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自然而然出现在脑海,并生根发芽。
在变得稍微讨厌有这样想法的自己同时,搭上门把手的手指无力地蜷缩着。
阿月明明不是自己的所有物。
在告白之前,他预想过阿月接受别人的告白,成为其他人男朋友的可能。
当时的他已经做好了,以最亲近的幼驯染祝福阿月幸福的准备。
并且有自信,就算阿月和他谈论起女友,也会微笑着倾听。
可是,告白之后,被阿月纵容着追求阿月的时间里,他变得贪心了。
山口忠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决堤。
现在,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非常,非常地想要成为阿月的男朋友。
不是暧昧的追求者,而是可以宣誓主权的男友。
可是他却无法推开眼前的门。不仅是因为他不能破坏少女精心准备的,鼓起全部勇气的告白,还是因为,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去打扰阿月真的是正确的选项吗?
阿月的心情又是怎样的?
模模糊糊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山口忠不受控制后退一步。
脚下一空的瞬间,条件反射的抓住门把手,重心稳下来后心有余悸地扶着门叹息,“还好没有跌下去,要是受伤预选赛就不能参加了。”
不料,门扉被撞击的声音好像打扰了上面的告白。
之间还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压抑着哭腔的女声在大喊。
“月岛君,也许你不记得,但你嘲讽欺负我的混混时,真的很帅!!”
用力到嘶声力竭的大声呼喊,承载着少女全部的勇气。
一门之隔,山口忠眼睛睁大,嘴角咧开灿烂的弧度,他有荣与焉地小声附和,“阿月真的最帅了。”
最好的阿月值得被大家喜欢。
“抱歉。”
山口忠飘荡下来的心在阿月富有冷感的嗓音中沉寂下来。
只有这一句话,让他不可避免的心生庆幸。
同时又有些讨厌在此刻感到开心的自己,一想到被拒绝的女孩的心情,就开始不安起来。
铁门被拉开,双眼含泪的少女从山口忠身边跑过。
清丽的容颜上会说话的眼睛被泪水洗涤,满载着失落与满足的情绪。
只一眼就在山口忠心底烙印下痕迹。
紧握的手放在胸口处才能抵挡与对方同频的心情,酸涩又绝不后悔告白的心情。
铁门“咚”的一声闭合,拉开铁门的月岛萤发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山口。
莫名被抓包的心虚占据心头。
“阿月,我喜欢你!”双眼坚定,满脸认真的山口吐出真挚的话语。
被突然的情话吓了一跳的月岛萤只觉得浑身发痒,他后退一步,遮掩脸上不自在的表情,语气是刻意压低的嗤笑,“哈?怎么突然说这个。”
看着不放在心里的模样,但其实阿月并不排斥,甚至……有点高兴?
认真观察月岛萤微表情变化的山口忠得出这样结论。
一些事情如果被捅破窗户纸,就再也回不去了。
山口忠只觉得热气从脸上不断上升,原来阿月被自己告白,会觉得开心。
他紧张地不断吞咽着口水,还是不能直视阿月的脸,“……就想着,不能输啊。”
“意义不明。”月岛萤瞥过脸,故作冷淡。
下午的咖啡厅出乎意料的忙碌,在大部分原材料卖完之后,火热的女仆执事兽耳咖啡店宣布打样。
在全班同学面前汇总收益之后,就是每个人的自由活动时间,所有人都期待的篝火晚会即将在操场开始,也标志着文化祭即将步入尾声。
山口忠端着最后两杯咖啡回来时,班级里只剩下了月岛萤一人。
对方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下颚,薄唇轻轻抿起,随意又淡漠地望着窗外。
天边的晚霞还残留着紫色霞光,操场上的篝火已经点燃,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暮色深沉的夜晚变得如太阳般鲜活。
“听说今年学生会还准备了烟花,到时候应该会很热闹。”山口忠坐在月岛萤对面,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下望去,在操场上排队准备跳舞的大家地活力都传达到了这里。
他抿了一口咖啡笑得满足,嘴角沾了奶泡也毫不在意的舔过。
月岛萤并不在意等下的篝火晚会会有多热闹,他只垂下眼睫认真注视着杯里的拉花图案。
与山口那杯如出一辙,那么味道应该一样。
轻盈的奶泡接触在唇瓣就像亲吻一朵液态的云,轻盈的口感包裹着醇香的咖啡在舌尖炸开,香甜的奶味在口腔发散。
“阿月这杯是加糖加奶版本,好喝吗?”山口忠托着下巴笑意盈盈地仰望着月岛萤。
两杯咖啡在同一张桌子上,两人的距离紧紧只有15厘米,只要某个人稍稍探头,就可以轻而易举入侵对方的安全距离。
月岛萤的舌尖舔过发痒的后槽牙,鼻尖萦绕的咖啡尾调让他分不清是自己手里这杯,还是山口正在喝的那杯。
既然自己的加糖加奶了,那么奶泡的味道也会发生改变吧。
镜片下的目光,冷静而富有侵略性地盯着,距离他不过一尺远的,山口的嘴角。
山口忠恍然未觉,目光遗憾地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可惜草莓蛋糕没有剩下,不然作为辛苦一天的奖励,阿月应该更开心吧。”
“奖励……”月岛萤的视线从山口的嘴角处移开,落到对方的眼睛。
这是只有在直视时才能看到的,从山口眼底流淌处的甜蜜喜欢。
身高差的原因,低头看山口的时间远远长于平视对方的时间,以至于他迟钝了那么久,山口喜欢自己的事实。
还有,被这双眼睛注视时,心口发烫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
“那该……”我自己决定要什么做奖励。
未说完的话被骤然响起的广播打断,悦耳的校歌在教室里回响。
“阿月!篝火晚会开始了!”山口忠望着楼下操场随着音乐舞动的队伍,脸上是明晃晃的兴奋。
月岛萤单手捂住嘴角让自己清醒一些,刚才准备说的话果然还是太奇怪了。
他低头咽下一口咖啡来压抑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
“咻——嘭……”
夜空中流星般窜上天的烟花带着漂亮的尾羽,在天女散花般在眼前绽放。
山口忠抬头注视着窗边,和阿月在一起看烟花的场景又多了一个,为此他由衷地感到幸福。
“好希望烟花绽放的时刻都在阿月身边。”
烟花倒映在微笑着吐出情话的山口忠眼底,注视着山口的月岛萤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的跳动。
跳动的频率与烟花不断升起的的频率逐渐重合。
修长的手触摸上对方的脸颊,随后毫不犹豫按上柔软的唇瓣。
月岛萤从座位上站起,低头俯身,顺着力度回头的山口忠默然瞪大了眼睛。
烟花发射到绽放的时间是三秒。
爆发出的强光将窗户外的天空照射成五彩缤纷的颜色。
山口忠凝固在座位上一动都不敢动,嘴角柔软而温热的触感,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坠入了一场梦境。
唇瓣处的温软带着咖啡的香甜,月岛萤眼睑垂下,微微张嘴,动作由紧贴变成轻轻咬住。
牙齿摩擦过下唇瓣的触感让山口忠呼吸都屏住了,他哆哆嗦嗦伸出手,无力抓住月岛萤的袖子,双眼紧闭。
直到阿月的气息彻底离开,他才悄悄地张开眼睛。
一眼看到了坐在对面,轻笑着舔过嘴角的阿月,对方在说。
“是咖啡味的。”
第77章
欢快的音乐流淌在静默的教室,山口忠恍然回神,他和阿月亲了?
唇瓣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回想起柔软的触碰全身就战栗起来。
他将头埋在臂弯,偷偷抬眼观察着低头咽下一口咖啡的月岛萤。
刚还亲密接触的唇瓣被咖啡液浸泡,变得更加湿润。
山口忠抿着嘴角,浑身冒着热气。
“阿月……是因为好奇?”所以才亲过来。
强撑着淡然姿态的月岛萤偏过头不与山口忠对视,十指在桌下交叉,“只有笨蛋才会问这种问题。”
谁会因为好奇去和幼驯染接吻。
“阿月?”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山口忠更摸不到头脑,但不妨碍他确认到一个事实。
阿月不排斥和他接吻。
“阿月再亲一下?”山口忠兴冲冲地将桌面上的咖啡杯移开,手肘抵在桌沿,迫不及待凑近。
半长的刘海划过月岛萤脸颊,痒痒的触感带着熟悉而温暖的香氛气息。
“什……什么?!”月岛萤身体后仰,镜片下的淡漠理智的眼神被惊讶取代,语调难得高昂。
“因为刚才都没感受一下就消失了……”山口忠语气低落,在梦里他做过和阿月唇齿相交的美梦,现实里他期待了那么久的初吻却还没认真感受一下。
“我不是问你原因。”月岛萤按着眉心,仰头索吻的山口忠张嘴想说什么被他一手捂住了嘴。
身高体型的原因,一手就可以把山口忠的下半张脸整个遮掩,手掌与弹软的唇瓣相接,呼出的气体打湿了部分掌心,这是他刚才亲过,咬过的地方。
他干咳一声,镜片下目光游离,“不准在教室里接吻。”
好不容易从大掌中挣脱的山口忠露出憋得通红的脸,“可是阿月刚才……”
“山口,闭嘴。”月岛萤眉心一跳,直接将书包拎起,
“文化祭的篝火晚会还没结束!阿月等等我……”
月岛萤充耳不闻,脚下的步伐越发加快。
街上行人已经消失,两人本该分开的昏黄的路灯下,山口忠背着背包自发跟在月岛萤身后。
自从亲了之后,情绪高昂到极致的山口忠成了月岛萤的随身挂件。
直到站在家门前,身边的人仍然双眼晶亮的看过来。
月岛萤摘下耳机无奈回头,“都九点了,不回家?”
“阿月忘了吗?文化祭的晚上我要在阿月家里借宿。”山口忠笑出一口白牙,他做了完全准备,“我已经向家里报备过了!知识点也已经复习得滚瓜烂熟!”
“小测在下个月底,现在就准备?”月岛萤推开门,回头看到了山口忠一张通红的脸。
疑惑犹如碳酸气泡般上升。
很快这个疑问就得到了答案。
卧室里,月岛萤靠在床头翻看杂志,身上的睡衣已经穿好,地上的床铺他也铺好了。
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门口去落。
山口进浴室已经有了40分钟,按照对方的速度应该最多30分钟内洗完才对。
“阿月,我洗干净了!”山口忠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蓬松又凌乱。
冒着热气的身体直挺挺坐到床边,同款沐浴露的气息包围了月岛萤。
翻阅杂志的手停顿下来,目光冷静,随口应了一声。
“之前不是说把喜欢的心情表现的再明显一点的方法吗?”山口忠信誓旦旦,“我向少女漫画取经了,一般这样的发展之后就是□□。”
“……”
“?”
月岛萤面无表情将下滑的眼镜推回原位,冷静地翻了页杂志,“比起□□,我对你硬不硬得起来才是问题。”
语气理智又淡定,眼前的杂志已经变成了天书,大脑一片空白,仅凭本能说话。
“没办法,因为我是男孩子嘛。”山口忠拉开领口低头看着自己,因常年锻炼而显得十分健康的身体。
不像女孩子一样纤细而匀称,看起来干瘪又硬邦邦的。
“阿月会有抱我的兴趣吗?”
略微苦恼的声线传入耳膜,月岛萤喉结滚头,视线再也放不到杂志上,他抬头就看到山口忠将领口拉开,苦大仇深往衣领下盯的画面。
“要试试吗?”话语说出口他才发现带着难听的沙哑。
“嗯!”山口忠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学习了很多!肯定有效果的!”
原来是这种知识点。
月岛萤闭了闭眼睛,只觉得心跳正逐渐脱离胸膛,变得无法控制。
即使闭上了眼睛,还是能感受到山口若有若无的视线落点,就在他的□□上。
浅色睡裤腰间的松紧带被轻轻拉动,白皙精致的人鱼线清晰倒影在山口忠眼底,他跪坐在床边,手抖得停不下来。
月岛萤将杂志盖在脸上,看不清神情,只有不断起伏的腹部诉说着不平静的思绪。
看着腹部肌肉线条起起伏伏,山口忠耳根连带着脖子红了一片,他将手上的裤腰拎起又放下,直接触碰他做不到。
“阿月……不然换一种方法。”他忍着羞耻仔仔细细将对方的衣摆抚平褶皱,用可怜兮兮的语气商议着。
脸埋在杂志内的月岛萤微不可闻松了口气。
“阿月把我当成女孩子就好。”
刚送的气又重新提起。
山口忠双腿分开跨坐到月岛萤腰腹,饱满又柔软的桃子落下,月岛萤全身紧绷僵成一块石头,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
很快胸膛上贴上一具温暖的身躯。
双手环抱住月岛萤脖子的山口忠将半边身体的重力压下,双腿的膝盖分在对方侧腰。
为了配合阿月半靠在床头的姿势,腰部下压,两人贴的更近的同时,彼此身体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衣料相互交融。
温度上升,呼出的气体都带着彼此的气息。
一个满满当当的拥抱落实在月岛萤身上,脸上盖着的杂志本来是怕山口尴尬才带上,现在屏蔽了视野,感官只会更加清晰。
他能清晰感受到两人胸膛贴近后,山口擂鼓般的心跳,与胳膊环抱自己脖子的时候,对方紧张到屏息的呼气。
以及放松下来山口调整跪趴姿势时不经意蹭过侧腰的膝盖。
“然后呢,不会这样就结束了吧?做足准备的山口老师?”
调侃的嗤笑恶劣地贴近缩成一团的山口耳畔,双手也自发环住了对方的颤抖的窄腰,盖在脸上的杂志早已被月岛萤扔到床下。
他抱着山口忠慢悠悠地说着。
“阿月!”恼怒的声音在绯红的脸颊的衬托下,变得更像底气不足的撒娇。
山口忠抬眼就能看到月岛萤恶劣勾起的唇角,和看好戏般,包含笑意的眼眸。
“别取笑我啊。”他单手支撑在月岛萤肩膀,后仰拉开些距离,低声控诉。
就算他很喜欢,很喜欢阿月,某些时候,阿月的恶趣味总是让人恼火。
山口忠用手背给自己涨红的脸颊降温,顺便打气。
做足心里准备后,他深呼一口气,低头解开第一颗扣子。
小片锁骨毫无遮挡的浮现在月岛萤眼前,随着山口利索解开的动作,小麦色胸膛,锻炼的紧实的腰腹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少年匀称而饱满的上半身遇到冷空气开始轻颤,身上套着的睡衣完全起不到遮挡的作用,只留下半遮半掩的暧昧。
山口忠撩起衣摆,将腹部线条完整展现,羞涩中带着自豪,“我偷偷加练了好久才有的,和阿月一样的腹肌!”
月岛萤的视线在麦色肌肤上巡视,光滑细腻的肌肤仿佛散发着温暖的阳光气息。
之前他就有想过把山口整个人抱住会不会有冬日暖阳的感觉,现在这样的冲动越来越明显。
“脸上的笑,好傻。”月岛萤低声咂舌,对自己越来越不对劲的思想彻底放任。
他坐直身体,跪坐在腰腹的人立刻下滑,在对方身体不稳把持着自己手臂的同时,胳膊禁锢着山口的腰,把对方拉近。
另一只手探入堪堪挂在身上的睡衣下摆,落在震动的肩胛骨处。
轻轻一按,山口就完全被自己的身型包围。
或许这就是身高的好处了。
抱紧后,月岛萤漫无边际地想。
山口忠整张脸埋进月岛萤胸口,视野一片黑暗,手忙脚乱伸长胳膊在空中乱挥。
“阿月,等一等啊!接下来是你闭着眼睛亲我脖子……”
山口忠诉说计划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感受到了身后逐渐蔓延的滚烫,烫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而抱着自己的阿月用的力气越来越大。
两人互相拥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静谧的卧室内,只能听到两人逐渐同频的呼吸声。
“阿月对我好像可以硬呢。”山口忠无措地拽住月岛萤后背的布料。
十指蜷缩在轻薄的睡衣上留下一片又一片的褶皱。
“山口,闭嘴。”月岛萤将下巴抵在山口忠肩膀,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的腿间,准备等对方自己安静下来。
“嗯……”山口忠安静了半分钟。
他推了推抵在眼前的胸膛,好不容易露出一条缝隙后,低头悄悄看了一眼。
宽松的睡裤圈起小片布料,连带着褶皱都圆润了很多。
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许期待的问,“阿月……要不要我帮你?”
第78章
月岛萤垂眸,他坐在床边,眼前只能看到跪坐在地面床铺上,山口毛茸茸的头顶。
神色发梢扫过腿间皮肤微凉带着痒意,
被咬的地方牙齿总会磕到,舒服夹在时不时出现的刺痛之间,温热的口腔刺激着敏感的神经。
温柔缠绕在深色发丝的手指猛地蜷缩,磕上尖牙的瞬间,月岛萤呼吸一窒,紧绷的腹部用力绷起,一不留神将头发拽紧。
山口忠头皮一痛,从被填满的口腔内部发出一声呜咽。
“山口,技术好差。”月岛萤吐出一口浊气,强撑地低哑的音调带着真诚的抱怨。
“月……呜呜咕噜*&……”因为含着东西而语气含糊不清的山口忠抬头。
为了吞入更多而大张的嘴让脸颊出现些许凹陷,唇瓣晶亮,水雾凝聚满眼眶,喉咙的挤压和浓郁的阿月的气息让他大脑运转停滞,只能睁大眼睛努力发出控诉。
但是,效果并不好,月岛萤低笑一声,按着山口忠的脑袋向下。
久到膝盖被磨得发红,阿月逐渐加快的喘息变了频率,山口忠才松了松紧绷的神经末梢。
腥甜的味道灌满嘴巴时思绪还飘在云端,下意识他喉结滚动。
意识到自己咽下去了什么后,山口忠震惊地捂着脖子。
月岛萤俯身从床头抽出几张纸巾,铺在手上,抵在山口忠嘴边。
脸上的眼镜东倒西歪,整洁的衣服凌乱一片,自带冷感的脸庞逐渐浮现疑惑。
山口已经石化成雕塑很久没动了。
“抱歉,阿月,已经……咽下去了。”山口忠感受着嘴巴里怪异苦涩的味道,眉毛皱成一团。
“你脑子是被排球砸坏了?”月岛萤脸色一黑,拽着对方的手腕就往洗漱池走。
牙膏,牙刷,漱口水全在山口忠面前摆了一排。
他刚要说没事,略微红肿的嘴唇张开的那一刻,涂好牙膏的牙刷被塞进嘴里。
“要我帮你刷?”月岛萤斜眼看过去。
山口忠嘴里咬着牙刷连连摇头,怎么感觉阿月怪怪的?
刷牙的同时,他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对方身上。
透过洗漱台的镜子,两眼对视的瞬间,山口忠立刻低头,耳根红了一片。
一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就无法直视阿月的脸了。
“山口,有那么喜欢我吗?”月岛萤背靠墙壁,侧着头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洗刷口腔的山口忠。
山口忠刷牙的动作一顿,鼓起的半边脸颊一张嘴泡沫就会溢出来,他与镜面内的阿月对视,重重的点头。
从小憧憬的对象,救下他的英雄,别扭温柔却毒舌的阿月,最喜欢了。
直截了当的直球让月岛萤不自在的偏过头去躲避对方过于直率的眼眸,胸口跳动的心脏漏一半拍。
“阿月……难不成,你害羞了?”山口忠像是发现新大陆,眼神亮晶晶的转头。
唇瓣的泡沫滑落,成为白胡子要掉不掉黏在下巴上。
“哈?”月岛萤咋舌,“眼睛该去看看医生了。”
不耐烦的语调没让山口忠有半分退缩,他快速吐出嘴里的泡沫,漱口,擦干,噔噔噔转身来到月岛萤身边。
仰头凑近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长度。
没有拒绝,就是可以亲的意思。
山口忠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瓣往月岛萤嘴上贴时,却亲到了手掌。
“刚吃过○液不准亲。”月岛萤单手将山口忠踮起的脚尖按下,身高压制下,他不低头任由山口怎么仰头都亲不到。
“阿月!”山口忠抓着对方的睡衣憋气,手心下是富有弹性的手臂肌肉,他张嘴立志证明自己嘴巴已经没有奇怪的味道。
月岛萤只是随着山口转的地方转头,捏声捏气的一声又一声阿月,像哼哼唧唧的小狗。
他捏住山口忠的耳垂轻轻拉扯,指腹揉弄着发烫的软肉,围着他要亲的人瞬间安静。
红晕从耳朵蔓延到整个脖子,大敞的衣领下,露出的胸膛泛着粉意。
“呵,山口,你红了一半。”月岛萤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目光在山口左边和右边的耳朵上来回转动。
左边被揉捏的酥麻发红,右边的耳垂也逃不过被欺负的命运。
山口忠的羞耻心全埋在了自我催眠中,他悄悄放开紧握阿月手臂的手,试图往后退开一些距离。
“因为阿月一直在摸啊。”他的声音浸润着水汽变得更加柔软。
“是吗?”月岛萤捧住山口忠的脸颊低头。
极具侵略感的五官不断在眼前放大,山口忠身体无措地后仰,目光落在阿月微微翘起的嘴角处一下又一下。
他感受着拂过脸颊的气息,眼睛自觉地闭起。
一时之间,空气无比的安静。
突然额头被弹了一下,山口忠懵然地摸着自己泛红的脑门,刚还凑近仿佛要亲上来的人已经向后拉开了距离。
“笨蛋山口,该睡觉了。”月岛萤回头,嘴角勾起。
“阿月!”山口忠恼羞成怒,对着姿态潇洒单手插兜离开的月岛萤紧追不舍。
卧室内,地面上被铺好的床铺微微凌乱。
山口忠勤勤恳恳抚平被子上的两个小小坑,月岛萤坐在床边低垂着眉眼,百无聊赖看着山口的胸口,与胸口往下连绵不断的腹部。
跪趴着整理床铺的动作让宽松的睡衣领子成了无用的装饰,所有的风景一览无余。
他没有提醒山口露点的念头,只有视线随着麦色丝绸触感的胸膛若有若无移动。
终于把晚上要睡的床铺好的山口忠双腿盘起,将枕头拍蓬松,仔仔细细放好。
关大灯,打开小夜灯,钻进被子里一气呵成。
“阿月,晚安。”睡在地上床铺的山口忠向床上的月岛萤说。
双眼安稳闭上后,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床上平躺着的月岛萤仰头看着黑暗的天花板,耳边是山口逐渐平稳的呼吸,自己睁着眼完全无法入睡。
一闭眼眼前就是山口笑容满面的脸。
他侧过身,有着夜灯的照亮,床下山口安睡的容颜变得清晰可见。
现在他们完全是可以躺在一张床上的关系,可是,他在准备把地上的床铺收拾到橱窗的时候,山口以自己睡姿不好,会打扰他休息为借口干净利落地拒绝了。
还说睡眠不足会导致训练不集中,训练注意力不集中会导致受伤之类的。
“阿月……草莓蛋糕……呼……”
睡梦间的呓语从底下发出,月岛萤坐起身体,看着山口大张大合的睡姿。
被子被一脚踢飞,侧着身体紧紧抱着被子,后背,双腿全暴露在外。
一瞬间,月岛萤想起了小时候两人一起盖着小毯子午睡,自己被山口压醒后抽出绘本看的画面。
笑意从眼底凝聚,他扯过身上的被子,连同枕头和自己,一起落在了山口忠身边。
凌晨三点,清澈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昏暗的卧室,地面床铺上两个脑袋紧挨在一起,睡得昏天黑地。
柔软被子的下面,山口忠四仰八叉,一只脚连带着半边身体搭在月岛萤身上。月岛萤平躺着,长手长脚规规矩矩放成一条直线。
被压迫的胸口起伏一瞬,月岛萤迷茫地睁开眼睛,在胸口摸到了一个脚踝。
他坐起揉着眉心,将山口忠的手脚摆正。
睡眠质量超好的山口忠仍然呼呼大睡,双手一揽自发抱住了月岛萤的腰。
准备重回床上的月岛萤看了眼死不撒手的手臂,重新躺回被子内。
这一次怀里多了一个会乱动的人形抱枕。
清晨,山口忠被热醒。
背后一个热源,身上盖了两层被子,刘海在额前打湿成一缕一缕,他迷蒙地睁开眼,对上了卧室的房门下的门缝。
意识回笼,才震惊地发现自己腰间横着阿月的手臂。
一只手从肋骨下穿过,被蹭得上卷的睡衣毫无保留露出大片肌肤,现在这个手正按在胸口处。
另一只手搭在腰间,垂落下的手指正放在小腹处,睡裤不知道为什么下滑了一段,阿月的手指再往下一点点就会碰到内库边缘,甚至是早起尴尬的部位。
搞不清楚状况的山口忠小心翼翼想要把自己从阿月的怀里拔出来,手刚覆盖在对方的手背,握住往后拉时,喷洒在耳畔的呼吸频率变了。
“山口?”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慵懒的腔调是山口忠平时不怎么听到的声音,他受不了地缩了缩脖子,“阿月……”
他放在对方手掌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提醒两个人这样暧昧的姿势。
月岛萤将脸埋进山口忠发丝,眼睛没有睁开,凭借手感捏了捏手下的部位,弹软又柔韧的触感吸附在手掌内侧,丝滑中带着温热。
很好摸。
“呜……”山口忠全身弹起想要逃脱,又被强硬的扣住腰拉了回去。
他仓皇捂住嘴,不让更奇怪的声音泄露。
“山口是故意的?”月岛萤低头,挺拔的鼻子若有若无蹭着山口通红的颈脖,“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手放到这种地方?”
山口忠压抑着急促的呼吸摇头,依旧覆盖在原位的手掌却没有放过他。
胸前被捏住的一瞬,他的嘴不受控制发出短促的叫声。
月岛萤把玩的手不禁停下,然后是更加感兴趣的揉捏。
红色软糖在指甲的轻剐蹭间变得更加嫣红。
“阿月,不要玩了……”山口忠握住月岛萤的手腕想要制止,还要一只手空余出来抓着自己的睡裤往上提。
阿月的另一只手已经探了进去,好过分。
绷直的脚背在被窝里乱蹬,却只像被拖到地面的鱼,无助地甩着尾巴。
刺耳的闹铃声在床头柜上滴滴作响,月岛萤不爽地从山口的睡衣里抽出手。
摁灭闹钟后,这次递过去的纸巾派上了用场。
山口忠气鼓鼓的盘腿背对着月岛萤坐下清理自己,被驱赶的月岛萤托着下巴眉眼含笑,在对方转过头来的瞬间恢复成淡定不在意的样子。
被揉成团的纸巾被扔进垃圾桶,被褥的褶皱被抚平,卧室的一切都恢复原样,只有两人并肩行走的氛围多了丝玫瑰色的甜蜜。
大课间,带着不过50分卷子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同时一屁股坐在之前补习的位置上。
“山口!你上火了?”日向翔阳指着山口忠的嘴角大声喊道,“小夏也是,上火后连最喜欢的炸猪排都只能吃下一碗!”
“呵……”月岛萤捂住笑出声的嘴,在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狐疑而警惕的目光中,低头看两人的错题集。
手上的红笔在上面画出一个又一个圈,打断对方有关上火的讨论,“你们两个排球笨蛋总算从草履虫进化成单细胞生物了。”
“哼哼,文化祭这些天我可没把功课拉下!”日向翔阳摸过鼻子,一脸自信。
“不,我没有夸你们的意思。”月岛萤无语地重新低下头。
日向翔阳可不敢月岛萤说了什么,他转头挑衅地看向影山,但对方正认真地看着山口嘴上的小伤口。
“最近上火多发,从今天开始克制饮食好了,每一场比赛都得有最好的状态。”
一脸严肃的影山飞雄得出专属排球笨蛋的结论。
山口忠紧绷的神经一松,直接半趴在桌面上,余光瞥过月岛萤握着红笔的手。
白皙修长,又骨节分明,指甲也被修剪的很圆润。
看着看着,脸上温度逐渐上升。
就是这双手让他和阿月差点没赶上上课铃。
“山口……”
轻飘的声音飘到耳朵,山口忠一抬头就看到近乎贴在他脸上的橙色发丝,日向翔阳眼里满是凝重。
“脸很红,而且注意力也分散。”日向翔阳摩挲着下巴,眼神一亮,“绝对是发烧了!小夏发烧就是这种状况。”
山口忠伸手摸向自己侧脸,在日向坚持要送自己去医务室的担忧着连连摇头,“只是有点热!对!是热!”
他用手给自己扇风,来降温,看对方更坚定说自己忌讳忌医后,直接把日向翔阳的手放在额头上。
额头的温度和自己额头的温度一样,没有发烧。
日向翔阳迷茫地看着山口绯红的脸,小夏烧迷糊了就是这种颜色啊。
“听说白痴不会生病,真是羡慕。”月岛萤双腿交叠,批改错题被改出签订合约的气势。
“喂!月岛!你绝对是在说我!”日向翔阳气急。
“谁对号入座就在说谁。”月岛萤耸肩,指尖的红笔在半空中划过花里胡哨的轨迹。
“阿月,转笔好帅!”山口忠重点错误。
月岛萤哼笑一声,眉梢悄悄扬起。
“山口——”日向翔阳拉长了语调,一巴掌派上影山飞雄的肩膀,“影山你也说点什么!不能向月岛认输!”
影山飞雄下巴扬起,“我生过病。”
所以不是白痴。
“噗嗤。”山口忠捂着脸努力把笑声咽回肚子。
眼看傻眼的日向恨不得和影山决斗,他连忙把日向架起来,阻止即将爆发的恶战。
“排球部没救了……”月岛萤摇头,将又一次没及格的试卷放到桌面。
第79章
淅沥沥的雨声逐渐变大,月岛萤的位置靠窗更能看清连绵不绝的雨丝打在窗沿时迸射出的水花。
放眼望去乌云密布,狂风吹动着枝丫敲击窗户的声音越发狂躁。
异常的天气让教室内大半学生的注意力游离,小声的窃窃私语不断响起,讲台上的老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看向手机,随后宣布今日停课的消息。
欢呼声震天响。
一片混乱的教室里,山口忠摸摸自己的书包偷笑,转头搜寻阿月所在的位置。没想到一转眼就看到阿月站在自己桌前。
单手插兜,耳机已经戴好,百无聊赖地垂眸忘过来。
“阿月是在等我吗!”
满是惊喜的嗓音落入月岛萤的耳朵,他没有说话,只微微扬起下巴示意。
穿过鞋柜,来到庭院外侧,哗啦啦的雨更大了。
月岛萤看向角落的伞架,那里免费的自取伞已经拿空。
“忘带伞了。”他抬头看连珠串落下的雨,表情冷漠。
连串的雨幕近乎看不清远处的人影,湿润的凉气接触到皮肤就感觉心情开始糟糕。
山口忠哼哼笑了几声,献宝般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黑伞,表情神气,“就知道阿月不关注天气预报!我带了一个超大的伞!”
黑色的伞膨胀开,足足有一米多,可以很轻易将两人笼罩在内。
月岛萤沉默,默默摘下耳机放进背包,“所以为什么带了一个?”
“……嗯,这个……”山口忠目光游离,在月岛萤逐渐变得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带着羞涩喊得超大声,“因为想和阿月打相合伞!”
月岛萤掏了掏几乎被震聋的耳朵,拎起伞面的一角,微微摇头,看向山口忠的目光意味深长。
他拖着懒散的语调,轻飘飘发出一声语气助词,“啧啧,好幼稚啊,山口。现在小学生都不会在相合伞下写名字了。”
“这个年纪的山口还在借相合伞表白?”
放在伞面的手移动到伞的手柄,手指末端相互触碰,短短的一瞬,撑着伞的山口忠头皮一震。
“阿月!!!”
山口忠明白,他又被阿月打趣取笑了。
他拽过对方的手腕,两人一起冲进绵延的雨幕,鞋子踩在水泥地溅起片片水花。
雨点砸在伞面发出阵阵闷响,伞下的空间好像与世隔绝。
山口忠和月岛萤共同撑着一把伞,肩膀紧挨,指尖相贴,谁都没有说话,只静默的走在路上。
一呼一吸间满是湿润的水汽,山口忠悄悄抬头看到了月岛萤平静望向前方的下颚。
白皙的肌肤沾了水汽似乎更加水润,但他知道,阿月从小就不喜欢湿漉漉的潮湿触感。
不,应该说,不喜欢太热,不喜欢太冷,也不喜欢太干与太湿。
“……哈。”控制不止的笑容出现在脸上。
在被发现前,山口忠连忙低头。
“干嘛一直偷笑?”月岛萤侧头。
“因为很喜欢阿月。”山口忠仰头,笑容灿烂。
“……!”月岛萤镜片后的眼睛缓缓瞪大,片刻后僵硬地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步伐明显加快。
还撑着伞的山口忠傻眼,他看着急匆匆走出伞范围的月岛萤,连忙追去,“阿月!还在下雨啊!”
事实上,被暴雨淋了一头的月岛萤已经开始后悔。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告白了,甚至更出格的事都做过,为什么一听到山口的告白就乱了阵脚,竟然直接冲进雨里。
短发湿淋淋的黏在额头,月岛萤咂舌一瞬,将垂下的发丝撩上去,眼镜被水雾遮盖看不清景色,耳边越来越近的凌乱脚步声诉说着山口的位置。
胳膊被抓住了。
山口忠一手举着伞,一手握着月岛萤的手臂。两人在公交车站的站台处停下,站台空无一人。
被专门找出来的大黑伞孤独的躺在地上,它的主人全身心从包里取出毛巾,将柔软干燥的毛巾放到月岛萤头顶。
细密的水渍被吸附,发丝距离干爽还有一段距离。
月岛萤将擦过头发的毛巾挂到脖子上,摘下眼镜,缓慢擦拭镜片。
浓密的睫毛被雨水打湿成一簇一簇,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整张脸完全暴露在山口忠眼底,无论多少次他都想要感叹,阿月就像萤火一样。
“不问吗?”月岛萤重新戴上眼镜,刚还有所波动的情感已经重回寂静。
正在发呆的山口忠懵然发出疑问的语气叹词。
“你在告白,我却离开的理由。”月岛萤平静的补充。
从山口告白到现在,他似乎从没有考虑过,他自己的内心。
山口忠指尖挠了挠脸颊,脸上羞涩与满足并存,“因为是阿月啊。”
“阿月一定会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现在不回应,肯定有阿月自己的理由,能待在阿月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
不知不觉,山口忠的脸红了一片,“跟阿月做亲密的事也是,超级开心的!”
雨声似乎一下子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砸到地面的声响已经进不到两人的耳朵。
月岛萤听到了自己一下又一下毫无秩序的心跳,跳动的声音噗通噗通越来越大声,让他担心会不会被不足半米远的山口发现。
眼前四下无人,最适合做亲密的事。
黑伞被重新举起,狭小的空间内,两人呼吸逐渐同频。
说不出谁先主动,唇瓣相贴,带着湿润的水汽。
柔软的唇部先是贴在一起轻轻蹭动,随后互相挤压,最开始的微凉被暖意取代。
婉转的亲吻下,呼吸变得没有规律,鼻梁处的眼镜被撞了一下又一下。
轻咬山口忠下唇瓣的月岛萤皱眉,在对方下巴抬起换气后再次低头的瞬间,伸手固定住对方的下颚。
“山口,眼睛好碍事。”
低哑的声线带着平时绝不会有的缠绵。
是要摘下来的意思?
晕乎乎的山口忠晕头转向就把手落在了月岛萤鼻梁上的眼镜上,金属的冷硬触感硌在手心,现在双手都被占满,没办法抱阿月了。
耳边传来了阿月的轻笑,很快位置颠倒。
山口忠被推到落地的公交广告牌上,后背衣料被广告牌上的水珠浸湿,晕开大块深色痕迹。
仰头,深沉的雨幕成为背景,只有月岛萤低头亲吻过来的身影无形放大。
嘴角被咬了一口,山口忠喉结滚动,嘴巴自发张开,洁白的贝齿后温热的舌头羞耻的蜷缩。
如果阿月亲进来,要怎么回吻。
等到的却是对方含笑的脸颊吻,手心的眼镜也被抽走。
月岛萤一丝不苟的将眼镜带回原处,仔细调整好位置角度。
垂眸,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山口,你现在的表情是很想要我亲你吗?在这个随时有人进来避雨的公共场所?”
山口忠满脸通红,唇瓣处还残留着对方亲吻过的热度,滚烫、灼人。
他低头抿着唇,重新把伞打好小声控诉,“阿月,坏心眼。”
月岛萤仰头看着雨幕,好心情的嘴角翘起,湿漉漉的雨天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回家的路走到一半,雨停了。
路面的积水映照着澄澈的天空,与并肩行走的少年。
月岛家门口,在山口忠挥手道别转身时,手腕被拉住了。
“要进来换衣服吗?”月岛萤语气平静。
两人都明白,这不过是一个借口,靠在广告牌上弄湿的外套已经干了,是明眼就能看到的事。
山口忠动作僵硬地点头。
进了玄关,鞋子被脱下,随着关门声响起,山口忠手上提着的背包和雨伞应声而落。
他被压在了门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伸进指缝,再牢牢摁住。双手被架在脑袋两侧动弹不得。
没有丝毫预兆,牙关被撬开,口腔被侵入了柔软湿滑的舌头,瑟缩的舌尖被触碰额度瞬间,山口忠头皮发麻。
好像唇舌相交的不是舌头而是战栗的灵魂。
肺部的空气不断被掠夺,吞咽不及的唾液顺着嘴角滑落。
注意到山口给出的反应逐渐迟缓,月岛萤抬头,给了对方喘息的空间。
山口忠大口大口喘气,身体支撑不住从门上滑落,坐在了地板上。
他靠着门板,被亲到大脑缺氧,双手仍然被固定在原地。
在梦中他不是没有梦到被亲,现实里的亲吻和轻飘飘的梦里画面完全不一样。
身体压下来的重量,呼吸喷洒在侧脸的触感真实的要命。
“阿月,不是梦吗?”山口忠神色茫然地仰头,湿润的瞳孔看向他最喜欢的阿月。
月岛萤镜片下的眼眸一片暗沉,他蹲下,轻轻凑近,带着不走心的欺骗低喃,“再亲一次就知道了。”
唇瓣落在山口蠕动着的嘴角处,轻如羽毛。
山口忠悄悄缩了缩脖子,却抵挡不住亲吻阿月的诱惑,又一次主动仰起头,闭上眼睛。
等了很久却没等到,他疑惑地睁眼,就见近在咫尺的阿月对他笑。
然后额头一痛。
被曲指敲击的脑门留下一片红痕。
“现在知道是不是梦了?”月岛萤收回手,挑眉。
山口忠摸了摸额头,哑口无言。
他伸出指尖试探性触碰红肿的唇瓣,被舔咬的触感经久不散。
“感觉和梦里的不太一样……”
月岛萤拽起还在回味的山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梦里怎么亲的?”
第80章
“阿月脑袋上有长长的兔耳朵,亲过来的时候,耳朵会贴在脸上,毛茸茸的!”
山口忠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胳膊伸长,眼睛里的兴奋和欢乐满溢而出。
“还有小圆尾巴!梦里的阿月脾气也不好,摸一下尾巴就炸起来了!”
一大串说完后,才发现面前的阿月正抱臂,满是嫌弃地看着自己。
没有说明确的话,山口忠却感觉自己被嘲笑了一遍。
“阿月!”
月岛萤下巴微抬,仍旧没有说话,只施施然伸出手在山口忠翘起的呆毛上,敷衍地拍了拍,然后拾起掉落在地板上的书包和雨伞。
以拖沓的步伐转身。
和山口梦里的自己吃醋这种事,他脑袋坏了才会有这一瞬间的想法。
“阿月阿月阿月……”
不出所料,刚走几步身后的人就已经追了上来,一连串的呼唤听的月岛萤耳朵疼,背过身的侧脸上却展露出柔和的神情。
卧室内只有山口忠一人,他盘腿坐在毯子上,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大麦茶。正后方就是阿月换下来的衬衫。
带着水汽的发丝在被他甩头后已经干的差不多,略微毛躁的深色发丝无规则翘起。
山口忠的脸上严肃,像是在思考一个关乎生命的大事。
眼神不断飘向浴室的方向,现在阿月正在里面冲澡,他有30分钟的独处时间。
也就是说,这是实行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的好机会!
时不我待,下定决心的山口忠豁然起身,大麦茶澄澈的波纹在杯子里荡漾。
缓慢又坚定的罪恶双手悄然落到刚被脱下的衬衫上,指尖似乎触碰到了阿月身上的余温。
山口忠表情僵硬,他眼睛一闭,单手捂住发烫的脸,“阿月,抱歉。”
触碰到衬衫的手彻底抓紧,在平整的洁白衬衫上留下几道褶皱。
山口忠背过身,脸颊不自觉蔓延出红色,眼前的衬衫越来越近,鼻尖紧挨上柔软的衣料。
浅淡的,属于阿月的气息一丝一缕缠绕在神经末梢,让人安心。
“明明是同款洗涤剂,阿月的闻起来却不一样……”山口忠口中呢喃,微阖起来的眼眸布满眷恋。
每一次和阿月并肩都能闻到的气息,原来是阿月的味道。
验证了这个事实后,山口忠正准备将衬衫放下,仔细把褶皱擦除营造出自己什么都没做的假象时,门开了。
“啊啊啊!阿月!!你怎么这么快!!!”
山口忠浑身一抖,做贼心虚般把手背在身后,变调了的称呼更显得怪异。
推门而入的月岛萤一身沐浴后的水汽,镜片后的眼睛微不可闻睁大。
山口……
短暂的惊讶后,脸上迅速挂上温和又纯良的笑容,“哦呀,山口原来有这种兴趣?真是意外。”
山口忠脸色通红,恨不得能自燃,他疯狂摇头,手上拽着的衬衫成了铁证,让他连反驳的话语都找不到。
完了,要被阿月认为是变态了!
月岛萤啧啧称奇地一步一步靠近。
沐浴露被体温的热气蒸腾熏得山口忠思绪混沌起来,他低头不敢与阿月对视,只不断地后退,再后退。
“阿月没看到吧?”山口忠不抱希望地满怀期待地问。
“你是说鬼鬼祟祟偷闻我衬衫,还偷笑的事?”月岛萤摊开手,笑容灿烂,“阿拉啦,果咩,看到了,完完整整。”
“我只是闻了一下,绝对没有做奇怪的事!”山口忠脚下一绊,整个人跌坐在床边,手掌下是丝滑的衬衫衣料触感,
结巴的解释更加欲盖弥彰。
月岛萤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神情莫测地注视着山口藏在背后的衬衫。
他用手勾起皱皱巴巴的衬衫,居高临下,侧着头,“奇怪的事是指自己动手的时候……做配菜?”
脸上挂着恶劣的轻笑,“可以哦,如果是山口的话。”
皱皱巴巴的衬衫被月岛萤勾在指尖,在眼前晃来晃去。
倒在床上的山口忠心脏猛得一跳,电流般的刺激从脚底板蔓延。
“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啊!”他大声反驳,羞耻到破了音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话音落下,一时间寂静的空气中出现一声闷笑。
山口忠抬头,正看到阿月笑得开怀,平常冷淡的表情被破坏了个干净。
“阿月!”山口忠恼羞成怒,他又被阿月捉弄了。
还不等他的控诉说出声,对方早已转身掏了掏耳朵,顺势坐在了床边,膝盖紧贴,温度毫无阻碍的从布料上传播。
月岛萤垂头看着和山口相贴的部位,眉梢轻轻扬起。
在山口不断飘过来的眼神中,淡定至极,“还不去洗热水澡?想淋雨感冒导致缺席排球部训练?”
“所以阿月是怕我感冒才快速冲澡的吗?”
山口忠眼睛蹭的一下亮起。
“呵,不然也看不到山口小狗一样偷闻我衬衫的场景了。”月岛萤单手撑着下颚,目光在山口下半身扫过,另一只手又一次将衬衫抬起,笑得戏谑,“衬衫拿去浴室也可以哦。”
正快乐的奔向浴室的山口忠一个踉跄,回头大喊,“谁……谁要用啊!”
一声大喊,伴随着震天响的房门回弹山口的人影消失了。
月岛萤收回抬起的胳膊,单手捂着下半张脸,久久不动,只有从浅色发丝暴露的红色耳根泄露浅浅的思绪。
几乎夺门而逃的山口忠来不及平复自己的心跳就又卡壳了。
冲出门的他,面前正是背着书包回来的明光哥。
明光哥全部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