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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试探俩闺蜜
回家?雾岛莲根本忍不到回家。
他想立刻跟斋藤晃司解释清楚。
男青年在自己位置上坐了好一阵, 然后假装去厕所,实则跑去了斋藤晃司那一行人的包厢门口。
只听包厢内像是在庆功一样,哗啦啦地响起一阵掌声。过不一会儿又有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起来举杯。
坐在人群里的斋藤晃司一直在低头喝酒, 偶尔有同事跟他说话,他就挂着一个温柔的笑意跟对方聊天。氛围出奇的自然。
雾岛莲又急切又紧张,忍不住把脸怼在包间的玻璃上,留下两个蒸汽鼻孔。
过了一会儿, 他手机铃突然响了。
“雾岛哥,你去哪了?我们准备回去了。”森悠一再电话那头说。
雾岛莲差点忘了自己那边还有一摊饭局。
他慌忙回到餐桌边, 发现星野空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 满脸被酒染过的绯红,整个人躺倒在皮沙发上。
森悠一半跪在沙发前,拽了他一下:“星野哥,咱们回去了。”
星野空大着舌头说:“别摸我, 你他妈的……别碰老子。”
森悠一看着沙发上的小男娘,关切地弯腰覆在他身上,贴着星野空的耳畔说:“哥, 我是阿一,回去吧……”
星野空的嘴唇往外吐着热气,omega香软的柳橙味混合着清酒,像是一种酒酿果实的香气,从森悠一的鼻腔入侵进去。
“不要, 你是个坏人……琉辉……我恨你,你别来找我了……”星野空皱着眉, 他一边说,一边将沾着酒液的湿发贴在皮沙发套上,看起来像是脸上滑过的泪痕。
森悠一怔了两秒, 用手去捧他的脸蛋。
“哥,你醉了,你看看我是谁。”
星野空的嘴唇张合了两下,湿发里露出惺忪的眼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哦,是阿一啊……你再喝一杯啊,来~”
森悠一摇了摇头:“哥,十点了,我送你回家。”
“才十点。”
森悠一搂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从他的膝腕插入,将青年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他身形本来就高挑壮硕,看起来快抵到门框高了。
雾岛莲看到这一幕也有点惊愕,他没想到森悠一的体力竟然这么好。无论星野空多娇小也是一个成年男人,一百二十斤是有的。
森悠一抬眼看见刚从“厕所”回来的雾岛莲,神色如常道:“雾岛哥,你回来了。”
雾岛莲点点头,装作没事人样子:“你们要回去了?”
“嗯,星野哥的新家我知道地方,我开车送他就行。”
雾岛莲刚想起来森悠一也喝了至少三杯清酒,现在醉驾查得严,万一被交警抓到。
不对,森悠一哪来的车?
据他所说,他家世普通,一个高中生而已,怎么买得起车。
“悠一,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你什么时候学的车?”
森悠一目光一闪,说:“怎么了么?我高二的时候跟父亲学的。”
“我记得上次我们去温泉旅店的时候,你好像还没车吧。”所以雾岛莲才借了理发店老板的面包车。
男孩笑了笑,“这是我们面包房老板的车。他突然拜托我加班几天。你知道的,我们面包房每天早上要现烤面包,那时候第一班电车都还没发车呢,我一直打车上班也不现实。”
确实,在旧T城打车一次要上千。
雾岛莲想着想着,觉得自己有点敏感了。
森悠一皱了皱眉,像是体力不支一样朝雾岛莲歪了歪:“雾岛哥,我有点抱不动了,你帮我一起把他抬上车吧。”
雾岛莲连忙接过手,和森悠一一起托起了星野空的腋下,把他往停车场抬。
两人合力将星野空放在了副驾驶座上。
森悠一问:“雾岛哥,我看斋藤医生还在餐厅,要不你回去吧,你应该也想跟他在一起吧?”
雾岛莲点点头,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你能开车么?你醉了没?”
“你说呢?”森悠一笑了笑。
雾岛莲竟然觉得这个笑容诡异得蛊人。森悠一平日里都是阳光的,他从不这样带有邪性和审视的目光看自己。
雾岛莲有些无措,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已经不省人事的星野空。
他顿时不想把闺蜜给森悠一了。
森悠一顿了几秒,又呲牙笑着,一双狗狗眼无比天真:“哈哈哈,哥,我开玩笑的,我一点都没喝醉,我家里人都很能喝的,三杯酒而已。”
雾岛莲挠了挠后脑的碎发,事已至此,他只能相信森悠一。
雾岛莲趴在车窗上,叮嘱道:“那你记得把星野送到床上。他这个人喝多了之后会说胡话,而且还喜欢穿鞋上床,你得帮他把鞋脱了。”
男高笑道:“嗯,我会的。”
雾岛莲站在街边,看着森悠一的车越开越远。
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自我安慰道。
雾岛莲回到餐厅时,见斋藤的包厢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
他隔了条小走廊,抬头望了半天也没等到斋藤晃司,反倒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权伊玄挪着小步子,手里掐了支烟往吸烟室去。
雾岛莲连忙跟了上去。
权伊玄见雾岛莲,十分高兴地打招呼:“哟,雾岛,好久不见啊,你最近怎么样?”
雾岛莲笑了笑:“权医生,你也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边吃饭啊。”
权伊玄一个猛子扎进吸烟室,给雾岛递了一根细烟:“抽么?我喜欢带爆珠的。”
“巧了,我也喜欢。”
雾岛莲知道,权伊玄是个性格不修边幅的主,在监狱那会儿铃木就老跟他蛐蛐权伊玄。
但权伊玄作为经常给监狱犯人做身体检查的医生,履历这块还是足够权威的。
雾岛莲问:“权医生,你们是同事聚餐么?”
权伊玄上下打量一眼雾岛莲,笑眯眯道:“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还惦记着斋藤呢?”
雾岛莲这才意识到,斋藤晃司应该没有跟权伊玄说过两人的关系。
现在两人还算是地下恋情。
雾岛莲点点头:“嗯……”
权伊玄说:“别想了,你不是都知道人体实验的事儿了么,虽然他没当面跟你道歉,但是那事儿也过去了。他作为一个医生已经尽量补偿你了……”
权伊玄这人还行,在斋藤背后说的都是好话,每句都在维护斋藤的面子。
雾岛莲说:“嗯,这事儿我早就不纠结了,权医生,我是想问你们今天为什么来,看着还是像庆功的样子。”
权伊玄的眼神又落在了雾岛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颇有质感的艺术品,他啧啧两声,又抽了口烟。
“我们实验室研究出来了根治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办法,研制出的特效药已经通过审批了,能不激动么。”
“真、真的?”
“当然,这个项目是斋藤一手推进的,我们研究室的人都把他供着呢。吃顿饭而已……”
权伊玄的话逐渐成了盲音,原来斋藤晃司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找到了医治信息素紊乱症的方法。
雾岛莲激动地问:“那他有没有说,我的腺体,我的第二条腺体的摘除方法?”
权伊玄狐疑地看了一眼雾岛莲。
这种消息还属于实验室的小道消息,没想到雾岛莲这么快就知道了。
“嗯,已经有这方面的手术方案,斋藤得跟手术医师聊,他是内科的,又不方便亲自上手,不过……快的话应该这个月就能定下来。”
雾岛莲一阵激动,两人正说着。
一个甜美的女声在吸烟室门外响起:“权医生,我们计划去唱k,你要不要来?”
权伊玄看了一眼身边的雾岛莲。
雾岛莲小声问:“斋藤医生去吗?”
女孩打开门,只见雾岛莲也在房间里。
蒂娜虽然只看过一两次雾岛的照片,但面容如此漂亮的小omega,她只看一眼就忘不了。
“你是监狱里的那个——”
雾岛莲点点头。
得,又被揭老底了。
权伊玄戳了戳雾岛莲的肩头说:“走吧,你在我们研究室也不是陌生人了,只不过大多数同事没见过你照片而已。”
雾岛莲突然觉得紧张。
他像是实验室里的小白老鼠,一想到跟那些做实验的人待在一起就浑身冒汗。
“我要不还是算了……”
圆脸女孩马上捉住了雾岛莲的胳膊,说:“别害羞呀,我们又不会把你吃了,一起去吧。”
雾岛莲这才半推半就地被两人推着走进了刚才的包房。
斋藤晃司正在跟一个女同事聊最新的药物审批名单,抬头就看见雾岛莲那张窘迫又漂亮的小脸。
雾岛莲和权伊玄并排走在一起,那小青年的胳膊还挽着权伊玄的手。
斋藤晃司不禁抽动了一下眉尾,低头喝了口清酒。
“斋藤,雾岛跟我们一起去唱k,你没意见吧?”权伊玄插到两人中间问。
众人见刚刚跟斋藤晃司聊天的漂亮小omega也来了房间,不由得围上去问他的名字。
蒂娜大大方方地跟众人介绍。
所有人好像都知道他的名字,但没见过他的人,“哦哦”,“原来是他”,“长得蛮可爱的嘛”……
雾岛莲被围在中间额头上都快冒汗了,“我要不还是先回家……”
权伊玄拦着他的肩膀,笑道:“你就不想听听我们斋藤医生唱歌吗?”
雾岛莲:!!
斋藤晃司还会唱歌?
斋藤晃司坐在人群的桌子中间,脸冷得像冰山,他今天反常地不太说话。
雾岛莲实在太好奇了,像斋藤这样的人会唱什么歌。
他怯生生地问:“那、我想一起去……”
“好好好,太好了。”权伊玄拍了拍手:“大家安静,我跟你们说,这位雾岛先生可是给我们实验室提供多项研究数据的嘉宾,大家都要好好照顾他,ok吗?!”
蒂娜带头鼓掌:“欢迎欢迎……”
雾岛莲脸上一阵发烫。
他原本还觉得这么介绍好像不是什么好词,过不一会儿几个年轻女孩围了上来,问他要喝可乐还是橙汁,给他介绍他们研究院的科研成果,要是行的话恨不得把期刊杂志甩雾岛莲脸上。
那一刻,雾岛莲突然觉得,这些人也没那么恐怖。
反倒还挺……热血的?
“雾岛莲是么?咱们加个line吧。”
“我通过你的实验数据写了一份两条信息素腺体为主题的论文,我导的评价特别高。”
“姐妹你好漂亮,别是模特吧,我能问你的上衣在哪买的吗?”
雾岛莲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当成一个没有心脏的物件对待,就算被剥皮拆骨也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
但就几个人的反应来看,他差点都成为团宠了。
人群里的斋藤晃司瞥了他一眼,看着雾岛莲被当成小宠物在女孩子中间,被捏脸,摸手,留联络方式。
斋藤晃司又喝了一口酒。
“好了大家,我们往ktv去吧。”权伊玄说。
几个年事已高的待不住了,打算先行回家,剩下的人续摊。
好在ktv离他们聚餐的地方不远,这本来也是商业一条街,走路一千米就到了。
雾岛莲被几个女孩簇拥着走在前面,斋藤晃司和权伊玄缓缓走在后面。一群人乌泱泱地走在步行街上。
斋藤晃司时时刻刻盯着雾岛莲的背影。
权伊玄瞧出来了猫腻,嬉笑着跟斋藤晃司说:“你眼神不对啊,什么意思?在中央监狱那会儿你不是看不上人家么?”
斋藤晃司沉默不语。
雾岛莲纤瘦,喜欢穿一身黑色漆皮小风衣,短裤下面露着两条大白腿,笑得时候两只眼睛明媚得像是两颗小灯泡。他在人群中,璀璨得像个星星。
斋藤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
“问你话呢,怎么了?不会真想出轨吧。”权伊玄在旁边煽风点火。
斋藤晃司只是看着不说话。
雾岛莲还在跟旁边的女孩聊天,一个短发男青年叫住了雾岛莲。
斋藤晃司记得他好像是研究院的前台联络员,二十出头,身材高挑,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同事们都叫他阿健。
阿健青涩地问雾岛莲要联系方式。
雾岛莲一愣,但是周围人很多,他就大大方方地掏出了手机。
“雾岛是吧,我记住你了,有空一起打篮球。”
雾岛莲“嗯,”了一声,左思右想这个“打篮球”会不会和自己太不搭噶了,但他还是收下了青年的好意。
“好啊。”雾岛莲答应,“有空联络我。”
阿健收下了雾岛的line,笑得像个清纯男高。
旁边的蒂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戳了戳雾岛莲的肩头:“雾岛,你有喜欢的人没啊?我看阿健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雾岛一愣,回头看了看走在最末尾的斋藤晃司。
斋藤一脸淡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总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什么,雾岛莲笑着说:“没有。”
几个女孩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雾岛莲又看了一眼阿健。
阿健显然听见了,笑着说,“line上聊。”
雾岛有些手足无措,但他此时又不能解释,硬着头皮往前走。
就在此时,身边一阵凌冽的风刮过,斋藤晃司不知何时走到了雾岛莲的面前,并且跟一堵高墙似的堵住了雾岛莲的路。
“你跟我来一下。”斋藤晃司的脸比轮胎还黑。
雾岛莲狐疑,手腕瞬间被斋藤晃司的大手捉住,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他往前走。
权伊玄和几个女孩纷纷定在了原地。
冬天的气温接近零度,空气中的风刮得雾岛莲脑仁疼,但手腕的温度却非常高,几乎将他烫伤。
斋藤晃司闷声将他拽进了商业街一条黑暗人少的小巷子里。
“唔……”雾岛莲的后背撞在斑驳的墙面上。
耳边的寂静和刚刚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昏黄的路灯下,男人将雾岛莲抵在墙上,一只宽大的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囚禁在自己两臂间狭窄的空间里。
“斋藤医生……”
斋藤晃司炙热的呼吸扑在雾岛莲的脸上,他眼眸低垂,低声说:“解释吧,我等不到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斋藤晃司其实会唱歌。
but,只会唱一首。
第47章 约定一个doi时间
“解释……解释什么?”雾岛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大脑宕机了一样。
斋藤晃司低头压目,棕色和灰蓝色相交织映出点点明黄色的小火苗。
他再次俯身,将手扣在雾岛的肩头:“你刚才和森悠一说的什么?”
雾岛莲猛地大脑一白。
坏了。
这事儿还没跟斋藤说清楚呢。
他连忙说:“那是误会, 我不是真的喜欢男大,我也不是真的喜欢18CM……”
斋藤晃司:“?”
“啊不是,我喜欢18CM……”雾岛莲皱眉,嘴巴一直打瓢。
他说什么也不是。
斋藤晃司沉声看着他, 像是审视犯人。
雾岛莲当然感觉不悦。
他沉吟片刻。
不对,斋藤这脸色该不会是吃醋?
但是他那样的一个冰山淡人怎么会吃醋?
雾岛莲一撅嘴:“斋藤医生, 你该不会是想听我说……‘我只喜欢你的18CM’吧?”
斋藤晃司哑然, 遽然往后退了一步。
月黑风高,雾岛莲的嘴也没个把门的。
“医生,你也挺坏的。”雾岛莲说:“我知道你大,但你也不能用这种方法让我夸你。”
斋藤晃司面色如水, 但耳廓已经微微泛红了。他皱了皱眉:“雾岛先生,你明知道我在问你什么。”
雾岛莲只觉得有意思,他想起来自己几个月前勾引斋藤晃司时用的伎俩, 那时候他在人流纷杂的书店里强行搂抱斋藤,他还会惊慌失措。
针对于这两天斋藤晃司表现得那么熟练那么淡定,雾岛莲觉得这会儿的斋藤才是对的,就该这么被自己调戏。
雾岛莲看斋藤躲避的眼神,更起劲了, “问我什么?我说了啊,我说那是个误会, 你不会因为我说我喜欢男大你自卑吧。是人都喜欢年轻力壮的,而且我也年轻,所以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应该拿出你的年龄优势,你要沉稳庄重一点,不能因为我口嗨就…唔……”
雾岛莲还没说完,斋藤晃司就把人压在墙上,在他的唇瓣上重重的地一咬,把小美人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唔……斋藤医生,唔……疼。”雾岛莲挣扎着乱晃两个白皙的小手。
斋藤晃司摁着他的后脖颈,就像是在提一只猫似的,将青年摁在自己的颈窝里。
男人闷声皱眉:“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想做吧?”
“??”雾岛莲瞳孔地震。
他从来没想过斋藤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语言。
小美人瑟缩了一下,耳垂滑过一片炙热的湿润,“斋藤医生……”
斋藤晃司又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像是看着珍宝一样说,“莲,别再勾引我了,其实我的定力没你想象得那么强。”
咚咚咚……雾岛莲心跳得像打鼓。
他费劲吧啦的勾引在斋藤晃司的一句话面前被打得七零八落。
雾岛莲瞬间红了耳朵:“那你、那你前两天一直拒绝我……”
斋藤晃司揉了揉眉心:“当时我在跟权伊玄发邮件,而且你那时候在发情期,我觉得不适合,研究证明发情期的人没什么自主意识,你又是信息素紊乱综合症患者,我怕你只是发情期导致的意乱情迷。”
这下雾岛莲听懂了。
简而言之就是:不嫌弃,等清醒的时候做。
雾岛莲捏着拳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做?”
他这模样就像一块写着“快点来吃我呀”的小蛋糕,斋藤晃司也不禁红了耳朵。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儿,都像是刚步入青春期的懵懂少年一样支支吾吾地没说话。
斋藤晃司背过身去,过了半晌说:“我不阳痿。”过了一会儿,小声道:“什么时候都行。”
雾岛莲“噗”的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在背后说你坏话了,那我们明天做?”
斋藤晃司揉揉眉心:“明天。”
雾岛莲没想到斋藤答应得这么郑重其事,男青年追到斋藤身后,手指揪了揪男人大衣的衣角,“你说的是真的?”
斋藤晃司闷声往前走,过了半晌才发出一声“嗯。”
雾岛莲笑着把手揣进了斋藤的口袋里,抓住男人宽大温暖的掌心,在他的小拇指上钩了一下。
“我已经买了套,在客卧的衣柜里。”雾岛莲邪恶地笑了笑。
“知道了。”
斋藤晃司走得更快了,雾岛莲腿没他长,只能靠小跑在后面追,看见斋藤晃司的耳朵慢慢红到后脖颈,那画面怪好玩的。
等到了KTV,所有人已经就位,就等他们两个了。
权伊玄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斋藤晃司和雾岛莲跟没事人一样,眼神清清白白的,一前一后进了包厢。
ktv声音大得震耳欲聋。几个年轻女孩在吧台点歌,阿健正拿着麦克风唱着《butterfly》又嗨又燃,所有人拍手的拍手,跟唱的跟唱。
权伊玄给两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俩去点歌。
雾岛莲不打算唱,他是太好奇斋藤晃司唱什么歌才留下来的,不然他早就走了。
男青年搬了个软皮小沙发坐在茶几旁,看着面前的人一轮又一轮地唱歌切歌。
包厢内一片昏暗,彩色的灯球映射出斑斑驳驳的光斑,把房间切割成几十几百个光的碎片,雾岛莲像橱窗里精致的小摆件,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世界的嘈杂。
斋藤晃司坐在他视线里的沙发角落,温文尔雅地给每一个唱歌的人鼓掌,两人的目光隔着三四个人在黑暗中的空气相会,电光火石间迸出晦明晦暗的火花。
“接下来就有请我们这次实验项目的大功臣——斋藤登场。”权伊玄热络地把斋藤晃司推到立式麦克风前。
男人并不虚与委蛇,而是自信大方地站在聚光灯下。
那一刻,雾岛莲的心脏震颤,他只看得见身上闪着光的斋藤。
“谢谢大家,这次的成果离不开研究室每一个人的努力。”斋藤晃司说。
神奇的是,刚才还聒噪的人群在他的一句话下立刻安静起来。
斋藤晃司嘴角勾起一个淡笑:“我只会唱一首歌,唱得很一般,感谢权pd赏识。”
权伊玄在旁边笑嘻嘻地回怼:“你他妈的都能出道了,装个屁。”
雾岛莲顿觉面前的斋藤晃司很陌生。
他好像一个巨大的金矿,每当雾岛莲以为自己挖到了一点点他的好时总还有99%的惊喜等他挖掘。
“这首歌,送给……”
“呲呲——”话筒突然一阵电音,炸得众人耳鸣。
斋藤晃司朝人群中的角落微微笑了笑。
雾岛莲看到了他的口型。
“雾岛莲。”
悠扬的伴奏从音响里传出,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像潮湿得海,声音里带着磁性的颗粒,缓缓从雾岛莲的耳朵流进他的大脑。
雾岛定定地看着斋藤晃司。
他的声音本就出色,只要在调上就是一首绝美的情歌。
雾岛莲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甚至有些坐立难安。
【“第一次参观卢浮宫,却并不觉得震撼。】
【“因为我早已遇见属于我的蒙娜丽莎……”】
他看着雾岛莲,每一句歌词都像是要精准描摹雾岛莲的眉眼。
蒂娜看出有些不对劲,戳了戳旁边的权伊玄。
雾岛莲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在斋藤晃司的目光里动弹不得。
权伊玄以为是雾岛莲震惊于斋藤晃司的歌技,十分得意地跟雾岛莲说:“在学校的时候,斋藤得过校园歌手大赛冠军呢。”
雾岛莲呆愣愣地问:“真的?”
“这实力能有水分么?”
雾岛莲看着在问权伊玄,实则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他无法从斋藤身上挪开目光,尤其是斋藤晃司用那双细长深情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
【“从遇见你的那天起,齿轮便开始转动……】
【“却无法阻止丧失的预感,尽管已经拥有了很多,但让我们再多加一个吧】
【“……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雾岛莲在最后一句歌词里久久无法回神。
斋藤晃司看着他,又像是欲盖弥彰一样看向了周围的所有人,给举着手机的小女生们微微笑了笑。
蒂娜录了好一会儿,她看着坐在一边像是被抽走灵魂一样的雾岛莲,戳了戳他的肩头。
雾岛回过神来:“蒂娜姐,怎么了?”
蒂娜小声说:“我看斋藤老师对你有意思……”
雾岛莲讶异:“你怎么看出来——”
“我们又不瞎。”蒂娜瞥了一眼正在吃果盘的权伊玄,“除了他。”
雾岛莲腼腆地笑了笑。
蒂娜说:“这一下子我感觉阿健也得死心了。没想到斋藤老师还是绿茶系的。”
雾岛莲大惊。
他怎么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雾岛莲往角落里阿健的位置看去,刚刚那个火力全开的热血少年王这会儿已经像是霜打的茄子,默默坐着玩手机了。
蒂娜朝雾岛莲挤了挤眼睛:“小漂亮,你快点下手,我们研究院眼馋斋藤老师的人可多了,以前都是觉得他被老公戴绿帽子,现在他终于想开了跟人搞破鞋,我很支持。”
这话也太糙了。
雾岛莲勉强笑了笑。
斋藤晃司听不见两人说什么,只看见雾岛莲又被女生当团宠了,走上前将雾岛莲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各位,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两人瞬间成为了目光的焦点。雾岛莲这会儿还在刚才斋藤晃司的目光的余韵里,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他一站起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只能附和道:“我也得回家了,大家拜拜~”
两人走出KTV后,冬日凛冽的风马上给了雾岛莲一个清醒剂。
他想起刚刚斋藤怎么深情地给他唱歌。
那句【“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你”】是真的吗?
斋藤晃司走在前面,雾岛莲缓慢地跟在他身后。
突然,男青年定下了脚步,怯生生地说:“斋藤医生,已经凌晨两点了。”
斋藤转头:“嗯,我们打车回去……”
雾岛莲摇摇头,抬起了明亮的一双大眼睛:“已经到‘明天’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到这一步了!!!!
斋藤老师唱的歌是宇多田光的《one last kiss》
推荐大家可以听一听!!!非常好听啊哦嗷嗷嗷嗷
[亲亲][亲亲][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48章 本垒
不知道是雾岛莲先主动亲吻斋藤晃司, 还是斋藤晃司先搂了他的腰。
两人在小洋楼的玄关门口就热烈地拥吻在了一起。
斋藤晃司一边钳住小美人的脖颈,一边将吻痕重重地落在他的锁骨。炽热的呼吸伴随着男人的荷尔蒙涌入雾岛莲的鼻腔。就算他再迟钝也能感受到男人喷勃的欲望。
两人纠缠着倒在了一起去宜家购买的那张酒红色真丝床单上。
汗雨淋漓,夜色中, 两人抵死纠缠。
结束后,雾岛莲已经喊叫得声音喑哑,他张着干燥的嘴唇,想要让斋藤给他递一杯水, 但斋藤却在他嘴边轻轻啄了一口。
“去,医生你干什么?刚才被你弄得还不够啊, 我要喝水……”雾岛莲期期艾艾地躺在床上, 身下的床单上洇出一圈人形的汗水。
他满脸绯色,两只白生生的手腕从床单里无力的向外伸着,手指蜷缩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斋藤晃司半裸着满是汗珠的身体,下身只裹了一条浴巾去给他倒水。
雾岛莲睨他一眼, 那种结实的好像石头一样的肌肉是怎么被包裹在衬衣里的?
就是因为平时太过于不起眼,结果轻敌了。
斋藤做到兴头上的时候,就是这样用那只青筋暴突的胳膊死死的按住他的腰, 他想逃都逃不掉。
雾岛莲哀怨地看着斋藤晃司远去的背影,翻了个身滚到床边上。
斋藤晃司回来的时候,他正倚靠在床头发呆,两只眼睛涣散地半阖着。
斋藤晃司突然想起来刚才的场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来, 喝水。”
男人耳朵圈一红,雾岛莲又紧张了。
“斋藤医生, 你又害羞了?”雾岛莲连忙接过水杯并且拿床单盖住自己胸口,“你想想算了,我可不来了。”
斋藤晃司越发窘迫, 他坐在了床沿边,像是未经世事的愣头青高中生一样,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这一下把雾岛莲整不会了。
斋藤晃司伸手摸了摸雾岛莲耳鬓被濡湿的黑发:“刚才……没事吧?疼么?”
雾岛莲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去。
“咳咳……”小美人连连咳嗽了好几下,脸上也灼烧起来。
哪有人这样问的。
“嗯,还好……”雾岛莲用发红的手指尖掐着玻璃杯口,嗫啜道:“你怎么能这么问我,我也、我也是有脸皮的人,会害羞啊。”
斋藤晃司手足无措的捏着他的耳垂,直到把那只小兔子的耳朵尖都捏成红珠,说道:“是么?你不是挺有经验的,我是第一次,所以、可能控制不好力道……”
“我就算有经验也是在认识你之前,都已经过去半年多了,我——”
不对。
雾岛莲脑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突然闪过一道白,他难以置信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第一次?!”雾岛莲双眸瞪大,差点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嗯。”
雾岛莲不顾屁股多疼,从床上一个弹射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第一次做上面那个,还是你第一次跟人睡?”
“都是。”
雾岛莲两眼一黑。
“什么?!”
雾岛莲绝对不相信,但是斋藤晃司一脸认真,双眸像是含着黑曜石一样越发深沉的看着他。
雾岛莲不得不信,他心里一哽。
“那你,你之前跟宫本凪难道是无性婚姻?”
“嗯。”
“我、我去……”
斋藤晃司微微一笑,他笑时眉尾向下,双眸温柔地眯起来,“我以为你要说,‘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雾岛莲瞬间热血翻涌,浑身上下红成了一只虾子,“对噢,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斋藤晃司游刃有余,漫不经心的低头轻轻将雾岛莲搂在怀里,笑道:“是啊,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
雾岛莲在心里抱头尖叫。
原来是自己夺走了斋藤晃司的初次!
斋藤晃司轻轻亲吻小美人后脑的碎发:“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雾岛莲哑然。
这下轮到他手足无措了。
男青年那个胸口七上八下的,像是装了个小马达,咚咚咚响个不停。
真是草了,斋藤晃司真的是个老处男,怪不得刚开荤就逮着他做了五次。
雾岛莲越发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对不起,我可能有点鲁莽。”斋藤晃司安慰道。
雾岛莲搂着男人的脖颈,撅撅嘴说:“医生你坏,就算是这样你也得细水长流啊,懂不懂。我才19岁就跟了你,你要是把我玩坏了还不是你遭罪。”
斋藤晃司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宝贝,听他胡言乱语也不反驳。
他只觉得雾岛莲怎么那么可爱,那么好玩,身体那么柔软,软到自己想把一切都给他。
“医生我说你呢,你还不反思,怎么越搂越紧了?”雾岛莲小嘴叭叭,“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再摸我后面我也不会同意的,谁让你的那个大,进来疼死了……”。
斋藤晃司脸上也烧,但他有本事忍着雾岛莲的语言魔法攻击,干出让雾岛莲变本加厉的事。
男人从床上站了起来,说:“你说得对,要不要我帮你上药?既然肿了就处理一下。”
雾岛莲眉毛一皱,他就是口嗨,谁要被上药啊!
斋藤晃司笑了笑,走进衣柜里拿出一个医用急救箱。
雾岛莲心里一阵哀嚎。
都怪自己这张嘴。
“别、不用了,我好着呢。”
“讳疾忌医是不对的,以前我还给你插过导尿管呢。”斋藤晃司笑得人畜无害。
“不不不、斋藤医生,其实我那里也不是很疼,养两天就好了,真的。”
“不行,还是得检查一下。”
“别、救命啊——”。
两天后,雾岛莲几乎被榨成了一个老鼠干。
他虽然吃饭有人喂,喝水有人端,除了上厕所是自己干,其余无论去哪都是斋藤晃司抱着走,但依然看起来十分憔悴。
原因很简单,后面疼。
斋藤晃司跟驴鞭一样的东西,让他差点半身不遂,多走一步路都很艰难。
至于斋藤晃司。
根本看不出半点肋骨骨折后康养期的病态,满面红光,连皮肤都被胶原蛋白给裹得白白亮亮的。
雾岛莲看着斋藤晃司这幅模样,大怒,这一个月斋藤都别想碰他!
这天下午他终于能走能跑能跳了,就打算去找星野空跟他说说两人的关系进展。
雾岛莲穿了一身斋藤给他买的冬装,白毛衣,长牛仔裤,红色围巾,远看像个小手办似的。
但就在他兴致勃勃找星野的时候,敲了三遍门也没人应。
雾岛莲反复确认了星野空家的门牌号,是星野空家没错啊,那天他搬家后还专门给雾岛拍了新家照片。
雾岛莲给星野空打电话,星野空也没接,他这下有点着急了,随即给森悠一打电话。
结果森悠一也没接。
雾岛莲心里一沉,他有个最坏的想法,那就是广濑柊找不到人所以把星野空抓走了。
他绝不能看到星野空被自己连累。
雾岛莲当机立断决定先去找森悠一,问问他有没有星野空的下落。
男青年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往森悠一曾经给他的新家地址走。
那是一处新开发的公寓楼,外表被灰色的水泥砂浆粉刷,清冷优雅,格子房间的窗户是统一的白色,在市中心这样的一套公寓价格至少是下北泽那栋老房子的五倍。
从一楼大厅进出的也全都是上班族,部分背着双肩背的也是留学生。
雾岛莲越想越不对劲,森悠一会住这种地方?
那他一开始干嘛去住下北泽的老破小。
雾岛莲刷卡开门坐电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这张崭新的门禁卡还是那天三人聚餐时森悠一给他的,当时森悠一正在为搬新家而高兴,不仅给了雾岛莲房卡也给了星野空一张。
雾岛莲吞了口口水,站在森悠一门前久久才敲了一声门。
“咚咚。”
过了半晌,铁门被“咔嚓”打开一条缝,门内侧挂着防盗锁链。
雾岛莲往里一瞅,只见森悠一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黝黑的一只眼睛正在盯视着门外的人。
“悠一!”雾岛莲大声道:“吓死我了,你既然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
森悠一的脸上延迟浮现出一个微笑,缓缓将防盗锁链解下来,把门打开,“原来是雾岛哥啊,你怎么这会儿才来啊,前两天我找你来着,你也没接电话。”
“我——”
按道理来说森悠一的话也没错,雾岛莲难掩尴尬:“我前两天有点事,我想找星野空,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哥,你之前跟我说星野哥的时候叫的可不是全名。”森悠一说。
雾岛莲哑然。
他越来越觉得面前的人诡异,但他说不上来。
森悠一在他眼里一直是一个开朗阳光的大狗狗形象,而且他也和星野空一样是omega,威胁性并不大。
可是这样富有深意的眼神,雾岛莲从未见过。
森悠一打开了门:“要不进来坐坐?”
雾岛莲探着头往房间内看去。
这公寓并不大,一居室,从里到外基本一览无余,穿过走廊之后就是一个卧室了,地上放着一张1.5米左右的床,虽然跟这个房间比起来是大了一点,但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雾岛莲喉头滚动:“不用了。”
森悠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哥,你怎么了?最近两天星野哥也不在,雾岛哥也不在,我自己一个人可无聊了,你今天突然跑来,我还以为我们能一起去逛商场呢。”
他说着说着,眉眼耷拉下去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雾岛莲问:“星野空不在?那天我们一起去吃饭,不是你送他回家的吗?”
“对啊,虽然是我送他回家的,但是我按照你说的把他送上床,脱了袜子鞋子之后我就走了。”
雾岛莲心中隐隐不安,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要去逛街?买什么东西,我陪你一起吧。”雾岛莲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森悠一兴奋道:“真的?那你等我,我拿件外套。”
雾岛莲点点头:“嗯。”
森悠一转身走进了屋内拿了件亚麻色外套,然后又走进厕所。
房间内传出“啪”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怎么了?”雾岛莲关切的走进房间,在玄关处停下。
森悠一慌忙从厕所跑出来:“没事,我刚才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撞到了一个沐浴露瓶子。”
“噢……”
森悠一笑着拦过雾岛莲的胳膊,将他往房间外带。
“咔嚓”沉重的铁门被再次关上。
通透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厕所的狭小浴缸里塞着一个两手被反绑的男青年。
星野空咬着嘴里的胶带,舌头被咬破渗出腥甜的铁锈味,他根本张不开嘴,整个脸被憋成猪肝色。
他看着门口的雾岛莲的声音越来越小,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星野空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作者有话说:我不行了……
这两天换了输入法和键盘,有几个人名问题我再改改
第49章 消失的星野空
雾岛莲和森悠一在水道桥附近逛了一阵。
雾岛莲时时刻刻担心着星野空的安危, 忍不住问道:“悠一,你真的不知道星野去哪了吗?”
森悠一歪歪头:“不知道啊,我这两天都在上学和兼职, 我以为你们两个最近都在忙各自的事。说起来那天从烤肉店离开之后你就没有给我发过消息了,我还挺担心你的。”
说起前两天和斋藤在家疯狂的那两天,雾岛莲忍不住抿唇,耳朵逐渐浮起一圈淡粉色。
森悠一眯了眯眼睛, 又笑着说:“我知道了,雾岛哥你跟斋藤医生有进展。”
雾岛莲也不遮掩, “嗯, 不过……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找找星野。”
“为什么?”
“因为……”雾岛莲想起来他曾经跟森悠一提过一嘴他和广濑制药的仇怨,现在也不用隐瞒了,他干脆地解释道:“广濑制药可能要报复我, 我怕星野受到威胁。还记得那天我们去温泉旅馆跨年么?我觉得一直有人跟踪我们。”
森悠一若有所思:“嗯……原来是这样。那家公司我不了解,风评很差么?”
“广濑制药的二当家广濑柊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跟他有关系。”
“我懂了。”森悠一像是一只忠厚的大金毛, 耷拉着头上的小卷毛,“是我掉以轻心了,原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他生的一张青涩的少年脸,此时又露出愧疚的神色,让雾岛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少年用手背抿抿眼尾, 声音微微颤抖:“如果广濑制药的人那么可怕的话,会不会已经把星野哥给——”
雾岛莲皱眉:“应该不会, 就算是绑架也得给家属打电话要赎金吧,到现在都没有电话打来的话,可能……”
“……已经死了?”森悠一失声惊呼。
雾岛莲连忙捂住他的嘴, “说什么呢,他们要报复的人是我和斋藤,就算把星野抓过去也得让我们疯狂着急对吧?既然没有电话,说明星野可能知道危险就躲起来了。”
“雾岛哥……”森悠一满脸忧郁,“你说的对,但是我还是担心星野哥……”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低头开始扣着自己的两根手指。
这些细微的举动都映在雾岛莲眼里。
对,他还是个高中生,又这么在乎星野,平时把星野当作最好的闺蜜,怎么可能害星野呢?
雾岛莲把心脏咽进了嗓子眼里,他轻轻拍了拍森悠一的肩头,“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找他曾经酒吧工作的同事,看看他们有没有星野的消息。”
“嗯。”
和森悠一分开后,雾岛莲的心越发惴惴不安,他没办法往最坏的地方想。
刚才有一部分的说辞是他安慰森悠一的,如果星野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无法原谅自己。
就在这时,刘立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是人抓到了。
“什么人?”雾岛莲问。
电话那头嘈杂不堪,砰砰几声重物击打落地的声音,刘立说不清,伴随着背景音里一声声男人的惨叫,雾岛莲立刻挂了电话。
雾岛莲不知到他抓到了什么人,也分不清状况,立刻在路边叫了个车和刘立汇合。
这是一栋在下北泽区域的废弃老公寓楼,旧得就像瓦楞纸搭建的一般,和雾岛莲曾经的家不相上下,从外面看去只剩几个承重柱子,外面挂着几扇灰黑色的铁皮。
楼梯也摇摇欲坠,狭窄的过道只能容下一个人走过,斑驳的墙面上几乎没有墙皮。
雾岛莲生怕自己一用力这房子就塌了。
男青年蹑手蹑脚地走到三楼,只听一个男人的哭嚎声从最里侧的一个空房间传出来。
雾岛莲心脏一紧,马上猫着腰贴着墙根,缓缓往前挪步。
临到门口,他看见房间里站着几个身着连体工服的人,像是搬家工人打扮,还有一个赤着上半身,脑袋上裹着一个汗巾。雾岛莲往地上一看,那是一件赤膊男人脱下的浴衣,后背还写着“章鱼烧”。
“什么情况?”雾岛莲弱弱地问。
这几人手里拎着铁棒围成一个圈,他们中间一定有个男人趴在地上。
雾岛莲看不见那人的情况,只能听见低低的呜咽声。
刘立眼尖,马上就看见了缩在铁皮门后面的雾岛莲,兴致勃勃去捞他:“雾岛先生,快来,今天有大收获。”
雾岛莲一见刘立还站着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地上那瘫着的那个不是他。
看见刘立满脸欣喜的神色,雾岛莲马上明白过来:原来打手是我们的人。
“这是谁啊?”雾岛莲走上前去问。
“就是他,我在你新家附近抓到的嫌疑人。”
“嫌疑人?”
刘立皱眉说:“今天我看见他在木之本町的街头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很可疑。我就跟踪他一路到了你家,结果我就看到这人在你家门口的收件箱里贴监控器。”
“你说什么?!”
刘立从兜里掏出了十几个纽扣大小的圆形监控器,“不止是你家,在我们逼问下他还承认,之前就是他跟踪你们去的温泉旅馆。”
“好家伙。”雾岛莲马上气血翻涌,他撸起白毛衣的袖子就打算在男人脸上来一拳。
但男人的脸上已经肿得青一块紫一块,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他嘴角往外渗着血丝,双目半阖,像是濒死的野兽。
雾岛莲沉吟片刻,放下了拳头,取而代之地是抓着男人领口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差点有人死掉?!”
男人抬头,他的太阳穴爆着青筋,双目涣散,“关我屁事。”
“草——”雾岛莲再也忍不了了,一拳挥在男人的嘴角。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能迸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道,那男人直接被掀翻,在地上滚了一圈。
“你如果还想完好地从这里出去,你就告诉我星野空在哪里。”
男人用手背擦了擦鼻血,满不在乎道:“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雾岛莲恶狠狠地将男人扑倒,“你是不是在为广濑柊做事?你会不知道?!”
“广濑柊,谁啊?我没听说过。”
“草!那你偷拍的视频都发给谁了?!”雾岛莲顾不得周围人的眼神,他的心肺都要被烧尽了。
“发给……我老板,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会每天定期给我打钱。”
“怎么发的?”
“上传到一个网盘里。”
刘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那个所谓的网盘给雾岛莲看。
雾岛莲揪住男人后脑的头发,强迫他看平板。
“是这个网盘么?”
“对。”
“这网盘的ID字符里就有广濑制药的缩写‘HRS’。就是广濑的人手底下的网盘。”刘立说。
雾岛莲急的快要发疯:“你还敢说自己不知道?”
男人也肉眼可见地慌了。做他们这行的不可能不知道广濑集团在道上的名声。
男人额头上的血流尽眼里,一双猩红的双眸盯着雾岛莲,“妈的,我就是个臭录视频的,打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打广濑。”
“草,我正有此意!”雾岛莲大喝一声,“要是星野空有个好歹你看我会不会杀了广濑柊——”
刘立也被这句话吓到了,他还不知道星野空失踪的消息,当他意识到雾岛莲话里的含义后也惊住了,“雾岛先生,你说什么?星野先生失踪了?”
雾岛莲双眼通红,不知不觉眼尾浸出一丝泪光,“嗯,星野空从四天前就跟我失去了联系。”
“怎么会——”刘立倒吸一口冷气。
周围帮架的几名大汉这会儿也琢磨出味儿来,面面相觑着不敢说话。
雾岛莲看着手底下满脸淤青的男人说:“这人不能放,让我带回去,我要弄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广濑制药的消息。星野空的下落估计只能从他身上找了。”
“好。”
刘立点了点头,给周围几个打手一人塞了两张纸币。
这画面就像是工地的包工头发日结工资。
雾岛莲虽然还在气上头,不过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嘴,“刘哥,你都在哪找的人?”
刘立看着眼前几名赤膊中年男人,眼睛沉了沉,叹口气说,“我老乡。”
“老乡?”
刘立拍了拍雾岛莲的肩头,“等到这事结束了,我会跟雾岛先生解释的。”
雾岛莲又想起了他第一次跟刘立见面时,男人口中说他和广濑集团也有一些渊源,难道……他也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痛苦过往?
广濑集团真是害人不浅。
雾岛莲恼怒地低语。
两人商量好,由刘立出人,雾岛莲找地方,先把这个跟踪狂先监禁起来,等他们挖到更多消息再放出来。
雾岛莲思索再三,把人关进了他曾经住过的下北泽公寓。那里衣服食物和水都有,至少能保证生活。
晚上,雾岛莲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家。
碰巧的是今晚斋藤晃司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睡下了。
雾岛莲躺在床头思索了许久,决定先不告诉斋藤晃司这件事。
斋藤晃司是个道德感极强的人,他身上背负了那么多年姐姐死亡的枷锁,他好不容易敞开封闭的内心,雾岛莲不希望他因为自己的事再跟广濑集团有任何的接触。
斋藤晃司的平静生活不能再被打破了。
雾岛莲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
斋藤晃司半夜起床,习惯性地将男青年搂进了怀里,下巴抵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
第二天早上,雾岛莲眼下一片乌青,他没睡好。
斋藤晃司给他倒了杯牛奶,煎两片培根和吐司递给雾岛莲。
他围着米白色的围裙,头发也长长了一点,蓬松随意地垂在额前,身上溢出极强的人夫感。
雾岛莲嘴里叼着面包,等到吐司的奶香味混合着 草莓酱的酸甜在口中化开,面包的丝绒碎掉从嘴上掉下来,他撅着小嘴说:“有点甜。”
“是么?你不爱吃草莓酱?”斋藤晃司揉了揉雾岛莲的脑门。
“不是,爱吃,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雾岛莲说。
斋藤晃司端着一盘吐司在他面前坐下:“少了什么?”
“你啊。”雾岛莲搂着斋藤的脖颈,在他唇上落了个早餐吻。
“雾岛先生……”
果然没错,只要他多亲一口斋藤,斋藤就不会注意到他情绪上的反常。
雾岛莲又咬了一口面包,笑着说,“还叫我雾岛先生呢,这样不会太生分了吗?做都做了,至少应该叫我‘亲爱的’才对。”
“亲爱的……”
在通用语里“亲爱的”往往还有“老公”的含义。
雾岛莲狡黠地笑了笑,等斋藤晃司的反应。
斋藤晃司只是顿了两秒,捏着雾岛莲的下巴就咬了上去,在小美人的唇齿中重重的一卷,“‘亲爱的’在床上叫比较好,现在叫的话就是其他用途了。”
雾岛莲耳朵一烫。他往后缩了缩脖子,“我后面还不行,疼着呢。”
斋藤晃司说:“那你还勾引我。”
“天性使然。”
斋藤晃司无奈地笑了。
第50章 刚睡过就要结婚
雾岛莲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慌乱地转了三天, 他连旧t大的咖啡厅都去了,依然没有星野空的下落。
他无可奈何,看着刘立给他的十几个嫌疑人的名单, 密密麻麻的字符让他大脑眩晕。
雾岛莲最后拨通了星野空档案里老家的电话。
像是因路途遥远,所以就连盲音都显得特别漫长,“嘟——嘟——”声宛若钟鸣,在快要结束的时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简短的“喂”?
那人不会说通用语,操着一口陌生的华族方言, 雾岛莲跟他聊了半天才说出几个简短的字符。
原来星野空是在这种陌生的语境下长大的。
雾岛莲莫名感觉到一股疏离。
女人说了半天, 把电话交给了一个声音清冽的年轻人。
年轻人告诉雾岛莲,林星十年前就离开老家了,不过前两天他给隔壁邻居寄来一封信,说是最近要回来。
雾岛莲心里的大石头渐渐落地。
只要他安全就好。
“他说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可能……下个月吧, 他还寄了段视频给他妹妹,需要转发给你么?”
“视频?”
雾岛莲万分急切地想确认星野空的状态,马上把自己的网盘号码发给了对方。
几分钟后, 网盘里上传了一段只有两分钟的视频。画面里的星野空坐在一张白沙发上,周围光线充足,背景墙是暖融融的米黄色,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两只小猫咪的马克杯,乍一看像是一对。
很有生活气, 也不像是被绑架。
“这段视频给我的妹妹林月,还有……莲, 我最好的朋友。
“不好意思用这种方式跟你道别,但是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找到我老家来的。
“我真的很无奈,但是没有别的办法, 我前男友琉辉满世界的找我,我不能再在旧t市待下去了。……雾岛,我有很多事瞒着你,很抱歉,但是我有苦衷的,先不多解释了。
“我现在在我租的新家里,你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我会去找你的。”
雾岛莲看完视频,身体卸力陷进了沙发里,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至少星野空安全,只要他没事就好。
不过雾岛莲还没那么容易放松警惕,星野空就算再咋咋唬唬,但也不是这种突然之间销声匿迹的人,除了他男朋友之外,他更愿意相信星野空被人胁迫离开旧t城,而且是匆忙之下离开的。
雾岛莲深吸一口气,不过这个胁迫他的人至少不会伤害他。
男青年坐在窗边沉思了一会儿,给查兰打了个电话。
……
斋藤晃司和邢恩约在研究院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邢恩是外科手术专家,这些年攻克了许多腺体方面的病症,两人谈笑间把雾岛莲的腺体摘除手术时间给确认了。
两人是大学时的同学,关系挺近的,只不过这些年邢恩一直华国工作,他这次回来给斋藤带回来许多医药领域新见闻,斋藤听得兴致盎然,一晃眼天都黑了。
斋藤晃司叫了查兰来开车,将两人送往附近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席间,突然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从隔壁桌走过来,他其貌不扬,鼻子上落着一圈小雀斑。
是桐生奏太。
桐生奏太手上举着一杯清酒来给两人打招呼,他对斋藤晃司极为热情,让斋藤有些无法招架。
邢恩一听他是桐生制药的人连忙热情招呼他坐下。
桐生仿佛就在等这么一刻,他笑着跟斋藤说:“斋藤医生,我们公司和贵研究院合作的性别分化药通过第二期试验了,虽然是权医生带队的,但期间肯定少不了您的助力。”
斋藤晃司挑挑眉,笑道:“是么,那恭喜了。”
“嗯,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投入第三期实验。”
斋藤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宫本凪带桐生奏太见他时,宫本凪的态度。
他们并不能保证政府介入后会停止人体实验,所以宫本凪那时并没有逼迫斋藤晃司参与,而且答应了和他离婚。
后来斋藤就把桐生制药的项目转移给了权伊玄,自己不再参与。
不过三个月,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这么快。
斋藤晃司的目光在桐生奏太脸上悬停了一阵,笑道:“预祝贵司的药顺利上市。”
桐生奏太也没想到斋藤竟然这么会说场面话,他沉吟片刻,“谢谢斋藤医生,其实今天碰巧遇见,我是想问您点事儿的。”
他用眼神扫了扫旁边的邢恩。
邢恩意会,起身说:“我先去趟洗手间。”
斋藤瞥桐生一眼。
桐生拉着椅子凑到他面前低声说:“我早就听宫本部长说过你跟广濑制药有深仇大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斋藤医生,你能不能卖我点广濑制药的黑料。”
斋藤晃司有些意外。
桐生奏太继续,“我们是商业对家,前两天广濑制药耍阴招,派人骚扰了我姐姐。本来公司利益上的事儿,他要是跑来我办公室抢公章我都算他是条汉子,欺负我姐姐算什么本事。”
桐生奏太说话时满脸不忿。
斋藤晃司原以为他年少继承公司,身上气质沉着稳重,说不出这样鲁莽的话。
但涉及家人,桐生奏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说:“我听说斋藤医生你当初离开广濑制药的时候带走了很多机密文件,能不能……我不是说要把制药机密给我,而是一些商业丑闻,有吗?”
斋藤晃司从不用这样低劣的手段,但他能理解桐生:“没有。”
“哎,医生,我知道你为人高风亮节,但是广濑柊这种人渣你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让他社死也可以。”
斋藤晃司摇摇头:“桐生先生,我真的没有。一年前我曝光广濑制药黑幕的时候就把手里所有的文件都给媒体了,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没有实质证据,根本抓不到人。”
桐生奏太叹了口气。
“好吧,原本以为你是手里有料但不发,原来是真的没有。我听宫本说广濑的人追着你杀,那他们到底是想干嘛……”
这句话像是一击电光,斋藤晃司眼前一白。
桐生奏太说的对。
他当时以为自己拿到了广濑制药涉嫌人体实验的决定性证据才敢报警的,但事实证明那点机密文件根本对广濑制药构不成威胁。
如果说广濑柊睚眦必报所以想置他于死地,但那个满脸刺青的保安问他要地下室的密码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广濑制药真的丢了机密文件?
斋藤晃司思索了许久,对桐生奏太说:“桐生先生,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而且我确实也对广濑制药深恶痛绝,如果我有什么线索一定告诉你。”
桐生奏太眼睛一亮:“真的?那好,我给你我电话,你想到什么都可以联络我。”
斋藤晃司点点头。
晚上,斋藤晃司回了一趟宫本凪家。
宫本一如既往在歌舞伎町的会所喝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家。他身上一股酒味,头发和衣服上还沾着些许劣质的omega信息素气味。
斋藤晃司从普提蓬肩膀上接过男人,随意将他扔在沙发上。然后把室内所有的灯光和窗户都打开。
一阵刺眼的光亮让宫本凪眯缝着双眸,蜷缩着身体想找个缝钻进去当鸵鸟。
“宫本,醒醒。”斋藤晃司一把拽起宫本的腰带,男人被勒得一呕,差点吐到沙发上。
斋藤晃司才不管那么多,用力拍了拍宫本凪的脸:“宫本,你再敢喝这么多酒,我就把你的醉照发你官网上,以后你就再也约不到漂亮的m了。”
宫本凪醉得微醺,但这话像是个炸弹似的在他耳边爆炸了,他弹射着从沙发上蹦起来。
身上的链子霹雳啪啦地一阵响。
男人猛地睁眼才发现是斋藤晃司,他皱眉道:“草,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哪有那么对兄弟。”
斋藤晃司冷声道:“你未经我同意把我底细全都倒给桐生了,我不能生气么?”
宫本凪又清醒了三分,这事儿是他理亏。男人揉了揉自己宿醉的后脑,朝着保姆房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刘妈——给我做一杯解酒汤!”
斋藤晃司已经习惯了他这大少爷作风,继续问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有计划,说说吧。”
宫本凪撩拨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酒红色碎发,“哎……我帮你把漂亮小o送上床,你还对我大呼小叫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认真点。”
宫本凪抬抬眼皮,看着站在他面前一脸黑的斋藤晃司,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这么不着边际肯定要被冷暴力,他清清嗓子说:“咳咳……广濑柊前两天非法围标拿下了k市的一片土地准备建工厂,估计要弄笔大的,我爸这边要扶持桐生制药,这梁子已经结下了,所以……”
“你打算弄广濑?”
刘妈好像早就料到宫本凪的尿性,不到两分钟就从餐厅给他端了碗解酒汤出来。
宫本凪嘬了一口继续说:“嗯,差不多吧。我那天不是把陈给抓了吗,他抵不住我的惩罚就交代了,广濑私下在非法购□□支,打算私下收集一下证据。”
陈就是那天满脸刺青的保安。
“惩罚?”
斋藤晃司想起宫本凪的特殊癖好不禁一阵恶寒。
原来宫本凪在私下谋划这些事。如果不能把整个广濑制药搞垮,那就收集广濑柊的个人罪证,让他进局子也可以。
斋藤晃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做这些事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你新婚燕尔,好不容易享受两天当alpha的快乐,我有必要跟你说这些么?”
斋藤晃司看着他。
宫本凪笑嘻嘻地把碗放在一边,拽着男人的袖口把他拉到沙发上:“怎么?感动了?要不今晚在家里住?”
斋藤晃司翻了个白眼。
“哟哟哟……还挺守贞洁。”
斋藤晃司就知道他没个正形,说:“我走了,下个月月初我就会跟雾岛莲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宫本凪已经完全清醒了,说起这事儿他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追上了斋藤:“这个还不行。”
“为什么?”
宫本凪略显为难:“我下个月就要参加换届选举了,这风口浪尖的,可不能离啊。”
“……”
“再忍俩月,好么?好兄弟。”
“不是我不忍,是莲,他……我想给他个名分。”
宫本凪一听这话,下巴要落到地上:“什么意思?你俩才刚睡过,你就要跟他结婚?”
斋藤晃司双眼瞥向别处,抿唇:“不行么?”
“我勒个,你是个情种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斋藤晃司不想跟他掰扯,雾岛莲还等着自己回家呢。
宫本凪这下没话说了,“行,你可以告诉他,但是在公众面前还不能跟我分开。”
斋藤晃司淡淡道:“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这两章走一下剧情线。
两边的人都在悄悄努力,准备给广濑柊来个大的。
这反派人缘太差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