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寥寥无几。
另一个是“听说传染病了吗?搞得人心惶惶的,我想囤点货,求支招。”
然后在这条帖子下发的都是些囤货的经验之谈,凌秋扫了几眼,也没有人提到自己得了传染病的事。
奇怪。
一般来说,这种病症不是身体最弱的自由人最容易中招吗?
难道跟区域有关?
自由人一般不敢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去,生活的区域也都是比较落后的郊区之类的,也许传染病是爆发在市中心,还没有蔓延到郊区这边来。
“你知道罗恩在得病前都在干什么,去了哪些地方吗?”凌秋问路路兰。
路路兰想了想,道:“在联系我问你情况的时候,他还好好的,那个时候他应该x是在C区收货,收完货按照习惯,他应该会去和小弟们在那边的酒吧消遣一会儿,然后回家。”
不管是C区还是酒吧,都是人流密集的区域,似乎感染了也并不意外。
凌秋想了想,在论坛发帖:“最近这两天有人去过市中心吗?需要统计一下传染病相关事宜。”
她的身份账号在这个论坛是0000,是创始者,也是管理员,凌秋一发帖,就有好多人过来回复。
“我昨天下午开车去了趟B区,给我儿子检查身体。”
“报告0神,早上去了趟C区的轻轨站接人,那边的轻轨突然停运,有朋友落在那边了。”
“报告出传染病那天就赶紧去了趟超市买东西,D区那个大商超。”
……
好多条回复,凌秋一路看了下来,这么一看,这两天去了市中心人流密集点的自由人不算少。
“你们都没有感染吗?”她问。
所有人都回复没有。
这让凌秋感到有点奇怪,没道理病毒会绕着自由人走啊,自由人是最好欺负的了。
抱着疑惑的心思,凌秋又打开了hilink社交圈,浏览这两日的状况。
相比起自由人那边的一派祥和,hilink这边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有人疯狂求低价特效药,有人到处求人办曼德森医院的床位,有人分享自己得病后的症状,有人“永远怀念”,哀悼自己被病痛带走生命的亲友。
两边的反差感,简直诡异至极。
这是什么原因?
凌秋点进了那条标注“hot”的帖子,帖子名称就只有三个字——“传染病”。
这条帖子里,有人发自己被传染了,有人害怕自己被传染,十分恐惧,有人发自己高烧不退的照片,还有人在为自己早早就住进了曼德森医院而庆幸。
凌秋一目十行看了下来,看着他们在抱怨:“不是已经做好防护措施了吗?为什么还会被传染?这病毒这么邪门?”
“是啊是啊,我分明也在得到通知后就买好东西乖乖在家待着了,没想到还是中招了,为什么啊!”
“医院到现在都还没研究出疫苗吗?他们这些人是吃干饭的吗?”
……
凌秋叹了口气,完全找不到一点线索,根本没有人分享如何治疗有效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抱怨和求方法的,整个论坛都充斥着低气压和绝望感。
就在这个时候,啪嗒一声,路路兰手中的咖啡滚落,翻打出来,浇了一沙发,和她贴近坐着的凌秋衣服上也被溅到不少。
凌秋顿了顿,正要问一句怎么了,就见路路兰手指抽搐,翻着白眼,显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凌秋叫了一声,猛地站起来。
“你怎么了?路路兰。”凌秋反复拍打着她的手臂试图将她唤醒,“路路兰,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然而没有反应,这才过去了一会儿,十几分钟,路路兰的体温就逐渐飙升,摸上去简直和罗恩一样滚烫了。
凌秋慌了神,如果她没猜错,路路兰也中招了。
不是,为什么?路路兰明明穿了防护服的!如果隔绝空气还不能避免病毒传染,那要怎么办才可以?
是咖啡?凌秋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被打翻的咖啡上,罗恩中招不也很可能是因为去了酒吧喝酒吗?
万一病毒是液体传播呢?有人投毒?
想到这里,凌秋一下子翻起身,快步来到安波特身旁。
“快帮我看看!”她拉起安波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快看看!安波特,我好像被传染了!”
她也喝了奶茶!
然而安波特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回复说:“你什么都没有。”
“真的吗?”凌秋生怕是安波特发现不了这种病毒之类的东西,“你确定我没有被传染吗?”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吗?小姐。”祂挑眉,这是一个带有情绪化的表情,安波特已经越来越像人了。
“刚刚我就告诉你了。”祂说,“我什么都没有做,这里也什么都没有。”
凌秋怔住,这是什么意思?
不对呀,她和路路兰一起喝的东西,就算是有病毒,那按道理也是她比路路兰反应要早,不可能到现在她还好好的,路路兰却晕了过去。
可是安波特说祂什么也没做,这种事,祂需要骗她吗?
如果一开始就抱着打算感化她,让她心甘情愿献祭的目的,这种保护她的行为,是无论如何也应该说出口的吧?
安波特说,这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异常,也没有……病毒吗?
……
等等。
凌秋摸了摸脑袋,刚刚在hilink论坛看到的那些言论突然冲进她的脑子——明明已经做好了防护措施,明明哪里都没去,为什么还会感染啊?
万一,这病毒的传播途径,并不是所谓的实质传染呢?
万一,它不需要任何现实意义上的载体呢?
想一想,为什么这次偏偏体质最差的自由人会没事,反倒是义体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了。
有样东西,自由人是没办法承载的,而义体人都有。
义体和芯片。
这两样东西,自由人都没办法把它们嵌入体内。
凌秋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她摘掉路路兰的芯片和义体,会怎么样呢?
但是未经本人允许,强行拔下芯片会导致芯片抵触,造成的后遗症有很多——比如反应不灵敏了,失忆了之类的。
可不管怎么说,总比丢了性命强吧?
凌秋的目光在路路兰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向罗恩的卧室。
嗯,她要验证一下这个想法,但是保险起见,她要先拿罗恩开刀。
在关于高科技的方面,黑客有自己的手段。
凌秋摆正罗恩的身形,正要通过自己的芯片连接操作,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过来,黑漆漆的,压在门口。
凌秋看向祂,还不明所以,就见安波特一步步走近,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
祂看上去是特地把衣服撩上去一截,露出紧实有致的腹肌来,凌秋的手贴在上面时,还能感觉到皮肤的热和下面仿佛有生命存在一般缓慢的律动。
祂音色沉沉:“妻子,也不该摸除了丈夫以外的男人。”
“……”凌秋挑了下眉,“那你来帮我扶着他,我要取下他的芯片。”
“求我。”祂说。
凌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挥挥手道:“行了你不帮忙就走吧,爱扶不扶。”
怪物的眸子沉了下来,看上去像是动怒了,但实际上祂只是有些气闷。
开始的时候,不是已经决定要奴役她,让她变成自己的服从者吗?
看看现在究竟是谁在听谁的话?
一时之间,祂竟然有些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沉默了一会儿,眼看着凌秋就要自己去扶起罗恩来,怪物只好取而代之了。
祂像是很嫌弃,只分化出自己的两条触须虚虚托着罗恩,能少碰一个地方是一个地方。
凌秋对这个无所谓,只好祂扶稳就好了。
所有芯片都被植入耳后,原主人同意才能取下来,如果强行取出不仅芯片的内容会受到严重损坏,原主人可能也会因此死亡。
凌秋很小心,她大面积地搜集着罗恩的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以此来找到破解的密码,十个指尖像飞一样地在键盘上流窜着。
在曼特城,芯片几乎能代表这个人本身,其密码的破解更是超高难度,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凌秋才将找到的零零索索的线索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密码,她出了一身的汗,连脖子都僵住动不了了,而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太阳已经落山了。
“呼……”凌秋看着屏幕上破解成功的字样,长吁出一口气,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脖子里发出的骨骼嘎吱声。
与此同时,一条柔软的东西缓慢缠住了凌秋的脖子,她垂眸发现,是安波特的触须。
她没时间去搭理这个,以为祂又在玩什么,而是直接连接罗恩的芯片,将其关闭,再用一个薄薄的刀片划开罗恩耳后,把芯片成功取了出来。
刚捏紧芯片的时候,凌秋的手下意识后缩,因为她发现这芯片的温度滚烫得吓人,但她随后想到,如果不能一次性拿出来,芯片可能会立即启动保护系统把自己弹入更深的地方,那就更麻烦了。
于是凌秋没有犹豫,一把将芯片拿了出来,她的食指和拇指尖被瞬间烫出了水泡,凌秋这才丢开芯片,忙甩了甩手。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过去,然后凌秋就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安波特含进x了嘴里。
“……那个,其实我得用凉水先冲一下。”
这样不太卫生,虽然安波特没有体.液。
但是她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自己指尖传来的疼痛瞬间消失了,凌秋愣了愣,等她把手指拿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完好如初,连点皮都没破。
“你还有疗愈功能?”凌秋这次真有点惊讶了,她还以为……安波特的能力都跟变态杀人之类的有关呢。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凌秋也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一点也不酸了。
“好了没有?”安波特的表情很不耐,“天都要黑了。”
祂的新娘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
都怪这些脆皮一样的人类,早点死掉不就好了,非要拖拖拉拉活到现在。
“我看一下……”凌秋转过身,顶着安波特逼人的目光,飞快地触碰了一下罗恩的额头。
罗恩不发烧了,他的体温完全正常了下来。
她开始凝视着这枚掉落在床单上的芯片,因为超高的温度,床单甚至被烫起了黑黄色的褶皱。
所以,芯片才是这次传染病的元凶。
哈哈,这难道不好笑吗?
几天前,凌秋才得知个人芯片是可以被操纵的,现在她又知道了,高层还能通过操纵芯片,向人们传播病毒。
凌秋脑中突然闪过几个宣传标语和口号之类的——公司至上!为至高无上的公司工作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公司的利益就是一切!
曼特城,哪里是一个正常的城市啊……分明是一个奴隶城嘛。
怪不得要如此打击自由人的生存,因为自由人对这种芯片天生排异,而喜欢打着公平和慈善旗号的公司又不能真的大张旗鼓除掉自由人。
所以,他们把自由人比作垃圾,比作过街老鼠,比作可怜的流浪狗,这样一来,自然有人帮他们去除掉自由人。
“有趣的世界。”凌秋自言自语。
“等我取下路路兰的芯片就好了。”凌秋道,“我很了解路路兰,她的芯片破解不需要太长时间。”
然后,凌秋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份闻上去就香味扑鼻的番茄牛柳意面,还点缀着几颗晶莹剔透的虾仁。
她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肚子里也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先吃饭。”祂终于可以命令她做一件事了,“否则接下来你什么也别想做。”——
作者有话说:男主:我命令你享用这顿大餐,我的奴隶。
秋秋:行,你就精神胜利法吧。
第27章 Chapter 27 我在争风吃醋
这简直是凌秋吃过最棒的番茄牛柳意面了, 如果不是路路兰还昏迷着,她真想再来一份。
就在她准备去拿路路兰的芯片时,卧房那边传来响动, 凌秋抬眼看了过去——罗恩醒了。
“凌秋!?”罗恩吃了一惊, “你怎么会在我家?”
“你应该记得你被传染了吧?”凌秋道, “现在觉得如何?”
罗恩的表情有些茫然,但是慢慢他就想起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 他只是有点头疼, 后来浑身都开始疼,而且那种疼痛很像是全身都在被火烧灼一样……
“可为什么我现在觉得什么事都没有了?”罗恩看着自己身上各处, “我甚至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就好像重获新生一样。”
凌秋欲言又止, 她本来想直接告诉罗恩真相,但是想到这些话等路路兰醒了她又要再说一次,于是她让罗恩在旁边先等一会儿,她去照看一下路路兰。
醒来后的罗恩走到厨房这边想来杯饮料,才看到一个高大的黑皮男人坐在餐台边,正在喝一杯与他看上去气质极不相符的奶茶。
“那个……”罗恩摸了摸脑袋上前, “请问你是?”
他认识这个人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凌秋的男朋友。”安波特松开了咬着吸管的牙齿, 斜睨着罗恩,“不过这个说法不完全正确,毕竟我还是她的未婚夫。”
罗恩眨了眨眼睛, 他上次跟凌秋见完面还不到一个月呢, 这就已经有未婚夫了吗?
不经意地,罗恩开始打量这个男人,随后他觉得自己知道了凌秋会选择他的原因。
“你是自由人吧?”罗恩从冰箱里拿了听汽水, 在男人面前坐了下来,“我能理解凌秋,毕竟……她上次被吓到了嘛。”
“?”祂紧皱起眉,“什么?”
这个人类嘴里念着祂妻子的名字在说些什么呢?
“啊,你不知道吗?”罗恩继续,“之前我跟凌秋约会,她以为我的机械臂失控了,有点被吓到了……不过那次确实是意外,真可惜,不然应该就没你的事了,哥们。”
一个自由人这样的竞争对手,罗恩根本不放在眼里。
自由人能给她什么?没有钱,也没有力量,什么也没有,更不可能保护她。
“不过……”罗恩哼笑一声,“虽然她现在可能觉得你是个不错的选择,长远来看,果然还是找个义体人结婚比较好吧?这样说不定还能改造基因,她的下一代就不用做自由人了。”
罗恩也不知怎么的,分明上次凌秋跟他说完之后,他也逐渐放弃了这方面的想法,可当他看到凌秋选择的是个什么也不是的自由人之后,他内心就翻涌起一股不甘来。
凭什么连自由人都可以,他就不行?
一种奇怪的情绪在折磨着安波特,祂分明可以直接抹杀这个人类,或者直接威压他,把他吓得屁滚尿流,可是现在……祂突然不是很想这样做。
这样想,像是反倒显得祂很恼羞成怒一样。
祂不满这个人类的言辞,但有的时候或许比起暴力,语言才最伤人。
就像现在这样。
“你叫罗恩是吧,你难道不知道,她和我,认识比你早吗?”安波特缓缓摇晃着手中的奶茶杯,“甚至,我们的肢体接触,也要比你早。”
“她之所以和你见面,只不过是因为她不想拒绝她那可怜的朋友,再加上那几天,我跟她确实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安波特慵懒地坐在餐台边。
罗恩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坐”在那里,而是“缠”在那里似的。
“我未婚妻,就是偶尔会有点贪玩,但总体上,她还是很乖的。”安波特抿唇勾起笑容,“毕竟,身为一个宽容的丈夫,不用太计较妻子跟其他男人进行一些无实物接触,你说呢?罗恩。”
“尤其。”祂紧咬着字音,“还是一个比自己更加劣质的男人。”
“你、你说我比你劣质!?”罗恩觉得这句话简直太荒谬了,“你只不过是一个自由人……”
“谁跟你说我是自由人?”安波特起了身,他的身高比罗恩还要超出一头,优越的身材比例让祂看上去结实又有力量。
祂一把扣住罗恩的手腕摁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又目光不屑:“要我说,你们这种装机械的畸形种,才是垃圾。”
罗恩挣扎了几次发现居然纹丝不动的时候,他怔了一下,这个男人身上分明没有任何义体啊,难道他真的不是……
“你们在做什么?”拆完路路兰芯片的凌秋来厨房倒杯水喝,她其实听了有一会儿了,本来不想插手的,因为她根本不擅长对付这种场面,但是这两个看着都要交上手了,她只能出来干预一下了。
安波特松开了手,祂表情淡淡,随口道:“聊聊天而已。”
“嗯。”凌秋只当她什么都没听见,从容地倒了杯水。
“你的事做完了?”安波特跟在她身后。
“是的,现在只需要等路路兰醒过来。”
两个人走去了另一边角落,声音也压低了,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罗恩抿了下唇,只能默默喝汽水。
凌秋后背靠着墙壁,她抬眸,饶有兴致地问:“妻子要是跟别的男人有些不过分的接触,宽容的丈夫真的会不介意吗?”
安波特显然是顿了顿,祂垂下眼来,平静的目光盯着她看。
凌秋还在等祂的回答,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声音,像是要穿透她的耳膜一般,刺进她的大脑,就像有一个人在紧紧贴着她的耳朵低语。
“你敢的话就会死得很惨。”
“……”凌秋干巴巴笑了两声。
“既然,你已经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就应该听得出……”安波特这次真的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那个罗恩,看不起自由人呢,他刚刚说的话,你不是听得很清楚吗?”
凌秋挑了下眉,罗恩看得起看不起自由人,其实她完全不在乎的,这种x感情她很能理解,当你的朋友有各方面的缺陷时,你或许不会歧视他。
但是当一个各方面有缺陷的人想要跟你竞争什么,或是跟你求偶时,就很难不流露出对对方的歧视感了。
这是人类的通病,她完全能够理解罗恩,也不在乎。
但是,安波特这是在干什么呢?
罗恩是不是歧视自由人,跟祂有关系吗?
她抓着安波特的腰侧摸了两把,抬眸:“波波,你这样的话,我会以为你在争风吃醋。”
这不可能。
祂绝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类引发情绪。
凌秋还在逗祂:“如果你不同意这个说法呢,我就去亲罗恩一口。如果你同意呢,我就亲你一口,怎么样?”
凌秋其实有点不太明白自己此刻的心理,因为在此之前,她可是不会这样在怪物面前拿乔的。
可是现在,她想要这样做,一种强烈的心愿刺激着她,甚至可以冲淡求生的本能。
她就是觉得,安波特不会因为这种事伤害她,所以有恃无恐。
安波特凝视了她一会儿,祂觉得这个女人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越来越狡猾了,但是另一方面,安波特又觉得这简直是个再容易不过的选择。
这谁不会选?
“我在争风吃醋。”祂坦然承认。
凌秋禁不住笑出了声,她如约环住安波特的脖子,在祂脸上亲了一下。
等路路兰转醒,差不多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凌秋把自己了解到的东西跟她和罗恩说了一下。
凌秋本以为,他们两个听了会很愤怒,可不管是路路兰还是罗恩身上,都找不到这种情绪。
路路兰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我们公司每年都做儿童慈善基金的,很多贫困助学金都是我们公司发的,他一个公司还需要运转,死了这么多人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罗恩说:“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我是说,可能是有人暗中操纵,然后将锅甩给公司。”
“是呀秋秋!”路路兰道,“我们不是不相信芯片被人动了手脚,而是有点怀疑……很可能公司是被陷害的。”
凌秋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是说,拥有全球顶尖技术,人才齐聚,在政府势力盘根错节的伟大的诺亚公司,可能受了哪个小人物的陷害吗?”
“两位,这种猜测完全有可能啊!”凌秋拍了一下手,“还是你们反应快,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在看到这二人是这个反应的时候,凌秋就已经完全不想在这件事上僵持下去了。
她道:“总之,特效药没用上,我得赶紧趁它现在值钱把它转卖出去。”
“不用了不用了!”罗恩忙道,“凌秋,这次你救我一命,我很感激你……你把特效药给我就好了,我把钱直接转你账户上。”
“感激的话就不必了,我上次欠你个人情,这次还清了。”凌秋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回家了。”
“哎秋秋我送你回去……”路路兰刚想说话,目光又落到安波特身上,转而道,“算了,你路上小心啊!到家发消息给我!”
凌秋和安波特离开了罗恩的家,又坐上了从汪正那里借来的小汽车。
一上车,她就听见安波特用愉悦的音色道:“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相信你,啧啧。”
凌秋挑了下眉,道:“其实无所谓。”
她本来是不高兴了的,可从罗恩家出来吹了会儿风,凌秋突然理解了他们两个的想法。
在曼特城,诺亚公司就是一切,路路兰也好,罗恩也好,他们的一切都是诺亚公司赋予的,他们住在曼特城的市中心,拥有着较高的地位,甚至有人气。
曼特城亲情淡漠,对他们来说,诺亚公司就像是母亲,他们将公司奉为神明,至高无上,突然让他们打破观念,告诉他们公司其实是垃圾,他们当然会接受不了。
所以就会做出刚刚的规避反应,下意识往其他人身上找借口。
凌秋不好评价,毕竟她也不知道,如果她也是诺亚公司的员工,她也有着优渥的生活,那么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我先把特效药处理掉好了。”凌秋打开hilink账号,她其实早就有了处理的人选。
她打开自己的账号,把之前拉黑的老板又重新拉了出来,若无其事地发了条消息:“老板!我弄到了特效药,你收吗?”
令她意外的是,周扒皮居然秒回:“你个该死的小畜生!你跑到哪里去了!?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赶紧把上次的钱给我!要是让我知道你失信的话,你就别想再在这行干下去。”
凌秋声泪俱下:“天啊老板!你根本想象不到我经历了什么!就是因为接了那个案子,我被人追杀了!这段时间我简直过得像地狱一样!对方还视奸我的生活!我不得已才拉黑了所有人!”
“现在因为传染病,那些人才消停下来!我千辛万苦弄到一瓶特效药,低价卖给老板您需要吗?这东西以后一定会翻暴利的!”
正在开车的安波特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打着这些字,禁不住挑了下眉——根本就是个狡猾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那边似乎相信了她的话,问道:“多少钱?”
凌秋早就查了特效药的价格,因为传染人数急剧增加,特效药又贵了不少。
她道:“看在您曾经这么照顾我的份上,15万,我贱卖给您。”
“十五万!?Q你是不是在异想天开!?”
凌秋直接甩了特效药的价格出去,她道:“老板,现在最低的药价都是85万,您要是觉得亏,从我这里买到后您可以立马转手出去嘛!”
“怎么?Q,你可别说你是真的爱戴老板才给我这单生意。”
“怎么会?老板,说句现实的吧,您知道的,我是自由人,我不方便交易,这东西在我手里,我怕被抢。”
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十足的诚恳,一番交涉过后,那边同意了。
“呵哈……”凌秋啪地一声关上电脑,“这个贱人有得受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波特看在眼里。
祂开口:“你好像真的很厌恶他,小姐。”
“那当然了!我巴不得他死呢!”凌秋嘀咕了一句,又缓缓将目光放在安波特身上。
“老公……”她一下子贴了上去,突然的亲近险些让安波特有些措手不及。
指祂差点就直接过去和她接吻,忘了自己还在开车呢。
凌秋慢吞吞说出后半句话:“要不,你变成我老板的样子,我们来玩玩S/M吧?”——
作者有话说:秋秋:我真的会假装跟你玩然后照死了打你的^ ^
第28章 Chapter 28 有男人勾引我
凌秋用一个假身份进行交易, 没有露面将特效药以15万的价格卖给了她的老板霍特。
她不确定霍特是不是他真实的名字,至少凌秋之前有起过调查霍特的念头,但是她什么都没有查到。
其实什么都没有查到, 反而指向明确, 霍特要么是公司高层, 要么是政府高层,这两家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这就是你的老板?”安波特盯着电子屏里男人的身形。
霍特身材伟岸结实, 一张脸长得周正又带着一派正气, 还喜欢穿西装, 乍一眼看上去有点像那种韩漫男。
这也是凌秋第一次看到霍特的全部形态,她之前只查到过霍特的照片, 她抿抿嘴,突然对训诫上司这个play不是很感兴趣了。
与其跟安波特玩这种游戏, 还不如真的折辱霍特来的有意义。
“看着就很讨人厌,对吧?”凌秋眯着眼睛,“一看就应该是那种狠狠被抹布的贱人呢。”
“?”安波特的神情疑惑,“被抹布?”
“啊哈……”凌秋打着哈哈,一不小心就有点口无遮拦了呢,“就是被很多人揍的意思。”
“哦……”安波特若有所思, 人类的语言进化到祂都有点不习惯了。
拿到15万之后, 依照凌秋对霍特的了解,他并不会马上就出手,而是观摩一下市场形势, 然后在最高点抛售出去。
更甚者, 霍特可能很清楚什么时候会变成最高价,他也许有内部消息。
而凌秋想做的就是,现在马上开始操纵舆情, 让特效药变成一场骗局,让霍特的15万完全打了水漂。
而要做这件事,就不得不依靠路路兰和罗恩两个人了,罗恩人气很高,路路兰在公司x,两个人的话都十分可信。
凌秋并不让他们直接说特效药无用,而是说自己的传染病的痊愈者,且期间根本没有用到特效药就好了。
这样一来,别人也没办法找罗恩和路路兰的麻烦,毕竟上头打出的旗号是传染病,既然是传染病,那就是不可控的。
等消息放出之后,凌秋又阴阳怪气地发表了几篇关于芯片的帖子,表示自己得病太痛苦了,本想拔出芯片一死了之,可不知道为什么,疾病竟然痊愈了。
类似的东西多发了几篇之后,自然会得到关注,也真的会有走投无路的人选择拔除芯片,于是——只要拔掉芯片就会痊愈的消息越来越多了。
特效药的价格在几天之内暴跌,凌秋一直关注着霍特那边的动向,她发现这个家伙还是狡猾得很,霍特在发现风向不对的时候就紧急挂出特效药低价销售,最终还是被他以六万的价格卖出去了。
也行,至少这15万的大部分,都打了水漂。
“看来你真的很恨他。”安波特开口。
“是啊,你不知道这个贱人以前压榨了我多少钱!多得都数不过来!”凌秋哼哼,现在总算被她追回一些了。
“是吗?”安波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空灵,“那你知道,我转给你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吗?”
凌秋顿了一下,对呀,安波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祂哪里来的钱呢?
“哪儿来的?”她问。
“就是从他账户里划的。”安波特伸手指着霍特。
“……”凌秋沉默了一瞬,紧接着笑出了声,“真的吗?你还能随意划别人账户里的钱?那消息记录吗?会被抓到吗?”
“不会。”祂笃定,“因为钱是凭空消失的,到你这里,也是凭空出现,他要是想追查肯定没有线索。”
凌秋想了想,银行应该也不会为这么一点小钱就大动干戈的。
“我现在心情很好。”凌秋说,“嗯……就算汪正不把那四万还给我,我也觉得丝毫无所谓了。”
凌秋发现,自从认识了安波特之后,她的账户余额就在直线上升,她甚至没有什么需要消费的地方,但是钱总是会轻而易举进到她的口袋。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说,要做点特别的事吗?”凌秋一边询问,一边用指尖轻点着安波特的胸口。
“什么?”安波特询问,祂的双眸中也露出兴奋来,显然祂知道凌秋在指什么了。
凌秋转身进了卧室,对祂勾勾手指:“我最近在网上新学的。”
狡猾的女人。
祂很清楚,她又要做那种像是给祂下了降头一样的事了,上次做完,祂就忍不住接连好几天都对她温声细气的,这样不太好……可祂总觉得痒痒的,有些忍不住。
卧室里的灯被凌秋改造了一下,有点像舞台剧那种,只照下一束光,周围全是黑的,她坐在床上,将一个盒子推倒安波特面前。
“穿上它。”她说。
怪物毫不迟疑打开盒子,但是祂并没有看见衣服,而是一些……零零碎碎的金属饰品。?
祂有些疑惑。
“不会吗?哎呀……真是麻烦。”早有预料的凌秋起身,慢慢将安波特推倒在了床上,指点着祂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嗯……真令人满意,这具身体,简直完美得没有任何需要遮挡的地方。
“这是胸链。”她介绍着,一边抚摸,一边为安波特穿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黑皮和金色,很配?而且我买的可是真金哦。”
这种东西,反正还能保值。
安波特不知道要做什么,那些东西冰冰凉凉的,而且纹路看着很复杂,祂只能乖乖坐着,看着凌秋帮祂穿。
“这是腿链,你要把腰抬起来一点,这样它才能刚好锁住你的胯部。”凌秋轻声细语,声音里透着十足的耐心,她简直像在装点一件艺术品。
安波特一一照做,祂逐渐开始从凌秋的反应中明白——这是一种情趣。
“谁教你的?”祂突然极度好奇,她是不是在祂不知道的时候看了些什么?又或者是看了什么别的人?
祂承认最近对她的监视有些松懈了,偶尔在她睡觉的时候,祂也会闭上眼睛。
凌秋当然听出了这句话中暗含的不满,她无所谓地挑眉,说:“在网上有男人穿成这样勾引我。”
她正色道:“为了保证我不会被其他男人勾引,身为男朋友的你当然要穿给我看啊。”
“安波特,我可是在为我们的感情努力经营着呢。”
她用额头抵着安波特的额头,故意说一些挑衅的话,可她能够感觉到,安波特并没有生气。
她有一种感觉,好像怪物对她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包容了。
嗯……是因为已经离祂的目的越来越近了吗?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攒下来的这些钱要怎么花呢?真是个令人困惑的问题。
接下来她的人生,完全可以肆意挥霍了吧?反正也不剩多少时间了。
可是曼特城的食物她只能吃素,衣服对她又没什么用,她还能怎么享受人生呢?
“这就是,你说的……S/M?”安波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远远不及!我怎么会忍心那样对待波波你呢?只是因为你这样穿很漂亮,所以才这样。”她拿着一条金链,大概有半条手臂长,金链的两端是两个尖锐的夹子。
凌秋甩了甩手中的链子,商量着问:“这个……可以放在你身上吗?”
说实话,祂连这个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都放了这么多条了,难道还差这一条吗?
安波特没有说话,凌秋知道,这是默许了的意思。
她迫不及待把金链放在了安波特身上,这种尖锐的夹子,应该是会有刺痛的感觉的,但是安波特什么反应都没有。
嗯……有点失望呢。
然后凌秋使坏地拽了那条链子一下,就看到安波特因此挺着胸膛迎了上来。
她笑出声:“很有趣。”
“你在玩我。”祂评价,这句话甚至说得很周正,就像AI读出来的那样正经,没有带一丝戏谑,可凌秋觉得涩情极了。
“你洗过手了对吗?安波特。”凌秋缓缓解开了自己衣服的扣子,一颗一颗,慢条斯理。
“嗯。”祂回应,虽然祂并不觉得,那些恶心的泡泡能比祂自己干净到哪里去,但是显然祂的妻子是这样认为的。
“那就好。”凌秋调整了个姿势,缓缓坐了下来,他们面对着面。
她手里提着一条链子,是把安波特胸前那条链子和颈间的链子串起来的,意思是只用拉这一条,其余的两条都会被拽动。
就像主人牵着狗。
她每动一次,手就要用力拽祂一下,然后,祂听见她在祂耳边小声地说:“我想在你身上骑一会儿小马……”——
作者有话说:今天我头痛的毛病又犯了[可怜]少写一点
第29章 Chapter 29 老婆,这人是谁……
唔……嗯……
凌秋在最兴奋的时候, 一手紧紧拽着手里的链子,一手紧紧掐着安波特的腰,她有些忘乎所以了, 以前就算要解决类似需求, 也是自己动手罢了。
可是现在有一具漂亮的男性身体, 而且完全按照她的xp打造,这当然更加刺激。
所以, 凌秋在余韵中缓缓回过神时才发现, 自己的房间已经完全被黑色的触须占领了, 它们像蛇一样到处攀爬,给凌秋一种感觉——就好像这些东西, 是安波特的意识。
祂自己也觉得兴奋,但祂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完全不会这个吗?”她用略显沙哑的嗓音问祂, 指尖点着祂的鼻尖,注视着祂那双状似人类的眼眸里,倒映的全部是她的身影。
“我?”祂说,“我也想像那样吻你。”
“可以,当然可以。”凌秋准许了。
但是安波特的吻很单纯,祂说吻便是纯粹的亲吻, 而不会像凌秋一样, 对喜欢的地方咬一咬,顺带舔一舔,有时候还要吸一吸呢。
安波特不是, 祂只是断断续续地吻她, 只是这样,祂就好像很沉迷了,凌秋看着祂连续亲了自己的颈侧三次, 而且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
“是吧?你完全不知道是吗?”凌秋说着话,目光缓缓落在祂的手指上。
那是她特别定制的手指,修长又有力,深色的,很好看的外形。
“按我的做。”凌秋扣住祂的手腕,一边坐了上去,她想,手指的感觉一定会更好的。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
“安波特,帮我止痛。”凌秋撩了一把颈后的长发,她的头发已经快要过肩了,x乌黑的长发,散发着东方女人独有的魅力。
怪物就算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但也跟着照做了。
然后,随着凌秋的身体缓缓下沉,祂也逐渐睁大了眼睛。
“哈哈哈……”凌秋第一次在祂这张脸上看到类似于惊讶的表情,她一时控制不住,笑出来了。
“你要保持不动,因为……我也不太熟练。”凌秋只是按照自己所知道的生理内容摸索着,但是慢慢她发现——一根手指已经很勉强了,就算安波特已经帮她止痛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一股轻微的酸胀感。
“看来这个不行。”凌秋摇摇头。
她准备要放弃了,就在她将要起身的时候,安波特那支一直箍在她腰侧的手突然发力抱紧了她,祂不打算让她就这样起身。
然后,凌秋看到了那些蜿蜒的触须。
她怔了一下,欲言又止,就听见祂用低沉又仓促的声音道:“洗过了。”
凌秋抿住了唇,因为她已经说不上什么拒绝的理由了,她紧紧扶住安波特的两肩,呼吸也渐渐加快。
啊,这感觉还真不赖。
夜幕降临,月亮和太阳一样照不到这座城市的地表,外面黑沉沉一片,看不到任何星星,凌秋垂着眼沉溺地在和怪物接吻……
第二天早晨,凌秋清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看表,是八点半。
她从床上坐起来,正要下去,就发现自己的床品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套干净的。
昨晚还不是这套,那显然是安波特换的了。
凌秋下床起身,她有点饿了,想要找点东西吃,昨晚的事没有留给她任何不适的痕迹,她甚至觉得全身都很轻松,像是被人舒展了一番筋骨。
走出卧室,凌秋嗅到了食物的香气,不用想,一定是她贤惠的怪物未婚夫又拿了什么新鲜货色来。
她期待地加快脚步,然后在厨房看到祂系着围裙的背影。
“嗯?你在煮什么?”凌秋好奇地凑上前,同时有点兴致缺缺,啊,祂自己做的啊,那吃起来应该不怎么样吧?
果然,看上去又红又黑,虽然闻着还行,但看着根本没什么食欲啊。
啧。
算了,她还是去冰箱找营养液喝吧。
打开冰箱,凌秋刚要拿一剂营养液出来,一只手就阻止了她的行为。
凌秋抬眼看去,嗯……安波特还在专注地熬着汤,祂的两只手都有事在做,却还有第三只手来阻止她呢。
“我饿了。”凌秋坦然。
“汤马上就好了。”祂说。
“……”凌秋突然觉得今天安波特的声音有点不一样,但一时半会儿她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那东西真的能喝吗?凌秋想说。
不会是喝了马上就会去世的那种吧?就算她已经做好了随时要死的准备,但也不能死在这种草率的局面上啊。
就在她颅内风暴的这几分钟里,安波特已经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盛了出来,凌秋看得抓耳挠腮,啊?她可不想喝这个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安波特身上的气氛特别奇怪,由于她不太确定这种奇怪的地方在哪里,所以总觉得很诡异。
当安波特把汤端到凌秋面前的时候,她甚至还能看到上面冒了两个泡泡……
凌秋摸了摸脑袋,硬着头皮说:“我不要喝。”
“为什么?”
相较于被拒绝的愤怒,凌秋觉得安波特此刻的反应其实更偏向于……怔愣。
“嗯……我想吃点甜的,比如香香软软的蛋糕之类的。”凌秋道,这黑乎乎的玩意不管是看上去和闻上去,应该都不是甜的。
该死的,祂不会生气吧?!
“嗯。”祂说完,拿走了餐台上的汤,然后给凌秋换了份蛋糕出来。
凌秋吃了口蛋糕观察着祂的表情,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但是安波特的不高兴,又没有对她发出来,更像是自己在闹小脾气一样,这种感觉令凌秋觉得十分奇异。
“你不开心吗?因为我没有喝你的汤?”凌秋问。
“没有。”祂说。
凌秋想了想,又问:“那你喜欢昨晚吗?”
“……喜欢。”
凌秋笑了一声,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吃这个蛋糕吗?它对我来说还是有些多了。”
安波特放下了汤,乖乖坐了过来。
哎呀!简直了,怎么和一只小狗一样。
吃完蛋糕后,凌秋打开hilink账号,欣赏了一番老板霍特破大防之后骂她的文字,而她只回复了几个:嘻嘻嘻,然后又拉黑了对面。
开玩笑,她现在完全可以不用装了。
总觉得现在的生活有点太闲适了,做点什么好呢?
凌秋习惯性浏览着最新新闻,随后她看到一则醒目的新闻——政府军方最新研制爆破炸弹实验已获成功!
本来这种新闻凌秋是没什么兴趣的,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她还是点开看了一眼,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视频里,一具女性尸体被绑在椅子上,关在一个密闭空间里,而当倒计时结束后,嘭地一声,椅子上的尸体被炸得粉碎,旁白解说:这次的爆破试验非常成功,我们亲眼看见,就算是人体这样复杂的结构也能被炸成粉末,现场没有血液,没有脑浆,没有□□,我们为此庆贺!
凌秋眨了下眼睛,慢慢移开了双眼——那个被炸碎的女尸,是汪正刚去世不久的母亲。
她明明记得,汪正对她说,他把母亲的遗体捐赠给了研究中心来研究脑病。
一种本能的习惯让凌秋开始调查,她之前做过关于政府军方的活,有他们内部的交易账号,然后凌秋查到,这个所谓的研究中心从汪正那里得到遗体之后,转身就以5000曼元的价格把遗体卖给了军方做实验。
凌秋的指尖有点发麻,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一交易记录,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出现汪正母亲被炸得粉碎的那一个画面,有些荒诞,甚至可笑,甚至……令她有些恶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感冲击着凌秋的胃,她几步冲进了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起来。
“你怎么了?”安波特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凌秋缓缓起身,她摇摇头,懒懒回复:“没事,只是有点恶心,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恶心?
凌秋越过安波特瘫倒在单人沙发上休息,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安波特的表情显然微妙起来。
祂的目光紧锁在她脸上,又缓缓移向她的肚子。
祂的眉头,皱紧,又松开,又皱紧。
叮咚——
门铃声响起,凌秋起身去看了一眼,来的居然是汪正。
传染病的谣言不攻自破,这几天外面都乱成了一锅粥,甚至还有人去曼德森医院门口抗议,当然这些都与凌秋无关。
凌秋直接开了门。
“什么事?”她的下颌线紧绷着,谨慎地问出这三个字。
“没什么事,就是……我做了点奶油饼干,我在想你会不会想要一点。”汪正还是格外腼腆,而且,他应该还没有做手术,看凌秋的时候还是眯着眼的。
“……”凌秋其实很想拒绝,她不喜欢吃饼干,但是看着汪正的表情,她突然有些不忍心。
“啊,是吗!”她露出高兴的表情,“太好了,我很想要!”
闻言,汪正高兴地把饼干递给了她,凌秋打开盒子一看,饼干还微微冒着热气,黄黄的,看着就没有什么食欲的饼干。
凌秋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她说:“手术的事怎么样了?”
“我已经约好了,下个星期就可以做。”汪正微笑着道,“谢谢关心,那我走了。”
“嗯……汪正。”凌秋叫住他,“你现在的视力……到什么地步?能看得清屏幕上的字吗?或者……视频电影之类的?”
“那个啊……”汪正摇了摇头,“视频看得很勉强,字看不清了,我现在工作都是靠智能识别再传输给我的脑子,当然了,效率有一点低……老板跟我说,如果再治不好眼睛,就要开除我了。”
“哈哈……不过幸好,托你的福,我下周就可以做手术了。”
“嗯……”凌秋嘱咐,“要好好做手术,做完手术也要注意休息,尽量不要看电子屏幕之类的……我听说,大概要恢复一周效果才最好。”
“是吗?你专门为我查的吗?谢谢你凌秋!”汪正看上去很感动,“其实凌秋……我上次的确有些突兀了,但是我对你……其实……”
“还不走吗?”安波特突然出现在凌秋身后,祂目光侵略,语言却暧昧,“老婆,这人是谁?”
凌秋因为这个称呼嘶了一声,她听出了汪正的言外之意,所以她积极附和了:“是楼下的邻居,亲爱的。”
汪正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尴尬,他连忙闭了嘴,一张脸肉眼可见涨得通红。
“啊、那x我,那我就走了。”
“好,再见。”凌秋关上了门。
凌秋看着怀里的饼干,拿出一片来尝了一口,嗯……就是普普通通的饼干味道,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脆脆的口感。
勉强吃掉一个后,她盖上盖子,随意把饼干放在了一个角落。
然后,凌秋才发现,安波特一直在盯着她看。
“……怎么了?”她问。
“……”祂移开了眼,“没事。”
“??”凌秋有点莫名其妙,这家伙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的,怎么突然开始拐弯抹角了?
不经意间,祂又瞥了一眼那盒饼干。
凌秋没有在意安波特的反常,她只是在想,她已经提醒过汪正了,希望他……永远都看不到那条新闻吧。
“我们什么时候准备结婚?”安波特突兀地问起,让凌秋怔住了。
“不是……说秋天吗?”凌秋呢喃,“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她心生怀疑,难道这家伙已经打算让她献祭了?献祭的前提是结婚吗?那祂今天早上要喂给她喝的那锅诡异的东西是什么?里面下了降头吗?
啧。
完全摸不清怪物的想法啊。
“……我只是担心有些来不及。”祂回答。
来不及什么?果然吧?果然是来不及祭祀了之类的吧?
凌秋的神情愈发平静,不行啊,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呢,安波特看上去好像着急了,她得加紧那件事的进度才行。
之后,凌秋没有再提结婚的事,安波特也没有再提直到这天晚上。
凌秋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她先是佯装刷了一会儿论坛,然后在hilink上找了找有没有可以接的单子,而后打开了历史记录,慢慢地翻看着。
她的表情越来越困倦,眼神也越来越涣散,直到鼠标间指着一条她看过的新闻记录后,凌秋睡着了。
房间的灯还开着,门也没有关上,怪物走进了门,先是替她关掉了灯,而后在帮她关闭电脑和盖被子的时候,祂的目光划过那条记录。
为什么指着这条呢?只是恰巧吗?祂记得她从没有翻看历史记录的习惯……
于是,祂点开了那条新闻,发现是一条军方爆破新闻。
然后祂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个女人,是……祂见过这个女人,这是3楼那个叫汪正的男人的母亲,数天前死了。
祂知晓她和汪正的一切对话,于是很快祂反应了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在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人难过?
这种完全没必要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凌秋的手指陡然抓紧,她像是梦到了什么,猛地抓紧了被子,窸窣的响声引起了怪物的注意。
“不……”她口中发出一声轻语。
怪物的听力很好,祂听得非常清楚,祂凝视着凌秋的表情,见她紧皱着眉,神情痛苦,就在祂正准备侵入她的梦境,看到她都梦见了些什么时,祂听见凌秋尖叫起来。
“啊!!!不要!!!”凌秋猛然惊醒,然后失魂落魄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整个人都在发抖。
比起思维的反应,身体似乎更快一步,安波特已经紧紧抱住了她。
“怎么了?”祂问,声音变得那样轻柔。
但是凌秋顾不上这个,她尖叫了一声躲开:“别碰我!离我远一点!把妈妈还给我!”
怪物向她伸去的指尖微顿,妈妈?这已经不是祂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词汇。
祂清楚地记得,几天前在去医院检查的那个轻轨上,她做了一个梦,然后紧紧抓着祂不撒手。
当时,祂检查了她的梦境,但没有做出干扰。
“凌秋?”怪物下意识想要去安抚她,她看上去情绪很激动。
可她显然很害怕,看到祂向她靠近,她就拼命后躲。
怪物很不满自己被排斥,可眼下比起这种不满的情绪,另一种莫名的情绪正一阵阵涌上来——祂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很不喜欢。
祂喜欢看她狡猾的样子,看她使坏的表情,看她对着祂笑。
原因在于她的母亲?
汪正的母亲,和她的母亲,都和一件事产生关联——爆炸,所以她刚刚又梦见了小时候的事?还是把这两件事串联了起来?椅子上坐着的成了她的母亲?
真相离不开这些,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
“是我,凌秋。”祂没有再试图靠近她,祂不想再看到她小兔子一样受惊的模样。
这令祂不悦,祂的新娘应该强大。
可是这种不悦又无法迁怒到凌秋身上,反而是祂自己觉得难受。
“你做了个梦,那并不是真的。”祂的声音带着股奇异的安抚效果。
凌秋感觉到了,因为她本来就趋于平静的情绪,正在变得更加平稳,快要成为一滩死水了。
由于这种情绪的影响,凌秋放下了自己的手,惊恐的表情也慢慢消失了。
祂还会这种东西呢?这算什么?控制人的情绪?
不过这件事,她做都做了,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安波特。”她轻声唤着祂的名字,然后慢吞吞钻进了祂怀里,“我做了个很坏的梦。”
“嗯,我知道。”祂说。
“我梦见妈妈了……”凌秋自顾说着,她的声音听上去可怜极了。
“我很想妈妈。”这声音里带上些许哭腔。
凌秋觉得自己真糟糕,明明一开始只是做戏想要骗骗祂的,怎么说到这句的时候,她就真的开始眼睛发酸了呢?
她把脸埋进了怪物怀里,不多时怪物感觉到一阵湿意,以及听见,祂耳畔传来的,她小声的啜泣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自祂的胸腔处传来,怪物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能……带我回到过去,见见妈妈吗?”她小声地提着要求,似乎在怕被祂拒绝。
穿梭时空,对祂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如果要带上一个普世意义上的人类,就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在无声的沉默中,祂已经开始考量,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值得和划算,毕竟祂一开始只是想……
“波波……”她搂紧了祂的脖子。
“好。”祂轻声,“我会带你去。”
第30章 Chapter 30 做得真好,波波……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表演可以结束了。
但是搂都搂了,凌秋顺势在安波特唇边亲了一下,管他什么怪物呢, 只要能满足她愿望的就是好怪物。
在意识到安波特真的可以带她回到过去的时候, 凌秋心中反而没有急迫感了, 她的内心平静下来,甚至还有些抵触。
也许等她准备一下, 再去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嘀嘀, 蓝光屏弹出, 是路路兰发来的消息。
“我分手了,要出来喝一杯吗?”
凌秋看到这行字, 从安波特怀里钻了出来。
路路兰说:“喝的话我来找你,去你那儿附近的酒吧。”
都这么说了, 凌秋当然无法拒绝。
“可以。”凌秋说,“那一会儿见。”
说起路路兰的男朋友,凌秋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六还是第七个了,路路兰的感情经历很丰富,但是她分手从来很果断,也没有因为分手情绪低落过, 怎么今天突然想找她喝酒了?
“我一会儿要跟路路兰出去,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凌秋说。
“……什么时候回来?”祂问。
老实说,祂对妻子身边莺莺燕燕的人类并不喜欢,甚至厌烦, 但是这个时候, 祂选择什么意见也不发表。
“嗯……不知道。”凌秋看了一眼表,已经接近12点了,估计会到凌晨。
“结束的时候叫我, 我来接你。”祂说。
“哦……”凌秋愣了一下,怎么感觉她和安波特真的在谈恋爱一样啊?
怪物居然说要来接她这种话。
半个小时的时间,路路兰已经来到了凌秋楼下,凌秋有理由怀疑,路路兰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开车在路上了。
“这里。”路路兰朝她招了招手,脸上挂着笑容。
凌秋居然从她的笑容中看出几分疲惫来。
“发生什么事了?”她一边跟着路路兰往酒吧走,一边询问,“怎么会分手的?”
“就是觉得无聊,所以分了。”路路兰耸耸肩,她看上去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淡然,好像丝毫没有因为分手影响情绪。
那路路兰找她喝酒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让她安慰一下之类的吗?
凌秋不知道说什么,她在感情方面的经验完全空白,在她的认知里,分手就是分手了,再找下一个就好了,路路兰应该也是这样的……可路路兰今天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怎么突然找我喝酒?”凌秋不解,“而且这么晚了,这个时候?”
“我睡不着。”路路兰坐在吧台旁边,胡乱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在菜单上随意画了两x个圈交给调酒师。
“我觉得很无聊,秋秋。”路路兰皱着眉,“我也说不清,我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能理解我吗?现在对我来说,去公司上班居然成了我人生中唯一的盼头,其他的任何事,都让我感到无聊。”
凌秋愣住,她盯着紫色灯光下自己的手心,有点不知所措,在她看来,路路兰所过的人生,其实是足以让她羡慕的人生了。
体面的工作,可观的收入,还可以植入义体不用做底层……
路路兰没有在意她的沉默,自顾着道:“我觉得生活太枯燥了,昨天我和他做的时候,他插进来,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所以我提了分手……”
“我觉得……我好像也同样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路路兰道。
调酒师在这个时候将两杯酒品端到了两人面前,凌秋抱住了其中的一个杯子,正想着要说点什么,就看见路路兰猛然仰头,已经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了。
“也许只是你对他的感情淡了,也许你应该换一个新的。”凌秋试着建议,“不过路路兰,你不是说,你打算和这次的男朋友结婚吗?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吗?”
她刚问完,就见路路兰的表情一片空白。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路路兰疑惑,“我完全不记得了。”
凌秋:“……”
“我也不知道。”路路兰说,“我这次,好像连谈恋爱整件事,都觉得很无聊,连找下一个目标对象都提不起兴趣,我甚至觉得做.爱也很无聊……我生病了吗?秋秋。”
“嗯……也许,你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了,人不是每天都要谈恋爱的,感到厌倦很正常。”凌秋小口抿了下杯子里的酒道。
“是这样吗……”路路兰顿了顿,“可是,除了爱情,我好像很难再从别的东西里找到那种炽热又刺激的感觉了,现在连这条路也没有了。”
凌秋不知道怎么说,她觉得今天的路路兰很奇怪,就好像从一个彩色的人,突然变成了灰色一样。
“啊……好像说了一些有的没有。”反应过来的路路兰挥了挥手,“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嗯。”凌秋点着头,继续抿着自己的酒。
她其实不太爱喝这种辛辣的东西。
没有了路路兰的说话声,凌秋就不由自主从周围人的聊天中听到一些讯息。
“真的烦死了!明天我又要去弄!操他妈的那老头竟然说我不配用高级货!”
“这种高级货好像是今年新出的,很受欢迎,功能和效果都提升了一个档次,不过我身边认识的有几个都重新做了两次手术,好像是不太容易匹配兼容,没准儿你明天再试试又行得通了。”
“真的吗?发明的什么狗屁玩意。”
“说起来,明天翘班出来喝酒怎么样?”
“去你的,谁会为了跟你们这群人喝酒放弃上班的机会?”
听见这句话,凌秋忍不住笑了一声,她不禁回头,想看是谁在开这个玩笑——然后她很快找到了,一个光头肌肉男。
但是凌秋从他认真的神情中发现,他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凌秋哽了哽,公司员工真的都这么容易上班吗?路路兰刚刚说,除了上班没有丝毫盼头的话,难道居然是认真的!?
“很不可思议吧?这些公司员工。”一个带着笑音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凌秋回过头,才发现是刚刚的调酒师。
“……嗯。”她并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只是随意敷衍了一声。
“你看上去并不像公司的人。”调酒师笑着继续。
“嗯。”凌秋接着敷衍,这还不明显吗?她是一个明摆着的自由人啊。
“黑头发,白皮肤,你是东洋女人?”调酒师笑问。
“……”凌秋这次直接懒得回答了,翻了个白眼,转而去张望路路兰怎么还不回来,她想离开吧台这边了,又担心路路兰回来找不到她。
“别害羞嘛。”调酒师还在笑,“我也是听说的,据说你们东洋那边,曾经,性文化很丰富啊,看你也觉得是那种很大方的女孩子。”
凌秋这次没有避开了,她直视着调酒师的脸,仔仔细细地盯着他,像是要记住这张脸的模样。
“……怎么了?怎么这样盯着我看?”调酒师显然被她看得愣了一下,但是说到底,还是没有将凌秋这个自由人放在眼里。
而且他刚刚看得很清楚,跟她同行来的那个女人,看上去并不是战斗系那一挂的,她身上没有装任何战斗系相关的义体。
那还怕什么?
“我记住你了。”凌秋说,她淡淡对调酒师笑了一下,她会带着安波特来找他的麻烦的。
调酒师显然,读出了她笑容中挑衅的意外,但是他故意扭曲成了另一种意思:“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喜欢脸上带笑的女孩子,让人心情很好。”
他说着,甚至伸手过来,将手搭在了凌秋的手背上。
凌秋猝不及防没有躲开,就在她刚想将手抽走的时候,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出现在她视线里,紧接着下一秒,调酒师的手被猛然揭起,她听见咔吧一声,应该是他的手腕被扭伤了。
凌秋连头也没回,就知道身边是谁来了。
她再次就着杯子里的酒抿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酒液甩在了调酒师脸上。
凌秋挑眉:“我喜欢脸上带酒的男人,看着就很下贱。”
反应过来的调酒师痛叫了一声,他飞快地扫了这个突然到来的男人好几眼,在确认这也是个自由人之后,他不屑地笑了一声,然后大叫:“保安!!!”
立刻有几个黑衣人从侧门穿出,大概五六人,快速围住了他们。
凌秋看了一眼,五个男人,都装着攻击性强的义体,腰间还别着枪。
调酒师得意地看着他们,努努嘴:“识相的话就马上松开我的手!让这个婊子陪我玩玩!”
“呵哈!”凌秋笑了一声,眼中丝毫没有惧意。
“哎呀……”她托腮慢悠悠瞧着调酒师,“你欺负我,所以我的老公来了,现在看上去你的老公们也来了吗?五六个人一起呀,你的屁.眼得送多松?嘴里怎么也得塞几根吧?你看上去就蛮会吸的,骚货。”
她泰然自若,居然还敢反唇相讥的样子让调酒师感到不可思议,他的大脑甚至宕机了一下,都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她的话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开黄腔。
“怎么了?骚宝宝?”凌秋做出苦恼的样子,“你看上去完全愣住了呢,啊难道是已经在回味被上的感觉了吗?哈哈,你可真是个小馋猫,看着男人的时候,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吧?啧啧。”
无人在意的一边,安波特,缓缓勾了一下嘴角。
瞧瞧,祂的小鸟在发出什么悦耳的声音呢。
缓慢地,调酒师沉下了脸:“清场。”
他沉声。
凌秋瞥了一眼,其余几个酒保在陆续请客人离开。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家酒吧应该有黑.帮背景。
“怎么了?”凌秋惊讶地说,“难道你已经渴得想要马上大做特做了吗?相信我,有观众你会更爽的,种猪。”
“叫他们快点滚!!!”调酒师大叫了一声,他表情愤怒极了,更令他难堪的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这个男人的手!
拥挤的人流中,凌秋看到了路路兰的身影,正在左顾右盼,应该是在找她。
嗯,她现在放心了。
酒吧的门从里面被锁了起来,灯光骤暗了几个度,散发着暗沉的紫色幽光。
凌秋的视力不算太好,可能是营养不大跟得上,她有一点轻微的夜盲症。
但是无伤大雅,她只需要坐在这里就好了。
酒吧里安静下来,调酒师低低地笑着,就在他考虑要怎么折磨这对自由人的时候,他听见那个一直沉默着的男人开了口:“你想要他被那几个人操吗?”
凌秋挺直了背,她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啊……那也太恶心了,我不想x要看到那种画面。”
“按照你的方式处理吧,安波特。”凌秋轻轻。
“你们他妈的在说什么呢……啊啊啊啊!!!!!”
凌秋看着惨叫的调酒师嘴长大那么大,她都能看见他的嗓子眼了。
碰过她的那只手,有四根手指被齐齐掰断。
这次换凌秋笑了,她断断续续笑出声,然后称赞:“做得真好,波波。”
怪物没有去看别的,自始至终都在盯着她,目光如炬,又兴味盎然。
这才是祂的新娘。
“你们等什么!!!马上开枪给我毙了他们!”调酒师愤怒大叫。
可其余人,就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后面,眼神放空。
“我操!”调酒师紧紧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此刻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过于安静的酒吧,让调酒师突然冒出许多冷汗来。
“看来,你们这些人,对圣殿还是不够虔诚啊。”凌秋毫不犹豫地,将这口锅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