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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粼呼吸一滞,随即更热烈地回应。手抚上腰侧,隔着衣料摩挲着柔软的曲线。

她轻叹一声,身体更紧地贴向他,手指插入他浓密黑发。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痕迹,仿佛要将窗前缠绵的身影也一并勾勒。暖意与冰凉无声角力,氤氲起一层极薄的水汽,将一切温柔地模糊。

两人越缠越紧,衣物在缠绵间零落于地,一件黑,一件白,交相缠错,难舍难分。

她仰着头,呼吸紊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嵌入他结实的臂膀。酒精让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焰火轻灼。

情至浓时,他却越显迟疑,像是不得其门而入的朝圣者,又像是羞愧于自身生涩的学徒,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惊扰了这场醉后的幻梦。

他的停顿让她有些不耐。

醉意朦胧中,她忽然想起两人的初遇,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声闷哼。

她抬起泛红的眼,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胸口,含糊地问:"你到底行不行?"

他呼吸一滞。

深邃的眼眸骤然暗沉,紧紧锁住她,声音危险而低沉,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楚辞青,你最好祈祷,我是真的行。”

她吃吃地笑起来,眼波流转间,忽然一个利落的翻身,凭借远超常人的核心力量和酒后的莽劲,将措手不及的男人压在身下。

从轻轻敲打到雨声滂沱,她引领,如海潮漫过沙洲。

氤氲的窗玻璃,模糊了内外,恍若两个交叠又分离的界。

他不知道,雨幕迷离间,是他被困于这水汽氤氲的方寸之地,还是这方寸之地本就是他渴望的囚笼。

当僵直的堤坝,溃于暖流固执的叩击,不疾不徐地融,无声无息地陷。

是饱满的浆果,融化在夏日的午后。

是紧闭的贝,被暖流撬开微隙,露出月华般的内里。

潮汐漫上寂静的沙滩,一遍遍重塑着古老的纹路。

每一寸被漫过的土地,都烙下滚烫的印记。

而后,她听见天际线处,闷雷滚过,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雨线如织,心跳如鼓。

于迷乱的波心,在失重的浮沉中,感觉航向正被温柔的暴力悄然修正。

终于,风眼掠过。

他在灭顶的湍流里找回呼吸,掌心徒劳地攥起,仰望那坠落的星子,在眼里绽开小小的、灼人的银河。

“慢…慢点…”

声音嘶哑,如桨折断。

她俯身,如吟如叹:“赛车……哪有减速的道理?”

【  作者有话说】

梭子蟹:[害羞][害羞][害羞]

第94章 陷入迷雾的楚辞青

风停雨歇。

楚辞青趴在宋天粼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里传来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唇边不自觉扬起清浅的弧度。

“还好吗?”他低声问,微有局促。

“嗯……”她懒懒地应了一声,指尖在他胸前无意识地划着圈,“你呢?”

宋天粼呼吸微滞,被她这小动作撩得心头发痒,还未作声,忽听一声极轻微的“叩叩”声,似是有人在外面犹豫地叩门。

“谁啊?”楚辞青扬声,声音是显而易见的沙哑和疲惫。

门外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刚才那声响动只是错觉。

宋天粼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发,“可能是服务生,或者听错了。我去看看?”

“别……”楚辞青搂紧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冷。”

他低笑,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拉过柔软的羽绒被盖住两人。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睡吧。”

门外,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萧逸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门内隐约传出的对话声,显而易见的亲昵暧昧,像被火灼烧的针尖,一根根扎进他酒后迷醉的神经,又像魔鬼的低语,嘲笑着、戏谑着、引诱着,让他不管不顾地敲开那扇门,撕碎他用来自欺欺人的最后一点幻想。

他以为他是不同的。

哪怕她说要恋爱,哪怕她说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哪怕她为了别的男人挡在他面前,他都可以告诉自己那只是一时上头,那只是缓兵之计,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相信过,她真的能如此残忍,如此决绝,如此不念旧情,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堂而皇之地和那个男人……

共度良宵?!

愤怒、嫉妒、屈辱、疼痛、苦涩……种种情绪如同毒火,瞬间焚遍他的五脏六腑。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一片骇人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嘭——”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回荡,厚重的地毯被他一拳砸出个深坑,手背瞬间红肿破皮。借着这股自残般的痛楚,他强撑着站起,像个醉鬼一样跌跌撞撞、毫无方向地逃回自己的房间。

“凭什么!凭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

他像个失心疯的病人,在空荡的房间里喃喃自语,瞳孔涣散。

他不能失去她!从身体到灵魂,她都应该是他的!

她是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如果没有了她,他还有什么?他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不行……不可以!他绝不允许!

这一晚,有人被嫉妒啃噬,彻夜难眠;有人相拥而眠,安然入梦。

第二天清晨,宋天粼和楚辞青早早便离开了酒店,前往机场,飞往瑞士。他们默契地关掉了工作手机,切断了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决心将这段难得的时光完全留给彼此。

完全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悄然席卷。

这日清晨,数个词条在无数营销号和水军的拱卫下悄然登顶。

萧逸景自曝#、#楚辞青已婚#、#Xtreme 爱的见证#,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炸得赛车圈内外一片哗然。

源头是萧逸景认证为“疾风机械师”的微博账号发布的内容:“Yes, we are together forever! 【爱心.JP】”

配图是两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

第一张,是昨日Xtreme极限赛的领奖台合影,他与楚辞青并肩而立,戴着橄榄枝花环,共捧奖杯,笑容灿烂夺目。第二张则是三年前,更显青涩的他们,在WRC蒙特利尔站赛后,浑身泥泞却兴奋地共同举起冠军奖杯的瞬间。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还能勉强解释为简单的战友情谊。

但紧接着,评论区一条热评被顶到最前:“有生之年系列!我的CP终于又复合了?!【哭死.JPG】”

不想,萧逸景竟然亲自回复:“从来没有分开,永远不会分开。”

言辞凿凿的爱意无异于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甚至,仿佛怕人不信,他又在评论区极为大方地秀起恩爱:

一份来自美国拉斯维加斯某婚姻登记处的结婚证,日期显示为三年前,登记人名为Yijing Xiao和g Chu;

几张摆放整齐的手写信件照片,字迹清秀,被认出是楚辞青的笔迹,内容充满了生活琐碎和对收信人的牵挂;

一组不同户型的看房照片,甚至附上了一张有双方亲笔签名的购房合同;

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快速闪回着楚辞青加入疾风车队后,两人在多个场合里和萧逸景的甜蜜互动,除夕夜的食堂也在其中。

消息量巨大,加之是当事人亲口承认并抛出实证,迅速火出了圈。#萧逸景楚辞青已婚# 的词条后面,赫然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许多粉丝和自来水蜂拥而至,献上祝福:

“天哪!我就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终于公开了!”

“郎才女貌,都是顶尖车手,这才是真正的灵魂伴侣啊!”

“恭喜!这糖我磕了!希望一直幸福下去!”

“所以之前都是烟雾弹吗?不管怎样,祝福!”

然而,风向很快变化,一批营销号如同收到指令般,开始齐刷刷地刷起 #宋天粼插足#、#楚辞青出轨# 等更具攻击性的词条。

他们抛出的证据更为刁钻:

宋天粼与楚辞青在发布会上的互动截图,被解读为“眉目传情”;

一些模糊的、明显是偷拍的二人牵手或并肩而行的照片;

甚至连奶贝生日会时,两人被奶贝请出会场的故事都被粉丝曝光。

无数“路人”开始言之凿凿地“爆料”,评论急转直下,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涌入楚辞青弃用的账号,要求她给一个回复。

直到苏檀直接开炮:啧,知三当三,婚内出轨,渣男贱女,绝配!

舆论终于冲上高点,不仅楚辞青的微博、疾风的官号、宋氏集团、凌锋科技的官号都未能幸免,评论区充斥着不堪入目的辱骂:

“知三当三,不要脸!”

“抵制凌锋科技!”

“楚辞青对得起和你一起奋斗的萧逸景吗?”

“抵制宋氏!!”

而风波的始作俑者萧逸景,却罕见地保持了沉默,只在一条猛烈抨击宋天粼“凭借财势横刀夺爱”的评论下,点了一个赞。

默认的举动无疑进一步点燃了公众的怒火。紧接着,仿佛有无形的手在引导,舆论的炮火开始集中轰向资本市场。

后果立竿见影。宋氏集团股价在下午开盘后即遭遇疯狂抛售,一路暴跌,一度触发熔断机制,市值蒸发惊人。

“疯了疯了!萧逸景他是不是疯了???他在网上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方怡尖利焦急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语速又快又急,越说越觉得匪夷所思,“什么叫你们已经在布置未来的家?什么叫三年鸿雁传情隔着万里也斩不断?!他以为他在拍什么世纪苦情剧吗??编故事也得讲点基本法吧!你们分手都三年了!!”

“我也不知道……”楚辞青坐在休息室里,抬手挤按发胀的太阳穴,眉心蹙起深深的沟壑。

窗外,天色晴澈,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在无边无际的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纯净得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纷扰。

然而她却像走入一团乌沉沉的迷雾中,怎么也看不清前路。

“我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一样。”她吸了一口气,连开口都有些艰难:“他当年提那些要求,让我写那些信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把这些东西,用在这种地方。”

“谁能想到他会这么疯!简直不可理喻!”方怡在电话那头气得跳脚,“而且你看这些那些照片、视频全是高清的,一看就是早有预谋,跟拍了不知道多久!他不会从决定回国、甚至更早的时候,就计划着要这么干了吧??那也太可怕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楚辞青用力抓了两把头发,感觉一阵眩晕,“宋天粼让我先不要回应,可是……你知道网上现在骂得有多难听吗?宋氏今天的股价直接跌停了,我……”

“诶青青,你也先别太着急上火。”方怡努力安慰她,“宋天粼老奸巨猾的,他既然说了没事,肯定有他的安排和把握,你要相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别自乱阵脚。”

“我……” 楚辞青还想说什么,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萧逸景”。

她深吸一口气,对方怡说了句“他打来了,我先接一下”,然后切换了线路。

电话接通,萧逸景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仿佛之前那个在庆功宴上失态、如今在网络上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不是他:

“青青,早上好。今天玩得开心吗?”

听得楚辞青一阵恶心,扶着沙发的扶手坐下来,声音冷得像冰:“萧逸景,你疯够了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青,”萧逸景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只是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之间深厚的感情而已。我们今年本来就该结婚了,是宋天粼不知廉耻地缠着你,破坏了我们……”

“谁要跟你结婚?!你听不懂人话是么?!”楚辞青近乎咆哮。

“你呀。”萧逸景不怒反笑,声音清浅中带着愉悦,“青青,你早就答应了我的求婚,拉斯维加斯,记得么?我们登记过的,我们对着牧师许诺过要和彼此一辈子在一起。”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我不会放手的。”

【  作者有话说】

梭子蟹:[愤怒][愤怒][愤怒]

第95章 说出一切的楚辞青

“啪嗒——”

楚辞青挂了电话,她不愿再听下去,更不知道还能跟对面陷入疯狂的男人说些什么。

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天色渐黯,窗外的雪光映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印子,她才缓缓站起,推开了隔间的门。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将男人坐在沙发上的剪影勾勒得有些模糊。

宋天粼微微倾着身,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机贴在耳边,正在通话。

“……爸,我知道。但现在回应只会越描越黑……对,冷处理。秦郗已经在联系各大股东和合作方,明天的发布会照常进行,您出面稳定军心就好……嗯,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她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没有立刻过去。

灯影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莫名觉得应该是沉稳的、平静的。

褪去初见的成见,他的身上自有一种力量,光是看着就能令人心安。

但若不是她,他又何至于遭受这样的风浪?

倒霉蛋,倒霉蛋,真不知道谁才是倒霉蛋。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酸涩的情绪漫上来,堵在喉咙口。

宋天粼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抬手捏了捏眉心。一抬眼,看见她站在那里,神色晦暗,像一只在风雪中迷途的幼兽。

他眼神一软,朝她伸出手,声音放得极柔:“过来。”

楚辞青走过去,将微凉的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他稍一用力,将她拉坐在自己身边,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肩膀,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都听到了?”他低声问,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嗯。”楚辞青把脸埋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清冽的冷杉调气息,声音干涩,“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他手臂收紧,“是有人处心积虑要使坏,这些风浪,我们就该一起面对。”

他顿了顿,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放缓:“倒是你,别怕。”

“我不是怕,”楚辞青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是气的,也是无奈,“我是觉得恶心,荒唐!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编造出这么多离谱的谎言?那些信,那些照片……我简直……”

她气得语无伦次,甚至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的疯狂无耻。或者说,甚至不敢相信,这是她曾毫无保留地信任和爱过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长睫垂落,侧脸微黯。

“你不要相信他!我……”

“我知道。”

他安抚地拍拍她,下颌搁在她颈窝,很亲密的姿势,但又让她看不清他的神情,轻轻摩挲着她纤长的手指。

她一时无措,不知他怎么了,低低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嗯”过一声,几乎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许久,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我只是,有一点点嫉妒。”

他声音放得极轻,却仍有一丝狼狈从中漏出,在这片死寂里,无所遁形。

她愕然抬眼,扭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冷静自持,漾着些微波澜,像是月下被风吹皱的寒潭,倒映出她惊讶的脸庞。

他把她的脸轻轻扶正,避开她错愕的眼神,“当萧逸景言之凿凿,说我根本不懂你们之间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时,我是不以为然的。甚至有些……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以为,年少的爱情再如何炽烈,终究会随着时间和境遇的改变而褪色,剩下的不过是回忆里的斑驳碎片。我有信心,我们的感情建立在理解、尊重和共同成长基础上,会比那种靠着旧情捆绑的关系更持久,更深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指尖更用力地摩挲着她的虎口,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语气也随之低沉下去:“但是……直到今天,看到他甩出来的那些证据,我才真正意识到……我或许,还是低估了那段岁月在你生命中的分量。”

“那不是一年、两年的感情。那是十几年……几乎贯穿了你的童年、青春,塑造了彼此一部分性格和灵魂的感情。”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灵魂的最深处,看清那里是否还有未曾消散的印记,“你或许不会再爱他,但十几年的羁绊,那些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早已像年轮一样刻进生命里。怎么可能像丢垃圾一样,说扔就扔?”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了些:“我承认……我有点嫉妒。嫉妒到……刚才甚至有些想冲进房间里,想听到你的声音,想确认你的关心,想证明……现在拥有你全部喜欢的人,是我。”

还有那张结婚证……

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理智上知道那定有隐情,但感情上还是会在意,甚至于,在这一时刻,对着她焦灼的神情,无法宣之于口。

楚辞青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她从未想过,强大、理性如他,也会因为她的过去而感到不安,甚至如此直白地袒露他的嫉妒和无措。

“那张结婚证,”她急急开口,嘴唇翕动,声音却轻,“……作不得数的。”

但确实是她那一刻的真实想法。

那年萧逸景刚满十八,他们冬日备战,选的拉斯维加斯,当时萧阿姨病逝不久,萧逸景还没从丧母的痛楚中走出来,却对成绩极为执着,想用夺冠的方式去证明些什么。

他们没日没夜地训练,练到他近一米九的个子只剩一百二十斤,瘦得颧骨凸出,眼窝深陷,练到老唐几次看不下去,强行喊停,练到他们的成绩越来越差,甚至有一次在极限过弯时,因一个指令的迟疑,赛车失控,险些冲出山崖,万幸最后时刻被救了回来。

她终于醒悟,这样不行。

于是某个普通的周末,她将他拽出了训练场。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很远,穿过霓虹闪烁、人声鼎沸的长街,看了一场俗气却热闹的音乐喷泉表演,又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家挂着老招牌的热狗店。

他们像小时候那样,挤在狭小的吧台前,分食了一个料足味美的招牌热狗,芝士拉出长长的丝,他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点久违的、真心的笑容,虽然转瞬即逝。

拉斯维加斯的天黑得早,不过下午四点的光景,天色就已沉黯下来。

他们停在一间小巧的教堂前,彩色的琉璃窗透出温暖的光晕,里头正好有新人在登记结婚。

他们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拱顶之下,暖光盈漾,牧师面带微笑,声音温和而庄重。每一对新人手牵着手,虔诚地宣誓,签名,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染上了一种圣洁而幸福的光芒。

他忽然扭过头,看着她:“青青,和我结婚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她微有惊讶,但侧头看着身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

他是从未有过的消瘦、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唯独望向她的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溢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星光,好像她是他在无边黑暗里所能抓住的全部希望。

她无法拒绝,点头:“好,我们结婚。”

于是,戏剧般地,他们排进队伍,像每一对怀着憧憬的新人一样,领了花,在牧师面前签字,交换了鲜红玫瑰,念完了宣誓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签了双方名字、盖了教堂印章的文书。

他们心知肚明,没有换国籍,没满国内规定的法定婚龄,这份文书更像是一场仪式性的游戏,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他们约定:等他满二十二岁那天,要正式地将这份不具有效力的文书,换成一本官方认可的红本本。

说来也奇,那日之后,他像吃了什么神药一般,状态奇迹般地恢复了。在接下来那场至关重要的邀请赛里,两人配合无间,发挥出了最好的水平,成功拿下了WRC赛事的邀请卡。

事实上,楚辞青后来无数次回想,都觉得后来的悲剧从那时起就隐有预兆。

备战WRC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训练强度和精神压力都远超以往。

整整一年,他们几乎每日每夜都黏在一起,训练、复盘、调整,生活在同一个节奏里。

萧逸景对她的依赖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接受任何形式的分离,有时候,连她离开队里几个小时,他都表现得焦躁不安,难以忍受。

老唐曾开玩笑地打趣:“小景,你这黏糊劲儿,都快长在小楚身上了!这样可不行啊!”

那时,她并不觉得有异,还反驳:“羡慕吧?有本事你自个找个去!”

这种超乎寻常的亲密自然也有好处。

他们越来越默契,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瞬间领会对方的意图。信任也攀升至顶峰,几乎将对方视作了自己身体的延伸,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

这样高度的契合让他们在赛场上所向披靡,最终帮助他们在强手如林的WRC赛场上一举夺魁,惊艳了所有人。

领奖的那一刻,他们拥抱、他们哭泣,为着那来之不易的胜利,也为着他们相互陪伴、彼此扶持的那么多年。

若故事就结束在这里,自然是天造地设、传为佳话的金玉良缘。

但偏偏,命运最爱同人开玩笑,总在你最志得意满时,露出它狰狞的爪牙。

庆功宴那晚,楚辞青便接到噩耗。

她的父亲早在赛前就已卷款潜逃,将巨额债务全都转移到了温女士头上。

怕影响她比赛,温女士一个人苦苦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家和濒临破产的公司,心力交瘁,几近崩溃,却对她只字未提,直到再也瞒不住。

“我告诉萧逸景,我要立刻回国,要陪温小姐渡过难关,或许需要暂停训练和比赛,然后他……他完全接受不了……”

楚辞青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段被以爱为名囚禁、情感被疯狂勒索的日子,如同沉在水底的噩梦再次浮起,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无助,“他把我关在他在国外的房子里,切断我和外界的联系,不让我走。他说……除非我答应和他结婚,否则就一起死,让我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那段时间,他像是被心底的恶魔彻底支配,偏执、易怒、疯狂,完全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骄傲又带着点少年气的萧逸景。

她用尽了一切办法想逃跑,但可恨的是,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他总能精准地预判她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可能尝试的途径,然后一次又一次,像猫捉耗子般,先是冷眼旁观她挣扎,配合她演戏,再在最后一刻出现,轻而易举地掐灭她所有的希望,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直到最后,我也快要被他逼疯了,拿着刀、坐在天台边缘,告诉他,要死就一起死吧,但我死了也会怨恨他、诅咒他,我的灵魂生生世世都不会和他在一起。”

他终于怕了。

跪下来痛哭流涕地乞求她、对她道歉、承诺立刻放她走。

但在最后的最后,又利用她残存的愧疚感和心软绑架她,逼她签下那一纸可笑的信托计划,这才有了后来那些定期寄出的、报喜不报忧的信件,和那处她稀里糊涂买下的房子。

直到今天,透过这漫天蜚语,才彻底看清,他的计划是如何处心积虑、环环相扣,早早地就不给她留一丝逃脱的间隙。

她睁开眼,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只是用力睁大眼睛看着他,声音缥缈得没有一丝重量,“两年前,他不知怎么得到的消息,突然回国要来找我,我同意见他一面,想把话说清楚。”

“没想到他又要强行带我走,我挣扎着又一次跑掉了,心惊胆战地回到家里,却看见……看见温小姐失足从楼梯上摔下来,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那天……我本来不该出门的……我如果在家,或许她就不会……”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对不起……我当年……太软弱了,处理得一团糟……如果我能再果断一点,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些麻烦……”

这些过往太过沉重,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她心上多年,她连方怡都未曾说过。

但在今夜,在此刻,对着眼前这个她全然信任的人,终于毫无保留地,和着眼泪,倾泻而出。

“别说了。”宋天粼声音沙哑地打断她,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要道歉。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利用你的感情、利用你的困境,一次次伤害你的疯子。你没有任何错,你不用向任何人道歉。无论是我,还是阿姨,都不会怪你的。”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安抚道:“过去的事,我们无法改变。那些经历,是你的过往,但不是你的未来。你的未来,我会陪伴你,支持你,保护你,我们一起走下去,好吗?”

楚辞青怔然点头,但很快又咬紧唇,嗫嚅道:“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么?

不介意她给他带来的麻烦?不介意她曾经和另一个人亲密无间、生死相许?

“我只问你一句,”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如同最庄重的誓言,“现在,你的心里,有我吗?你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一切,愿意和我一起面对未来吗?”

“当然有!只有你!”

几乎是脱口而出,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但这一次,心里却如拨云见日,透进亮堂堂的光来。

她用力回握着他的手,喃喃道,“我相信你,我愿意,愿意和你一起走下去!”

他笑了,低头,吻去她睫毛上悬挂的泪珠,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最终深深地、郑重地印上她的唇。

亲吻温柔而绵长,没有言语,却说尽一切。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轻声说:“那就够了,一切都交给我。”

“毕竟,你说得对,我可是……能横着走的梭子蟹。”

【  作者有话说】

梭子蟹:听到了么听到了么?她心里只有我[害羞][害羞]

第96章 收获贝贝的楚辞青

安抚楚辞青睡下后,宋天粼却毫无睡意。

他回到书房,屏幕冷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眸光锐利如出鞘的剑。

最初的愤怒过后,他开始以审视的态度,逐帧分析那些图片、视频,甚至是萧逸景不堪入目的暧昧话语,意图寻找破绽。

看着看着,一个此前忽略的疑点蓦然窜入脑海——

萧逸景为何总能精准掌握她的行踪?不同的时间地点,一次次"恰好"出现,且每次都能拍下角度刁钻、画面清晰的亲密照片?

除非他有持续监控她的途径。

宋天粼眼神一凛。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段无关紧要的日常对话闪回脑海——

楚辞青某次随口抱怨,说阿团不知怎么了,最近总喜欢把她的手机从桌上拍下去,好像那手机是什么脏东西似的,摔得外壳都多了几道划痕。

当时只当是猫咪的调皮。

此刻想来,却令他脊背发凉。动物的直觉,有时比人类更敏锐。

他走进卧室,附在楚辞青耳边悄声说了几句,然后取走了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连接数据线,解锁屏幕,他打开了一个自己写的小程序。

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幽蓝的光映在他凝重的瞳孔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如何?”楚辞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神色紧张。

“结果还没出来。”他起身,扶住她的肩膀,看见她眼底深深的阴影,眉心一蹙,“再睡会儿?”

“睡不着。”楚辞青摇头,扶在椅背上的掌心潮湿冰凉。

她不愿相信,但又莫名地觉得,他的猜测是真的。

……监视。

是萧逸景能做出来的事,甚至可能更早,不然那神出鬼没的陈经理,为什么每一次都能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

“嘀——”

代码停止,深红警告框弹出,高亮显示一个伪装成系统日志的异常进程。进程名称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权限高得离谱,几乎深入系统底层。

“……找到了?”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宋天粼点开进程属性,查看安装日期、文件路径、网络连接记录越是查看,脸色越是阴沉。

半晌,他抬眼看她,声音低沉,带着极力压抑的怒意,“一个远程监控木马。权限很高,藏得很深。”

“它……一直在窃取你的位置信息、通讯记录、甚至……”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表述,“可能通过麦克风,听到你周围的对话。”

楚辞青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扶在椅背上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不是猜测,是真的。

那个她曾视为亲人、并肩作战多年的人,竟然用如此卑劣、如此令人不齿的手段,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暗处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监听她的生活!

怪不得、怪不得!

过去数月的生活,就像一场被他精心导演的戏剧,而她自己,则是一个在聚光灯下却对提线一无所知的木偶!

愤怒、羞耻、痛恨……

种种情绪掀起惊涛骇浪,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宋天粼立刻起身扶住她,额头相抵,轻吻她滚烫的泪珠。

良久,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抬眼看向屏幕,眼里只余木然。

“报警吧。”她说,“说不通的事,让法律去说。”

……

舆论发酵了几天。

网络上的狂欢愈演愈烈,各路牛鬼蛇神纷纷下场,各种知情人士层出不穷,编造着离奇的故事,俨然一派墙倒众人推的架势。

就在这股狂热达到顶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放弃抵抗时——

一纸来自官方的通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狂欢者的头上,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万籁俱寂。

通报措辞严谨、冷静,没有点名,言简意赅地通报了近期一起植入木马程序,非法监控、窃取受害人敏感信息,且公然歪曲事实,煽动情绪的恶性案件。

同一时间,萧逸景的账号被封禁。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那些之前叫嚣得最欢的人脸上。

楚辞青和宋天粼保持了沉默,只用凌锋科技的官号转发了这条通报,并附上声明:【清者自清。】

一时间,舆论风向一百八十度逆转!

“卧槽!原来是法制咖!非法监控?!这太可怕了!”

“还以为是什么苦情深情男二,竟然是变态控制狂!”

“心疼青神,被这种疯子缠上,之前那些骂青神的人呢?滚出来道歉!”

“青神霸气!支持法律维权!让疯子付出代价!”

网络上闹得纷纷扰扰,楚辞青却无暇关注,她的注意力全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吸引。

国际汽联突然宣布:为促进赛车运动与尖端科技的融合,探索人机协作的极限,允许车手在特定级别的赛事(包括WRC部分分站)中,使用符合安全标准的智能机器人作为领航员。

这一公告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立刻在全球赛车界掀起滔天巨浪。

保守派质疑声不断,认为这背离了赛车运动“人本”的核心精神;但创新牌则摩拳擦掌,视其为打破传统格局的绝佳机会。

消息传来时,楚辞青正陪宋天粼加班。

顶楼办公室里,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宋天粼的工作台。他在处理公务,她翻看赛车杂志,氛围安宁。

直到更新完毕的小西兴奋地滑行过来,围着她转圈,头顶指示灯欢快地闪烁,机械臂模仿拥抱的动作,轻轻摇晃她的手臂,合成音雀跃万分:“麻麻!你又来看小西啦?”

被小西抓住,楚辞青耳根微烫,起身摸了摸它冰凉的圆顶:“嗯,来看你。最近乖不乖?”

“乖!小西学会了新的数据提取算法,还学会了模拟赛道!”小西迫不及待地展示,投影出一片复杂的数据流,然后又凑近,用传感器蹭了蹭她的手背,声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麻麻好久没来,小西想你了。”

她被小西的热情激得轻抖一下,就听旁边传来闷笑。

她恼怒地瞪向宋天粼,抓起手边一个软质缓冲垫扔过去:“你就不能改改它的称呼吗!”

宋天粼接住垫子,眼里盛满笑意,“这件事得尊重小西的意愿。小西,你说呢?”

小西头顶欢快的彩虹色指示灯变成了缓慢交替的蓝色和黄色,像是在认真思考。

它微微低下圆圆的脑袋,机械臂也垂了下来,合成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委屈,一顿一顿的。

“可是……小西的数据核心记录显示,‘麻麻’是最亲密、最特别的称呼。调用其他称呼,亲密指数最低也会下降37.8%。小西……小西想用最特别的称呼。”

话落,那张圆脸霎时换了个眼泪汪汪的卡通表情符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小西不愿意呢。”宋天粼耸耸肩,抱臂站在一旁,状似无奈地看着这一对特别的“母女”。

楚辞青:“……”

眼看小西已经开始蓄起水雾,下一秒就要表演落泪,她叹了口气,蹲下身,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好啦好啦,不哭了。‘麻麻’就‘麻麻’吧……不过,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许这么叫,听到没?”

小西的指示灯立刻恢复了彩虹般欢快的闪烁频率,机械臂也重新抬起,一把把她搂住,“收到!小西只在爸爸和麻麻面前用最特别的称呼!保密协议已激活!”

像是为了表达喜悦,它又在墙上投影出几个庆祝的烟花动画,绕着楚辞青转圈圈,原本冷肃的办公室霎时变成了五彩斑斓的游乐场。

楚辞青直起身子,嗔怪地瞪了宋天粼一眼:“你看你,都把它教成什么样子了。”

宋天粼低笑出声,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我觉得挺好啊。最特别的称呼,正好。”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明显的愉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楚辞青耳根刚褪下的热度又有点卷土重来的趋势,她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却也没挣脱,只是小声嘟囔:“……没正经。”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滴滴响个不停,拿起来一看,群里疯狂转发国际汽联的通知。

她快速浏览一遍,眼神亮起,将手机递给宋天粼:“你看这个。”

宋天粼接过仔细看完,抬头看她,“你怎么想?”

“我觉得是好事。”楚辞青语气肯定,“一个优秀的机器人领航员,如果能完美集成数据和算法,理论上可以减少失误,将车手的潜能推到更高极限。况且……”

她顿了顿,看向停在他们面前的小西。

它的传感器闪了闪,忽然投出一道粉色的光束,越过他们,在身后的墙上映出一个巨大的爱心,他们的身影恰好落在爱心中间,看起来亲密无间。

她唇角勾起一个浅笑,“人机协作、人机协同,是这个时代我们不得不面临的课题,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拥抱。我相信,车手与机器人领航员之间,也能够建立起一种更深层次的信任与默契。那会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人车合一。”

“如果可以,”她目光重新回到宋天粼脸上,眼神清亮,“我很乐意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或许这次变革,会是赛车运动走向新时代的一个契机。”

“和我想的一样。”宋天粼唇角弯起,“我有个礼物……本来打算再过一段时间给你,现在看,正好。”

他在控制台输入指令,墙面滑开露出储存舱,一个平台缓缓送出。

平台上,静静站立着一个机器人。

它的主体造型几乎是奶贝的等比例还原,粉白配色的皮肤透着独特的金属光泽,一双高精度的蓝色光学传感器如同灵动的眼睛,待机转态下泛着温润柔和的漫画蓝光,和她家中的那只大号奶贝如出一辙。

唯独背部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用的仿生工艺,保持了蓬松绵软的质感,从腰的一侧伸出,极为灵动地固定在身体前部。一坐一站间,尾巴在前侧轻轻晃动。

“这是……”楚辞青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给它取名‘贝贝’。”宋天粼走到她身边,注视着机器人,“最初的设计灵感,就是打造一个能陪你上赛道的伙伴。”

“它的传感器能捕捉远超人类感知极限的环境数据,处理器可以实时演算最优路线和风险预案,不会紧张,不会犯错,不会受情绪干扰,只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你、辅助你。就像……我以另一种形式时刻陪在你的身边。”

“我没想到…”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到贝贝面前,“赛制变革会来得这么快。看来,它很快就能陪你走上赛场了。”

楚辞青看着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设计的礼物,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漫过,酸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揉了一把贝贝柔软的大尾巴,抑制不住地红了眼眶,上前一步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谢谢……我很喜欢。”

宋天粼轻轻回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以后无论你去哪,我都会陪你一起。”

【  作者有话说】

梭子蟹:贝贝!贝贝!我的宝贝贝[害羞][害羞][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