:“过两天我要回一趟闻洲岛,回来后,我想请叔叔阿姨与老头子一起吃顿饭,好好谈一谈我们的事情。”
他舍不得让小姑娘一直偷偷摸摸地和他谈恋爱,更舍不得让她为难,早日让她父母放心,也是让她放心。
但他要把所有事情真的落定后,才能去实施这些事情,这是对她的负责。小姑娘与闻洲岛一样,自把她放在心上,就不只是爱人,也他的责任。
“可是……”姜甜有些担心,“要是我爸妈拒绝了怎么办?”
她爸妈的意思很明确,根本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异地,还有节目里的丛野,实在是让他们不能接受,主要是老姜不能接受。
丛野挑眉:“没关系,这事儿让老头子去,他活了一把大岁数,不至于解决不了。”
这种事,本就应该由他的长辈出面,不然显得不够重视。
姜甜突然有点可怜那位老霸总,当丛野的爸爸,真可怜啊。
老霸总丛城在屋里看报纸,莫名打了一个喷嚏,他顿时朝门口嚎了声:“丛野!天气这么冷,还不快送人家回家!”
作者有话说:
啧啧啧。
第52章
姜甜早已经把岭山的事情与陈教授说过了, 陈教授没有露出太意外的神色,但姜先生依旧冷笑连连,对此嗤之以鼻。
她心里依然拿不准, 两位对自己与丛野的事,是什么态度。
丛野从闻洲岛回来,丛城这位老霸总就迫不及待地想帮儿子解决终生大事,但几次邀请,都屡遭拒绝。
这日,家里冬日里难得的一天风和日丽,抬头就是个好日子。
嘉城大学一号大门口, 听着几辆格外高调的豪车, 每一辆车上都贴着一截横幅, 连起来就是——
“我和我儿子, 诚挚邀请陈伊水教授、姜裕谷教授与令媛共进晚餐。”
下午五六点, 正式大学生下课高峰期,门口本就人来人往。丛城整这声势浩荡一处, 不到两分钟, 周围就围满了学生与路人。
无数人的窃窃私语凑在一起,就像蜂群一样“嗡嗡”不断。
“卧槽!这些车全是限量款!简直壕无人性!”
“那不是生物学院和物理学院的陈教授和姜教授吗?”
“他们女儿好像是主持人!”
“对!之前还来过我们学校, 就是前段时间动物保护那档节目的主持人。”
“她不是在和银河集团太子爷谈恋爱?那这位就是银河董事长了吧?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两位教授排面太大了吧!”
“陈教授可是我的神!她女儿值得!”
看热闹是人类的本质, 吃瓜群众聚集越来越多,有人拍了照片发到网上。
不出意外, 姜甜与丛野,以及那档节目,又要上一次热搜。
远在岭山考察的丛野, 接到这个消息后, 脚下一滑, 与他心爱的大山来了个深痛的亲密接触。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心脏病都快被气出心脏病了。
真是高估了那老头儿,这哪是在帮他结局终生大事?这分明就是在给他剃度!
他立即下山,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换了行头,去嘉城大学。生怕耽搁一点,他未来岳父岳母直接给他老婆定亲。
这么大动静直接惊动了嘉城大学校领导,叫了人出来接待,又叫两位教授去谈话。
这样下去,影响多少有点不好。造成学生出入不便不说,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教授,这样的事情,多少会被传得不那么好听。
陈教授沉着脸,只好拖着不情不愿的姜先生去校门口。
终于见到两位出来,丛城忙迎上去。
姜先生气愤得像只喷火龙,恨不得喷一口火烧死这老不羞的,他怒得抖着手指指着长上那些横幅:“这……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赶紧给我撤了!”
“诶!”丛城十分好脾气地答应,向身边的助理和保镖一招手,“撤撤撤,赶紧撤。”
保镖效率极快地将车上的横幅扯了干净,几秒钟就看不见了。
陈教授一身通勤的套装外套着卡其色大衣,无框眼镜架上缀着金属细链,看起来冷淡极了。
她站定在丛城面前,和姜甜一样浅色的眼眸盯着他,非常认真地说:“丛总与丛野倒是很像,折腾人的路数分毫不差。”
丛城搓搓手,鸡贼地笑了起来:“嘿嘿,不然怎么叫父子呢?”
这个点儿,也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流如织,喇叭声络绎不绝。
丛野紧抿着唇,猛地一打方向盘,从两辆车的夹缝中穿过,给车后两道怒骂留着对峙的一道车尾气。
好在岭山离城区不远,他一路上险险避过好几个红灯,终于驶上了学府大道。
嘉城大学门口,丛城打开头辆车的后座车门,做出十分敬重的邀请手势,笑眯眯地说:“我在明玥轩定了位置,两位教授不如赏个光?”
陈教授目不斜视,语气淡淡:“不敢当。”
陈教授看起来冷淡,但她的学生都知道,她除了嘴直了一点,可是极其好说话的好脾气。
好好一个祖国的园丁,今日实实在在被气得不轻。
姜先生就更不客气,愤怒地剜了丛城一眼:“不去!”
丛城意味深长地“哦”了声,老脸上都是憋大招的表情。
此时,“吱”地一声——
丛野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好,他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瞥了眼老头子齐刷刷的三辆“战车”,分外地无言以对。
他走到两位教授面前,做足了晚辈的礼数,神色认真地说:“叔叔阿姨,今天的事情抱歉,不过我爸他自己孤寡老人当久了,难免有点担心儿子跟他一样。”
丛城“嘿”了声,用“你不识好歹”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不过没打断他。
陈教授顺着落到他身上,她无疑是非常欣赏面前这位青年,他话里的意思好像不太正经,但说出来的态度却是无须质疑的认真,那股被老霸总点起来的火气,莫名就灭了一大半。
她缓缓点头,语气不似玩笑:“理解。”
丛城:“???”
哦,小甜那丫头的诚实出在这儿啊?
丛野缓了半口气,提着剩下半口接着试探地问:“那这日不如撞日,就趁今天,给叔叔阿姨好好道个歉?”
陈教授略一垂眸,看起来在仔细思量考虑,他那半口气是一丁点也不敢松懈。
好一会儿,她终于点头:“好。”
孩子的事儿,总要谈一谈,不如尽快了了,也免得那位闲得没事儿干的丛总老实骚扰他们夫妻俩。
丛城当即兴致勃勃地叫人:“开车!丛野去接小甜下班!”
姜先生仍旧不愿,冷着脸:“我不去!”
陈教授挽着他手臂,温声细语地说:“就去吃饭,又不是要将甜甜许出去,你在这儿发脾气,也不怕学生们看笑话?”
姜先生冷哼一声,看起来半点不妥协,但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陈教授的力道迈开了。
围观群众里又他们的学生淡定地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好吗?日常能在教室里看见,姜教授与陈教授亲昵地打电话,要说他们磕的最甜的CP,绝对是这对高颜值高知识夫妻。
丛野去接姜甜的路上,忍不住给丛城发了个消息——
[你太简单粗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