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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同居生活

雾岛莲从没想过跟斋藤同居会这么紧张。

他早该习惯了怎么挑逗男人, 怎么勾引起男人的欲望,但是面对斋藤晃司,他全然没有一点老手该有的从容, 就连在同一个空间里对视都变得十分难为情。

好在星野空和森悠一还在,四个人下午一起去给新家置办家具。

星野空开车,雾岛莲坐在副驾驶,他的眼神一直飘向窗外沿途的树木, 不参与三人的聊天内容。

森悠一懵懵地问:“雾岛哥,我看新家里面有两张大床, 你打算买什么款式的床品?”

雾岛莲好不容易拉走的思绪又重新回来。

他早就看过主卧和次卧, 宫本凪这厮给斋藤晃司找的修养别墅用的都是最好的红杉木家具,那两张床每个都有2米宽。

两个人怎么滚都合适,正入、骑/乘、修女、铺垫玫瑰花能玩仙女飞天,要是斋藤体力好点的话甚至能搞意大利吊灯。

雾岛莲脑补着各种各样的画面, 脸开始发红,一团绯色从耳朵尖慢慢过渡到下巴上。

“莲,想什么呢?悠一问你话呢。”星野空提醒道。

雾岛莲根本不敢想跟床相关的主题, 他咬了咬手指尖:“什么都行,主要看材质吧。”

森悠一看着宜家的地图导航,笑着说:“那也可以顺便去看看沙发巾,我看沙发也是奶油色的,估计能跟床品凑一套。”

星野空看了看雾岛莲, 又用余光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斋藤晃司,笑着说:“斋藤医生, 你平时工作都穿白大褂,白色肯定都腻了,不然买点酒红色的, 肯定特别有情调。”

斋藤晃司温柔地笑着说:“房间只要住着舒心,一起住的人喜欢就好了。”

压力给到雾岛莲。

森悠一笑笑说:“雾岛哥还真幸运,有斋藤医生这样的朋友,而且正好凑出来一个空房间合租,价格还只有市面上的十分之一。”

星野空笑了笑:“这合租跟白住也差不多了,不知道他该怎么报答人家的恩情呢。是做饭扫地刷碗呢,还是以身相许呢?”

话说到这,刚刚还懵懂的森悠一也琢磨出味儿来。

雾岛莲像是被闹新婚的小妻子,通红着两颊,皱皱眉头说:“星野,没发现你以前这么多话。”

星野空:“没办法,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雾岛莲脑袋一团乱,也没把星野的话放进心里。

晚上四个人回到别墅,一起点了外卖吃。星野空和森悠一要回家,雾岛莲又拉着俩人看了一部电影。

直到半夜十二点,俩人实在撑不住了,雾岛莲才放他们回家。

雾岛莲坐在奶油色地毯上继续看电影,他找了部1975年的老片,一边听里面像文言文一样的台词一遍津津有味地称赞。

斋藤晃司笑着问:“要点个宵夜么?”

雾岛莲紧张地搓手:“嗯,我再点个披萨。”

斋藤晃司也不急,坐在沙发上陪雾岛莲一起,雾岛莲吃,他看着。

凌晨一点半。

雾岛莲也开始两眼皮打架,斋藤晃司看起来却没什么睡意,他靠在沙发背上,问雾岛莲觉得电影怎么样?

雾岛莲哑然。

他纯粹不想和斋藤晃司独处,脑子都不在电视上,根本记不住剧情。

“斋藤医生,我想通宵再看一部,你先去休息吧。”

斋藤晃司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雾岛莲那两只像铃铛似的俩大眼睛转得飞快。

这偌大的房间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雾岛莲的心脏跟随体温的升高而强烈跳动,“斋藤医生,你不是还在修养么?不用陪我,真的。”

斋藤晃司沉吟片刻点点头:“那我去洗澡了。”

雾岛莲深呼了一口气。

他不是不想做,但是他实在紧张,一看到斋藤那张俊朗的脸,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他就感觉心脏狂跳。

小美人揉了揉自己的心口,仰躺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一早,雾岛莲就跑去涉谷的理发店上班。

斋藤晃司在家休息。

雾岛莲给两个客人烫完发之后已经是中午饭点了。

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沉思。自己无论如何也得面对斋藤晃司,总不能像昨晚一样一直在沙发上对付。

正想着,理发店老板朝他走了过来。

“雾岛,我问你点事儿,你跨年那阵子不是问我借了辆面包车么?”

说起这个,雾岛心里一沉。

当时在温泉旅店的后山发生了绑架事件,雾岛情急之下把车开到补给站时不小心撞到了树上,回到旧T城后他马上把车开去维修店补漆。

难道是老板要赔偿?

“老板,真的很抱歉,车我已经维修过了,要是还有哪里有问题——”

“我不是说这个。”

理发店老板是个性格直爽的纹身大哥,平时对雾岛莲多有照顾,雾岛莲的家庭条件和入狱黑历史他也是知道的。

“我昨天开车的时候在遮光板后面发现了一个跟踪器。”老板皱眉,声音低沉又严肃。

男人说着便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小磁扣。

小磁扣的顶端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红色光点,仅仅有针尖大小。

雾岛莲瞳孔地震,他马上反应过来事情不对。

跨年夜后的几天他一直在医院陪床,期间他也想过,广濑的人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按宫本凪那个谨慎周到的行事风格,如果有人跟踪不可能毫无察觉。

现在看来原来是广濑柊把追踪器放在自己车上了。

雾岛莲表情阴郁,他沉着脸:“谢谢老板。”

“雾岛,我知道你那边情况很复杂,注意安全,也别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尤其是那些混黑的,你惹不起。”

雾岛莲心知肚明。

广濑柊此人黑白通吃,就他手底下养的这一群人跟黑/道也没什么区别了。想离开广濑制药一定得被扒层皮。

“嗯,我会注意的。”雾岛莲喃喃道。

下午,雾岛莲给星野空去了通电话,让星野空也赶紧搬家,下北泽那片地方不能待了。

星野空明白事情的紧要程度,马上就联络了看房中介,和森悠一一起去找新房子……

晚上,雾岛莲兴致勃勃地买了两个巧克力小蛋糕回家。

斋藤晃司正在书房给权伊玄发邮件,听见房门响动,他端着一杯咖啡走到玄关迎接雾岛。

雾岛莲一推门,只见斋藤晃司穿着驼色的毛衣,棉质睡裤,赤脚站在木质地板上,他鼻梁上架着眼镜,镜片后的狭长双眸温柔得能渗出水来。

“欢迎回来。”标准的日式妻子语录。

雾岛莲浑身打了个激灵:“斋藤医生,你这样我有点别扭。”

斋藤从容地帮他取下肩膀上的斜挎包,笑道:“怎么了?丈夫回家,妻子就是会在门口迎接的。”

“丈夫……”雾岛莲猛地脸红。

没想到斋藤晃司也会玩浪漫,雾岛莲粉嫩的小嘴张合了几下:“斋藤医生比我年长这么多岁,不像妻子丈夫,更像爸爸儿子吧。”

斋藤晃司捏了捏雾岛莲白嫩的小脸:“你要是我儿子的话,我们现在不是在犯罪么?”

雾岛莲抿抿唇,瞥他一眼:“你也知道……那还耍我。”

斋藤晃司看着那小猫炸毛的模样,用宽大温柔的手在雾岛的脑袋上摸了摸,“老公,回家辛苦了。”

“老公……”雾岛莲的脸红得像泡泡茶壶,他从未跟人有过如此亲密的称呼。

青年高声道:“我是老公,你是老婆,那咱俩不就、不就反了吗?”

斋藤晃司抿唇笑了一下:“我又不在乎这个。”

雾岛莲大惊,一双点漆一般的眼睛轱辘转了个来回:“斋藤医生,你不会是做下面那个做上瘾了吧?难道也想被我插么?”

斋藤晃司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步没跟上雾岛莲的节奏,导致他得出这样的结果。

男人抱着肩膀靠墙站了片刻,随后用手指刮了一下雾岛莲的鼻尖:“小鬼灵精,想哪去了,我说的是不在乎名分。”

“哦、哦哦……”雾岛莲放松地吸了口气。

斋藤晃司拍拍手:“来,吃晚饭吧。”

雾岛莲捏着装着巧克力蛋糕的纸袋。

他都忘了,自己现在跟斋藤晃司在同居。换而言之,他有家了,不用吃这种便捷食品了。

也对,那巧克力蛋糕就放进冰箱里当宵夜吧。

雾岛莲的脸上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桌上是摆着讲究的餐盘,意式鸡茸蘑菇汤、红酒烩羊肉、炭烤牛排、清蒸西蓝花……

斋藤晃司贴心地给他倒了杯葡萄汁,转身又去拿叉子和勺子。

雾岛莲从未见过有人为了他在厨房忙碌,心口像是被拉菲草给填上了,又温暖又柔软还带着香味。

斋藤晃司拿着叉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尝尝我做的意面,很久没做了,味道可能很一般。”

斋藤晃司的“一般”永远是说给他自己的,雾岛莲一口下去就上头了。

浓郁的奶油和鸡肉的香气充斥着口腔,意面顺滑无比,汤汁还包裹着香肠粒,烟熏的香肠味道十分鲜美,像是在嘴里灌注了一口海浪的咸味,层次丰富口感和风味极佳。

雾岛莲吃得闭着眼睛,感觉天灵盖都快飞起来了。

“开饭店,马上开饭店!”

斋藤晃司笑了笑:“别噎着,喝点饮料。”

“太绝了,斋藤医生,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雾岛莲一边夸一边把面条往嘴里塞,吃得侧脸鼓鼓囊囊,活生生成一只屯粮的小仓鼠。

“在南邦联盟参加海啸救援工作的时候练的厨艺,那会儿一起去的东十一区同事很少,算上我只有三个人。”斋藤晃司说。

“你还参与海啸救援啊?”雾岛莲嚼嚼嚼。

“嗯。”斋藤晃司说:“那会儿大学毕业没多久,我还在急诊科工作,正好想拓展履历就去了。”

雾岛莲吃着嘴里的饭,像是在品尝着斋藤晃司的阅历。

斋藤晃司连吃饭都很优雅矜持,他左手拿叉子右手拿刀,切肉时像是在搞艺术,仿佛手下的不是牛肉,而是精美的画布。

雾岛莲多看一眼都要被他身上的气质冲击得吃不下饭。

“怎么不吃了?”斋藤晃司问。

雾岛莲气不打一处来。

斋藤晃司这么个完美顶级男,怎么就看得上自己呢。

他把叉子一摆,说:“斋藤医生,明天开始我做饭。”

“嗯?我做的不合你的口味?”斋藤晃司问。

“不是,很合口味。”雾岛莲皱皱眉:“但是这样显得我太逊了,所以你要教我做菜。”

斋藤晃司差点没笑出声:“好啊。”

雾岛莲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斋藤晃司说:“其实锅里还有蔬菜红汤,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要不雾岛先生帮我去把火关了。”

“小问题。”

雾岛莲吹了吹额前的碎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炉灶前。

斋藤晃司没有出声,脚步像蛇一样跟在他身后。

小美人低头揭开锅盖,浓汤的白烟冉冉升起,汤里翻滚着胡萝卜、土豆丁……各种蔬菜。就算他嗅觉失灵也能从色泽推断出这汤绝对好喝。

“斋藤医生,要盛两碗么?”

斋藤晃司单手撑着灶台,一只手搂住了雾岛莲的细腰。

小美人吓得肩膀抖了抖,他回头看斋藤晃司,男人的湿润炽热的唇瓣落在了雾岛莲的脖颈上。

这一举动吓得雾岛莲猛地缩脖子:“痒,斋藤医生,你干什么——”

斋藤晃司柔声掐着雾岛莲的胯,宛若发情的雄性野兽一般,以后背式角度压在雾岛莲的屁股上:“嗯,两碗就行。”

雾岛莲脊背发紧,他猛地夹紧了臀大肌。他能感觉到男人湿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耳根。

“斋藤医生,你这样我没办法盛汤。”

斋藤晃司漫不经心地轻轻抚摸着雾岛莲的腰,他的手指修长,指节粗壮,手指尖还因长期握笔而摩擦出薄茧,滑过雾岛细腻的皮肤时引得雾岛一阵战栗。

“抱歉,雾岛先生你好像很紧张。”

雾岛莲确实很紧张,好不容易因为吃饭放松了下来,但他没想到斋藤晃司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

或者说他根本不是进攻。

斋藤晃司只是有意无意地拉进了自己和他的距离,他的手也不是故意的。

“斋藤医生,你这样我很难不紧张。”雾岛莲声带颤抖。

斋藤晃司轻轻地把头埋进雾岛莲的肩膀,顺着他的耳垂吻了上去。

细细密密的吻像是针脚一样从雾岛的下颌走到脸颊,在从脸颊碾过眼尾。

“唔……”雾岛莲能感觉到男人的嘴唇短短的胡渣剐蹭着他细腻的皮肤。

“不愿意?”

雾岛莲的身体抖得像是筛糠。

他咬着后槽牙,两只眼看着脚尖。

他不是不愿意,他是紧张,斋藤晃司对他而言像是初夜。

“那你盛汤吧,我再加点饮料。”男人看出怀中小美人的紧张,他的手顺着雾岛莲的肩头又摸到他圆润挺巧的臀部,然后像是释然了一样,转身去开冰箱门。

雾岛莲身后突然一轻。他意识到斋藤走了。

雾岛莲轻呼一口气,他刚刚紧张得胃部开始收缩,有点想吐。

“斋藤医生,我今晚……”雾岛莲背对着餐桌,不敢看斋藤晃司。

斋藤晃司问:“雾岛先生还要睡沙发么?”

“嗯。”

斋藤晃司抿了一口饮料,淡笑道:“没事,我不勉强,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再继续。”

雾岛莲点点头。

还好斋藤是个温柔的人,他能谅解自己。

雾岛莲想着想着转头看向了斋藤晃司,只见男人坐在餐桌边,面容依旧从容淡定,额角冒出了晶莹的汗,裤子中间鼓起了擎天大包。

雾岛莲:??!

“继续吃饭吧。”斋藤晃司说。

雾岛莲脑门的青筋突突跳。

我草这还怎么吃——

作者有话说:恋爱ing!!!!

恋爱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第一次!!!

小情侣要开始笨拙地谈恋爱啦嘿嘿嘿[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第42章 内衣三件套

“你俩还没做?!”星野空差点把嘴里的热巧克力喷出来。

就雾岛莲之前对斋藤晃司那死缠烂打的德行, 星野空以为只要斋藤晃司说ok,雾岛莲就会像掉进米缸里的耗子一样把斋藤吃干抹净。

谁知道雾岛莲根本没对斋藤晃司下手。

雾岛莲叹了口气,恹恹地看着咖啡厅的玻璃窗:“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雾岛莲用贝齿在吸管上咬下一排牙印:“我也不知道。”

这下发愁的可是星野空了。雾岛莲一天不跟斋藤晃司做, 宫本凪就会像水鬼一样缠着他。

小男娘耷拉着小脸,扯了把椅子坐在雾岛莲身边:“说说具体情况,我帮你分析一下。”

“就是,我一跟斋藤待在一起我就心脏狂跳, 你知道那种感觉么,手心发汗, 头皮发麻。昨晚他洗澡的时候让我帮忙送浴巾, 我、我……”

星野空瞪着俩八卦的眼睛:“然后呢?”

“他稍微避了一下,但是我还是能看见毛玻璃后面的剪影,真的超级超级大……”

星野空皱眉:“姐妹你好福气啊,你不上我上了。”

雾岛莲捂脸:“……”

“原来你是聚物恐惧症, 不用担心,你之前睡过的那些alpha难道都很小么?不还是做了,斋藤晃司也就比别人大一点, 你要是怕疼就自己在浴室里弄好了再上床不就行了?”

星野空说得轻巧,雾岛莲却一筹莫展:“我也不是害怕他的xx,我就是紧张。”

“紧张什么?”

“他昨晚教我做菜的时候掐我的腰,我浑身打冷战。”

“你腰上有痒痒肉?”

雾岛莲看了看星野空,过了片刻后当即把腰里的衣服掀开, 露出一片瓷白紧实的小腹,“来, 你掐一下试试看。”

星野空上手一摸,细白滑腻,手感极佳。

“怪了, 一点都不痒。”雾岛莲说。

星野空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然后煞有介事地说:“我知道了,你是婚前焦虑。”

“婚前焦虑?”雾岛莲不可置信地在嘴里反复揉捻这四个字,嗫啜道:“怎么还婚前了……”

他承认自己是把斋藤晃司看得很重,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跟人维持一段恋爱关系。

星野空拍拍他的肩膀:“宝,别焦虑,你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怕一头扎进这段关系里沉溺进去,所以你在给自己心理暗示想要保持距离。但是爱情是不讲道理的,你越想保持理智,越代表你在意。”

雾岛莲恍然大悟,“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哲理。”

“斋藤医生不是心理医生么?你那口子就是专业的,你来找我吐槽干嘛?你直接找他对症下药啊。”

斋藤晃司有超高的职业操守,他是不会随便用专业知识分析别人的。

更何况斋藤算是雾岛莲的焦虑对象,光是看到他的脸雾岛莲就想逃走。

“行了,我跟你说怎么治疗你现在的情况。”

“怎么治?”

星野空说:“主动出击!”

“?”

“‘老公是弹簧,你弱他就强’。你想啊,以前都是你勾引斋藤,他偶尔还会给你脸红一下,现在你这么被动就只有被他拿捏的分,那你肯定紧张,你不如就像以前那样勾引他,你把他给臊得没边了,你就掌握主动权了。”

“有道理……”雾岛莲喃喃。

星野空说:“那咱们制定一个主动出击的计划。”

雾岛莲点点头。

晚上七点,星野空,雾岛莲,森悠一三人在歌舞伎町的地下步行街集合。

雾岛莲提前跟星野空商量好了,他还是有些担心,怯生生地不敢踏进这家商店。

这条地下商业街专门卖情趣用品,前后十几家门店分门别类卖不同产品,有的专营内衣,有的专卖道具,还有的售卖不同香精和精油,门店的霓虹灯发射紫红色闪动的线光,把三人晃得睁不开眼睛。

星野空就是个纸老虎,虽然是他提议来买情趣用品,但他还是个雏,根本没有任何经验。纯粹是被宫本凪逼烦了,病急乱投医地给雾岛莲出损招。

现在到了店门口,两个漂亮小omega都不敢进去了。

森悠一倒是最坦荡的那个,他穿着高中生制服,满脸好奇地摸着门口的人偶模特身上的豹纹内裤。

雾岛莲怀疑他不是坦荡,他根本没上过ABO性别教育课。

“悠一,我们带你来是不是不太合适?”雾岛莲有点尴尬。

森悠一笑了笑:“没关系,我也是omega,多看看多了解一下也不是坏事。”

“大人的世界对你来说太早了吧。”

森悠一摇摇头:“我们班同学已经有怀孕辍学了的了,还有几个在红灯区做爸爸活,我对这些都还不了解,初吻还在呢。”

此话一出,雾岛莲和星野空更加有负罪感了,两人连忙撅了噘嘴。

“你还是先回去吧。”星野空揉了揉额角。

雾岛莲也说:“姐妹们不是不想带你,你还未成年呢,买到有意思的东西了会在群里给你发消息,这样总行了吧。”

森悠一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情趣用品店内的花花世界,他耷拉着两只狗狗眼,又看了看两个小omega,“好吧,那哥哥们买了东西记得跟我说。”

把小孩劝回家之后,两个小美人的兴致也逐渐上来了。

雾岛莲率先走进了一家服装专卖店。

最里面的墙上挂了三排情趣内衣,第一排主打一个纯欲天使风格。

第二排就是黑色小恶魔,性感黑纱加上两条丝袜,铆钉项圈搭配狗链,看起来魅惑至极。

第三排是粉粉嫩嫩的颜色,到处都是蝴蝶结和彩带,搭配毛茸茸的兽尾看起来情趣十足。

雾岛莲的眼睛放在第三排的衣服上根本挪不开。

老板见两人驻足,马上凑了过来:“哎哟,姐妹你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亲手设计的,我们店最畅销的款式。”

雾岛莲往后缩了一步。

老板穿着性感紫色纱网连体衣,用涂着烈焰红唇的嘴问:“是谁要买么?”

雾岛莲巍巍举手:“我。”

老板上下扫了一眼雾岛莲,“转过身我看看。”

雾岛莲腰臀比极其夸张,碗口大小的细腰,肥大得像是蜜桃一般的屁股,逆天的两条长腿,即便他穿着包臀长裤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的天哪,这件衣服你回去穿,完全是按你身材定制的。”老板伸着兰花指将衣服拿下来,猛地塞进雾岛莲的怀里,“宝贝儿,我们家衣服最适合你这样的小烧货了,是穿回家给老公看的吧。我跟你说,你穿上我们家的衣服你老公一定欲/火焚身,你这身材,啧啧……就等着被炒翻吧。”

雾岛莲听得耳根子要滴血。

他好久没听过这么露骨的说法了,心里还有点不太适应的。

“谢谢老板,那就这件吧,结账。”

老板眯着眼睛,说:“这一件不够吧,像你这样的极优omega,一定只有顶级alpha才配你。你多买几套,我跟你说,你,哎我怎么跟你说,你看看这件黑色的,你穿上就化身地狱魅魔,你老公会甘愿做你的狗。千万不能在发情期穿这件,不然你得小心一胎怀八个……”

雾岛莲的脖颈都成了粉红色,他的脸上勾起一个淡笑,把老板手里那件黑色的情趣内衣也收进了怀里。

星野空在旁边看得想笑出声。

老板好像终于抓到漏网之鱼一样,逮到星野空就说:“哎哟,姐妹,你要不要也买一件啊?”

“老板,我、我单身。”星野空马上局促起来。

“不要紧的,我们这边买三送一,你买一件回去勾引alpha,像你这样可爱挂的,就适合我们家的小天使系列 。”老板像是冲锋枪一样突突到星野空面前。

星野空吓得往后两步躲在了雾岛莲背后。

雾岛莲大笑起来:“老板,你说这个适合他是吧?那我也要了。”

星野空瞥雾岛莲一眼。

最后结账的时候雾岛莲手里抱了五六件衣服,他得拎个筐子才能装下。

临走时,老板还在雾岛莲的怀里塞了个名片,笑嘻嘻地说:“姐妹,你这身材太好,不拍点什么可惜了。加我line,返图给你免费送一套情趣内衣。”

返图?他家的衣服返图那只能是G/V。雾岛莲脑袋上冒了三条黑线。

抵不住老板的狂轰乱炸,两个小omega怀里又被塞了两个跳蛋和三瓶精油。

“老板,这……”

“送的,送的。”老板笑嘻嘻的给两人结账:“我店里还有超大号的套子,有需要么?”

雾岛莲的脑内又想起来昨晚斋藤晃司洗澡时候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他默默从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拿了十盒不同尺寸的套子。

“这么多?”星野空讶异。

雾岛莲:“怕最大号也不合适。”

老板娘朝雾岛莲投来羡慕和赞许的眼神……

晚上回家时斋藤晃司正在做饭。

听见开门声他就走到玄关迎接雾岛莲,男人手里掂着勺子,脖子上挂了条蓝色的围裙,看着特别居家。

“回来了?”

雾岛莲手里拎着两三个服装袋,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不敢抬眼看斋藤晃司。

“嗯……”

“你说让我教你做饭,但是今天太晚了,下次吧,我已经做了牡丹锅。”斋藤晃司说着说着就要去接雾岛莲手里的袋子。

雾岛莲抢先一步把东西藏在身后,“没事的,斋藤医生,这不重……”

斋藤晃司满脸狐疑,雾岛莲脱了鞋连忙抱着衣服冲进了客卧,将那几件情趣内衣藏在了衣柜里。

要主动,要主动,今晚就主动,他一定得把斋藤晃司拿下!

雾岛莲咬了咬嘴唇。

晚饭是牛肉牡丹锅,昆布木鱼花熬出浓厚的汤底,味增酱油给牛肉增加鲜香的风味,一口下去顺滑无比。

斋藤还给雾岛莲提前做了山药泥蘸料,两人每人一颗无菌生鸡蛋。

“好吃么?”

滚烫鲜美的嫩肉下肚,雾岛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吃,好吃……”雾岛莲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称赞道。

今天斋藤晃司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试探性地摸雾岛,而是淡然地托腮看着他。

雾岛莲能感觉到男人炙热的视线像是两道激光直射自己的头顶。他赶紧吃完饭之后就准备洗澡了。

他要努力,收回“勾引”主动权!

雾岛莲专门把老板娘说的那件“镇店之宝”和催情精油一起带进了浴室。

他好长时间没做过,身体无比紧绷。

淋浴间隙,小美人想自己先试试,他将手撑在洗手台上,翘起丰腴的屁股,夹着两个膝盖磨蹭了一下。但是身体的紧张让他久久不能放松,脚尖绷得笔直。

“唔……”雾岛莲扬起下巴,下腹的酥麻让他打战,忍不住蜷缩脚尖。

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得保持最好的状态迎接斋藤晃司。

小美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水拍了拍他粉嫩的脸颊。

那件镇店之宝是一件粉色半透明的款式的纱衣,两个三角杯根本遮不住任何东西,两根细弱的肩带上缀着白色蝴蝶结。

雾岛莲强忍着羞赧穿上了那件不是衣服的衣服。

接下来就是那件粉色蕾丝内裤,他刚穿上就感觉下面漏风,像是没穿一样。

最后是白色毛茸茸的猫耳发箍,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猫耳发箍很简单,直接往头上一戴就可以了,那条尾巴让雾岛莲犯了难。

他拿在手上左右摆弄一阵,这才发现毛尾巴顶端缀着一颗水滴形的金属球。

“这、这难道是……肛/塞?”

雾岛莲顿觉烫手,猫尾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平静了几秒钟,算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屁股疼一下没什么不要紧的。

几分钟后,雾岛莲外面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光着脚走进了斋藤晃司的卧室——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恭迎魅魔!!!

雾岛莲你赶紧的,你老公要憋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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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诱惑

斋藤晃司正躺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给蒂娜发文件。

抬头看见雾岛莲浑身穿着一件白色浴袍走进了房间。

小美人赤着两只雪白的脚, 两条纤细修长的腿在开叉的浴袍中若隐若现,水珠顺着他两腿间往下坠,在木质地板上留下几个脚掌大小的水痕。

“斋藤医生……”雾岛莲压着白生生的下巴, 他的脸因洗澡粘上一层氤氲的水雾,含羞带怯像是一朵未□□的白茶花。

床上的男人定定地看了一阵才猛然回神,他将目光强行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雾岛先生,你要休息了吗?”斋藤晃司这句话显然是在转移话题。

雾岛莲笑了笑, 果然跟星野空说得一样,攻守异位了。

雾岛莲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 一只腿攀着床尾往上爬。

雾岛莲的头发吹了半干, 发梢缀着水珠,挂在小美人纤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距离越近,越能看见他莹润的鼻孔也在不安地翕合着。

“斋藤医生,我们今晚要不要做点什么?”

斋藤晃司很讶异, 前两天还很抗拒的雾岛莲怎么突然开始明晃晃勾引他了。

雾岛莲的身体渐渐靠近,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鼠尾草香气。

男人屏息朝床头靠了一下:“雾岛先生,你是发情了么?”

“可能是吧……医生你知道的, 我感受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但是这样不是正好么?”

小美人轻轻褪下自己肩头的浴袍,他像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小礼物似的,纤瘦雪白的胴体被蕾丝内衣包裹着,漂亮极了。

“雾岛先生,在你发情期做这种事不太理智。你前两天不是还很抗拒吗?”斋藤晃司又往后退了一步。

雾岛莲没想过斋藤又禁欲高僧气质上身, 嘴里说着清醒理智。

正好,这样不会影响雾岛发挥, 他眯了眯动人的眼睛,“那只是……刚刚同居有点紧张,斋藤医生不会紧张么?”

雾岛莲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塌着腰, 跪爬着柔软的身体。“哝,你不是喜欢猫么?这样算不算可爱?”

他戴着猫耳猫尾巴,身段十足的诱惑。

“雾岛……”

“斋藤医生,我想过了,你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就算做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不如我们今天就——”

发情期的Omega天然自带极致的诱惑力,但斋藤晃司还有残存的理性,就算是这种关头他也不可能让一时的疯狂留下隐患。

“发情期做的话,生殖腔会打开,你要考虑到这点。”

雾岛莲哀怨地看了他两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算瞧出来了,斋藤这人也若即若离欲盖弥彰的,前两天那么明显地想做,今天又拒绝了。

“那样容易永久标记。”男人顿了一下说,“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发生关系,但是我要保证你在清醒的情况下,你不会后悔,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雾岛莲等着两只水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他。

斋藤晃司认真地说,“我虽然也很希望和你成为某种关系,但我更希望你能爱你自己,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每一个决定。我可以等。”

雾岛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早就被鼠尾草香气的信息素腌入味儿了,他承认此时自己的体温升高,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斋藤晃司看他身体逐渐泛红,无奈地将人抱入怀中,抿抿唇:“要不就用手帮你。”

半小时后。

小美人在男人怀里哼哼了两声,“斋藤医生……就不能直接进来么?”

斋藤晃司抿唇:“只是用手你就受不了。”

雾岛莲浑身散发着晶莹的汗光,餍足地眯缝着双眸,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猫。

“你又嘲笑我。”

“我说的是事实。”斋藤晃司重重地在雾岛莲的额角亲了一口:“你发情期还是早点休息吧,总不能真的怀孕。”

雾岛莲睁着一双余韵未消的双眸,满脸绯色地看着斋藤,怯生生地问:“那要是真的怀孕了呢?”

斋藤晃司搂着他,轻轻地剐蹭着男青年肩头光裸的皮肤:“你还是个孩子呢,哪有生孩子的能力?”

“我十九了。”

斋藤晃司看了看雾岛莲。

怀里的小美人身体纤弱,很难想象那样薄薄的肚皮鼓起来一个弧度的模样。

“不够,要是当父母的话至少先结婚吧。”斋藤晃司说。

结婚?

雾岛莲喃喃了两声,伸出白嫩的两只胳膊搂着斋藤的脖颈:“斋藤医生,你什么时候离婚啊?”

在斋藤这里自己还是个小三呢。

雾岛莲皱皱眉,满脸渴望地看着斋藤晃司。

斋藤晃司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小美人缀着汗珠的鼻尖:“快了。”。

第二天上午,雾岛莲睡了个懒觉。

昨晚斋藤晃司老实本分,什么都没做,搂着他的身体睡了一晚上。

雾岛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他裸着身体,裹着酒红色的真丝被子,光着脚就跑到厨房。

只听“滋滋啦啦”的煎肉声音,斋藤晃司正站在灶台边做午饭。

“早,睡得好么?”

雾岛莲想起自己昨晚睡到后半夜,贼心不死偷偷摸摸去摸斋藤晃司的xx,斋藤动了一下,雾岛赶紧收手了。

“睡得好。”雾岛莲小声说。

斋藤晃司依旧一幅温柔人夫模样,说:“来吃饭,中午是煎牛排和意大利面。”

雾岛莲乖乖地盛饭。

斋藤晃司一边吃饭一边给雾岛莲交代自己下午要去一趟研究院。

之前雾岛莲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治疗方案有了新的方向,如果能成功的话,可以直接手术摘除人工腺体,而且能不留下后遗症。

雾岛莲听了消息十分激动,他一直被说是骚/货和婊子,有百分之九十的原因都是那条石楠花乌龙茶味儿的腺体导致的。

雾岛莲嚼着牛肉,皱着眉头说:“妈的,都是因为广濑那个傻逼,我才遭这么多罪。”

“嗯。”斋藤晃司说:“把人工腺体摘除之后就只剩下你的原生腺体了。”

“我的原生腺体?”

斋藤晃司回味了一下昨晚雾岛莲的模样,那股清新的花香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海盐香味,沁人心脾:“好像是鼠尾草味道的。”

“鼠尾草……”雾岛莲深紫色的眸子颤了颤。

“你不知道?”

“我嗅觉失灵,在我青春期发育的那段时间发了一场高烧,然后就……再也闻不到味道了,包括腺体的味道,如果太浓的话可以通过皮肤感知,如果淡的话就一点都闻不见。”雾岛莲说。

斋藤晃司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雾岛莲却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没事,味觉还在,所以如果哪天斋藤医生想让我帮你口——”

“雾岛先生,吃饭时候说这个?”斋藤晃司漏出无奈的微笑。

“昨晚摸都摸了,我也想知道斋藤医生什么味道的。”雾岛莲说着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斋藤晃司终于意识到,雾岛莲还是以前那个魅惑的小妖精。

“吃饭吧。”

雾岛莲见斋藤晃司耳廓红了一圈,突然觉得心情大好,他就该这样手握主导权。

他对着斋藤晃司笑了笑,露出两排漂亮的贝齿。

吃过饭后,斋藤晃司出门,雾岛莲去了一趟旧T大咖啡厅找星野空报告这个好消息。

星野空也很兴奋,至少这样下去两人标记的事就有谱了。

他连忙抓着雾岛的胳膊问体验感怎么样。

雾岛这会儿倒是红了脸:“手指很长,指节很粗。”

“咦……”

两人戏谑着聊了好一阵。

临近傍晚,理发店老板给雾岛莲打来了一个电话。

一般星期日老板是不会打给他的,雾岛莲狐疑着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声音颤抖局促着,周围还有一片嘈杂的声音。

“雾岛,实在对不住,但是我也没办法,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雾岛莲站在马路边上,突然停住了脚步,“为什么啊老板,有客人投诉?我这儿没收到啊……”

“不是、不是,我下周给你补贴一万块钱,你找其他地方吧。”

雾岛莲有些不甘心:“我要是技术不行我就练,我审美不行我就看,老板你肯定要给我个原因,还是说您其实挺在意我的案底的?”

“哎。”老板叹了口气,“小莲啊,不是我赶你,主要是,今天广濑制药的人找上门来了。你要是早告诉我你跟他们有关系,我也不会让你在我这工作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你不用来店里了,你的东西我给你寄家里,免得再生事端。”

雾岛莲的身体逐渐冷却,他听着电话逐渐变成盲音,僵硬地站在街边。

雾岛莲万万没想到广濑柊会找到理发店去。

他仔细一想,可能是从那辆车追根溯源的,理发店老板也是无妄之灾,如果跟广濑集团沾上边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雾岛莲连连道歉:“抱歉老板,那我的私人物品拜托你寄到木之本町二号街78号……嗯,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星野空瞧他脸色不对,顿觉大事不妙,问道:“怎么了?”

雾岛莲说:“是广濑,他找到理发店老板了,可能是来抓我的,但是我今天正好没上班。”

“他可真够阴魂不散的,接下来怎么办?”

雾岛莲咬咬牙:“我想找私家侦探。”

他早就这么想了,广濑柊能派人跟踪他,他也能反向把这个跟踪自己的人揪出来。

雾岛莲的交际圈并不广泛,找这么一个跟踪狂应该并不难。

“跨年夜那晚的事,那个替广濑办事的跟踪狂要付一半责任。”雾岛莲说。

星野空点了点头,过了一阵后若有所思地问:“现在你真的成无业游民了,广濑那边的债务你怎么还?”

雾岛莲之前都是在一个广濑提供的固定账户里汇款的,但是在跨年夜绑架事件之后他算是跟广濑彻底撕破脸了,估计刺青男也跟广濑说了这件事。

这个月已经过了还债的时间。

雾岛莲心底里惴惴不安,他不愿意再跟广濑牵扯上关系。

“我想逃,换户籍,换名字。”雾岛莲小声说。

星野空用富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雾岛莲沉吟片刻,说:“我想入籍斋藤家。”

星野空大惊:“你要跟他结婚??!”——

作者有话说:

只能写到这种程度。删了12次,主包已经燃尽了

家人们[合十][合十][合十]

第44章 收养关系

“不是结婚。”雾岛莲说。

他也说不好。

结婚这个词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当年他的母亲就是因为在婚姻上行差踏错,导致了命运的悲剧。

雾岛莲的母亲原名望月惠子,她18岁那年就高中辍学了, 在歌舞伎町的一家底端酒吧做陪酒女。为了生计她只好私下跟客人约会,总是在一些汽车旅馆或者是廉价酒店开房,后来怀了不知道是哪个客人的孩子。

怀孕时已经五个月了。

她私下找过客人们问询,但没人承认, 曾经的熟客也因为她怀孕就再也不来照顾她的生意了。

她没钱打胎。

年轻的女人只好把孩子生了下来,没有户口, 没有房子, 在贫民窟里就连喂孩子的奶粉钱都不够。

惠子也不知道在哪想的招,把几个月的莲带去了酒吧上班,把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放在杂物间的啤酒纸箱里。

再后来,莲长大了一些, 她的母亲在莲十二岁的时候结了婚。

他和母亲都改了继父的姓,他开始姓雾岛。

从望月莲成为了雾岛莲。

可惜继父并不如母亲想的那样有责任感,他刚和母亲结婚时还装装样子, 每天按时回家,把工资给母亲花。

时间才过了两年,继父就开始暴露出自己的劣根性,他有赌瘾。在柏青哥店里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长。

在母亲好不容易攒到一些钱打算开个小酒馆的时候,继父把钱都拿走去打小弹珠游戏了, 一把几千块,最后把家里唯一的房产都输了进去。

母亲也被逼得重新去酒吧当陪酒女。

雾岛莲初中时候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但因为继父的原因,他家的公寓被收债的人强行收走,他也只好寄住在母亲酒吧后的杂物间里。

男孩, 漂亮,而且才刚刚分化成omega。

每当有客人来找母亲都会透过黑黢黢的帘布偷窥杂物间里的雾岛莲。

他正在写作业,在昏黄的灯光下映出纤瘦的剪映。他的脖颈修长,肩膀窄小,尤其是那不明显的喉结,影影绰绰的阴影模糊了性别。

有一晚,他刚写完作业准备出去买个宵夜,结果被醉酒的客人冲进杂物间强行摁倒压在身下。

雾岛莲吓得用手里的圆珠笔扎在了男人的肩头。

这一下,让酒吧被客人投诉,警察上门,以为雾岛莲是未成年的男娼,酒吧停业整顿。

继父听闻消息,直接扇了他两个耳光,把雾岛莲的上衣扒掉,让他在酒吧门外的走廊里罚站。

“你跟你妈都是一个货色,以后也是当男/妓的命,装什么清高!”

雾岛莲十六岁。

后来的后来,母亲死了,雾岛莲离家出走,父亲拿着母亲的遗产跑路,只给他留下了一亿元的赌债。

他恨婚姻。

婚姻是一种极致的剥削。

在婚姻里,家暴和压迫成为了合法的手段。即便母亲死了,父亲欠下的巨额债务也会留给孩子。

他的母亲如果不结婚,他们母子两人只会过得穷一点。而那个继父才是导致雾岛一家人痛苦的根源。

雾岛莲在最绝望的时候想过,如果趁当时自己未成年的时候把继父打进医院,他还不用付刑事责任,会不会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了。

可惜每每想到这些,他就只有无尽的苦笑。

雾岛莲说:“我不想结婚。”

星野空从未问过雾岛的原生家庭,只在他曾经的只言片语里窥见一二,大概是不幸的。

星野空拍了拍雾岛莲的肩膀:“你不是说过么?斋藤晃司他不一样。”

雾岛莲当然知道。

斋藤晃司是他生命里遇见过的最好的人。

雾岛莲说:“嗯……我想跟他建立亲密关系,但我恐惧的可能不是他,是婚姻制度。”

星野空一知半解。

雾岛莲笑了笑:“没事。”

“你想得太多就会错失更多体验美好的机会。”星野空说。

“错失就错失吧。”雾岛莲顿了一下,“我更怕走母亲的老路。”

星野空想起了雾岛莲曾经非常珍视的一张照片。

那时雾岛莲还在中央监狱坐牢,星野空帮他收拾出租房的时候见到的。

那照片上是雾岛莲和母亲的合照。

雾岛莲和母亲长得很像,一样的柳叶弯眉,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只不过雾岛比母亲的鼻梁更高一些,嘴唇微微上扬,笑起来时更加明媚,依偎在母亲身边时清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雾岛莲每每提到自己的家庭,星野空就会想起这张照片。

雾岛莲的妈死了,他现在也和照片上的高中生大相径庭。

应该是不幸福的。

星野空就没再多问。

雾岛莲说:“入籍还有其他的办法,以前同性婚姻不被允许的时候,国家出台过一阵子收养制度。”

“收养?”

“嗯,类似于,成为斋藤晃司的养子。”

这话比结婚更刺激。

“我去,那你不还是跟斋藤晃司一个户口本的关系么?”

“对啊,而且这样还方便我们住一起。”雾岛莲计划着。

“你也太敢了。”

雾岛莲说:“我昨天听他说,他要跟宫本凪离婚了,估计这事儿我提的话就挺有谱的。”

“那既然他们都离婚了,你俩结婚不就挺好的么?干嘛多此一举?”

星野空刚问完就后悔了。

雾岛莲看着咖啡厅的玻璃窗外,沉默了好一阵。

“哦对,你说你不相信婚姻。”

雾岛莲点点头:“嗯。”

星野空安慰道:“那也挺好,你们两个年龄差距大,以后就有正当的理由在床上叫他爸爸了。”

雾岛莲瞥他一眼。

小男娘见他无语的表情,笑嘻嘻道:“闺蜜,你好幸福哦。”

雾岛莲的一张脸立刻多云转晴,他说:“说的对,我想想,今晚回家就叫他‘斋藤爸爸’先适应一下。”

“噗……”。

隔天上午,雾岛莲在网上约了个私家侦探。

他纠结了很久,从自己为数不多的小金库里抽出来了五万元,两人约在银座的一家居酒屋见。

这天斋藤晃司的母亲打来电话说肿瘤恶化了,他连忙赶回了斋藤老宅。

雾岛莲本来也没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斋藤,斋藤晃司正好不在,也就省得他再编理由了。

这家开在闹市区的居酒屋人流很大,门口的店员两手举着烤串在烟火缭绕的吧台上叫卖。

正巧是下班的时间,屋里嘈杂不堪,桌子上挤满了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啤酒、毛豆、一把提灯和葱烧鸡肉成了每个人盘子里的标配。

雾岛莲很习惯这样的氛围,他找了个最里面的位置坐下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一个拿着公文包的地中海男人朝他走了过来,一秒不带犹豫地拉开雾岛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此人其貌不扬,他戴了副眼镜,鼻翼边还有一颗黑痣。

雾岛莲问:“刘先生吗?”

“刘立。”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专业侦探,业务广泛,可调查婚外情。”

雾岛莲以为侦探都会穿个风衣戴个墨镜,像是名侦探柯南里面演的一样,面前的男人穿着跟社畜无异,可能是大隐隐于市吧。

雾岛莲说:“刘先生,我这个业务对你来说可能比较危险。”

刘立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雾岛先生,干我们这一行的多少都有点危险。”

他说话直白,雾岛莲也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我被人跟踪了,我想调查出来跟踪者,你给我开个价吧。”

刘立思考了片刻说:“您的社会关系网里有怀疑的对象么?”

他大概是会错意了,雾岛莲摆摆手:“跟踪我的人是一个知名企业,我知道是谁派来的,但我不想活得战战兢兢,所以我想把跟踪者揪出来,给他个好看。”

“哦……也就是说您其实知道幕后黑手,但不知道跟踪你的执行者是谁。”

“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立皱了皱眉头。

雾岛莲觉得有些不妙,毕竟正常人一听见“公司”两字,就知道是个难对付的任务。

“是什么公司呢?”

来了。

雾岛莲不愿撒谎,他沉吟片刻:“广濑制药集团。”

此话一出,刘立的眼睛里暗了暗。

雾岛已经在盘算怎么被拒绝了。

中年男人喝了一口面前的啤酒,过了半晌才沉声说:“雾岛先生,这个活我接了。”

“真的?谢谢……”雾岛莲喜出望外。

广濑制药在□□上都恶名在外,他本以为像刘立这样的行家会拒绝,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

雾岛莲赶忙从背包里取出包钱的纸袋,里面有厚厚的一小叠,都是他一点一点存的。

“刘先生,这是五万,如果事情办成了,我会再另支付五万。”雾岛莲说。

刘立点点头,从他的镜片里反射出一股阴郁的光。

“雾岛先生,原本这活我是不打算接的,但是碰巧,我跟广濑集团也有些渊源,就当是做个人情了。”

刘立表情凝重,雾岛莲反应了一会儿,琢磨出来了他话里的含义。

大概面前的中年男人也遭受过广濑集团的坑害。

雾岛莲问:“我可以理解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么?”

刘立又喝了一口啤酒:“雾岛先生聪明人,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这五万块我先收下,如果能帮你抓到人,后续的钱就不用给了。”

“不,刘哥、我能叫你刘哥吧,我看你人挺亲切的,做这种活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到时候你还是要收下尾款。”

刘立看了一眼雾岛莲,嘴里不知道喃喃了句什么,雾岛莲也听不清。

刘立说:“雾岛先生,你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还有你的手机聊天记录也发给我。”

雾岛莲点头——

作者有话说:非常抱歉,上一章铺垫了很久但是没办法过,被删了大段的剧情。

是我的无奈之举。

两人原本有很多的对话和推拉,结果只剩下对话也不让过。

结果就改得太清水了,然后对话的张力也减弱了很多,真的没有办法。

非常抱歉。

这两天得正常走剧情,希望大家谅解[合十][合十][合十]

【这里解释一下什么是“柏青哥”】

以下解释来自百度百科

柏青哥(パチンコ)是日本1930年起源于名古屋的弹珠游戏机,由欧洲撞球机演变而来,分为弹珠和片子两种类型。

玩家通过弹射钢珠使其碰撞钉子改变轨迹,落入指定位置即可获奖;片子玩法则需扳动扳手使三行滚轮旋转,出现相同花色组合时获得奖励。 由于日本禁止金钱赌博,玩家可将赢取的弹珠兑换黄金饰品等高价奖品,再通过第三方礼品收购店变现,形成法律灰色地带的商业模式。 该机型在中国大陆属于明文禁止的赌博设备。

【这里解释一下上一章节斋藤晃司做的牡丹锅】

以下来自百度百科

日本神奈川县、三重县的特色锅料理

牡丹锅是以猪肉或牛肉为主料的地方锅物,其名称源于肉片摆盘时形似牡丹花的造型特征。该料理起源于深山区古时的野猪锅(称为"猪锅"),现代多使用肥瘦相间的牛肉替代传统野猪肉

食材包含白菜、菊菜、菌类、豆腐等配菜,汤底以味噌或酱油为基料,部分地区会加入砂糖、八丁味噌增加醇厚感 。神奈川县与三重县视其为地域代表料理,而兵库县丹波地区则保留使用猪肉的传统 食用时多蘸生鸡蛋并撒花椒粉,部分做法会加入山药泥增加口感。

第45章 30岁的男人精子质量差

刘立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 但办事却出奇的靠谱,他先在之前雾岛莲住的下北泽调查了一圈,又找到那天广濑抓他的废弃停车场周边住民打听情况。

短短三天, 刘立就把雾岛莲周围的十几号人的家庭背景打听得一清二楚。

除了宫本凪和斋藤晃司这种家世背景几乎透明的人,令雾岛莲意外的是星野空和森悠一。

他从去年跟星野空认识时,只知道他是个背井离乡来旧T城打工的小男娘,最多就是跟他相处的过程中知道他有一个令人发指的前男友。

结果看到星野空的资料, 雾岛莲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男青年握着的手抖了抖。

照片上漂亮可爱的青年留着短短的寸头,有着一双圆圆的杏眼, 圆顿的鼻子, 整个人像是一个奶油小泡芙。

可他根本不叫星野空,他叫林星。

他是华族人。

已经30岁了。

雾岛莲瞳孔震颤。

雾岛莲看到这才发现自己对身边的人都知之甚少,甚至像是手握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打开。

雾岛莲左思右想了一下, 星野空跟他的家人差不多。他如果想害他,过去的一年间有一百种方法,不至于现在才露出马脚。

不管星野空曾经是什么人, 但是他对雾岛莲的好是掏心掏肺的。

雾岛莲生病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每天给他送饭的人,是去年一年中陪伴他度过每一个节日的人,是他在监狱时还坚守在身边的人。

就这种情谊,他不相信星野空会有暗害他的心思。

而另一个人,森悠一。

雾岛莲觉得奇怪的点只有一个, 他太正常了,正常到在雾岛莲身边显得像个异类。

森悠一的家世清白, 在千叶老家有一栋老宅,父母双全,目前在旧T城的晓星学院高中部读书。

学习成绩年级第一, 全科都是A,每天放学在旧T大附近的面包房打工,每周工作20小时,基本过着从家到学校再到面包房,三点一线的工作。

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下北泽那片区是平民窟,治安又极差,除了便宜这一条好处之外,离他的高中校园中间有将近四十分钟的电车距离,他为什么偏偏要住在下北泽呢。

雾岛莲越想越觉得离奇。

但有星野空这个前车之鉴,他又觉得森悠一这种年龄不大的高中生,没什么社会阅历,租房图便宜也说不定。

怀疑的种子种下了就没办法就此打消。

虽然刘立还在嫌疑人名单里划了四五个雾岛莲曾经工作的同事,但雾岛莲只是随便扫了两眼,他更在乎身边关系最好的两个朋友。

雾岛莲专门拉了个三人闺蜜小群,傍晚约三人出来吃饭……

森悠一和星野空上班的地方近,下班就凑到了一起。

雾岛莲赶到旧T大门口的时候,见星野空正在低头看手机,森悠一把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的面前,荧幕上反射的蓝光将少年俊朗的五官映射得更加明亮。

雾岛莲更怀疑了。

他甚至觉得森悠一的五官看起来有点眼熟,他像是见过这样排列组合的面容。

是啊,像森悠一这种颜值的男高中生应该去参加选秀节目,或者找个模特兼职一类的,怎么会去面包店打工呢?

雾岛莲越走越慢。

直到挪步到星野空面前,被小男娘的胳膊戳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哎,晚上好。”

星野空举着自己的两只小爪子,每一个指甲上都涂了桃粉色的指甲油,“老婆看我做的新法式。”

“好看好看,粉粉嫩嫩好配你。”雾岛莲夸赞道。

星野空举起森悠一的一只手到雾岛莲面前,“悠一也很喜欢法式,你觉得他做怎么样?”

森悠一的手指修长,骨节隆突,干净的指甲包裹着指尖的圆润,但怎么看都不像是omega的手指。

雾岛莲迎合着笑了笑:“嗯,嗯合适……”

森悠一笑着搂着星野空的一只胳膊:“星野哥说下次做镶钻的带我,但是我们学校管得严,omega都不许做太花哨的美甲,也不让留长头发,我可羡慕你们了。”

星野空娇软地笑着:“没事没事,反正你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他们预定好的餐厅去。

雾岛莲对跟踪狂的事耿耿于怀,警觉地环顾四周。

他一想到广濑的人可能随时在监视自己的行动就心里发怵。

花坛后的流浪艺人,街上同行的上班族,拿着棒球杆的学生……每一个人好像都会在不经意间偷窥自己。

星野空见他慢半拍,又笑嘻嘻地来挽他的胳膊,三个人就跟阳光姐妹淘一样并排往餐厅进发。

雾岛莲甩甩脑袋,他该放轻松一点的。

就算真有什么,广濑的人也不可能在大街上对他动手。

三人定了一家韩式烤肉餐厅。虽不是节假日,但客人也不少,雾岛莲他们去的时候门口还有两三桌人在排队。屋内一桌一个垂直烟囱,滋滋啦啦的烤肉声加上周围商场里的沿街叫卖声聒噪不已。

雾岛选这家餐厅的理由也很简单,够吵,人够多,就算有人跟踪也很难听见他们说什么。

还有就是,来这里可以肆无忌惮地喝清酒,有正当理由把两人灌醉。

雾岛莲在心里反复排练着自己的计划。

等菜上来时,雾岛先不夹肉,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透明的酒液在玻璃杯里看起来十分无害。

“尝尝。”雾岛莲说。

“行啊,这两天老公不在家,你很放纵啊。”星野空笑道。

雾岛莲咧着一口小白牙,他一路上都在沉默,这会儿也得由他来打开话匣子:“其实我是实在没招了,拜托两个姐妹来给我出出主意。”

“怎么说?”

雾岛莲蹙着眉头,满脸哀怨:“斋藤他太能忍了,我前两天想跟他上床,但是他说omega发情期容易受孕,所以给拒绝了。”

发情期的omega是最具有吸引力的,即便是这样斋藤晃司都不上,难不成是……?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

森悠一安慰道:“斋藤医生是beta,就算是omega发情期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啊。”

“对啊,肯定不是你的个人魅力问题。”星野空抿了一口酒,“要我是alpha肯定爱死你这款小妖精了。”

雾岛莲装模作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一饮而尽:“哎,不会是斋藤医生之前性别扭转药吃多了,真的阳痿得一蹶不振了吧……”

星野空瞳孔一震,结巴道:“啊,不、不会吧……?”

森悠一也说:“之前你们两个不是相处得挺好的么?”

雾岛莲用手指摸摸眼尾不存在的泪水:“呜呜……不知道,我要是真的跟了他,万一,万一就死这条船上了怎么办?之前就有人劝过我,三十岁的男人就老了,精子质量也会变差,还会阳痿,都怪我不听……”

“放屁。”星野空一声把雾岛莲吓了一跳。

他那娇软的嗓子好久没有发出如此粗狂的声线了。

雾岛莲问:“怎么了?小空。”

“啊、我是说……不是的,男人三十岁正是大好的青春,不会这么快就阳痿的。”

雾岛莲掩面。

他倒是还挺着急为自己正名。

森悠一嗫啜了一下:“我不知道,两位哥比我有经验。”

雾岛莲给星野空又倒了一杯酒:“宝贝儿,你才二十,你又不着急。”

星野空连忙坐下:“嗯……”

雾岛莲挤挤眼睛:“哎,为我的性生活默哀,我们三个一人一杯,干了。”

小男娘正上头,逮着杯子一饮而尽。男高犹豫了一下,也一口把杯底干了。

雾岛莲趁人不注意时邪恶地笑了笑,又抽抽鼻子带着点哭腔说:“哎,他人是挺好的,但是我怕说出点什么伤他自尊,要不我再试试勾引他吧,姐妹们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星野空三杯酒下肚已经有点晕乎了,他扶着桌子,声音里掺杂着一些慵懒:“之前情趣内衣店的老板娘不是送了你好几瓶香精和催情剂吗?你用了没?”

“还没有。”

森悠一和星野空异口同声道:“你用啊!”

雾岛莲装作恍然大悟:“是,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呢,我今晚回去就试试。不过……我发情期刚过,这会儿要是做的话,会不会也容易受孕?”

“你……”星野空喝得半眯着眼睛,“你到底是想跟他睡还是不想?”

“哥要不过了这阵再试试。”森悠一说。

男高说话时不带一点转弯的,喝了三杯酒也没有大舌头。

雾岛莲攥攥拳头,又给森悠一倒了一杯。

“小一啊,我现在很惆怅啊。”雾岛莲弱柳扶风一般往桌子上一趴,“你说我跟你差不多大,就这么找个干爹一样的男人是好还是坏啊?我是不是该找同龄的,你要不把你同班同学介绍给我……?”

森悠一面色微变,他讶异道:“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有没有,我高中辍学了,对那个什么……晓星学院,对,还是贵族高中,我一直很向往呢。”雾岛莲说着说着,差点把自己都骗了,“我听说你们那个学校的学生都是优质alpha,家庭条件也是非富即贵的。你有没有认识的好同学啊?”

“雾岛哥,你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给森悠一倒酒,一边继续说:“你有没有很高很帅的alpha朋友,不要未成年,满18了就行。你知道的,我需求很大,斋藤满足不了我的,我当然得另找新欢……”

森悠一定定地喝了口酒,他像是没反应过来雾岛莲说了什么似的,看了看星野空,又环顾了一眼周围。

“哥,你好不容易跟斋藤在一起了,有这么个金山给你靠着,你就别找刺激了。”

“那可不行,他是beta,也就现在年轻力壮还能看,要是再过几年大概就满足不了我了。到时候我还不能被永久标记,岂不是太亏了,万一我被甩了那连个后路都没有……就咱俩这关系,你给我介绍一两个优质男高呗,要黑粗大18cm的,小麦色皮肤最好,我喜欢壮的。”雾岛莲越说越浪荡,下意识地去抓了森悠一的手。

森悠一把手往怀里一抽。

雾岛莲的头顶响起一个冷漠磁性的男声:“雾岛先生原来喜欢18cm的优质男高啊。”

雾岛莲瞬间汗毛乍起,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认错。

是斋藤晃司。

雾岛莲缓缓抬起头,只见斋藤晃司那张平日温柔的脸此时却阴冷得能射出冰刃来。

他站着睨了雾岛莲一眼,转身看向了身旁的权伊玄。

斋藤晃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因为母亲病情恶化回老宅了吗?

斋藤晃司旁边不仅有许久未见的权伊玄,还有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男女女。看起来像是同事聚餐。

“斋藤医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雾岛莲大惊。

斋藤晃司冷声道:“不来也听不见雾岛先生的择偶标准了。”

权伊玄在旁边兴奋道:“哎哟,这不是雾岛么,好久不见了,要不要一起吃。”

雾岛莲心脏跳得极快,斋藤晃司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双眸低垂,没有半分温柔。

雾岛莲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在斋藤晃司身边小声说:“斋藤医生,这是误会。”

斋藤晃司周围的同事见两人交头接耳,好奇地问雾岛莲是什么人。

斋藤晃司笑着跟众人说:“他是我的病患。”

几哥同事没把这样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一群人往包厢走去,“斋藤医生你赶紧过来哦。”

斋藤在众目睽睽下,压在了雾岛莲的耳畔,小声说:“回家再给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小莲宝子你完蛋咯。

其实斋藤晃司人淡如菊,但素男人的占有欲他是一点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