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费用是两头收费。不管是打还是接,都要收费的。
能用得起大哥大的,都是小富婆。
她这一晚上吃得很满足,简直心飞扬。至于曲明浩那个插曲她没放在心上。
从读初中到当兵前,她遇上这种事太多了。就是当兵了,也有领导暗示她奉献。
如今秦政更是想金屋藏娇。
这种事遇得多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所谓的。
她只有有些纳闷,“我难道看起来很好钓么?”
关心悦看看她,“贫家美女,很多男的都觉得自己有资格采撷。”
第96章
关心悦说着看看闻轻, “说实在的,我觉得你平安无事长大,还挺不容易呢。”
可不能小看了小地方。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闻轻道:“ 1983年严打开始,我11岁。那次严打了四年,枪毙那么多万人。治安一时都肃清了!然后18岁我就当兵当部队。”
至于如今, 武力值来说已经很难有人能让她就范了。
她俩今晚基本就是吃吃喝喝,没什么应酬上的事儿。
除了主家, 基本没人搭理她们。
有些食材,关心悦也不大认得。反正就知道很好吃
闻轻道:“管它是什么呢,反正肯定是能吃的。我吃什么都不过敏!”
八九点,客人们开始告辞,她俩就等着秦景明回去的时候捎她们一程。
到后来, 秦政的兄姐、小一些的侄儿、外甥也纷纷离开。
秦景明的三堂弟秦振邦走的时候小声对他道:“大哥,你吃得可真好啊!”
秦景明看他说的时候,还挤眉弄眼的看着闻轻。直接抬手糊他一脸。
老二耀阳如果是蠢, 这小子就是坏!
竟然敢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对校花玩儿巧取豪夺。
之前七叔的人查出来,不只七叔、他都吃了一惊。
如今给这小子换了寄宿制的学校,平时出不来。但也有人盯着。
这弄不好就往欺男霸女奔了啊。
怪不得七叔看不上家里人了,这样的侄儿难道引以为荣么?
等他们也都离开之后,客人就剩下闻轻、关心悦以及秦政四个成年的晚辈。
秦景明便也准备驱车回自己在罗湖区的小公寓。闻轻和关心悦自然打算告辞、随行。
但是,忽然就下雨了!噼里啪啦的。
秦思慕就近拉了闻轻一把, 到屋檐下躲雨。又招呼关心悦, “关小姐, 快进来!”
她今晚又是充当七叔的女伴,很有主人翁意识。
下雨天留客,秦政道:“要不, 你们今晚就都住这里吧。思慕、瑟瑟,你俩招呼一下闻小姐和关小姐。”
“好!”两人满口答应。
这会儿场上是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局,赶紧先把东西拿回室内再说。
闻轻看看说来就来的大雨,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总不能让秦景明冒雨送她们回家,也不可能说借一辆车开回去。
秦思慕他们几个在这里都有经常住的房间,放了一些自己的衣物。
秦思慕道:“我比闻小姐矮点,我的衣服你应该能将就穿。先找一套家居服给你换。”
江瑟瑟就找了自己的家居服给关心悦。她俩身量相当。
她俩自己也需要换家居服,晚礼服穿着总是累赘。
闻轻和关心悦便分别跟她们去换衣服、鞋子。既来之、则安之吧!
秦政也上楼去换了舒服一些的家居服。然后问道:“人在哪?”
周瑾当然晓得他在问谁,立即道:“楼下打牌呢。”
秦政便下楼去。
已经换过衣服的闻轻等人确实聚在底楼大厅,打扑克牌。
秦耀阳还和江瑟瑟、秦思慕在议论今晚有几个女客人,对七叔很热情。
但他还是老样子,一视同仁的敬而远之。
不过,他们父母到如今已经不敢再有做他主的念头了。
秦景明瞥了一眼闻轻,她一本正经的理牌、恍若未闻。
刚才耀阳说,这会儿还早,玩点什么?要不去影音室看电影吧。
他问闻轻的样子好像没什么兴趣,便提议打牌。
江瑟瑟道:“那个马总,怎么也来了?”
过年那阵,这人用一纸低赔偿的合约把她们几家坑了。
要不是七舅出手把库房里的库存都买下,然后交给闻轻去卖。
他们资金链就要紧一阵了。
他们每家三百来来万的身家,工厂设备和原材料就值两百万。
然后各家的房子、车子以及一些投票方面的投资之类的。尤其股票还套着呢。
各房手头现金其实不多。
毕竟开始办厂也就几年,是87年明确可以雇佣之后。
七舅刚回来那几年,大家还不敢。
积累不够,然后又没什么理财的意识,花得比较多。总觉得机器开上生产钱就来了,还理什么财啊。
所以,虽然只是一家十来万的货,也在那个节骨眼上也差点把她们给坑惨。
秦景明道:“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场面上看着还行,未必是真有交情。”
秦耀阳哼了一声道:“就她,一开始还想做我们七婶呢。多方讨好我们,成不了就翻脸要整我们。”
这个讯息就和闻轻之前了解的、库房里那批货的由来对上了。
不过,她并不清楚马总是哪一个。今晚时不时就和女的和秦政一处说话、跳舞来着。
有看起来就是女强人型的,也有官商千金。
就算她没有刻意留意,但秦政是今晚的中心,难免看到。
秦思慕道:“我原本以为今年的生日party会在香港举办。都已经准备好过去了,谁知道七叔又从香港回来。”
秦景明看着闻轻笑了笑,闻轻直接出牌,“黑桃三!”
等秦政下楼来,楼下大厅里已经很热闹了。今天没喝完的酒也被拿了出来。
闻轻手里拿着牌,身上穿着秦思慕的白色T恤和灰色棉质家居裤。
长裤被她穿成了九分裤,脚t踝上方都露出一截来。
她面前还放着一杯白兰地。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处在微醺的状态。看起来很有些艳如桃李的意味。
上次在乐山大酒店一起吃饭,他就知道她喝酒上脸了。
不过,并不上头。
“这酒谁拿出来的?”
他家四个小辈都不好酒。虽然这会儿面前都摆得有,另外还有些水果、坚果以及火腿等下酒菜在面前。
但应该不是他们拿出来的。
他们估计也不会问客人还要不要再喝点。
周瑾笑了一下,“管家忠叔啊。他们几个刚在牌桌上坐下。他就带人来上了坚果、水果。然后弯腰很殷勤的问闻小姐要不要再喝点什么,还说都是现成开瓶了的。闻轻就要了一杯白兰地,另外几个少爷、小姐主要是陪客人。有了酒,又配了下酒菜。”
忠叔早就对闻轻好奇得要死了。今晚不好好观察她是不可能的。
估计是看出她好酒,之前没喝得太尽兴吧。
秦耀阳道:“我觉得未来七婶应该是个温柔、和顺的性子。家世很好,能匹配得上七叔。”
闻轻其实已经察觉秦政在楼上露台处往下看了。
她笑道:“你觉得你七叔很凶,所以需要配一个好脾气的互补啊?”
秦耀阳可能喝得有点上头,酒后吐真言,“七叔是很严肃嘛。”
闻轻道:“耀少,我不知道多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叔叔呢。你竟然还觉得他太凶了。我要有这么一个有钱还舍得扶持家人的叔叔,我得一蹦三尺高。”
她说的是真心话。秦政要是她亲叔叔,给她爸也扶持成百万富翁,而且以后还能源源不断的一年挣个几十万。
她的童年、少年不知道会有多幸福!路子走得有多顺!
就不说别的,光是能拿到香港身份,以华侨生的名义参加高考。
那三年前她估计就考上一流大学了。
压根不用此时还这么辛苦的备考。
秦政从上头一侧的楼梯走下来,边走边道:“我倒是一点也不想多你这个侄女。”
江瑟瑟怕闻轻下不来台,安抚道:“七舅平等的看不起每个没他聪明、能干的人。要是有得选,他肯定也不想要我和表姐,还有其他表妹们的。”
秦思慕点头以作附和。
秦耀阳和表妹、堂妹都有些惊讶秦政还会下楼来。
原以为七叔|七舅休息了,或者留在楼上主人房看看《财经新闻》。楼下是他们年轻人的世界。
七叔|七舅很少同他们一起玩的!
闻轻笑笑,以示她并不在意。
秦政瞥了闻轻一眼。
她整个人的状态比五一节的时候好不少。看来吃了中药,休息得要好些了。
“你们玩什么?”
江瑟瑟道:“斗地主。我和表姐一家,大表哥、二表哥一家,闻小姐和关小姐一家。”
斗地主只需要三方。
秦景明道:“要不,换成打桥牌?”
秦耀阳瞥他一眼,你以为七叔会同我们小孩子玩么?
没想到秦政点头,“等你们这把打完。”
等打完洗牌,秦思慕问道:“七叔,你和谁一家?”
桥牌啊,这个很考智商的。差不多七叔和谁一家,谁就包赢了吧。
秦政道:“不都是自己人么。就是闻小姐,也不是外人。”
在旁边(抱膀子)观战的关心悦瞥一眼闻轻,这种话对她毫无影响。
调情的话也好、调侃的话也好,闻轻自动免疫。权当清风过耳!
秦思慕道:“对对对,都不是外人。那就抽牌吧,抽到一个颜色的一家。”
当下抽牌,闻轻抽到和那两兄弟一个色。秦政就和俩女孩子坐对家。
双方竟然打了个不分胜负。
江瑟瑟有些惊讶,大哥和闻小姐加起来跟七叔加表姐平分秋色。那看来闻小姐还有点厉害呢!
闻轻出了牌,端起白兰地喝了一点。
忠叔看到酒要见底了,便过来又给倒了一些。
闻轻转头看他,“谢谢忠叔,之后不要了。”
秦耀阳也有点兴奋,他们头回和七叔打成差不多平局啊。
一时他看曾经直接挂他电话的闻轻都顺眼了许多。
“闻小姐,听说你的生意做得很顺。”
闻轻道:“只能说目前很顺,但必须居安思危。我能在两地倒卖,靠的一是资讯不通畅,二是路上不太平。一旦这两个条件失去,这个生意就不好做了。”
秦政出了一张牌,“所以你就开了安保公司?”
跟这丫头打桥牌,想赢还有点吃力呢。
闻轻点头,“两只脚走路,一只瘸了,另一只还能正常走就好。”
秦耀阳道:“所以七叔你也做了这么多行业对吧?”
他如今是在秦氏集团的零售子公司实习,在一个超市当组长。
秦政嗯了一声。
当晚也没打多久,十一点大家就散了。
闻轻和关心悦还是穿两姐妹提供的睡衣,住一个标间的客房。
关心悦道:“在这样的大house里卧听风雨声,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把脸贴在枕头上蹭了蹭,“这床上用品还有之前全新的浴巾,都是埃及长绒棉的。看着低调却很奢侈。”
闻轻直接道:“听不懂,不过确实用着很舒服。”
一分价钱一分货,东西贵有贵的道理。就譬如今晚和之前的好酒,就是比二锅头要好喝得多。
“姐妹,住这样的房子有什么感受?”
闻轻想了想道:“大丈夫当如是也?彼可取而代之?”
第97章
关心悦一脸惊愕,合着你看到了这样富贵内敛的生活,就只有刘项心态?
你这是把自己当成建功立业的大男人了啊。
闻轻掀开薄被坐起来。
屋里的中央空调是恒温的23度,而且换气系统也做得很好。
床垫更是五星级酒店同款定制,睡着很舒服。
但是, 她之前喝酒有点多, 这会儿得喝点水。
闻轻拉开床头小冰箱,里头竟然一瓶矿泉水都没有。
这什么待客之道?
“我们旁边是不是转个弯就连着底楼厨房?”
“是的,你怎么了?”
“我去倒点水喝。你要不要?”
“不了,我怕明早起来眼睛水肿。”
关心悦今晚可没闻轻那么放得开,她没喝什么酒。这会儿也就不需要喝水。
闻轻就自己穿着九分长的睡衣裤往厨房去。
厨房里有灯光,应该是有人在里头。
她走进去, 里头是秦政正在喝水。
闻轻打招呼, “秦总,好巧!你房间小冰箱里也没有水, 还需要下底楼来喝啊?”
秦政晓得什么都被她看穿了。于是道:“不是,我在等你。”
说着递上另一杯准备好的温水。
闻轻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喝了那么多酒,她确实有些渴了。
咕嘟咕嘟喝了两三口,她才道:“有什么事?”
秦政看她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心头也有和关心悦同样的疑惑,真这么没心没肺?
“没什么事,就想和你说说话。趁着还没到12点。”
今晚跟前一直有很多人,倒是不如此刻说话方便。
闻轻笑了起来, “你从前努力奋斗,不就是为了今天的风光?这会儿有什么好唏嘘感慨的?”
她今天坐旁边吃吃喝喝,也一直听到人说那个客人是谁谁谁,什么身份。
还有客人是特地从香港过来的。
不过,他们过来比较方便。相关证明比大陆人想去香港方便多了。
八九点告辞, 这会儿应该早就在香港家里洗漱睡下了。
秦政今晚一直看她一副局外人的样子,心头有些不大舒服。
这会儿被她调侃两句,那种不舒服倒是消散不少。
闻轻继续道:“秦总,您这个已经爬到半山的,可千万别唏嘘、感慨,甚至是泄气啊。不然岂不是让我这个才到山脚,正努力想望您项背的后来者找不着北了么?”
秦政听她完全把两人的关系放到过来人和后来者上了,甚至她刚刚还亲口说想当他侄女。
一时也是无奈得很!
他之前虽然是有些唏嘘,觉得眼前繁花似锦,身边却有些寂寞。
但还真没有犹豫、彷徨的意思。
他确实想往上爬的!
在内地商场,他想利用港商的身份做大、做强。甚至在行业规范上都能有一定发言权。
如今还是开荒的时候呢,这时候的惯例很可能就是将来的规矩。
在香港政坛,如今好些人都在为第一届特区政府的各级官员职位汲汲营营。
他也有些想法。
内地经商的想从政就不容易了。除非是到了荣主席那样的高度。
但在香港,完全可以走商而优则仕的道路。
顶多就是以后不直接管理公司。
如今准备参与第一届特首竞选的董生,原本不就是船王家族的当家人么。
听说准备把如今的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卸任t给弟弟,自己去竞选。
秦政这两年也是试着引进职业经理人,不再亲力亲为。
还有景明,他也挺看好的。将来应该可以做到公司高层,独当一面。
如果他谋划的政商联姻真的能成功,那就是如虎添翼了。
有能力的大侄子和外聘的职业经理人,正好可以互相制衡。
秦政道:“我没有犹豫、彷徨,目标还是很明确的。”
只是,身边没有红颜知己为伴。哪怕是今天这样煊赫场景,也难免有些寥落。
但有些事,他确实还下不了决心。
只能换了个话题,“看你状态比上回好些了。”
闻轻点头道:“这个事真得跟你道声谢,多谢提醒。我发现能睡好觉,整个人状态就好转了。”
“不用客气。不过是经历过,有些许经验可以提供。听说你每五万销售额就让手下去米露那里报帐、转账?”
今天集团公司的人也来了些代表,但都是高层。
总裁办就来了缇娜一个。她也特地过来和闻轻打了个招呼,只是没敢太热络。
闻轻道:“不然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占便宜,挪用你的资金?虽然五万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我不能干这种事。”
秦政道:“你很喜欢喝酒啊?”
“就是上次你那瓶82年的拉菲给我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以前我其实也不知道。”
说到这茬,闻轻有些磨牙。
请于总、于太太至于用那么好的酒么?害她欠一笔还不上的债。
“那就不是给他们喝的,是给你喝的。刚搞到手,而且在最佳口感期。我那晚就看出你很喜欢喝酒。”
那晚也确实是闻轻喝得最多。
闻轻道:“好酒太贵了,可以作为一个奋斗目标。我们中国的白酒里,应该也有比较好喝的。我回头考完了试试。”
秦政赶紧道:“不要随意在外头喝酒。”
“我酒量很好,不会轻易醉。”
“有些白酒的度数可比洋酒高多了。而且,不光是怕你喝醉。你喝了酒,挺招人的。怕有人有心算无心。”
譬如现在,就让他有些心痒痒!
今晚留下的男人,除了耀阳都是知情的。而耀阳是以为闻轻跟景明有关系,不敢生出什么想法。
但是女孩子在外头喝酒,就不太安全了。
闻轻也知道他这话是为她好,她倒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
“我以后也买个大房子,修个酒窖。没事了,在家里自斟自饮好了。”
秦政想说自斟自饮有什么意思?
倒是有个中意的人作伴,就像现在这样喝温水,也有滋有味的。
但是,没有结婚诚意的他,显然是被排除在闻轻中意一起喝酒的对象这个范围外的。
她那天说得很明白了。
而且,就是他愿意许以婚姻,她还不一定肯呢。
闻轻喝完了一杯温水,又倒了一杯预备拿着回房间。
秦政忽然拉住她的胳膊,“陪我坐会儿吧。”
闻轻回头看看他,“行吧,看在你今天是寿星的份上。”
她因为大雨借宿人家家里,之前又承过人家的情。这时候确实不好表现得太冷漠了。
这位也就是这么一会儿,情感上软弱一下吧。
闻轻坐下,继续慢悠悠喝她的第二杯水。
当然,以她的性子坐下来就是极限了。不可能还找话题陪聊的。
秦政也没有更多的要求了,只要她肯坐在旁边就好。他心头一下子就踏实了。
两人便安安静静坐着,各喝各的水。
关心悦说卧听风雨很有情调,其实这么坐着听感觉也不错。
过了一阵,12点的钟声敲响。闻轻站起来,“秦总,晚安。我要回房睡觉了。”
是给她和关心悦安排的一间屋,这还蛮好的。回了房间就可以踏踏实实的睡。
秦政点头,“好!”目送她走回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雨停了。
闻轻和关心悦借了那两姐妹的家居服穿回去。晚礼服就叠好放纸袋里拎回去。
雨后的明湖别墅区半山更加苍翠欲滴,空气质量绝对是优。
闻轻呼吸了一口,“很舒服,带着金钱的味道。”
秦景明失笑,“孔方兄确实是好东西。可以让人享受一切美好的事物。”
他把两人送到了深大,关心悦便说她也在这里下车。
她就是蹭的。自然很自觉,不浪费别人时间。
等秦景明车开远了,她再自己打车回家。
闻轻回家调整心态,继续看书。
半山别墅再好,那也是别人的。想过上那样的日子,她还有的忙活呢。
午后,再去把租的礼服退了。然后借的衣服送到干洗店。
过两天得空约秦思慕喝茶,再还给她。嗯,和关心悦借的那套一起。
还有50天高考。她是打算埋头苦读,不闻窗外事的。
可惜,没那样的福气!
没两天就接到陈斌从成都打过来的电话:“出了一个很强劲的竞争对手,把我们的单给抢了。”
闻轻道:“具体情况调查清楚了么?”
“对方是去年成功从海南炒房中逃顶的商人,身家两百万。沉寂一段时间,瞄上了和咱们一样倒卖电子产品的生意。但他的价格在咱们的基础上便宜5% 。我打听了一下,他的运货渠道是通过顺风快递。你知道这家快递公司么?”
如今火车、汽车都不太安全,路上车匪路霸频出。
但也有人看上了运输这条财路。一旦成功帮人把货运到,这就是源源不断的财路。
快递公司就这么应运而生。
顺风快递,闻轻听说过。总部就在深圳,成立于1993年。
到如今一年左右,做出气候来了。
陈斌看她听说过便道:“根据我打听来的消息,顺风快递以高效、安全、专业的快递服务闻名。我听着有些像古代给人押镖的镖行。总之就是,有了顺丰快递,对方运货无忧。他现在降价出售。我们如果跟,他还可以再降。他比我们的家底丰厚。”
闻轻蹙眉,怎么这么快就出事?
她就是觉得这条财路变数可能有点多,这才想开安保公司的。
谁晓得这么快就出事了。
她赚这个差价才四个月,就有了这么强劲的对手。
要命的是,6月18号她还得还高利贷89600。
如今正好是借贷一个月,她赚了有五六万。但买了那辆二手的面包车,能用来还钱的就只有四万。
现在她在赛格电子城的柜台、库房都是满满当当的。
压了有十来万的货。这倒是不用愁断货了。
但如果成都的生意没了大半(在电子城以外的传呼机专卖店供货的生意还能做),还差五万怎么凑齐?
陈斌道:“我约了对方谈谈,一味的打价格战只会搞乱市场、恶性循环。最后大家都落不到好!希望能商量一个定价出来。”
“行,那你去摸摸对方的底,咱们再商量下一步。”
闻轻有些看不进书了。她打车到了赛格电子城,把事情对徐梅说了。
徐梅如今每天都很有干劲,陡然听到这个坏消息顿时觉得天都塌了一半。
她都在美滋滋的计划,下个月拿到6000元的奖金之后怎么花了。
闻轻道:“五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今连我信用卡的两万额度都还没有还。传呼机的生意一个月能赚一万五六。这店里能赚到三万五么?”
徐梅想了想,那得卖20万才行。
“没有把握,可能会差几万。”
第98章
徐梅想了想, “老板,我们能再搞一次开业那样的促销么?”
开业的时候他们是以售价的九折进货,算下来均价不到九五折。再加上秦家的货占了四成, 所以利润比较微薄。
如今他们进货能拿到八折价,而且囤了那么多货不用再主推秦家的货。
那同样卖个四五十万, 利润都能有好几万。
闻轻摇头,“那样暴力降价,又不是开业,会引发众怒的。到时候其他店主被抢了生意,一起去反应。咱们可能被取缔开店资格,还会被罚款。”
这已经不是谁给她站台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想降价就降价, 这是完全乱了规矩和章程, 属于行业毒瘤。肯定会被其他店主集体抵制。
但这种惩罚是针对他们这种有店的。
有恒产者有恒心,也才会怕这种惩罚。
成都那边的竞争对手,他还没店、是打游击的。
而且他是给东华电子城的店主供应价格低廉的货。
他不会被抵制, 会很受那些店主欢迎。
这个方案被pass,徐梅又想了一阵,“我们可以在最后一周, 故意少卖点秦总库房的货,让货款凑不够五万。这样就可以先挪用一下。总之,哪怕拆东墙、补西墙也得把高利贷还上。”
眼下最要紧是过了高利贷到期这关。
闻轻想了想,“t不好操作吧。咱们卖那些货还挺有名的, 如今越来越多的人来买。这也是咱们努力几个月的成果。就连这市场里也很多店主听到风声来问价。要做长久生意, 不能反复无常。人家下单了, 就得卖。”
徐梅能想到这两个法子,也是用心了。但现实情况不允许。
徐梅皱眉,“老板,那信用卡能再办两张么?”
如今老板的信用卡还没还,账上才有四万现金,库房还囤了十来万的货。
这个月底势必得把信用卡还上。
但如果能再办到两张,事情不就解决了?
那两张信用卡在闻轻创业之初、资金短缺的时候,真的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闻轻道:“如果可以,我也愿意把钱先在你的账户过一下,给你办两张。但是,现在管得严格了。尤其是针对我这种存进去,然后就把钱刷完,再把存的钱都取走的。所以如今货款,我才让你都存在那两个银行。以此表明我们不是就为了套取那两万额度。只是实在用得着,才每个月都刷完了。”
现在想再来一次,先存钱、再把额度刷完,然后把存进去的钱取走的事不成了。
首先审核那里,人家就要审资金来源。她当初好歹是做生意得来的钱,有迹可循,算是符合规定的。
但徐梅是真的没能力一万、两万的挣。
没这个实力,就办不到信用卡。
或者说,肯定办不到一万顶格额度的信用卡。那低额度的办来,没用。
闻轻呼出一口气,“来,我们算一算最坏的情况会差多少钱。”
其实她心头已经有些数了,但还是明确一下具体数字为好。
而且,这一次最大的关卡其实还不是高利贷那里。
徐梅点头,“嗯。”
两人忙活了一阵,按照最坏的情况预估,成都东华电子城的生意断了来计算。
算出来如果正常卖货,到6月18日的还款日可能会短缺两万的现金。
当然,这是把信用卡的两万额度套现,也都算进去了。
闻轻松口气,只差两万,已经算是比较好腾挪的了。和她想的差不多!
至不济她就真跟大庄开口借一万。还差一万再想办法。
可惜安保公司如今能正常运转就不错了,完全无力支持电子公司。
估计安保公司还得一两年才能像电子公司这么赚钱,能互为倚仗。
徐梅也道:“老板,我们的根基确实太浅薄了。如果多一个月都不用这么捉襟见肘的!”
闻轻想了想,“暂时不忙进货吧,尽着现有的货卖。差的部分,还是先用之前现买现卖的招。”
这样可以把货尽快套现,应该能凑齐缺额。
这就是她想要个秦政那样有钱叔叔的缘由了啊。关键时刻可以开口借钱来周转。
可惜,侄女向叔叔开口好开,也不用付出什么。男女之间可没有谁平白帮谁的。
周瑛知道情况后也出了个主意,“要不,我在川大校内租个门面来卖那些货?我之前看到有空出来的门面了。而且门面费比电子城便宜许多。不过,只差两万,不能找大老板贴补一下么?”
她其实之前就想到这茬了。但想想她一个小虾米,一个月就拿500块,做好本职工作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操这个心做什么?
做得多还错的多呢!
闻轻道:“没有大老板,你表姐我就是老板。我只是有一部分货是替秦总代销的。”
“哦,这样啊。那表姐,我现在就去租下那个门面。电子产品,大学生也是消费对象。虽然肯定不会卖得像电子城那么好,但也是一个销售渠道。关键不要旺铺转让费,门面租金也便宜。”
如今成都还没什么旺铺转让费的说法。
那个店其实就在楼下,以前卖零食、文具的。
反正又不需要额外去找货源,就把一些在大学生里好卖的电子表、随身听、收音机这些摆上就好。
电子表不算贵。至于随身听和收音机,大学生为了学英语是用得着的。
既然这是自家表姐的生意,周瑛立马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从小到大,表姐待她多好啊。
就如今这个轻松又高薪的工作,也是表姐给她安排的。
等闲人家可看不上她一个职高生来做财务。
“嗯,也是多一个进项。好,你去吧。”
陈斌知道缺两万,也懊恼地道:“早知道,那辆面包车就不买了啊。”
那就只差五千了。
“我们那样收货是非得要有一辆自己的车的,出租车不好用。咱们不买,人家肯定就卖给别人了。到时候跟谁租去?没那么合适。还好,两万的缺口怎么都能补上。现在最大的问题还在于成都出现了这么一个竞争对象。你跟他谈得怎么样?”
陈斌道:“他一开始可嚣张了!说是打听清楚了,知道我们没根基,也没什么本钱。他怎么都能把我们挤出这个行当,哪怕是贴钱砸。我就跟他讲,我们在深圳华强北的赛格电子城是有店的。每个月生意都在增长。如果他真的要打价格战,我们可以用深圳的店养成都的生意,跟他斗到底。让他好好掂量掂量!而且,又不是他把我们挤出去了,就不会再有旁人进来。如果我们真的被逼得退出,我一定会把这个进货渠道宣扬开。帮他多引入些竞争对手!”
他没提他们在成都的电子城以外还有生意的事。那提了不是给竞争对手提供销售渠道的消息么。
对方之前真的特别嚣张,听了陈斌的话才收敛了几分。
如今还有得继续往下谈的基础。
闻轻盘算了一下,“你说得没错。深圳的门店加出货给成都的传呼机专卖店,一个月有三万出头的利润。而且还在增长中。他就是有两百万的身家,要想挤垮我们也不容易。”
他们是月月有进账的,对方可是坐吃山空。
脑子清楚就不会想和他们这么恶性竞争。
当然最好就是这么通过谈判来解决了。
这个星期他们在东华电脑城的订单估计够呛。没有贸然跟着降价,客户真的自动就流动过去了。
现在就看对方是想大家分这一杯羹,还是斗个鱼死网破。
呼,时间太寸了!
正好是他们一方面积累还不足,另一方面还欠着高利贷的当口。
但也幸好借了高利贷把货补齐了。如今只要只卖不进货或者少进货,一两万还是能凑到的。
那这件事就不能软弱,不能跟着对手降价。
闻轻对陈斌道:“你去顺丰快递问问,看走他们的路线运货和用咱们的方式哪个更划算些。至于缺了的生意,也暂时别急。”
又交代徐梅,“你去试着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打听出对方的货在哪进的。”
通过顺丰快递运货,那就是在深圳进的货。多半脱不出华强北电子一条街的范畴。
多半就是在这赛格电子城。
徐梅点头,“然后呢?”
“然后就看看,里头是不是掺了山寨货啊。如果是山寨货,和我们原装的怎么比?”
徐梅蹙眉道:“但山寨货就是比我们有价格优势。”
“那我们就争取那部分更愿意用原装的客户吧。”
既然有法子可想,闻轻暂时就放下这件事了。
她如今最要紧是高考。还高利贷的事能解决,那就先放一放。等她高考之后再说。
陈斌那里也开始和客户去讲,山寨货其实就是冒牌货。
而他们卖的都是品牌货。这样万一出了质量问题,是有地方换或者退的。
相反,山寨货、冒牌货哪有什么质量保证?那种作坊式的小厂,过段时间还在不在都两说。
店主也会担心买家买了去,真的很快就出现问题。
这样一来,他们的货就还有竞争的余地。
只是5%的差价算什么?
这件事三个手下各司其职,执行自己的决策。闻轻也算是能稍微放心些。
中午复习完了,和方家姐弟一起在食堂吃饭。闻轻忍不住说起了山寨这个问题。
方丹道:“华强北这个南方的电子一条街,其实是有机会做成和中关村甚至矽谷一样的。但山寨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闻轻摇头道:“不可能指望店主们和小电子厂的人有这么长远的意识。他们都只会为了眼前的利益。山寨,短期内看是可以赚大钱的。但对研发、原创的伤害太大了。做不了研发和原创,就靠拆了人家的产品来仿造,早晚有一天会穷途末路。但那些柜台的店主,也跟韭菜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们真的不会t考虑这么长远的布局。有个别店主就是不想卖山寨的,也难免因为价格战备裹挟进去。”
有机会,她想去中关村还有矽谷看一看。只有原创才有真正的生命力。
方丽娜道:“先别想这个了。你还是先把自己眼前最大的难题高考给解决了,再说其他。”
闻轻点头,埋头吃饭,把这件事放下了。
也不得不放下啊,人总要分个轻重缓急。
她虽然不像高三毕业生,高考是最大甚至可能唯一的出路。但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重头再来了。
方丹道:“嗯,想点开心的事好了。至少你二模的成绩是大幅进步的,证明你的复习很有成效。六月的三模如果能稳中有升,考上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第99章
当然, 这件事对闻轻也不是一点刺激也没有。
她现在根基太浅,遇上点事就如风中之烛一般。
而且,这个竞争对手的出现,肯定会大大分走她的生意,让她的利润大幅下降。
得到过又失去, 这比从来没得到还让人难以接受。
只不过,她现在只能强行把这种巨大失落按下去。
等以后经商时间长些了, 有点积蓄了再应对风浪应该能好些。
徐梅就不同了了。她才刚过了一个月不用为缺货操心的日子,每天计算着卖到5000以上就有提成。
这又要被打回原样了。过惯了好日子,谁还想左支右绌啊?
她关了店门回到向西村,看到小范就忍不住和他巴拉巴拉。
其实这件事不太影响深圳门店生意的。哪怕为了还上高利贷, 这一个月不能好好进货。
但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而且, 成都那边生意不好,深圳进货就不能进多了。好些地方, 必须进货到一定数量才能有个优惠价。
成本提高, 利润就必定下降。
小范听得也直蹙眉。他可是把闻轻那里当成了自己的退路。
没事的时候,他还开着小四轮接送、协助吴少华帮人抓过小三呢。
这个时候,安保公司在家的几人也回来了。
朱国光和于娜听到了徐梅说的, 也挺为闻轻犯愁。
朱国光道:“这自己做生意啊,就是时不时要面临各种风波。希望闻轻这一关能有惊无险的就过了。”
他还是就追随她干活比较好。省事、省心!
于娜也皱眉,“原来闻轻这么不容易啊。”
他们只看到了闻轻比他们早来几个月,好像凡事都理顺了一般, 而且日进斗金。
没想到,她其实也这么难。
而且她这种难, 普通战友根本帮不上忙。
刘芳前些天带了一只传呼机回老家,刨开路费赚了两百多。
其实比起老家拿工资的人,她往返一趟,只一周赚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但刘芳忍不住和深圳这边的人比。尤其是跟庄大路还有闻轻去比,心态就很失衡。
她俩不是合租一个房间么。
这两天于娜都听到刘芳在絮叨,闻轻有货、大庄有钱,但全都那么抠门。
闻轻那里压一周的货款都不肯。
大庄更是只肯借800给她,还声明只借一个月,而且下不为例。
于娜原本不想和她起冲突,就只当蚊子嗡嗡。
没有配合她说什么,也没有去闻轻面前打小报告。
但今天回去又听到刘芳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这说那。
她又要回老家了嘛,出货的地方已经联系好了。
要是钱多一些,或者能压货款,她就能多带两只传呼机回去。
一只是两百多的利润,三只可有九百。毕竟往返火车票只用出一次的。
哪怕是多出来的两只需要交税,一趟三只也能赚九百。
那一个月下来可就可观了。
“于娜,我跟你讲,闻轻每周运那么多货去成都,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呢。她还在深圳有两个柜台!”
于娜实在没忍住,就道:“人家两人又不欠你的,凭什么就该无条件帮你啊?闻轻她自己进货都是借高利贷,月利息6% 。凭什么给你压货款?如果可以压一半货款,你不得得寸进尺,又想只付三成货款了?”
“那战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么?”刘芳振振有词、理直气壮的地道。
“闻轻现在遇上事儿了。她下个月的高利贷可能还不上,还差两万。你准备怎么帮助她啊?”
刘芳愣住,“怎么会?”
“怎么不会啊?我刚和老朱在楼下听到徐梅同小范讲,有人在成都和闻轻竞争,还降了5%的价抢她生意。如果她跟着降,人家还能再降。对方之前在海南岛炒房赚了两百万呢。闻轻这里还高利贷的日子就还剩一个来月了。我和老朱说起,都是懊恼安保公司现在还挣不到多的钱,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顿了顿,“再说了,闻轻没有帮你吗?咱们现在这个房间还是闻轻出面租下来的。你再说她的不是,你就从她租的房间搬出去。我去问问徐梅租的房子几时到期,让她搬过来和我合租。”
刘芳就讪讪地,不说话了。
她当然不想搬出去啊。合租又一起开火,可以节省不少钱。
而且,临时哪有那么合适的空房间?
再说了,这向西村其实也挺复杂的。她一个人搬出去,哪比得上大家一群人住一起踏实?
徐梅倒是肯定想搬过来的。
半晌她道:“那闻轻的生意会不会做垮啊?”
“应该不会吧,我听徐梅说她打算腾挪着,拆东墙、补西墙先把高利贷的钱还上。然后再慢慢还别的债。没事,她就算做垮了,你也可以在其他地方进货。你只进一台而已,差价不过三五十。”
哼,受了人家的好处不知道记人家的好。
一台传呼机给你便宜三五十,你一个月跑三趟也就多出一百多的利润了。
还有人家大庄收入是高,但人家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啊?
于娜私下也和其他战友说起这些。省得他们成天听刘芳絮叨,被洗脑了。
吴少华又去接单办案子去了,晚上十点多回来听说闻轻遇上事儿了,也是蹙眉。
他现在还挺喜欢接31号介绍的单子的。只要不踩线,活儿不算太复杂、钱还多。
但如果闻轻那里出了状况,他就没有各种支持了。
他道:“看来想挣大钱,都得承担很大的压力。我还是有单就接来做比较合适。我们没钱,能做的也有限。只能把安保公司的家看好,不让她再为此发愁了。”
还好,陈斌那里通过宣传山寨货,保住了东华电子城一半的生意。
但还是很多人愿意买山寨的。
不过,既然是冒牌货,他们也去跟对方施压了。冒牌货凭什么只降这点啊?
这也是陈斌给他们透露了的,山寨货在深圳出货价本来就是要打折的。
如此一来,品牌货和山寨货的价格差距大,倒是渐渐深入人心。
现在倒是不至于到闻轻和徐梅估算的、差两万的最坏结果。
估计会差个一万二三。
徐梅这里估算了一下,通过暂时减少进货可以把缺口补上。
只要她算计得好,不至于出现缺货。
但是还是觉得憋屈啊!成都的生意一下子少了那么多。
周瑛那里顺利把店开起来了,但前期一周的销售额也就只有一千多。
幸亏门面租金便宜,要是像深圳一样,利润就低了。
也好在不用再额外请人,她一个人就干下来了。
她如今就底楼卖货,三楼住。
寻思要不干脆在门面里头隔一间出来住,也好给表姐省点房租钱。
她先试试,回头提前一个月和房东说一声。
门面隔壁就是平常经常吃饭的小饭馆。
不过,晚上担心掉货,周瑛都是每天晚上把剩下的货送回租的公安局的宿舍。
就还好她驾照拿到了,也有现成的车子。开着车就全载过去了,早上再去载过来摆上、锁柜台里。
闻轻接到她报账的电话还挺高兴,“那岂不是因此每个月又多一千多的利润?”
“是的啊,表姐。而且我觉得这个生意还能越做越好的。川大一万多学生呢!”
“嗯,不错。给你涨工资,必须涨。就先涨200吧!等高利贷还完了就涨。”
周瑛笑开,“好嘞!”
嗯,她虽然不像表姐有自己的生意了。也不像表哥在上海包吃包住,一个月能寄900回去。
(舅舅、舅娘月初收到汇款单,相熟的亲朋好友就都知道这个事了。她爸妈也在电话里说给她听,让她向表哥学习。周瑛听得牙疼,不是表姐回来把事情给他摆平了,又介绍他到秦总上海的会所当保安,他能有今天么?她就是要学,也不跟他学啊。)
她现在一个月挣700,只花200买菜做饭吃t的话。一年也能存6000块了!
这不就是老家一套老公房的总价么。就是在成都的五大花园商品房区域,也够买9个平方了。
周瑛想到这一点就高兴。
表姐和她说,女孩子是没有自己的家的。
如果肖燕当初怀的真是闻家的骨肉,那表姐在家里就连一个房间都没有了。
可要是结了婚,婆家的人也当你是外人。
要是大晚上吵架,人家喊你滚出去,连个滚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表姐说她会努力在深圳买套房。这样就一直都有自己的家。
她也要努力在成都买一套房子。
表姐说了的,考到会计证还给涨工资,年底还有年终奖金。
怪不得老板对她这么厚道,原来就是表姐啊。
她一定好好帮表姐把钱和账看好。
日历一页页翻过,转眼就到了六一儿童节。
闻轻这天也给自己安排了休息下午半天。一直紧绷着也实在是难熬。
如今她是巴不得赶紧进考场。但又担心自己复习的时间终究比别人短,表现不佳。
心态就挺矛盾的。
之前她约过一次秦思慕,不巧秦思慕出差去了。
如今人回来了,闻轻就用纸袋把两套衣服装好,送上门去。
至于江瑟瑟,她在大学里住校呢。拿去她在宿舍也不好晾挂。
秦思慕也是去年大学毕业后,秦政给她首付了一个小公寓,让她自己月供着。
就在罗湖区最好的地段。
而且秦政给侄儿、侄女说了的,不是每个人都有。
必须是大学毕业、对他又有帮助才行。
学校越好,房子越贵。
江瑟瑟以后不进公司应该就没有。但他答应了借钱给她出国留学,成名成家了才需要还。
秦耀阳今年大四,还没有毕业算是实习阶段。如今就还没轮上。
不过他既然已经进了秦氏的零售子公司上班,明年应该也有份。
秦政只给付首付,自己供不起,后续是不会管的。
一个侄儿、侄女差不多就是二十万的首付,100平左右。
就索性一人给二十万,自己去挑房子。
要是买在关外,都够全款一套了。
闻轻这会儿就是打了电话,坐车上秦思慕家去。
她按照地址找了去,摁门铃。
秦思慕开门,“闻轻,快进来坐!房子有点小,还有点乱。我也是昨天刚回来。”
闻轻参观了一下,使用面积70多平,两室一厅带一个小书房。这还小啊?
她如今租的几套房子,只有成都公安局那套宿舍有这么大。
周瑛还打算在门面里隔出几平方放一张床,把楼上不到30平的单身宿舍退租呢。
穷人家的孩子和富人家的孩子,差别好大!
第100章
“喝点什么?有茶、咖啡还有饮料。”秦思慕热情地道。
那晚她看出来了, 七叔看闻轻的眼神和看旁人的都不一样。
这次去上海出差,在她哥嘴里问到了准话。
“有矿泉水的话,给我来瓶矿泉水好了。”
啧,家具、家电齐全啊,应该也是家里支持的。面向中庭,视野相当不错!
秦思慕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过来,“听说你答应瑟瑟当她的模特儿了?”
“说好的高考后。没当过, 试试。反正不用脱衣服!”
人体模特儿的话,闻轻倒是不会答应。中国女人,还是不太喜欢脱光了被人画的。
秦思慕和闻轻说起上海的房价又降了。
“听说政府已经在考虑,买房子就给蓝印户口了。”
上海户口一直比较金贵。而且, 如今买房就给户口的政策基本也是在经济特区。
闻轻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道:“浦东应该没降吧?”
这矿泉水瓶子包装很好看, 估计不是超市那种一块钱一瓶的大路货。
“嗯,浦东还稳着呢。”
那还好, 没降就好。
罗湖的房价已经有下跌的趋势了。关心悦为此怄得不行,浦东的再降她估计要哀嚎了。
“我哥也说浦东的房子好,让我买一套来投资。我说现在手头没钱,他竟然鼓动我拿这套去抵押。”
闻轻实事求是地道:“浦东真蛮好的, 跟个小岛似的。我上次去其实就很喜欢。”
“那你要不要买?”
闻轻摇头,“我如果有钱,肯定是投到生意上做本钱的。除了深圳罗湖,别处的房价都没怎么涨。不急,以后再说。”
她还买房, 半个月后的高利贷都得借东墙、补西墙了。
不过, 好在是不用借钱应该就能应付过去。
这笔债一还,她可是能松口大气。
原来不知不觉,她也是有六位数身家的人了。
就是囤货实在太费钱!
闻轻的传呼机响了, 她从手包里取出来看了一眼,然后眼神凝住。
是郑晓飞说他这个月要到深圳来出差,让到时召集人给他接风洗尘。
那肯定没问题啊!
秦思慕道:“要回电话么,电话机在房间里。”
她说着把卧室的推拉门推开。
“哦,不用了,事情已经说清楚。”
闻轻抬头看到卧室里还有一台电脑。还不是组装机,是品牌机。
她如今对电子产品也是有点见识的人了。这一台怕是要两万多!
这全屋的进口家电、家具还有电话机、电脑怕是要十万以上才配得齐。
好想当富二代啊!
秦思慕看她盯着自己的电脑看,“要不,上会儿网?”
今年4月20号,中国正式联入了Inte,可以上网了。
不过,需要有电话线才行。
而且,上网的时候电话线是被占用的,打不进来也打不出去。
闻轻摇头,“你可千万别随意带人回家来。遇上个仇富的,说不好会不会冲动。要不是知道你七叔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我都想绑架你了。”
她对上网不是太稀奇。
就住在深大校内,当时一联网,她就拿着方丽娜的学生证、跟着方丹去计算机系的机房上过了。
特别贵!学生价都是10元一小时。
她去过过瘾了,自然就不会多稀罕。
刚才看住了,是因为秦思慕住的,简直是她的梦中情屋啊。
次卧再改成酒窖,弄个可以坐卧的软榻,摆上小圆桌放零食,弄个投影仪看电影
这日子叫一个美!
奈何,囊中羞涩,家里也没这么个天降的富叔叔!
哦,秦思慕这屋,她爸妈肯定也没少掏钱。月供几千,估计也是她爸妈在给。
毕竟她如今还在基层锻炼,工资高不到哪儿去。
不像她哥,已经混到分公司代总裁了。
如果联姻成功,还能有集团公司3%的股份。那分红可观的呢!
这会儿面对秦思慕邀请自己上网,闻轻摇摇头,“要耽误电话打进、打出的。没事儿,我在深大的机房上过几回了。”
她准备告辞。今天下午就是放松一下,不看书。
这会儿准备去海边吹吹风。
秦思慕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么?要不,我们去蛇口的海上世界玩玩?瑟瑟今天当孩子王,带着一群小的去香港的海洋公园玩了。我刚回来,懒得去照应小朋友,就没有一道去。”
“她一个人带一群小朋友啊?”闻轻惊讶道。
她以为看起来长得就很清冷的江瑟瑟不会喜欢带孩子呢。结果她能带一群么?
不过,海上世界她倒是真的有点心动。
来深圳这么久了,她还没去过蛇口。如今的深圳就是罗湖区和蛇口开发得最好。
她最远一次就是最开始为了熟悉地皮,沿着深南大道往返骑了几十公里自行车。
但是那也没到蛇口。
“各家都有人一道过去,只不过是她发起的而已。他们昨晚就在七叔半山的跃层里住的。”
“那你七叔留在香港招待他们?”
“怎么可能啊,七叔才是那个超没耐心对待小孩子的。他只会叫人把自己的主卧和书房锁起来,其他地方任由他们闹腾。反正回头也是菲佣收拾。等他回到家,到处又都干干净净的了。他在大富豪会所里待着呢。放心,他不会突然冒出来的。我还想以后约你一起玩呢,不会给他通风报信的。”
秦思慕拉着闻轻出门去等电梯。
闻轻瞅瞅自己的打扮。知道秦思慕住的是高级公寓,她出门的时候就没有太随性。
这一身去海上世界玩儿也还是可以的。
至于秦思慕已经知道了,这没啥。她和秦政又没有关系。
只当她是秦景明的妹妹就好。
电梯直接到了-1楼停车场。闻轻便看到了秦思慕的丰田佳美。
两万多刀的进口轿车,按今年1t:8点几的美元汇率算,二十多万了。
牙更酸了,怎么办?
闻轻拉开副驾驶位坐上去,系上安全带。
“我真是更仇富了。”
“说得跟真的似的。你会是富一代,只是个时间的积累问题而已。”
等红灯的时候,秦思慕探身从后座抓了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递给闻轻,“你真要仇富的话,仇她们吧。这才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身的。”
闻轻好奇的看了下封面,上头是繁体字、竖着写的。看起来应该是香港的八卦杂志吧。
再看封面人物,是一张非常有异域风情的年轻女孩的脸庞。有些像阿拉伯人,又有些像欧洲人。
她看了一下介绍,是迪拜的马娜尔公主。迪拜国王婚前和德国情人生的。
怪不得这么漂亮!
“她们的轮廓真是深!”
秦思慕一边开车一边道:“你的轮廓其实也很深。瑟瑟说你的头骨肯定很漂亮,可以做标本的那种漂亮。不,她是说你全身骨架应该都很标准。”
闻轻道:“我谢谢她啊!我还一点都不像变成骨架。这迪拜,真富得流油啊!”
她就这么随便翻翻,看了一下这个公主拥有的财富、礼物,那才是真的巨富。
主要活动就是买买买!今天巴黎、明天柏林
“那可不!所以说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车子开得很平稳,闻轻放开杂志继续往后看。
主要看图片,迪拜王室的男男女女也都好漂亮,赏心悦目。
字嘛就一目十行,一暼而过。
不过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原来那么漂亮的公主,也只是用来联姻用的,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和她以为的全家的宠儿没有一点关系。
给那么多财富,不是因为宠爱,是因为在迪拜王室钱不稀奇,可以随便花。
而且像迪拜大王妃那样天姿国色的美女,1979年结婚后竟然再也没有露出过庐山真面目。
根本就不怎么出现。就算偶尔出现也是黑纱遮面、只露出眼睛来。
这种日子,就是金丝雀、笼中鸟嘛。这种富有什么好仇的?
罗湖中心区到蛇口海上世界二三十公里,开车需要一个小时。
所以闻轻把杂志看完,也还没抵达目的地。
她观察起这辆车的性能来。
嗯,好像还不错。而且开着比桑塔纳还有面子!
二十多万的车,七十多万的房子还有十来万的家具、家电。
哦,房子才供了几个月,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是资产。
她也以此为目标吧。
啧, 17号去拜寿还算自己一年80万呢。但成都出了个竞争对手,一下子就被砍削掉30多万。
等她高考完了再去设法开源。
闻轻是下午四点、刷完一套试卷才去的秦思慕家。又待了差不多半小时。
所以等车开到已经将近六点,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秦思慕停好车问道:“我们是去游轮上吃晚饭还是就在沙滩上解决?”
所谓海上世界原为法国建造的一艘豪华游轮,原名ANCEVELLER。
后泊在蛇口港,1984年小平同志亲自题名海上世界。
整个项目由“明华轮”及“海上世界广场”两部分组成。
“明华轮”共9层,主要经营酒店、大型主题酒吧、世界各国主题风味餐厅等;
“海上世界广场”采用欧洲下沉式的广场设计,由西餐酒吧区、荟萃各国美食文化的特色餐饮区域构筑而成。
有世界各地代表性的音乐、舞蹈、美食、人文风俗和工艺品。
闻轻一时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郑晓飞说他要来深圳见识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回头可以带他来这里。
到时候就在小平同志的题字下留个影。回去要是有人说他身为党员,爬到这种地方腐败。
这照片就是护身符!小平同志也是上过明华轮的。
这会儿听秦思慕问在哪吃晚饭,她道:“要不我们先上游轮看看,然后再到沙滩上来玩。”
秦思慕点头,“好!要进酒吧去玩,你要不把外套脱了?”
闻轻里头穿的是吊带裙,有外套看着其实还挺保守。但脱了就有几分狂野了。
不过,确实没人会穿得周吴郑王的去酒吧玩。
她把外套脱下来,放在车上。
秦思慕也是同样的打扮,“放心,深圳搞娱乐场所、不认识我这个秦家大小姐的人少。咱们放开了玩也没事的。要喝酒也可以,回头打个电话让司机来开车就好。”
每次七叔办party,她都是充当女主人。这张脸就是名片了。
闻轻点头,“好!”
她就是图跟秦思慕一起出来,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成天复习,今晚就再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