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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闻轻下了公交车, 一路往深圳湾外的海滩走去。

这里是距离深圳大学最近的海摊,坐车十分钟就到了。

这一片正在建造深圳湾公园。不过并没有把全程13公里海岸线都圈起来,还是可以走来看看的。

但她这段时间忙着复习,还真没有闲心多过来看看。

今天一下子被说动, 这才起了心思。

入目是大海、沙滩、椰子树,还有红树林,看着十分的养眼。

闻轻也觉得复习的疲惫都消解了很多。

不过, 等她走到近前,已经有人把路口长条椅捷足先登了。

今天五一,人多也正常。她预备另找一处。

秦政转头看过来,“不是说不来么?”

闻轻看看他, “秦总, 幸好你没有说好巧,那就是预备把我的智商按地上了。”

这是巧遇才怪了!

秦政拍拍旁边, 示意她过去坐。

闻轻也没拒绝,随意坐下。反正长条凳这么长,又不至于挨挤在一起。那陌生人还能拼个凳呢。

秦政道:“那不敢!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身边的人有时候真的”反应跟不上。

他说的时候还流露出一些苦恼。

闻轻知道他在苦恼他兄姐的得过且过。

不过, 哪怕在如今的深圳,有个亿万富翁的小兄弟扶持。自家开个电子厂,也有三五百万的身家。

完全可以小富即安了!

这是觉得没什么帮手吧。毕竟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

整个秦家, 目前看起来也就一个秦景明能给他搭把手。

其他人都是靠着他享福的,并且没打算多上进。

哦, 秦思慕也还不错。以前是以为没机会,现在也很努力。

闻轻也很能体会这个感受。

闻重这个哥哥,有时候其实也让她觉得是不是亲生的啊,怎么这么笨之类的。

她想了想,“可能真的是用进废退吧。可以自己惯着自己的时候,就惯着。这就是废退。但有人没这个福气惯着自己,就只能不断的想法子去解决困境。这就是用进了。脑瓜子也是越用越聪明的。”

闻轻和秦思慕最近也有电话往来,沟通生产计划。

就之前闻轻说让秦家六房搞计划生产。

一味盲目的、粗放型的生产的话,她这个经销商卖不过来。

她往成都,这个月帮秦家六房出了5万多的货。于她是3%的利润。

在深圳,因为那三天开张大促销,直接卖出了20万。 1.5%的利润。

日常的话,一个月10万。 2%的利润。

不过,两处日常的数据都在上升中。

陈斌和徐梅都能根据销量提成,下个月应该就能卖到20万!

他俩卖秦家六房的货,倒是比闻轻有积极性。

尤其徐梅。秦家六房的货可以先卖再给钱,她上半月吆喝得可起劲了。

等闻轻把八万借款投入进货,这个情况才刹住车。但她柜台这些产品,在背包客中也小有名头了。

老石那里也继续再在闻轻这里进秦家六房的货。渐渐的其他一些店主也自己来拿货了。

中间少了几道中间商,价格比较实惠嘛。

闻轻让徐梅每卖出五万,就主动去找米露对账、上交货款。

米露倒是没再催过。只是也不敢跟闻轻拗,最后只好接受了这种模式。

徐梅也说米露的态度越来越好。不过她只以为是她们柜台的货越出越多的缘故。

所以这整个四月,闻轻把秦政库房里的库存卖出了30多万。她在这一块赚了6000多。

这样一来,库房里最初的货就出了三分之二了。整个库房有些空荡荡的。

秦思慕肯定关注到了这个情况,就电话和闻轻联系想增加产量。

她从她哥那里得知闻轻在复习备战高考。所以没有再约下午茶、吃饭、逛街这些活动。

只是打她传呼,电话联系。

甚至,前两天她还给闻轻介绍了一单保镖的生意。

如今闻轻的安保公司,除了做行政工作的姚忠,其他人至少都轮过一单。

大家都有所贡献,心头也就踏实了。

四月的后半个月,没用闻轻负担他们的吃住。她还在他们身上开始赚钱了。

虽然只有一千多。但是个好的开始。

如今,于娜、吴少华、朱国英是直接加入了公司,提成是25%。

另外三人算挂靠,提成15%。

所以,有单肯定是优先于娜三个。

闻轻看秦思慕的态度,秦家六房应该还不知道秦政打她主意的样子。

便接受了她介绍的生意。

但这么一来,礼尚往来之下,她就不好对秦思慕增加产量的要求置之不理了。

因为秦思慕知道货其实是她七叔买下的,闻轻就很实在的在电话里说了,“秦总只给我利润的一成。我卖你家的货其实没什么积极性。”

秦思慕道:“那是要压价么?”

“压了也是秦总省钱,和我又没太大关系。”

秦思慕道:“那我多给你介绍几单保镖生意怎么样?发动我家的长辈集思广益。他们朋友圈的人也属于请不起私人保镖,但偶尔也有这方面要求的。”

“行吧。至于产量你回头报个数,让徐梅给你还价。她更清楚实际的需求。”

秦政听到了大侄女的表现,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思慕也不错。好歹不是准备就躺平的,还在积极谋求订单。”

闻轻看着秦政,“秦总,我觉得我上你当了。你这是以一个比较低廉的价格,把约束秦家六房不要盲目扩张生意的活儿甩给我了。”

他很省心啊,就花几十万把货买下来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而且这比生意还能给他赚钱。这个月卖出30多万,他就赚了6万多。

还安置了几个员工去看仓库,变相养老。

秦政道:“那我让你吃亏了么?”

“没有。一定意义上来说,我其实还占了便宜。多亏给你销货,我才能迅速在赛格电子城站稳脚跟。而且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老徐才肯先付三成就拿货给我的柜台卖。虽然卖你兄姐的货利润率低,但我省事儿了啊。一个月多几千的利润,捎带手又得额外好处,我怎么可能吃亏呢?”

但是,现在闻轻想起来还是觉得他早就谋算好了。让她一脚就踏了进来。

而且,也是因为他给的,姑且算跑腿费吧,比较的低。她之前才没有什么警觉!

但从此她和秦家六房,就算是拴在一起了。

至于秦家六房,在不知道买家是就是自家老七的情况下,也比较合作。

偶尔打交道,他们对闻轻还挺客气的。终于知道销路的重要性了。

不过,他们依然没有自己去开辟销路的意思。思维真的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

所以,他们还蛮习惯闻轻这种约束的。

秦政点头,“是啊,咱们这是正常的商务往来。是双赢!对了,你如今有没有晚上失眠的症状?”

闻轻看向他,“有!”

“这都是焦虑造成的,你对高考的事看得很重。可以适当的开一些中药调理一下。还有就是这里这么近,可以经常出来走动、走动,劳逸结合。”

他说起高考前焦虑这个事儿,闻轻的注意力就完全被转移过来了。

她点点头,t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

失眠这事儿,她目前确实有点困扰。但还不算太严重,就没有问过方丹。

“其实我四年前也是备战高考,但那会儿基本没什么希望。我反倒没如今这么焦虑。现在我觉得自己考上的几率还挺大的。”

四年前如果知道最后只差了两分,她一定会更上心。

如今,也是因为有过那次遗憾。所以才会焦虑吧。

闻轻有些赧然地道:“我心理素质不是太好。每遇大事就容易紧张。”

“正常反应,因为经历的事情少。以后历事多了,自然就能比较放得开。人都是历练出来的!沿着海岸线走一走吧。多看看天宽海阔,你就不会太紧张于一时一事的得失成败了。再说,你有退路的,不用怕。”

他只大她八岁,这算什么老牛吃嫩草?大一点,她会经历的事他都提前经历过。正好可以提醒她避坑嘛。

闻轻跟着他起身,沿着海岸线走了走。确实感觉这段时间备考的焦虑消散了些。

走了一段秦政道:“好了,也不能太放松了。还是得保持些紧张。你回去吧,以后三五天就出来放松一下。”

顿了顿他又道:“散心适合多看自然美景。”

就别去那男士馆找什么31号花钱聊天了。那小子能有多少见识?

对于31号给闻轻介绍富婆生意的事,他有些无语。你还能和风尘中人有交情呢?倒是没有戴有色眼镜。

这和古时候那些喜欢跑去青楼放松、却又风流不下流的男的异曲同工啊。

闻轻点头,诚心诚意的道:“谢谢!”

“我要回香港一趟,大概两周回来。有事你可以打我银湖家里的电话。老管家会立即转告我。”

深港之间,如今通讯按国际长途结算。很多座机都没有开通这项功能。

至于手机,看她的样子短期内估计不准备置办。

闻轻心道:用不着吧,能有什么非得找你才能解决的事?而且,你回香港,干嘛跟我报备?

所以说,人情欠不得啊!

以前没欠他人情,他对她不尊重想让她做情人,她就可以当面骂人也不心虚。

如今,就不好冷脸相对了。

这是想对她下水磨工夫,天长地久的软化她啊。

想错了!

闻轻笑道:“秦总,之前承你帮忙。你什么时候做三十大寿,一定要提前知会一声。我来给你拜寿!”

秦政盯着她,后槽牙鼓了鼓。

“三十而立而已,还称不上大寿。”

“不,有些人的生命很有厚度。三十已经达成了别人六十才能有的成就。这种生命就很有质量,也可以过寿了。”

秦政道:“你就胡说八道吧你。我5月17号生的,金牛座。听说你是处女座啊?”

秦政坐车走了,周瑾在副驾嘀咕,“这深圳湾要是有座大桥、有个口岸,咱们从这里回去可就方便了啊。”

那就不用还非得去罗湖口岸过海关了。

“等着吧,以后应该会有规划。到时候来这里买块地皮修房子,应该不错。”

他当年就是从这里游过去的。确实是一条比较便捷的通向香港的路。

到时候肯定不少有钱人愿意来这里买房子。

周瑾道:“秦总,闻小姐好像挺想去香港的。”

“你说我给她办个香港工作签证啊?她不会要的。人家心头明明白白有杆秤。她替我卖货,换买飞机票的资格她觉得是应得的。其他的,不会轻易接受。接受了,心头也有一本账。”

第92章

闻轻等车走了,过去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关心悦打过去,“金牛座和处女座怎么了?”

她是到了深圳才听人说起星座的。但没什么研究,也没关注过。

关心悦好像在啃黄瓜,听了这话道:“这两个星座都是土象星座,而且都比较现实。爱情的速配指数很高的,有85% 。谁跟你讲星座啊,这不是对牛弹琴么?”

她想了想, “不会是秦总吧?哈哈,估计说完看你一脸淡定,就知道你有听没有懂了。”

啧,这是真不打算放手了啊。

之前闻轻刚回来, 也是打电话问1982年拉菲的价格。

她肯定就什么进展都知道了啊。

当时听说要一万多一瓶, 而且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闻轻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只以为比人头马贵, 可能要三四千、四五千。

那这下人情欠的就更多了。

之前秦政还告诉她, 洋酒而已。他在香港买,带回大陆的话,半个月内只一瓶是不需要给关税的。

所以, 闻轻以为去掉关税,可能就和人头马的价格差不多,两三千一瓶。

怪不得当时于总的表情那么满意呢。

啧,自己喝了还挺喜欢。还畅想过以后有钱了也买来喝。

她就托31号去香港的时候给捎一瓶回来, 适当给他加点钱。反正比加关税的划算。

哪晓得, 那是她根本买不到的。

关心悦那边黄瓜都不啃了, “你没事真的可以了解一下星座。我觉得说得很准啊。”

以前道上都喊秦七爷,现在全改口叫秦总。这听着是年轻了不少啊。

毕竟,秦总可以是年老的, 也可以是年轻的嘛。

但沾个爷是,听着就比较老。

“哎,你五一都不休息么?哦,不对,你跟秦总聊天来着。你们刚在一处啊?”

“在深圳湾海滩巧遇的。”

关心悦意味深长地道:“哦哦,巧遇啊!我的旺场快来了,不和你讲了。”

开餐馆嘛,不管中餐馆还是西餐馆,节假日绝对是旺场。

闻轻道:“等会儿,给我介绍个好一些的老中医。”

“你怎么了啊?”

“有些焦虑、失眠,我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哦,那你去找XX医院的袁医生。”

闻轻肯定不会今天去。节假日同样是医院的旺场。

她这会儿心态调整好了,便又回去刷题、看书。

就算是做旁的事,随身听里也一直放着英语听力。

等五一假期过了,她才去医院开了些调理的中药。

抓药的时候,护士问道:“需要帮忙熬么?”

“好的。”

还有这样的服务啊,真不错。她原本还想着回去的路上买个药罐子。

这可是精细活儿啊!

结果后来一看,人家直接用熬药机熬的。就一切都预设好,出来之后一包一包密封。

每天光熬药也能收不少手续费。

这样回头她每顿饭后,用开水烫一下,就可以倒出来喝。特别的省事儿!

最后闻轻就拎着分成十二包的药包回去的,还挺重。

她直接打车,现在已经习惯打车了。

确实很方便。至于打车费,不惦记就好。她如今也不缺这点钱。

挣来不花做什么?

回去后,正把已经凉透的药包放进房东冰箱的时候,传呼机响了。

陈斌打的,说郑晓飞那个哥们想换车。问他们要不要买他的面包车,要价一万五。

闻轻把剩下的几个药包放进去,冰箱门关好。

然后才下去回电话。

“如果是现在这样原封原样的,就给他买下来吧。反正日常用得着。钱就从这次的货款里出吧。”

陈斌道:“不讲讲价么?我看应该留了讲价的空间。”

“算了,也就几百块。人家之前对咱们的工作也挺支持的。几百块懒得讲了。”

“好!我会记得过户前检查一下,有没有更换发动机这些。”

陈斌挺高兴,有辆公司自己的车可太方便了。

不用每次要用的时候都要跟人预约。

以后就停放在公安局宿舍楼,也就是他住的这边。

这样他都能开车上下班了。

而且,去谈生意有辆车,哪怕只是面包车人家也会对他另眼相看的。

啧,这么快就过上有房有车的生活了。虽然都是公司的,但归他用啊。

他最近能挣钱的名声有些被传出去了。他妈说这样才能让人给他介绍更好的对象。

闻轻这边是盘算了一下,如无意外两个月挣9万没问题。拿出一万五买二手车,到时候还89600也能还上。

毕竟不是刚好9万,而且柜台上还有些钱呢。

5月6号,安保公司的人陆续都回来了。

吴少华笑道:“大庄不是说等人齐了要请客么,要不咱给他打电话?”

他心情挺好的,上一单他到手1500。

姚忠道:“干嘛总惦记人家大庄啊?你不是挣了笔大的么?”

这一单他本来有机会去的,但因为心头膈应放弃了。

这前二十天一共五单,他就只能留在办公室做行政工作。回到出租屋也是他做饭。

如今人陆续t都回来了,再有单也是优先那三个加入了公司的。

他难免有些焦躁。

吴少华道:“我可以请啊。但大庄是叮嘱过等人齐了,通知他的。我排他后面请,大家伙可以多吃一顿嘛。”

结果他们想给庄大路打传呼,却得到他不在服务区的回应。

问了闻轻才知道,他跟着老板去香港了。要下个星期才回来。

于是这一顿就还是吴少华先请的。

闻轻也去了,聚一聚、吃顿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

四川人在深圳请客,粤菜、湘菜、川菜就是最常见的选择。

最后,大家选了一家重庆火锅。 (重庆这会儿还属于四川管辖)

烫毛肚的时候,闻轻收到31号打的传呼。

她抬头,“又有单了。这回是打小三,接么?”

于娜道:“真的动手打,还是就是去威慑一下?只是威慑的话,给我去吧。”

把之前烫的菜放到自己碟子里吃了起来。

她和于娜都没有要把单子让给姚忠的意思。说了加入公司的优先,那规矩不能乱。

吴少华和朱国光也没有要和于娜争的意思。这种事他们大老爷们就不去了。

一直没有大额进账的姚忠,今晚就有些沉默。

其实这样的单他肯定也不会接的。这都给他们接的写什么单啊?

但直接被跳过,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

去洗手间遇上同是挂靠的刘芳,他问道:“你有什么长远打算么?”

刘芳道:“我觉得做背包客挺好的,我想做背包客。”

不过,进货的钱不够。她想问问闻轻,能不能先压一半货款,等她卖了再来结算?

但她想买的偏偏是传呼机,这个贵。

但这个方便携带,只带一个的话就说是自己要用,是可以不用交税的。

而且体积小,在火车上也比较好保管。比大包、小包的扛货好多了。

这样一个就可以赚几百。路费只需要一百多。

结账后离开的时候,她在店门外找到闻轻说这个事。

闻轻道:“一个传呼机,至少要压七八百。如果路上出了意外,你拿什么来结尾款呢?我是背着月利息6%的高利贷借钱进的货,一点闪失都不能有。总不能你的风险,转嫁给我承担吧。”

刘芳看到的这个商机,她当初也看上了,而且付诸实施。

如今每个星期,成都那边都要进几个传呼机的。

刘芳道:“既然如此,那我想办法去凑齐这几百块再来你这里拿货。”

“好!”

闻轻回深大,到公交站台就和他们分开了。

他们六人再一起坐公交车回向西村。

姚忠道:“闻轻如今是不是也太较真了?而且她都认识的什么人啊,介绍那样的单。”

于娜道:“做生意肯定要较真啊。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且,闻轻也说了,月利息6%进的货,让人压一半货款,确实太冒险了。再说了,不好的单,我们可以拒接啊。”

刚才那单确认过了,那个太太是真的要动手打小三。

所以这单闻轻拒绝了。

她也有点无语,怎么什么样的单都有啊?

但如今刚开业,她的人脉有限。 31号帮忙介绍,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5月10号,闻重给闻轻打传呼,说他领到四月的工资了。

也是只有半个月的数,他给父母寄了400块回去。

“爸妈一定以你为傲的。这下爸就不会夜不能寐的想着这两年房改,拿不出钱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前几个月的退休工资拿到没有。我前几天打电话都没好问,省得爸想起来又生气。”

闻重道:“没拿到,我是听以前的工友说的。我估计我这么寄钱回去,怕是有人要上家里打听,也想出来打工了。这种事你一般怎么处理的?”

“看交情咯。如果只是老家的人没什么交情,我就请吃一顿饭。有交情可以帮着想想辙。这世上啊,总是做得多错的多。不做就不会错!”

闻轻知道自己如今的富裕还是让有些战友眼红了。而且觉得她有义务帮衬一把。

面对这种想法,她心头也不是太舒服。

“好,我知道了。”

5月14号,秦政给闻轻打传呼:我从香港回来了,三天后过来银湖这边吃晚饭吧。

闻轻下楼回电话,“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她自己说了要去给人家拜寿的嘛。

“你人来就好,不用破费带礼物。我说真的,别见外!”

挂了,闻轻又打给秦景明,打听他七叔喜欢什么。

秦景明道:“他好像什么都不缺啊。”

“那我总得意思意思吧。”

“你现在不是正缺钱么。他用的东西都贵得很,就算你只是买副袖扣起码也要一两百磅呢。”

闻轻道:“我也不是手工小达人,还是花钱最省事。”

她打给章姐,托她淘了一对古董袖扣,镶钻的。花了两千人民币!

过去拿的时候,又租了一套晚礼服。

章姐是问明她要去银湖别墅区参加生日party,然后给她挑的。

朱国光和刘芳陪着章姐去抢孩子回来后,告诉闻轻:那个男的应该不是章姐前夫,只是前任。

因为是男孩,那一家不肯放手。

当时刘芳抱着孩子,朱国光掩护章姐,都没能突围出来。

他俩还是有些放不开,做不到对老百姓大打出手。当时就对峙起来了。

后来是章姐出示医生的证明,证明她不能生了。那男的心软了,才终于抢了回来。

这一单,闻轻本来想给章姐免单的。最后章姐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付了一半。

第93章

事后, 闻轻没添油、没加醋的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话转告了朱国光和刘芳。

这两人自然是大为汗颜,“闻轻, 抱歉。我们当时”

“在哪一山就要唱哪一山的歌。既然接了章姐的委托, 就该以她的利益为第一位。这一次, 幸好是事情没有搞砸。人家自己有两手准备!再说了,就算是法律上判, 幼儿也是会判给母亲的。以后,章姐恐怕是不会再给我们介绍单子了。我这方面的人脉本来就不多。以后单因此少了,你俩也要排在别人后头。以儆效尤!”

大家都是战友,闻轻也没好过多批评。

但她开始觉得自己图省事拉一帮子战友来组建安保公司, 恐怕不是太合适。

大家以前是平等的, 他们本来就很难完全服膺自己,令行禁止。

算了, 等她高考完再说。也许需要多招募一些新血, 而不是从熟人里喊人来。

刘芳后来有了其他打算也好。本来她也是挂靠的,有别的途径就自己发财去吧。

朱国光则私下向闻轻好好的忏悔了一番,保证绝不会再犯。以后都会把委托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好吧, 再给你一次机会。下一次,千万不能再搞砸了。”

这会儿闻轻换好章姐推荐的礼服出来。

章姐看得吹了声口哨。这身段真的是太好了,简直能和模特儿比。

闻轻苦着脸道:“章姐,穿这个裙子我还能吃东西么?你帮我找一件腰间有荷叶边的吧。”

她花2000买一副袖扣, 又花一百多租礼服。

去了不多吃点回来,那不亏大发了么。

其实, 原本闻轻是打算穿前段时间置办的经典款对付一下就好的。

但之前那个单子挺对不住章姐的。又听梅姐说她新增加了出租晚礼服的业务。

这才准备过来租一件。

这可比买一件划算多了。反正晚礼服基本也是一次性的,下一次这样档次的聚会她总不能再穿同一件去。

关心悦说那说明你这个人混得很不好。一些可以给你也可以给别人的单,人家直接给别人了。

还没混到能制定规则的份上, 那就遵守规则吧。

所以,花十分之一的价钱租来穿挺实惠的。

而章姐置办的晚礼服,只要保管得当,那是可以反复出租给不同的人的。

所以,这个生意应该是双赢。

章姐听到闻轻说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种场合,谁是去吃东西的?人家都是去拓展人脉的。”

闻轻道:“我就一个小小的经销商,人家认得我是谁啊?与其厚着脸皮去结交人,还不被人当回事。我不如去多吃点好吃的。”

秦政的生日party,应该会请大厨制作餐食吧。

章姐道:“行吧、行吧,暴殄天物t!”

她转身给闻轻另外找了一身符合她要求的礼物。

“这都是给那些腰上有赘肉的人遮丑的。你哪里需要嘛?”

闻轻笑道:“多吃了些,小肚子还是要起来的。”

她拿进去,再换了出来。

这回她满意了,章姐依然道:“暴殄天物!哎,闻轻,平面模特你做不做的?也许上了杂志,就被什么大牌看上了。姐姐有人脉可以介绍你去。”

闻轻摇头,“我不太适合活在镁光灯下。我看过模特儿的食谱,真受不了。”

“算了,人各有志!”想想她自己也挺能挣钱的,如今又要考大学。估计是不想抛头露面。

去参加生日party这事儿吧,没两天闻轻收到了一份由庄大路送来的正式的请柬。

庄大路看着她,有些难以启齿一般。

但是咬咬牙道:“我一开始不知道的时候,是被管家和周队长糊弄了。但后来知道了,他们要我做什么我也难以拒绝。”

闻轻道:“我介绍你去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算了,没有你,人家也会亲自给我说这样那样的。”

庄大路挠头,“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还想什么啊?他又不是要娶我当老婆,直接不用想啊。当然,他想娶,还得看我想不想嫁。”

“那以后你恋爱、结婚他捣乱怎么办?别的男的以为你是他的禁脔,还敢追求你、娶你么?”

至少,也得有郑晓飞那样的家庭背景,才能不怕秦总吧。

但郑晓飞也是个靠不住的。

庄大路很是为闻轻的未来发愁。

闻轻道:“所以我现在只有变得很强大才行。倒是你,你家现在应该也没那么缺钱了。给人挡子弹这种事,真的太危险了。逃过了一次,未必次次都能逃得过的。”

这万一以后真出事了。大庄的父母还不得怪自己啊?

庄大路道:“我现在拿的3000一个月,还只是保镖里最低的。我拿过这么多,真的很难再退回去挣一个月1200 。而且,治安肯定是要大力治理的,只会越来越好。”

他顿了顿,“我走了,也不能借着出公差送请柬就半天不回去。对了,你这份请柬是秦总亲手写的。”

等他走了,闻轻打开来看了看。字写得还挺不错的,有棱有骨!

到了17号正日子,下午四点半闻轻就收拾好自己,在家等着关心悦来汇合。

关心悦晓得这事儿之后,就说这是可以携伴参加的。她还从来没有机会进银湖的某一栋别墅里做客。

她一说想跟着去,闻轻立马就答应了。

“我送礼送了2000,你帮我去多吃回来一点也好。记得穿那种不显腰身和肚子的礼服。反正咱们去了,别的人也不认识。就认真吃东西!我想吃波士顿龙虾。”

关心悦当场无语。

过了会儿才道:“人家为你开82年的拉菲啊。你就抱着去吃回来的心思?”

“那不然呢?”

她可不想落得几年后和章姐一样得去把儿子抢回来的下场。

而且,章姐能让那个男人心软,把儿子还给了她。自己可没那本事带着儿子从秦政身边逃脱。

所以,什么都不要想,就去大吃一顿好了。

4:45,闻轻的传呼响了。她从章姐给搭配的手包里拿出来看,上头是关心悦发的:下楼!

她就穿着中跟鞋、拎着手包下去了。

等上了车,关心悦看到她的鞋跟,“这男的要没个180,站你身边怕是都要自惭形秽。”

闻轻把车门关上,“现在的世道,身高不够,可以钞票来凑的。”

关心悦点头,“那倒也是。”

“不过,在我这里行不通。男的没180,不列入考虑范围。”

闻轻瞥了一眼,看关心悦听劝,穿着方便吃东西的礼服点点头。

到时候全场都在应酬,光是她一个人在那里吃吃吃太显眼。得有个伴啊!

关心悦实话实说,“不然,我怕你下回不带我了。”

这样的场合,她想去,估计真得蹭闻轻的。

“那还早。而且,也许明年不是整寿,人家不做寿呢。”

除了秦政,她也不认得那个富豪圈子里的其他人了。旁人又不会邀请她去。

嗯,旁人就算下帖,她应该也不会去。干嘛平白出2000元的高价伙食费啊?

要不是欠了大人情,她今晚肯定不会去的。

车子进了银湖的范围,两个人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关心悦道:“这里头一平均价是两万多。什么时候我们也能买得起就好了!”

闻轻道:“你开川菜馆,我在赛格有柜台。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关心悦道:“我们两个确实也算高收入人群。不过,和住这座山上的人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这上头一栋别墅,起码是千万起步。”

闻轻盘算了一下,她现在算六万多一个月吧。一年八十万!

听着是蛮多的。但想买这头上的别墅,确实吃力。

关心悦道:“没事儿,我们可以租!”

车子到了请柬上的地址,关心悦负责结账。她是蹭着来的嘛,肯定她出路费啊。

从她家餐馆去接闻轻,然后再过来,不便宜呢。

但她们没有私家车,已经是在今晚客人的鄙视链底端了。坐公交车来,那更没有面子。

哪有穿成这样去坐公交车的?

更何况公交车也只到山脚。

秦总说派车来接,闻轻给拒了嘛。那就只有这么来啊。

下车后,闻轻道:“其实你该少买套房,买一辆车吧?”

关心悦不以为然道:“房子放着要涨的,车子可是消耗品。”

“可上海的房价都连降几年了。”

关心悦咬牙道:“长期看涨啊!”

她去年在罗湖区买的三套房,差不多都陷入了滞涨。反倒福田和南山的房子在开始涨了。

有够郁闷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秦政的别墅外面了。

闻轻低头从法棍包里拿出请柬,递给站在门口迎宾的秦景明。

他昨天飞回来的。

秦景明低头瞥了一眼。看到是七叔的字,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闻轻。

七叔自己不想联姻,就把他推出去。

还许诺事成后额外给他3%的秦氏股份,是整个秦氏集团的股份。

到手的话,他直接就财富自由了。

闻轻道:“你这欲语还休的样子,几个意思啊?”

昨天秦景明还给她打电话,问要不要把她哥带来跟她见一面。

反正他从上海回来,肯定需要个助理跟着的嘛。

闻轻忙不叠的就拒绝了。

秦景明没回答闻轻,转身道:“思慕,带秦小姐和关小姐进去。”

穿着小礼服的秦思慕笑吟吟过来,“秦小姐、关小姐,请跟我来。”

一旁也在迎宾的秦耀阳看过来,“她就是闻轻?”

“对啊。”

“不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七叔不是让你和那些莺莺燕燕都断了么。

“她是七叔的特邀经销商,帮咱们六个房头卖货的。怎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哦,那个神秘买家就是她啊。不对,她哪有那么多钱?她是七叔的代理人?”

秦景明道:“你嚷嚷去吧。嚷嚷开了,七叔可能就真的撒手不管了。信不信,你要是挑明了,你爸也好、我爸也好,肯定都想踹你。你以为他们心头一点数都没有么?还有,奉劝你对闻轻客气些,你惹不起她。”

“给她撑腰的不是你么?”

秦景明看看他,“嗯,是我。你要怎么地吧?赶紧的,又有车到了。这是谁家的劳斯莱斯啊?”

他刚才看到出租车就猜到是闻轻了。今晚来的人里估计只有她没有私家车,还大大方方的就坐着出租车来了。

所以他才会迎出来嘛。

结果看她下车,那么长一双腿。然后再整个人出来,整体状态也十分好。

还真是惊艳了一下!

第94章

当然, 作为大侄子,秦景明也就敢惊艳一下而已了。

这会儿有劳斯莱斯车开到,他再度迎了上去。

闻轻和关心悦坐出租车来, 原本是不会被在场这些客人看重的。

但因为秦景明那么一迎,又是吩咐秦思慕亲自领进去,旁人自然是要打听一下。

但问来问去,竟然没人认得刚到的这两个女士。

闻轻已经走到递交礼物的地方, 把自己准备的小匣子递上。

匣子也是古董样式的,章姐特地搭配。比较拿得出手。

在这儿收礼物的倒是个老熟人:任经理!

任若愚今天就负责在这里收礼物t并登记。他看到闻轻微微一笑,“闻小姐,好久不见!”

闻轻也道:“是啊, 好久不见。”

任若愚道:“等你高中, 放松的时候就来照顾下我的业绩吧。”

“你的业绩哪里还需要照顾啊?大富豪会所的包间,一座难求呢。”闻轻笑道。

她就算是不备战高考, 也不会轻易再到大富豪会所去消费了啊。

说起来, 一切的开端都是她在麦当劳当保安的时候,帮任经理抓到了扒窃他钱包的人。

然后他想招自己去当女保安的队长。

还有男士馆,以后也不去了。那个老板居然叫人调查她!

她是去消费的, 这个老板的做法太不可取!画圈圈诅咒他生意做不大。

(秦政本来以为卖了那个老板,闻轻以后就不会光顾他生意了。但没想到她虽然不去了,和31号的联系却没有断)

至于31号,他帮忙介绍的单子, 她都按规矩给他提成。

上次那个2000的单子, 提成就是200块。

大单子, 提成也会高一些。

虽然他现在进了包间,包钟的价格提升。但这顺手的事,赚个外快也不错。

而且说起来, 也是他交游广阔、有门路。

闻轻虽然觉得他介绍的单子可能大多和抓小三、打小三有关,但如今哪有让她挑单子的?

而且,如果做好法律上的规避,这样的单子也不是做不得。

何况这样的单价格还偏高。

倒是章姐、梅姐、关心悦那里能介绍的私人单子比较少。

对了,这个月秦思慕果然遵守约定给介绍了三个单。这应该都是秦家六房朋友圈里的单。

他们这种百万级别的身家,通常不会养保镖在家里的。

这两处,应该是以后她安保公司客源的重要组成。

等以后混出了名头,那就更好了。

不过她现在没太多心思和精力来处理。先让安保公司自有发展吧,合适的人自然会冒头。

所以这会儿闻轻面对秦思慕,脸上笑得很是真诚,“多谢秦小姐给介绍的单。”

秦思慕笑,“又不是平白帮忙,每单也都有提成的。而且,我们四房的货不是还提升了收购量么。”

闻轻那里让徐梅和陈斌多促销秦家长房以及介绍了订单的那房的货,他们的订单肯定就增加了。

反正其他两房跟她没有接触。

哦,和二房有过电话接触。秦耀阳那家伙一个纨绔子弟,只会靠家里的。还想拿捏她!

她没故意减少二房的订单就不错了。

如果回头秦政说她私人情绪带入太多,她正好可以把这差事辞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海军裙、乖乖女模样的人迎上来,“表姐,这位就是闻小姐吧。要不,我领她进去。”

秦思慕看着表妹一副见猎心喜的模样。

这丫头一向就沉浸在画画里,这种场合帮着招呼一下客人不得了了。

而且,正常也不可能主动上来招呼不认识的客人。

不过,表妹主动站出来帮忙,她就可以出去迎接其它女客了。

大哥应该是担心闻小姐家世、身家都不显,进来被人小觑了,甚至是受气吧。

她对闻轻道:“闻小姐,这是我三姑姑家的表妹江瑟瑟。她是广州美术学院大一的在读生。那我先出去了。”

一会儿她要是对着你两眼发亮,你千万别被吓到。

闻轻点头,“江小姐,你好!”

她也听懂了言下之意。

江瑟瑟笑盈盈道:“你好、你好。来,你们跟我这边走。”

秦政这栋别墅占地还蛮广的。她们这会儿才走到后面的庭院的喷泉旁。

胖乎乎、带翅膀的小天使正在喷泉中间撒尿。

江瑟瑟热情介绍,“那边是自助餐点区。或者你们要先去和我七舅打个招呼?”

她是听到有人在打听闻轻。闻名已久嘛,就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得了!

她一下就相中了闻轻的皮相、骨相和身段。

学美术的,眼睛特别毒。哪怕闻轻没穿章姐第一件找出来的、特别显身材的晚礼服。

她也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当下她便和旁边的人解释了一下,这是她七舅电子厂的经销商。然后就迎了上来。

旁边那些打听的人一听是这个身份,顿时没了兴趣。

怪不得是坐出租车来的。

要是要紧的人,就算自己的车不方便,也不至于坐出租车来啊。要么借一辆车,要么通知秦家派车去接。

和江瑟瑟一样看出闻轻是个极品美人的,自然还有场上的一些富二代。

不过看起来秦家还挺重视这丫头的。第二代三个人都出面招呼她。

所以一时半会儿,想猎艳的倒是没舞到她面前来。

江瑟瑟的话音刚落,闻轻点点头,“是该去向秦总说一句生日快乐。”

然后,他忙着招呼他的客人们,她就可以安心走开去吃东西了。

江瑟瑟点头,“你们随我来。”

她领着人到了秦政跟前,“七舅,闻小姐和关小姐来同你打招呼。”

其实闻轻一到,站在露台边的秦政就看到了。

不过他走不开,今天来的贵客不少。

而且,他如果迎出去太引人瞩目,这丫头估计只会躲着走。

倒是没想到他侄儿、侄女、外甥女会像接力一样的招呼她。

不过,看到外甥女两只亮亮的眼睛,他也就明白了江瑟瑟今晚怎么这么主动积极。

行吧,他乐见闻轻和这群小辈走得近些。她的年纪,本也不可能和他兄姐多亲近。

闻轻和关心悦趁机上前,“秦总,生日快乐啊!”

秦政点头,“谢谢,玩得开心点!瑟瑟,替我好好招待。”

闻轻笑了一下,完成任务了!

江瑟瑟答应着领她们两个去自助餐区。

“你们随意一点,我先去招呼一下其他客人。”

“好的,江小姐请便。”

大概是因为82年拉菲给的刺激有点大。闻轻走过去看都有什么酒。

白兰地、威士忌、拉菲、人头马种类还有点多。

关心悦小声给她科普,“白酒搭配白肉,鸡鸭、海鲜类就配白葡萄酒;红酒搭配红肉,牛羊猪肉就搭配红葡萄酒;咸食搭配干型或者酸型酒,譬如干白酒或者干红酒;甜食搭配甜型酒,譬如甜白葡萄酒;辣食搭配强香型酒,如香槟或者起泡酒。此外,餐前酒多为开胃酒,如鸡尾酒和香槟酒;在不确定搭配的时候,可以选择中型酒。”

闻轻听得头大,深觉复杂。喝个酒而已嘛,又不是作秀。

“主席说,我泱泱中华没有什么国际惯例,是要给世界立规矩的。”

这应该是在主席准备改三海里的领海线为十二海里,把渤海改为我们的内海时说的。

因为帝国主义每次从海上侵略,都是从渤海突破进入的。

改成内海,他们胆敢进入,我们就可以直接开炮。

当时,有关专家学者就说三海里是国际惯例,是写进了海牙公约的。

主席就这么回答了他们,然后坚定的将中国的领海线改成了三海里。

最后,各国效仿。 1982年,写进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关心悦道:“那是主席他老人家,他说这话的时候咱们已经打赢了抗美援朝战争。咱们,今天来都是如果还喝错酒,肯定会贻笑大方。没事,这些礼仪习惯了就好。”

她说着端起一杯香槟递给闻轻,自己端了一杯鸡尾酒。

闻轻也就说说而已,没有要挑战规矩的意思。她只是嫌麻烦!

当下接过香槟。开胃嘛,那就开吧。开了一会儿多吃些。

她留意了一下侍者托盘里端着的拉菲。嗯,不是82年份的。

关心悦之前和她讲过,拉菲酒在20世纪目前最好的两个年份就是1929年和1982年。

“这个年份的拉菲多少钱一瓶?”

“三四千起步吧。”

闻轻笑,“喝半瓶就回本了啊。”

关心悦失笑。当然,知道她就是说笑而已。

她回头朝秦政的方向看了看,那位的目光倒是时不时跟随着正没心没肺说笑的闻轻。

啧,鼎鼎大名的秦七爷,也有拜倒在她姐妹石榴裙下的一天啊。

不对,闻轻她就不穿石榴裙。不是必须穿裙子的场合,她都乐得穿裤子。

秦政的目光和关心悦对上,举杯对她示意了一下。

关心悦赶紧露出笑脸。又瞥一眼兴致勃勃看着别墅区园林的闻轻。

你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以此为保护啊?

应该是后者吧。

毕竟,秦七爷这样的财力、品貌,他如果肯放下身段对一个女人下功夫,t真的很难抵御。

但秦七爷可以一时兴起,就追求闻轻。也可以兴尽而返,他随时可以抽身的。

可闻轻万一陷进去了,人家又抽身了她怎么办?

她就不是那号玩得起,事后多收些物质补偿就可以作罢的性子。

士之耽兮犹可脱矣,女之耽兮不可脱矣!

“走,我们逛逛去。如你所言,平常我们是没有机会到银湖别墅区来的。”闻轻端着酒杯,闲庭信步。

穿着晚礼服、有跟的鞋,也着实是走不快。

关心悦小声道:“我是没机会;你要是想,机会大把。”

“除非我自己成了业主,不然我都不会住进这种地方。不过,看看还是可以的。而且,可以用来作为自己奋斗进程的度量衡。这栋别墅多少钱来着?”

关心悦道:“市价两千多万!”

“乖乖,不吃不喝干三十年!我怎么没有早生十年,游到香港去啊?”

已经知道了她俩就是小经销商,全场便都没有其他人来打招呼。

倒是游逛到园林去,执勤巡逻的庄大路笑着和她们点头。

他告诉闻轻,“刘芳找我借钱。看她的意思倒是多多益善,我只借了800块给她。并且说了借她用一个月、下不为例。”

他需要钱给母亲做手术的时候,刘芳可没帮衬他。

“多多益善?你要是借她8000,估计她都敢拿来我这里进传呼机。如果是这样,我都要羡慕嫉妒恨的。”

第95章

闻轻当初起步多难啊!如果刘芳什么都有人帮,万事俱备。那是要不平衡一下。

“那肯定不会,我既不欠她人情、也没打算投资她!”

庄大路看看闻轻,可惜他那点工资+奖金帮不上闻轻的忙。也就还不上之前介绍好工作的人情。

闻轻道:“她本来想跟我压货款的。我说我进货还是借的高利贷呢, 月利息6%。”

“你要是缺一万、八千的, 可以跟我说。我很乐意借给你。”

他入职五个月了,除了给母亲的手术费、营养费,还有给家里修房子,攒了有这么多了。

主要就是靠了上次在香港,老板出行有人拿狙击枪想狙杀他,给挡住要害部位的奖金。

闻轻道:“要是我正好缺这么多,就问你借。”

像上次缺50万,这次缺8万,那借他万儿八千就不起什么作用。还是都得去找高利贷。

“好,那就说定了。”

两边分开, 一边继续巡逻, 尤其要注意有没有谁的烟头没弄熄,扔垃圾桶外了。

另一边继续逛着豪宅内外。

楼上自然是不好轻易去逛的,就把用来待客的地方都逛了逛。

闻轻道:“我的胃口已经完全打开了。”

其实刚才看到琳琅满目的餐点,她就很开胃了。尤其是看到果然有觊觎已久的波龙。

两个人再次回到自助餐区,开吃。

反正在场除了个别人,她们都不认得。

一人去牛排区拿了一份现煎、七成熟的牛排。然后一杯拉菲。

之前的酒杯已经放在路过的侍者的托盘上了。

闻轻分切牛排,关心悦道:“一块一块的切, 别一气儿切完了再吃。我觉得你带我来, 就是图找个免费的餐桌礼仪指导。”

“哈哈, 被你看出来了。”

说笑的,其实闻轻看了英文版的相关介绍。

不过,确实看得不全面。她就看了左手叉、右手刀, 喝汤不要端起来喝这些。

那什么酒配什么餐还真没研究到,看漏了。压根不了解的事物,找资料也找不齐全的。

闻轻吃了一口牛排,嗯,好吃!

又喝了一口拉菲。不如82年的口感好!

这种场合都没用82年的拉菲,居然那天坑她欠下一瓶。

估计不是因为价格高,而是买那么多不容易吧。

“我去拿一只波龙,我们分着吃?”闻轻已经吃完了一客牛排。

“好,我今晚也暂时不想减肥的大业了。说实在的,你怎么吃那么多还不长肉啊?”

“你看到过哪个高三毕业生长肉的么?何况我每天还去操场上跑3000米。”

那倒是!

秦政那边也留意到闻轻快快活活的这样吃点、那样尝尝。

他的打量当然是不动声色的,不好太张扬。

闻轻还抽空抬头看他一眼。吃自助餐呢,盯着人干嘛啊?还数数吃了你多少不成?

本来场上没人认识她,不会有人关注的。

秦政看她有些着恼的样子。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转开了头,继续和人聊着财经话题。只是眼瞳里忍不住带上了笑意。

这会儿他身边有银行行长,也有大学教财经的教授,还有政府相关部门的官员。

没他那么盯着了,闻轻快活的寻觅着美食。

其实秦政盯得并不算露骨。

但她可是经过特训的。如果被人看都无所察觉,能去执行化妆侦查的任务?

接下来她和关心悦也分散开了。关心悦说是不想减肥的事了,但还是不敢像闻轻这样大快朵颐。

两人取餐的频率和范围不同。

闻轻这会儿正在吃烤羊腿。不是一整个,就让人家厨师切了一些。

那个酱她很喜欢吃!

所以得挣钱啊,挣了钱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吃完了烤羊腿,闻轻又去拿了些生鱼片。她比较喜欢吃三文鱼,蘸上海鲜酱油很不错。

另外,白灼虾也夹了几个,还有天妇罗、寿司。

闻轻今天真的吃的很high,这些食材自然都是极好的。

什么产地那些她也懒得多了解。总之她吃到嘴里觉得很不错。

她面前落座了一个人。

“闻小姐是吧。在下姓曲,曲明浩,是本地美食杂志的编辑。”

闻轻抬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美食杂志的编辑,那岂不是每天都和美食为伍,就到处吃吃喝喝、然后点评?

美差啊!跟净坛使者差不多了。

“我最近应邀要去广州花园酒店凌璇阁试吃。想邀请一位非圈内人同行,听听素人的看法。不知道闻小姐有没有兴趣?”

闻轻听说过广州花园酒店凌璇阁,1985年开业的。

是广州最早的自助旋转餐厅。每两小时旋转一周,可俯瞰市区景色。

不过嘛,定位比较高端,需要外汇券才能去消费。这就把消费人群限定在非富即贵了。

她其实也打算空了坐车去尝试一下。她如今应该也吃得起。

至于外汇券,那得先有外汇才能去银行兑换到。她预备届时找大庄或者31号换点港币。

“谢谢您的邀请。是不是我吃得很香,让你产生了邀我同行的念头?”

这位应该不单是美食杂志的编辑吧。本身应该也是富二代!

不然单靠美食杂志编辑这个身份,恐怕很难成为今天的座上客。

不过,她吃得是有多香啊?居然把这家伙都吸引过来了。

还以为没人留意她呢。

幸好,她还是比较注重吃相的。

曲明浩点头,“是的。我们也需要上图片,闻小姐和美食应该是相得益彰的。”

闻轻失笑,“多谢你的好意。如果得闲我倒也是欢喜去白吃一顿。但短时间内确实安排不过来。”

“那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七月中旬以后吧。”

秦政虽然说不盯着闻轻吃东西了。但目光还是忍不住觑个空就去看她。

这会儿看她和一个年青男人边吃边聊,聊得还挺好。便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他问近旁的秦景明,“那谁?”

这会儿,跟前的客人才刚走了一拨。

秦景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马道:“我靠!”

“怎么了?”

“曲家那小子,猎艳猎到闻轻头上了。”

他说着立即就端着酒杯往这边走。

猎艳?秦政的目光更幽深了。哪家的臭小子!

秦景明过来的时候,闻轻正听曲明浩讲各地美食呢。

别说,挺下饭的。

秦景明直接挨着闻轻就坐下了,“今晚的餐点,还满意么?”

闻轻点头,“满意,可以打99分。”

曲明浩看看秦景明,你小子这是捷足先登了?

那总不好上演二男争一女。

不过没事,秦景明的女朋友也是两三月一换的。

等他和这位小姐分开了,而自己到时候还有兴致的话,可以再来追求。

反正名片他给了,算是先认识一下。

他道了声失陪,然后走开了。

等他走远了,秦景明道:“这家伙和我是同类,懂了吧?”

闻轻道:“我跟他还能有什么交集啊?不过他说的各地美食,我确实有兴趣。”

“他就是投人所好啊!不过,原来你这么喜欢吃海鲜啊。”

“是啊。四川人稀罕这一口!对了,景少,你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一下我们吧?”

这种地方t可以打车到门口。

但要打车出去,可不容易。没出租车在门口或者附近等着。

穿着晚礼服,走一大截山路肯定不妥。

秦景明比了个OK ,“不过可能要多等一会儿哦,我得帮着送客。”

“没问题。”

秦景明看看闻轻,忍不住道:“七叔让我去追一个官三代。”

自古官商勾结生意才好做嘛。

他们秦家还是十三行的一家时,就努力给清朝官员上贡。还把家里精心养的小姐送去给人做继室甚至是妾室。

如今经济挂帅,商人的社会地位大幅提升。

再加上七叔弄到的香港身份。

终于可以是他们家娶官家千金了。

联姻本来就是家族子弟的责任,尤其他沾了七叔那么多光。

闻轻道:“他干嘛不自己去联姻?”

“他说他懒得伺候。不过七叔还说如果能成功联姻,就给我3%秦氏集团的股份。所以,我答应了。”

“嗯,有吧。谢谢,我这也就相当于提前拿到一份封地了。毕竟如今的秦氏集团不是祖产,原本没我们六房的份的。”

闻轻笑,“凡事有得必有失。”

秦景明点点头,“对了,你其实也有点抽中基因彩票吧?”

凭良心说,闻重长得相当不错。但跟闻轻比还是差了一些。

如果他长成男版的闻轻,估计他前妻就不舍得给他戴绿帽子了。

“你想说什么?”闻轻从小就知道自己生得好看。

但她和哥哥、爸爸、妈妈都还是很像是。只是五官都是挑着父母优点长的,又组合得好。

“我在想这种能不能遗传?顶级的美人好像不一定能生出顶级容貌的儿女。”

闻轻道:“你要追求的对象长得一般?”

秦景明点头,“她家都是比较朴素的相貌。她算是清秀佳人。”

“你长得很好啊,也属于是能改善基因的。”

秦景明也不能久坐。秦政未婚,就是已婚孩子也不可能多大。所以他肯定是场上招呼客人的主力。

不过他走了,很快江瑟瑟端着一杯冰淇淋过来,“闻小姐,我可不可以冒昧的请你担任我的模特儿?”

闻轻看看她,“穿不穿衣服的?还有,能不能动弹的?”

“穿、穿的,我不是找人体模特儿。嗯,可能两个小时都要保持同一个动作。”

闻轻道:“那没问题,只要不是什么高难度动作。不过,七月中旬以后吧。这之前都没时间!”

她站岗一班就是四个小时,只要不是高难度动作保持两个小时不成问题。

这种生活她没过过,可以去体验一下。

江瑟瑟喜道:“好,那我们到时候约。你记一下我的电话。”

闻轻也把传呼机的号码给了她。

但江瑟瑟给的除了座机,还有一个手机号。

闻轻牙有些酸。大哥大两万多一个,入网费还需要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