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餐,他起身,准备像往常一样前往学院。
“等等。”沈熠的声音忽然响起。
“今天上午的课程,推迟一下。你先过来,帮我做一次精神抚慰。”
精神抚慰?
李溪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沈熠从未主动要求过他进行精神疏导,事实上,以沈熠S级巅峰哨兵的实力,普通的向导也很难真正介入他的精神图景,更遑论他。
李溪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的精神力,可能对您效果有限。”
沈熠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无妨,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精神力,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李溪无法拒绝。
两人来到书房。
沈熠放松了身体姿态,闭上眼,示意李溪可以开始。
接触的一瞬间,让沈熠心中巨震。
就如同最纯净、最轻盈的初雪,纷纷扬扬,飘落在被烈火焚烧殆尽的焦土。
雪花是冰凉的,落在滚烫的焦土上,瞬间便融化成一丝丝极其细微的、沁入肺腑的清凉。
舒适。
前所未有的舒适。
然而,正是这过分强烈的舒适感,如同一道撕裂迷雾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心中某个一直隐于黑暗的疑团。
这绝不是普通向导能做到的!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被忽略的关键点,如同惊雷般在沈熠脑海中炸响!
他一直觉得沈毓对李溪的态度转变太快、太突兀。
沈毓是对李溪确实是特殊的,但以他当时的状况,不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发展到那般痴迷纠缠、甚至不惜自伤哀求的地步!
除非李溪身上,有某种东西,对沈毓而言,有着无法抗拒的、致命的吸引力。
李溪的精神力!
不,不对,如果只是精神抚慰,沈毓不可能会做出那种出格的事。
所以是,肢体抚慰!
沈熠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锐利、冰冷地锁定在李溪脸上。
“李溪,你是怎么给沈毓进行抚慰的?”
李溪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我在问你话,沈毓是怎么哄骗你的?他碰了你哪里?他以前对向导都是客气礼貌的态度,憋了那么久,再碰到你,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所以,告诉我全部。”
李溪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只是肢体抚慰。”
沈熠差点被气笑了,只是肢体抚慰?他懂不懂得肢体抚慰的意义?
一般来说,只有结合向导,才会对自己的哨兵做这种没有多大用处,却能极大安抚对方的抚慰形式。
这是一种亲密的象征。
沈毓他算个什么东西!
但李溪也有错,他错在不知道该如何把握向导与哨兵的界限,错在太多天真纯洁!
“既然你说这是治疗,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治疗沈毓的。”
李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父亲……”
“演示给我看,既然你能为他做,也能为我做,不是么?”
李溪慌乱地摇头,“可是,您不需要治疗。”
沈熠静静地盯着他:“可我需要确认,我的儿子到底被诱导着做了什么,过来。”
最后两个字带着命令的重量,李溪知道反抗无用,只能走到沈熠面前。
沈熠淡淡地说:“开始吧。”
李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俯身。他能闻到沈熠身上冷冽的气息,感受到沈熠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在唇瓣即将触碰的前一秒,他还是受不了地停住了。
“父亲,求您……”
沈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宽容,只有等待。
李溪知道没有退路,他闭上眼睛,颤抖着贴上沈熠的唇。
然而下一秒,一切失控了。
当李溪的液体随着这个吻传递过去时,沈熠的身体猛地一震。
沈熠的世界,在唇齿相触的刹那,冰封雪解。
宛如骤然跌入一个温软的春天,万千看不见的柔软花瓣拂过每一处,灿烂阳光渗透进树叶,落下摇曳的光斑。
风是暖的,气息是甜的,包裹周身的是蓬松如云的安宁。
沈熠原本只是想教训李溪,让他明白这种治疗的越界性质,让他学会拒绝。
但现在,他推不开了。
他按住李溪后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另一只手揽住他纤细的腰,将他整个人拉到自己腿上。
李溪惊慌地想要挣扎,却被沈熠更深入地吻住。
这个吻变了质,从惩罚性的演示,变成了贪婪的索取。
沈熠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或许这一次有点意外,却并不会阻拦他多少。
沈熠放开了李溪的唇,却没有放开他的人。他的额头抵着李溪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急促。
“父亲……”
李溪的声音破碎不堪,他不敢看沈熠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沈熠摩挲着李溪后颈的皮肤,“从今天起,不准再靠近沈毓。不准和他说话,不准见面,不准有任何形式的接触。我希望你能听进去我的话,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次次地阳奉阴违。”
李溪的身体僵住了,他没办法做到。
沈熠眯起眼,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
很好,他知道关键在谁的身上了。
他拨通了沈毓的通讯器:“沈毓,十分钟内到城西别墅来,我有事找你。”
李溪惴惴不安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把沈毓叫过来是什么意思。可现在沈熠摆明了在气头上,他多说多错,只能保持沉默。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
沈毓的轮椅滑过厚厚的地毯,脸上带着惯常的浅笑,看向沈熠。
“父亲。”
话音未落,他嘴角的笑意便彻底凝固了。
沈熠动了。
他竟然当着沈毓的面,吻住了李溪。
李溪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惊慌失措地挣扎着。
沈毓僵在轮椅上。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瞳孔剧烈收缩,映出那幅足以将他杀死的画面。
他的父亲,以绝对占有的姿态,亲吻着那个他小心翼翼呵护的人。
李溪被迫仰起的脖颈线条脆弱无力,宛如被猎人杀死的天鹅。
他想动,想嘶吼,想冲上去将两人撕开。
但属于S级巅峰哨兵的恐怖威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他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时间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是酷刑。
终于,沈熠结束了这个吻,这才转眸,冷冷地看向、轮椅上的沈毓。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清晰的警告。
“沈毓,从今天起,与李溪保持距离,别再搞那些小动作。”
沈毓的嘴唇翕动,死死盯着沈熠搂在李溪腰上的手,胸腔里某种东西轰然崩塌。
他没有回答,反而用那双瘦削的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对抗那股恐怖的威压,缓缓撑起身体。
一声闷响,他从轮椅上重重跌了下来,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沈毓!”沈熠厉喝一声,威压不自觉地收敛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沈毓趴在地上,不管不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亮得骇人,直直锁住沈熠怀里的李溪。
他用双手撑住地面,开始一点一点,拖着无力的下半身,向李溪的方向爬去。
沈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翻涌起真正的怒火。
“停下。”
他的声音冰寒刺骨。
沈毓却恍若未闻。
他终于爬到近前,伸出颤抖的手,没有去碰李溪,而是死死抓住了沈熠的裤脚。
他仰起头,汗水浸湿了额发,眼神里是近乎疯狂的哀求。
“父亲,求您,不要、不要把我隔绝开,我只要李溪,只要他……”
“闭嘴!”
沈熠额角青筋跳动,一脚踢开沈毓的手,力道不轻。
沈毓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固执地伸出手,抓住了李溪纤细冰冷的手指。
他慌乱地把李溪的手捧在嘴边亲吻,宛如捡到骨头的饿狗。
李溪的身体颤得更厉害了,除了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沈毓,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令人崩溃的局面。
沈熠看着脚下形容狼狈、卑微乞怜的儿子,又感受着怀中李溪的无措,胸腔里各种情绪交织翻腾。
他弯腰,一把将沈毓从地上粗暴地拎起来,按回轮椅上。
“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我可以许诺你任何S级向导,只要你不再缠着李溪。沈毓,你要明白,什么对你好,什么对李溪好。”
沈毓却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李溪。
“父亲,我愿意跟你共享。不,我愿意做小,求求你,成全我吧。”
沈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气氛一时间凝固住了。
沈毓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信号,撑住边沿,慢慢爬起来,抱住了李溪。
沈熠目光如刀地射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沈毓……”
沈毓哀哀地看着他:“父亲。”
沈熠想起了沈毓曾经的意气风发,看着他如今的模样,突然能够理解李溪为什么面对他一步步的退让。
英雄的陨落,总归是让人心疼。
但沈毓最好明白,他永远不能跟他抢。
沈熠拉住李溪的腰,凶狠地亲吻着他。
李溪浑身发颤地靠在他的怀里,犹如秋风里的落叶。
沈毓却不急,只是安静地靠在李溪的背上,把玩着他的手指。
直到父亲亲够了,他才可怜地凑到李溪的唇边。
“小溪,该治疗我了。”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透过悬浮车的车窗,照在李溪的脸上。
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一大清早就以前往学院为借口跑了。
【恭喜你,李溪,沈熠好感度98,沈毓好感度99,只差一点你就可以成功了。】
李溪预料到禁忌的刺激会让好感度飙升,却没想到能升到这种地步,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事。
【但是李溪,你要明白,虽然只差那么一点,但却是最难的部分。】
【嗯,我明白。】
【……看来你已经有了想法。】
李溪一顿,系统似乎比以前要敏感多了。
【这都能计算出来?】
【不,在我的计算中,你取得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但,我相信你。】
李溪眼波流转,没有再继续跟系统对话。
刚到学院,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晨雾中走了出来,显然已经等待他良久。
伊程穿着学院警卫队的深色制服,肩头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李溪,我有事找你,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两人默契地走进树林里的小路。
伊程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锐利,“顺着沈毓那条线,我摸到了火炬的尾巴。”
“过去五年,下五区发生的十七起大规模异兽暴动,背后都有火炬组织的痕迹。”
“第三区遭遇的那场近乎覆灭的危机,也有他们的推手。”
李溪皱紧眉。
如果是这样,一个有能力在幕后推动多个区域陷入危机的组织,怎么会在原著的结局里,毫无踪迹?
一股毛骨悚然的预感抓住了他。
好像他一直在一个巨大的、精心布置的棋盘上挣扎,自以为改变了几个棋子的命运,却可能连棋盘真正的对手都没看清。
李溪抬起头,看向伊程,“我需要更多关于火炬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伊程深深看了他一眼:“火炬很危险,他们的反追踪和清除手段非常专业。继续深挖,你可能会进入他们的视线。”
李溪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知道,但有些事,不得不做。”
如果火炬真的是可能推动悲剧的暗流,那么无论他选择哪条路,最终都不可避免地会与这个组织对上。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去了解敌人。
伊程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尽力,但你需要给我时间,而且必须更加小心。”
李溪点点头,他的命,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
正事似乎说完了。
但伊程却不想就这么结束,绞尽脑汁地找了一个笨拙的话题。
“恭喜你,正式成为沈家的继承人。”
李溪一愣,骤然回想起昨晚荒谬的场景,却不得不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谢谢。”
说完,他低下头,避开了伊程探究的目光:“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上午还有课。”
说完,不等伊程回应,便匆匆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快步离开了树林。
伊程站在原地,看着李溪消失在小径尽头,眉头紧锁。
总觉得李溪情绪不对,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高兴坏了,可李溪的神色……
与此同时,刚返校的孟青站在教室门口,面色凝重。
他刚刚从许瓒那里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向导学院迎来了三名转校生——韩潮和萧望之兄弟。
他们竟然真的进入了第十区,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想做什么?在沈熠的眼皮底下,总不可能再伤害到李溪吧?
可话虽如此,孟青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该如何告诉李溪?
直接说,只会增加他的恐惧和压力。不说,等于是让他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中。
孟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乱,如果他乱了,就更无法保护李溪——
作者有话说:呜呜,九点没写完,发晚了……
第69章 归来
孟青刚准备去找李溪,却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
他愕然回头,是许瓒。
那双眼眸带着一种孟青从未见过的严厉神色。
“李溪的事,你不要多管。”
“李溪现在不需要你操心,他有伊程,有王一晨,甚至还有了投诚的苏沐。他是沈家名义上的继承人,是第十区上上层圈子的新贵。而你只是第三区来的、一个毫无背景的向导,一个他可能已经不需要的旧友。”
孟青定定地看着他,脸色有些发白:“你什么意思?”
许瓒向前一步,深深地看入他的眼睛。
“我说得不对吗?如果他真的还当你是可以完全信任的挚友,为什么那些真正危险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告诉你?”
孟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还有苏沐,那个曾经陷害你、差点毁掉你前途的人。李溪不仅原谅了她,还让他掌管星声传媒,这对你来说,又公平吗?”
孟青抿紧薄唇,没有说话。
许瓒伸手,轻轻按住孟青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孟青感到沉重无比。
“李溪他已经踏进了一个你完全无法涉足的世界,你不再是他需要的帮手。孟青,多看看你自己,多看看我吧。”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良久,孟青才抬起眸,看向他,但这一次他的神色却让许瓒有了不好的预感。
“也许你觉得我天真,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我依旧会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
“去关心他,去担心他,在他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想办法提醒他、帮助他。这与他是谁、身处何位无关,只与他是李溪有关。也与他是怎么想的,没有关系。”
“如果他不需要,如果他觉得我是负担,那是他的选择。但要不要伸出援手,是我的选择。”
许瓒心中一阵绞痛,为什么,为什么李溪就那么重要?
但他没有再试图劝说孟青,反而放开他,轻轻地说了句“好”。
没有反驳,没有进一步的劝说。只是看着孟青,眼中那抹暗光沉入眼底,化作一片幽深的平静。
孟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旧挺直着背脊,没有移开目光。
许瓒缓缓开口:“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孟青知道谈话到此为止了,他没有留恋地转身,只给许瓒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空气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瓒缓缓收回目光,眼中再无半分温柔,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
他拿出一个微型加密通讯器,手指快速输入了一段指令。
发送完毕,许瓒将通讯器彻底销毁,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与此同时,伊程被两个从未见过的S级哨兵拦住了去路。
看上去不是第一向导学院的哨兵,但不论是容貌还是属于哨兵的威压,都格外惹眼。
联想到这段时间又有哨兵转入的消息,他心里有了底。
萧望之大咧咧地走过来,努力保持住一份礼貌。
“你知道李溪向导现在在哪里吗?我们是他第三区的朋友,特地来看他,想给他个惊喜。”
听到李溪的名字,伊程的神经顿时绷紧,警戒地看向他。
他没有回答萧望之的问题,反而问:“有什么事吗?”
萧望之皱起眉,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就是老朋友叙叙旧,小溪以前在第三区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训练。这次我们转到向导学院,没有提前告诉他,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话说得滴水不漏,但伊程反而把警惕性升到了最高点。
哨兵和向导,那么亲昵的称呼,说是朋友,鬼扯吧?连他,都还没叫过“小溪”,这两个人怎么配!
“恐怕不太合适。李溪同学现在是沈家的继承人,身份特殊。即便是S级哨兵,想要私下会面,也最好通过正规渠道提前预约。”
萧望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
他等得太久了,从李溪被沈熠强行带走的那天起,他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来到第十区,来到李溪面前。
如今终于踏进这里,距离目标可能只有几百米,只是想要问清楚李溪在哪,却被一个路人用这种官僚的说辞搪塞。
萧望之往前踏了半步,属于S级哨兵的精神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
“我向你保证,小溪见到我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伊程立刻针锋相对地释放了威压,没有任何怕的意思。
“学院有学院的规矩。如果几位确实有事,可以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我会代为转达。”
代为转达?
萧望之的眼神冷了下来,嘴角那点虚假的笑意彻底消失。
正当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萧忆之。
他一直安静地站在兄长侧后方,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此刻,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了萧望之的肩膀,落在了伊程身上。
“哥,这位同学说得对,是我们唐突了。”
他嘴上这么说,目光却没有离开伊程,反而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微微眯起。
萧望之皱眉看向弟弟,不解其意。
萧忆之向前走了半步,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与萧望之一模一样的脸。
“抱歉,我们确实太心急了,主要是太久没见到小溪,担心他一个人在第十区不适应。”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哥,我们先走吧。”
萧望之显然不甘心,但还是忍住了。
见两人离开,伊程并没有放下心来。
不行,他必须立刻找到李溪,确认他的安全。
李溪正在脑中反复推演着系统提供的关于火炬组织的碎片信息,
忽然,一个阴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若有所觉地抬起头。
是韩潮。
他似乎没怎么变,站姿笔挺如松,表情是内敛的,甚至可以说是严肃的。
李溪的脚步骤然停下,一时间有些恍然。
而看到他的一瞬间,韩潮脸上所有的冷硬,如同春阳下的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暴露出底下压抑已久的、澎湃汹涌的情感。
“李溪向导。”
韩潮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只是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克制,才能不让那声音颤抖得太厉害。
他的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李溪。
不过半年未见,李溪似乎更夺目了。
可就是这样极致的美貌下,韩潮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那双总是盛满茫然的眼眸深处,似乎多了许多别的东西。
内心的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腔,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立刻上前,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狠狠揉进怀里,舔舐他的气息,烙下自己的印记。
李溪站在原地,感觉到韩潮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
但这一次,他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惊慌失措。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韩潮并没有注意到他内心的晦暗,他迈开步伐,朝着李溪走来。
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是压抑已久的渴望与势在必得的暗火。
他的李溪就在眼前,纤细,美丽,像一株沾着晨露的花。分离的每一刻都是凌迟,他不能再等了。
李溪的脊背绷紧,指尖微微收拢。
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李溪身前。
伊程没想到,前有狼后有虎,那边他刚刚拦住,这边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请止步。”
韩潮抿紧唇,即使知道,李溪不论到哪,都缺不了不知廉耻上杆子勾引的哨兵,此时真正面对,依旧让他难受无比。
“我是李溪向导的结合哨兵,你没资格阻拦我。”
伊程浑身一震,几乎要把牙咬碎了。但很快,他收敛好情绪,淡淡地说:“李溪向导不希望你靠近,不论你是谁都不行。更何况,在第十区,我从未听说过李溪向导有任何结合哨兵。”
韩潮的目光死死锁住挡在前面的伊程,这些话就如同刀一样割在他的心口。不过,比起这,他敏锐的洞察力,让他捕捉到了更多东西。
这个伊程,站姿,眼神,甚至那种沉默守护的姿态……隐隐约约,竟让他看到了一丝自的影子。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李溪宁愿接受这样一个青涩的、可能只是自己拙劣仿品的毛头小子,也不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明明,他比伊程成熟,也更爱他!
几乎在同一时刻,伊程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的相似感。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
难道……李溪接受他的接近,仅仅是因为他隐约有点像这个叫韩潮的哨兵?
这个想法让他喉咙发紧,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影子,可……
“让开。”
韩潮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山雨欲来的狂暴。
伊程针锋相对,半步不退。
下一秒,几乎没有任何预兆,韩潮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裹挟着S级哨兵恐怖的力量和澎湃的怒气,轰向伊程的面门。
伊程瞳孔骤缩,反应却丝毫不慢。
他并未硬接,脚下步伐灵动一错,同时右手抬起,小臂精准地格挡。
碰撞的闷响响起,两人一触即分,随即又如同两道纠缠的飓风,再次撞在一起。
拳脚交加,肘膝互撞,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每一击都带着实实在在的杀意。
李溪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出声阻止。
他需要这场冲突。
战斗在继续。
韩潮毕竟经验更老辣,在又一次激烈的对撞后,抓住伊程一个细微的破绽,一记沉重的鞭腿狠狠扫在伊程的腰侧。
伊程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撞在墙壁上才止住退势。
韩潮得势不饶人,眼中凶光一闪,直朝伊程的喉咙袭去。
就是现在。
一直如同旁观者般静立的李溪,终于动了。
那株奇异的花,轻轻摇曳,半透明的花瓣延展,荡漾出宽大的网。
韩潮前冲的身形陡然僵住,高大的身躯踉跄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伊程趁势上前,将韩潮按住。
李溪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表情,依旧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只有那双漂亮的眸子,深不见底,映着痛苦蜷缩的韩潮。
他走过去,停在韩潮面前,微微俯身。
“看清楚了,韩潮。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摆布的李溪了。”
“别再来找我。下一次,我的攻击,就不会只让你疼一下了。”
就在李溪即将迈过韩潮身侧的那一刻,一只沾着灰尘、骨节突出的大手,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死死攥住了李溪的裤脚。
“别走……”
韩潮的声音嘶哑而破碎,混合着难以抑制的痛苦喘息。
他仍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因为精神冲击的余痛而无法控制地颤抖。那从未有过的狼狈姿态,与他往日高大威严的形象判若云泥。
可他的手指,却不肯松开分毫。
精神图景中被的剧痛,比起眼睁睁看着李溪再次从眼前离开,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抬起头,眼睛被绝望冲刷得一片赤红,哀求地锁在李溪身上。
“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看看你就好。李溪向导,求你了……”
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从一个曾经用尽手段也要将他禁锢在身边、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悲凉。
李溪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低头看韩潮,那张精致雪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他还没开口,伊程却动了。
伊程干脆利落地踩在了韩潮紧攥李溪裤脚的那只手腕上。
“放手,李溪让你放手,你没听见?”
韩潮赤红的眼睛死死瞪向伊程,那目光如果能杀人,伊程早已被凌迟百遍。
伊程对他的暴怒视若无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想乞求李溪垂怜、想留在他身边的哨兵,从第十区排到第三区都数不完。你韩潮,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李溪不喜欢你,不接受你,甚至厌恶你的靠近,这就是你,最大的失败,最彻底的无用。”
“无用”两个字,砸碎了韩潮摇摇欲坠的骄傲。
曾几何时,他是第三区令人敬畏的S级哨兵,是将美丽向导牢牢掌控在掌心的狩猎者。
而今,他只是一条被遗弃的、连乞求都得不到一丝回应的败犬——
作者有话说:一加班,就想自挂东南枝[裂开]
第70章 争宠
一队全副武装的学院警卫队员迅速涌入,将仍蜷缩在地的韩潮牢牢控制住。
韩潮没有反抗,只是艰难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穿过缝隙,死死望向李溪。
伊程正小心地搀扶着李溪,准备离开。年轻的警卫队小队长侧着头,正低声对李溪说着什么,姿态专注而自然。
他的李溪,在第十区,真的不一样了。
伊程看向李溪的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有他自己可能都未完全察觉的在意,但……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充满掌控欲的疯狂占有。
尊重。
这个词,烫得韩潮灵魂都在颤抖。
他从未给过李溪这种东西。
在他眼里,李溪是美丽的珍藏,是脆弱的宝贝,是需要他严密保护和绝对拥有的伴侣,却从来不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值得平等对待的个体。
他爱他,爱到愿意付出一切,却从未想过,李溪是否需要他这种令人窒息的爱。
而现在,李溪的身边,有了一个懂得尊重的他的替代品。
韩潮的口中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心痛到了极点。
他看着伊程和李溪逐渐远去的背影,那并肩而行的画面和谐得刺眼。
摆脱掉韩潮的目光,李溪微微松了口气,比起宛如火的萧望之和像暴风一样的萧忆之,如水般的韩潮,其实更让他压力山大。
“小溪,你没事吧?”
孟青听到了风声,一路跑来,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看到孟青的瞬间,李溪那一直紧绷的防线,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角。
他甚至没有犹豫,几乎是本能地,轻轻抽回了被伊程搀扶的手臂,然后朝着孟青快走了两步,投入了那个向他张开的、温暖的怀抱。
孟青毫不犹豫地将他紧紧搂住,手臂环过李溪单薄的肩膀和后腰,力道大得甚至让李溪微微蹙眉,但那紧拥带来的踏实感和暖意,却瞬间驱散了刚才与韩潮对峙时的冰冷和紧绷。
李溪将脸埋在孟青的肩颈处,闻到了好友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皂角清香,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微微松懈下来。
心已经变得冷硬,算计,甚至学会了用精神力进行冷酷的攻击。
但在真正可以完全信任、无需任何伪装的人面前,那坚硬的外壳下,终究还留存着一丝柔软的、渴望依靠的内里。
伊程停在原地,看着李溪毫不犹豫地脱离他的支撑,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一种细微的酸涩感,悄然漫过心头。他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
他羡慕孟青。羡慕那个可以理所当然拥抱李溪、被李溪全心信赖的位置。
他也想成为可以被李溪这样依靠的存在,不仅仅是盟友,不仅仅是护卫。
孟青压低声音问:“我刚才听到动静,你是不是已经遇到他们了?韩潮?还是萧家兄弟?”
李溪在孟青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韩潮。”
孟青的心一沉,抱得更紧了:“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对你……”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担忧几乎溢出来。
李溪抬起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我没事,他没碰到我。”
孟青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确认他真的无恙,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他们果然来了,而且这么快就找上了你。小溪,你放心,我会帮你把他们赶走。”
李溪闻言,微微一怔,从孟青怀里稍稍退开一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孟青,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孟青看懂了他眼中的疑问,他要怎么赶走他们?
那清澈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下意识的质疑,轻轻扎了他一下。果然,在小溪心里,自己已经开始变得落伍了,变得不足以帮助他应对复杂的局面了。
一丝微不可察的痛楚从心底掠过,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决心覆盖。
其实李溪并没有错,在第十区,比起李溪的其他伙伴,他已经没有太多价值。
所以,他更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依然是那个可以和他并肩作战、为他抵挡风雨的孟青。
他没有解释,只是握紧了李溪的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李溪久违的、属于强者的笃定。
“我有我的方法,小溪,你信我。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专心应对沈家那边的事情就好。”
李溪看着孟青眼中的光芒,心中震动。
他并不是不信任孟青的能力,而是不想将他卷入麻烦的漩涡。孟青是主角,身负光环,却也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如果将他也拉进来,他害怕他会受到伤害。
但既然孟青这么说了,李溪从来也不会拒绝他。
“好。”
夜色已深如浓墨,李溪推开车门,走进庄园。
若非沈熠那不容违逆的必须回庄园的命令,他甚至不会踏足这座华丽冰冷的牢笼。
但他清楚,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的力量在增长,但还不足以正面撼动沈熠这棵根深蒂固的大树。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筹码。
主宅灯火通明,却过分安静。管家迎上来,低声告知:“先生临时有紧急会议,尚未归来,大少爷在等您一起用晚餐。”
只有沈毓在,李溪心中稍定。
沈毓坐在轮椅上等候,见到他,脸上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温润。
“小溪回来了?今天的课程辛苦吗?”沈毓示意他坐下,语气关切自然。
“还好,没什么事。”
李溪在他对面落座,垂下眼睫,拿起餐具。
晚餐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中进行,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学院见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饭后,小书房里弥漫着沈毓常用的药物气息。
沈毓操控轮椅来到宽大的沙发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小溪,今天可以开始了吗?”
李溪沉默地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沈毓自然地拉过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这段时间,我的精神图景恢复得不错,谢谢你小溪。是你拯救了我,否则,我恐怕早已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怪物。”
“只是,我今天发现,我的恢复遇到了瓶颈。”
李溪没有说话,而是将精神力输入进去。
看来沈毓没有说话,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滞涩。
“确实,我可以试着加大精神力的输入。”
沈毓没有拒绝,乖顺地靠在他的手上。
李溪重新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引导着一股比之前强劲数倍的精神网,探向沈毓的精神图景。
然而,几乎在精神力触及壁垒的瞬间,沈毓口中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深深掐入太阳穴周围的皮肤,留下骇人的血痕。
李溪立刻切断了精神力输出,眉头紧锁。
果然,损毁的精神图景,比正常的要难以修复得多。
他拍了拍沈毓的脸,试图查看他的情况:“沈毓?你能听到我吗?”
沈毓的抽搐渐渐平息,但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只剩下粗重痛苦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焦距才慢慢凝聚,涣散的目光落在了蹲在面前的李溪身上。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拖动着无力的下半身,爬到了李溪脚边,额头抵着李溪的小腿。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中却掠过一丝焦灼和更深沉的渴望:“小溪,帮帮我?再试试别的方法,你知道的,那一定可以……”
李溪猛地往后一退,睫毛轻颤。他不是单纯无知的向导,自然知道沈毓是什么意思。
“不行……”
沈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绝望的哀求。
还有什么比得到希望,再失去希望,更令人痛苦的事?
李溪轻咬下唇,一时间也有些纠结了。
沈毓的诚意,他已经看到,也答应过他治疗。只是他没想到,治疗的方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算了,都到了这一步……
李溪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好,我们……试试。”
沈毓的眼眸骤然迸发出灿烂的光芒,他看到李溪坐下,立刻迫不及待地爬上了他的膝盖。
李溪有些受不了地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手指抓住沈毓的头发,让他不要那么粗野。
玉般的肤色晕开一层初春桃花似的薄红,漂亮眼睛里,此刻雾气浓郁。眸光是迷离的水,映着一点摇曳的光。
“别……别……”
李溪直起身,想要阻止沈毓,却被一只大手按住。
胸口的衣服被大力地捏出褶皱,精心缝制的纽扣崩掉了几颗,露出细腻的皮肤。
李溪瘫软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猛地来一次,实在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沈毓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根本没有要移开的意思。他小心地窥探着李溪的表情,见他缓过神来,又伸出了手。
李溪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他,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滚圆。
沈毓疯了!他又不是什么种马男主,怎么可能一夜七次!他是想弄死他吗?
沈毓也愣住了,他……他才吃了一次,为什么就不让了?难道李溪是还想留给父亲?
虽然这是李溪的自由,但他还是有些委屈。
“小溪,我这是治疗,需要你的偏爱。父亲他又没有受伤,难道这个时候还要跟我抢吗?”
李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又跟沈熠有什么关系??
他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裤子,警惕地瞪着沈毓。
沈毓心中苦涩:“小溪,我只吃了一次啊……我发誓,我支持三次就好,剩下的都留给父亲,行不行?”
三次?!
李溪一阵眩晕,他会精尽人亡的!
眼看着沈毓还不死心地拉扯着他的裤子,他赶紧说:“你疯了,三次我就死了!”
沈毓茫然地看向他。
啊?
虽然说这种话不太合适,但别的向导一晚上可以满足三个哨兵吃饱。
三次就要死了,那向导也都死得差不多了。
他无力地笑了笑:“小溪,这怎么可能?你就是一晚上出九次,都没问题的……你就算是拒绝我,也请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敷衍我一下,可以吗?”
李溪一阵头疼,这是现实,不是什么限制文,不要说这么诡异的话。
“够了,我说了真不行,就是真不行。”
沈毓定定地看着他,辨别出李溪并没有撒谎。
可是……
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前面不行,那就代表着后面肯定行。
他不死心地抓住李溪的衣角:“那后面,后面吃一次,可以吗?”
李溪已经不想听他鬼扯了,直接站起身,任他滑落在地上。
“不可以,哪里都不行!”
就在这时,沈熠不知何时来到了房门。
“你们在干什么?”
李溪吓了一跳,心都漏了一拍,慌忙地整理着衣服。
沈熠皱紧眉,看着沈毓脸上的红晕,走过去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李溪大惊,赶紧走过去,将两人隔绝开。
沈毓虽然做得不对,但却是他允许的,为此挨巴掌,实在是没有必要。
沈熠目光一顿,看着沈毓扬起炫耀的嘴角,眯起眼睛。
“李溪,你在袒护他?”
李溪硬着头皮摇了摇头:“父亲,我们刚才只是在做治疗。”
沈熠上前一步,逼近他,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治疗,用哪里做治疗?”
李溪也很无奈,只能解释道:“大哥的精神图景遭遇损毁,十分脆弱。现在修复遇到了瓶颈,我的精神力无法发挥作用,只能……只能如此……”
沈熠并不想听这些:“所以,你承认对他的偏爱了?”
偏……偏爱,根本没有吧,为什么沈熠就是这么的不讲理!
沈熠见他无话可说,内心的情绪几乎要喷涌出来。
明明,他比沈毓好一千倍,可李溪的关注焦点,却永远在沈毓身上。
所以,谁弱谁有理,谁能卖惨谁就能得到更多吗?
不公平!
沈熠解开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将李溪拽倒在沙发上。
“沈毓有的,我也要有,还要比他更多。”
李溪傻了眼,沈熠怎么也跟着无理取闹了?
眼看沈熠就要低头,他死死抓住他的头发。
“不行,那里真的不行了!”
他还年轻,还不想死!
沈熠一顿,看向沈毓,这么能吃,也不知道给别人留点。果然,刚才还是打轻了。
沈毓赶紧摇摇头:“我就吃了一次,小溪……小溪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父亲,您还是吃后面吧,那里肯定没问题。”
李溪更不愿意了,可论体能,他根本不是沈毓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