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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是白濯一开始就察觉到这里有异种存在!

他们居然一点没有感受到!

通讯器被狂沙影响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还是能听到白濯干脆到让所有人安心的声音。

“现在,你们没有机会回去了。如果还想活下来,跟着我,如果不愿意听从我的安排,你们可以立刻自行滚回安全区!”

在白濯的声音占据整个晃荡的车厢内时,安静到连喘息声都没有的Alpha们同时听到了车辆启动的声音。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作何决定。

那片狂沙仿佛巨大的沙尘暴,久久不能落下来,里面的装甲车被淹没,托兰担心地看着越来越远的沙尘区,担心道:“他们不会不跟上来吧?”

“不会。”白濯单手快速地更换弹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车尾。

陆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没有,没有车。

如果他们不来,陆屿觉得,白濯一定会回去救他们。

他们难到真的不跟过来?是去了另一个方向还是打算回去,还是已经死了?

陆屿犹豫不决,他咬咬牙,准备把方向盘满圆转回去。

但是突然,陆屿眼睛一亮!他瞬间猛踩油门,沿着原来的方向,笔直且快速地逃离异种。

而他的后视镜里,那些Alpha的装甲车,正一辆不少地从重新暴怒的异种前冲了出来,加速追上了他们。

第66章 逃亡 他们潜意识完全服从白濯

“卧槽那他妈的是什么玩意!”

“虫啊, 虫啊!”

“妈的怎么真有异种这种东西,你快开,你快追上去!”

“老子再开了!上将怎么跑那么快啊啊啊啊——”

几辆装甲车在后方划出几道s型的车痕, 别别扭扭地追上最前方的那辆车子,偏偏最前面的车虽然开得也不稳,可油门踩得几乎要窜了出去,离他们越来越远。

Alpha着急地一边看着前面一边盯着身后,好在他们都准备好了武器,他们时不时对着身后放上一枪,希望能阻挡那个异种的追击。

雨点般的狂沙稀稀拉拉地落下, 有Alpha盯着那处安静到如同割舌地狱一般的沙尘地带,警惕地看着那里面的异种不知道会不会追上来。

但是他看着沙面上因为方才的袭击而显露出来的波浪纹路,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就好像那个异种从来没有存在过。

“保持谨惕,呈扇形分开, 注意,不要离开射程!”

通讯器里传来白濯的声音, Alpha们虽然不理解, 但是脑海里下意识地反应就是乖乖照做。

或许现在每个人都清楚,只有跟着白濯, 才能活下去。

“后面好像安静下来了。”陆屿死死抱着方向盘,生怕前面出现了什么东西让他掀起来。好在沙地虽然不好走, 胜在没有挡路的,这让技术非常差的陆屿好歹还能沿着直线往前开。

白濯一手拿着通讯器, 一手拿着枪, 他从雷达画面转向身后方,又看向旁边的车窗,显得异常忙碌, “你们看那些痕迹,是不是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低频的声音震荡出来的……”

白濯喃喃自语,异种给了他太多新奇的体验,他仅仅能凭借自己脑海里的知识,去拼凑祂们可能存在的方式。比如那平静广阔的沙海上,呈皱纹一样的波浪形纹路,白濯怎么看,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它的下方经过一样。

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几秒钟,甚至他身后装甲车上的那些Alpha,在听到白濯的话后,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是玩笑还是祈祷千万不要发生,就感受到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荡。

那种震动非常小,就好像有人把他们放在筛子上轻轻地抖动一样。

但是所有人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白濯几乎是立刻和陆屿踩着油门的脚同步对着通讯器大喊道:“快跑!”

随即,他们的车辆就像在大海里随波飘荡的小船一样,开始没有依靠地剧烈摇晃起来。

陆屿一个急转弯,白濯的肩猛然撞向车门,撞得他一声闷响。

随即,在陆屿刚刚离开的地方突然发生一场规模不小的爆炸。

那没有硝烟的爆炸将Alpha的车险些掀翻在那漩涡里,陆屿离得远,有把马力踩到了低,这才勉强在飞天的冲击中,落到那还在颤抖的大地上。

白濯这次学会了,他抓着把手这才没把自己摇晃散架。他坐起来,小声地,用不易察觉的声音低低“嘶”了一下,但是白濯很快恢复了他略显紧张,但还是很松弛的表情,雷达被他摔在地上,又在滚动中掉到不知道哪个角落,这让白濯不得不自己去看外面到底是什么。

但是白濯只看了一眼,便连呼吸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只见那只巨大的异种,从正中间抬起了祂拿了硕大的顶端。祂像一只放大了千百倍的蚯蚓,没有头部,被沙子包裹了一圈的柔软外壳,像肠腔一样一节一节地蠕动着。祂从地里冲出来,在天空中冲出一束巨大的沙子喷泉,瞬间这块地方立刻下起了一场倾盆沙子雨。

好在Alpha们在经历过一段非人的折磨…锻炼之后,终究还是有人能够冷静下来。直接那片沙雨还没落下的时候,几辆装甲车,瞬间从沙尘中爆冲出来,在沙丘上一个跳跃,紧随白濯而去。

与此同时,那个近十米长,浑身被嶙峋地碎石打满补丁一样的虫子,从祂的头部发出低频率的爆鸣,白濯瞬间捂住了针刺一样的腺体。

而Alpha同样不好受,白濯晃动的视线中,能看到托兰在擦拭着不断留下来的鼻血,而陆屿掐着方向盘,似乎忍得非常痛苦。

那个异种没有头部,之所以白濯能分辨出来,是因为紧接着,祂立刻从顶端钻向地面,但是祂这次没有钻进去,而且冲向白濯,飞快地滑行前进。

一群人的车开得飞快,但是所有人都不在争执,恐惧和空白席卷他们的大脑……天知道,如果是这样规模的异种,别说C区,就算是安全区,也不过区区玩具罢了。

难怪那些安全区,会在一夕之间沦陷。

“上将,我们去哪!再这样跑下去我们都会死啊!”

“上将大人,救救我们!!!”

眼见着距离越来越短,而他们仍旧漫无目的、被动地被追杀着,Alpha们绝望地冲着通讯器大喊。白濯艰难地抓过通讯器,转瞬间,有什么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所有人保持扇形,注意,每辆车的距离要在对方的射程以内,打开后车门!”

白濯的声音冷静地在通讯器里响起,瞬间压平了所有Alpha不安的内心,也不管有没有用,Alpha立刻分散开来。

白濯在最前面开头,身后是散开的Alpha,最后是不断追逐的异种,他们以“<~”的形状,在沙地上飞速狂奔。

异种似乎被多个角度的Alpha吸引了注意力,但是白濯知道,祂不是被吸引,而是被震怒。

无数让祂讨厌的东西在各个方向扰乱祂,异种的身躯瞬间在沙地上扭动,这让祂降低了速度,白濯和祂瞬间拉开了距离。

Alpha们一阵欣喜,但是白濯的声音下一刻在通讯器里道:“所有人架好枪,准备开枪!”

开枪?

不是能跑掉吗?

但是这次Alpha只是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反驳,谁都没有出头,不过短短一截路,这些高傲自信的Alpha,好像潜意识瞬间就服从了这个Omega。

后车门打开,无数枪管对向那个缓慢扭动的异种。

但是沙虫没有加速追上来,祂甚至扬起了头,有隐隐下潜的趋势。

但这让一直观察形势的白濯瞬道不好,在沙虫拱向沙里的瞬间,白濯厉声道:“开枪!”

白濯的军队从不打普通的战争。

无数子弹带着Alpha挑衅性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在即将隐身的沙虫身上,崩起无数碎石和火花。

Alpha愣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实战。

这是Alpha们第一次面对异种,说好的和记录档案里一样呢。为什么是这种畸形的生物的形状,看祂的身上似乎还有着矿物和金属的痕迹。

但随即,喜悦和兴奋极了替换大脑的茫然,但是白濯提醒他们:“准备!”

果然,不到半分钟,远处的沙子瞬间扬起,沙虫瞬间发出惨烈的嗡鸣,加快速度向他们冲来。

这次祂似乎更生气,白濯盯着身后,感受着车辆的巨大抖动。

白濯没有让他们开枪,而是让Alpha扶着车厢,用□□做诱饵。

眼见着异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Alpha们腿脚哆嗦,恐惧地扣着车辆,生怕自己掉下去。

白濯……不会要把他们玩弄一番后送去当诱饵吧……

不会,不,那是白濯,他一定会带他们离开!

Alpha将车辆稳在一个和异种逐渐缩小的距离,异种越来越近,Alpha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即将被异种砸死。

就在异种即将追上他们时,白濯突然下令:“左右两侧,释放信息素!”

Alpha们不理解,现在释放信息素,岂不是要让同车的Alpha狂怒?!

但是思考已经来不及了,随即,巨量汹涌的信息素,猛然冲撞着,砸向异种。

Alpha忍受着同性相斥的恶心和愤怒,但是他们随即发现,沙虫好像被这冲击力十足的Alpha砸得晕头转向。

因为沙虫在其中晃动了一下不太明显的头部,随即祂的速度也停了下来。

但是还没等他们试图竭力弄晕这个异种,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却好像是有用的!可随即白濯道:“撤退信息素,左中加大释放!”

啊?

即便有质疑,配合却是在训练中磨合得默契十足的。

紧接着,左中开始以再放下去就要死了的状态,开始冲着那异种,源源不断的释放起了各种混杂的信息素。

多种味道的信息素糅杂在一起,还有谁的臭豆腐味!别说异种,Alpha们都要扶着,才不会倒下去。

右边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左中的战场。

但是随即,异种在甩了一下晕头转向的脑袋后,猝然调转方向,冲向了右边!

左中实在太恶心了!

右边:…………!!!!

右边在松懈中猛然踩紧油门,没关上的车门拍出抗议的声音,眼见着沙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右边的车辆猛然转了一个巨大的方向,冲向已经走远了的左中,那个白濯的方向。

随着异种因为巨大的惯性,而冲出他们的行动带,飞速远离的时候,通讯器里同步传来白濯的声音:

“现在,全速前进,目标前方军事高塔。”

白濯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高塔。

只是直接赶过来肯定来不及。

高塔坐落在一块裸露的岩石地上,白濯堵祂上不了岩地。

在白濯的一声号令下,全车加速前进,在冲向岩地的时候,所有装甲车同时从石块冲向天空,在异种一半藏在沙里,一半愤怒不甘的弹伸追逐下,一同听随白濯的脚步,冲向高塔。

第67章 塔内 白濯和陆屿很般配

“上上上, 别管那什么车子了,都抬到高塔上去!”

白濯率先冲到了顶层,陆屿看着楼梯下那些Alpha手忙脚乱地把车里的武器和食物抬上来, 陆屿一把捞住托兰把他甩到白濯身边,然后让底下的Alpha一起钻了进来。

白濯从一个小窗台探出脑袋,枪被他架在窗台上,从倍镜中,白濯看到那只异种在岩石的边缘缓缓退下,祂似乎不能攀爬上这种地形,但是也没有耽误太久, 最终,祂不甘地在沙地里摩擦出一长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白濯甚至都被祂影响地险些耳膜刺破,只好闭紧眼睛, 手脱离枪把死死捂住耳朵。

在这巨响中,白濯只觉得自己耳朵快要爆炸了, 他从窗台上跌落, 腺体被震荡地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但是随即,清冽的信息素缓缓包绕住他, 紧接着,后背被一双大手拖住, 白濯体内沸腾翻涌的信息素在这安抚中逐渐平复,那塔外的异种也终于放弃地涌回沙地里, 在沙地里拱出一个山高的山丘后, 身体一缩,钻了回去。

消失的震音让白濯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他缓缓扶着地蹲起, 一抬头,这才看到自己的对面,密密麻麻同样蹲着几十个Alpha。

Alpha面面相觑地看着陆屿抱着白濯,内心无比凌乱。

我靠!抱了抱了!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抱在一起了!他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那怎么办,谁刚刚让我们上来的,怎么就正好撞见了。我们是当什么都没看到,还是装瞎呢?

能有另一个选择吗?

你去骂他们,指责他们,就像刚刚。哦对,我们刚刚好像还骂白濯上将来着,哈哈,好尴尬,这高塔可真塔。

白濯看着那些Alpha一百个心眼子都放在脸上,左右现在他也不想费神伪装了,干脆反手握住陆屿准备抽开的手,扶着陆屿站了起来。

陆屿的嘴咧到了耳根。

Alpha:救救我们

白濯站起身,没有再管那些混乱的Alpha,他觉得他应该给他们一点时间自己想一下。最关键的是,这些Alpha现在还要依附他活下来,白濯料想他们现在应该不敢自行离开这里了,短时间内,他们还要和白濯一起生存下去,那么,就让他们自己消化吧。

他把住枪,对准外面那逐渐被大风抚平的波浪形的黄沙,拿出雷达仔细警戒起来。

原本挺起胸膛,准备好好和白濯说“啊?刚刚上将大人可真英勇,高塔可真大”的Alpha,瞬间偃旗息鼓,一腔酝酿好的话不上不下地堵在了肚子里。

陆屿憋住让人觉得欠揍的笑,托兰都看不下去了,转过头整理他那些因为撞击有些损坏的药品,Alpha看了他一眼。

妈的,打不过。

“解散。”白濯站在窗外,已经升上头顶的日光在他的脸上扫上一层浅色的光晕,这让白濯的脸上多了一份柔软,在这方才经历过一场逃亡的荒野格外的悲悯。

Alpha看向这幅画面,一时间对未来的忐忑笼罩在了他们的心里,当即,所有人原先已经打好的腹稿再也不能宣之于口,而是安静地,等待着这绝望的沉默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里。

白濯:怎么就选了这个塔,周围什么都没有,好麻烦,再跑去下一个基地会不会又遇到那个虫子。怎么联系姜荇呢,这里不会没有信号吧?西尔维恩那个白痴不会真的让我把那个虫子拖回去吧?

Alpha:我们之前怎么会这样骂上将大人,天知道他这样一个美人居然真的这么厉害,我们这些Alpha还能有什么用!他一定是伤心了,一定是对我们绝望了,一定是想救我们但是束手无策了。我们居然让一个Omega难过了,我们居然让一个Omega死在这里,我们真该死啊!

陆屿:好美好美好美好美

托兰:我的药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异种我要弄死你们啊啊啊!

白濯一回头,齐齐对上Alpha们汇聚在他身上的视线,Alpha们的视线火热而真挚,让白濯愣了一下,摸了摸耳垂。

“咳。”白濯清了一下嗓子,这些Alpha不会又在这里脑子没有连上吧。

他的轻咳让所有人都回了神,Alpha尴尬地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看看楼梯,陆屿也收回了视线,他看了一眼现场的Alpha,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打破尴尬:“那个,你们一组,去查看一下这个塔的环境,你们把武器收整一下,每个人配备一把,把子弹装好。后勤先把饭做好,不要生火,再派一组沿着楼梯窗口警戒,大家先分散在这两层,不要走远,原地休息一下。”

白濯看了一眼指挥的陆屿,没有说话,奇怪地是,Alpha也没有拒绝,他们更像是认同陆屿的安排,在听到陆屿的话后,自发地分散开来,开始整顿下来。

白濯看着有序离开的Alpha,找了一个箱子坐了下来,但是他刚刚坐下,手臂触碰到箱子的一瞬间,白濯没有忍住,“嘶”了一下。

“怎么了?”陆屿走过来,他一开始就注意到白濯没撑住地面,险些坐在地上,闻言,白濯也没有隐瞒,而是眉头紧皱地活动了一下胳膊,只是行动受限,还没转动胳膊,他的脸上瞬间压出了一脸冷汗。

“应该是刚刚撞到车上受伤了,但是”白濯刚想说没事,陆屿一把捞住从他么面前经过的托兰,“医生你快看看他!”

托兰差点没砸在白濯的胳膊上。

“去去去,家属离开。”托兰扶着眼镜,看着这个顺毛的陆屿听话地往后退去,他活动了一下白濯的胳膊,看着白濯龇着牙表情痛苦,托兰放下白濯的手。

陆屿立刻以一副“医生,保大”!的表情凑了上来,“医生怎么样!”

托兰颇有医生淡定自若的气质,他一把推开陆屿的狗头,对着白濯道:“没有伤到骨头,还好没骨折,到时候先固定一下,减少活动,问题不大。”

白濯点点头,看着托兰给他上了一个简易夹板,他觉得有些活动受限,但是在托兰“不听医嘱是吧”的眼神中,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给固定住了。

不好拿枪,得用机甲。

白濯在一记眼刀中小幅度偷偷摸摸活动了一下,对自己现在的情况评价道。

“开饭啦,开饭啦!”好在炊事员救了他们,白濯看着回来之后,每个人看到受伤的他都要惊讶一下的Alpha,终于在这聚集的视线中,喊了一声:“陆屿。”

陆屿乖乖坐在了他的旁边。

嗯,两个人被凝视确实好多了。

他们不敢生火,因此只能拿压缩饼干、罐头来简单的对付一顿,白濯抽出那只不知道什么口味,只有吃到嘴里才能中奖的压缩饼干,怀疑性地往嘴里塞了进去。

哦,土豆烧肉味的。只是口感干涩,感觉在嚼土豆味的石灰,和石灰味的肉。

白濯梗着嗓子把那份压缩饼干吞了进去,打开罐头,不知道多少年的午餐肉正玉体横陈在那块方方正正的盒子里,白濯放弃了,刚才高度的精神紧张让他本来就有些不适,发情期也并没有安稳度过,现在白濯的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你们先吃吧。”白濯离开,选择了一个通风的窗口,缓了缓自己的反胃。

不知道过了过了多久,突然,从他的背后伸出一个罐头盒子来。

陆屿:“喝点热汤吧。”

“不是不让你们生火的吗?”白濯奇怪地看向那份“汤”,与其说是汤,不如说是用压缩蔬菜、午餐肉、水炖成一盒的大杂碎。但是白濯看着那份飘着温度的汤,顿时有了一些胃口。

陆屿拿起一只勺子,替他小口的吹凉,“不是明火,一开始我在箱子里放了一些生石灰,干燥地包起来了,用它生火没有烟,放在盒子里很隐蔽。”

说完,他舀起一勺,喂向白濯。

白濯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陆屿随口道:“哦,我们以前都这么干。”

但是一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白濯看向他,那勺汤停在他唇边,不上不下。

陆屿的视线里浮现出一丝茫然,但是随即,好像有什么痛苦的东西在他脑海里浮现,朦胧却又无法浮出水面,眼见着陆屿的表情在看向白濯的时候,还有些生怕解释不清的惶恐,毕竟他现在身份尴尬,不会白濯会以为他是卧底吧?

白濯把嘴巴离开,没有在这个时候去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说:“我来吧。”但是他还没动手,被限制的胳膊顿时让他眉头一皱。

“听话,喝。”陆屿用胳膊按下白濯,不容置喙地再次喂到他的嘴边,白濯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张嘴接了过去。

味道清淡,几项食材完全没有融合的汤温热地抚平了白濯的胃,只喝了两口,白濯就觉得好多了,干脆就这这个姿势,小口地喝了起来。

他们身后的Alpha拿着压缩饼干的手顿住了。

不是,也没人说来前线可以带家属啊,他们也要Omega!

不得不说,白濯和陆屿挺般配的,他们现在临阵倒戈,换一对磕是不是不太好

白濯和陆屿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火热的视线,只是在喝完了之后,陆屿突然凑到白濯的耳边:“你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

没想到陆屿注意到了,不过他们现在能互相感知到对方的感觉,白濯瞬间对陆屿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不觉得奇怪。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个地方,因为发情期的持续,还有些刺痛,一个临时标记在异种的刺激下已经不足以熬过这次发情期,白濯准备打抑制剂。

但是陆屿紧接着在他耳边吹气:“晚上等我一下。”

白濯忍受着耳朵的敏感,奇怪地看了陆屿一眼,但是陆屿坦坦荡荡,倒是让不知道想到哪里的白濯躲开了视线。

“嗯。”

高塔有七层,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住在了第三层的大厅,这样不仅可以快速跑掉,也可以观察到沙漠的较远处。

犹豫黄沙弥漫,导致月亮被隐匿在了沙尘之上,这片区域无星无月,一片没有边际的沙漠,入夜之后,更是什么也看不到。

第三层,没有警戒的人都在这疲惫中沉沉地睡了过去,但是,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通往第四层的楼梯,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摩擦声。

陆屿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去寻找白濯,他和白濯约定好了。白濯一个人和托兰,还有一些受伤的Alpha住在第四层,陆屿一直眼巴巴地等到呼噜声震天,这才摸索着,走了上去。

他的脚步迟缓,甚至在塔内,他都看不到自己的脚踩到了哪里。陆屿听着外面的呼噜声,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上面一层,但是在陆屿刚走到第四层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冲了出来,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墙上。

陆屿以为是白濯,但是等陆屿刚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就感受到那个人一哆嗦。

与此同时,陆屿觉得手感不对。

好壮!

可还没等陆屿推开他,就听他身前那个强壮的人,忍着声音的颤抖,将陆屿的喉咙压在墙上。

紧接着,那个人警告性地对他低声道:“别动!”

第68章 现场标记 因为我喜欢你

Alpha宽大的手掌牢牢囚住陆屿, 陆屿低下头,嗅到Alpha身上危险的味道,然后他在黑暗中, 像看傻子一样低头看向眼前那个Alpha。

他还想早点去找白濯,他不会要找他在这打一架吧?

隐隐藏在黑夜中难以模糊的Omega信息素味道,显示白濯现在已经有些坚持不住。陆屿心烦气躁地想,既然一个临时标记打不住,那就多咬两口就好了。

但是眼前这个Alpha拦住了他的路,陆屿奇怪地看着他,见Alpha没有反应, 他伸出手,想拉走这个Alpha, 却听Alpha道:“等等等一下”

陆屿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个人悄悄在短暂消失的呼噜声中, 精准地对了一个眼色,一同向角落走去。

“陆屿大佬——!”

陆屿还没撒手, 那个Alpha旋即就抱住他的手, 就差没跪给他了。

陆屿吓了一跳,立刻从他的膝盖前跳了过去, “我警告你昂,在这里我可不会让你胡作非为昂, 你有什么想法可不准想,不准在这里动手知道吗!”

也不知道陆屿是从哪个字听到Alpha要对他打击报复的, Alpha生怕吵醒其他人, 闻言,扭扭捏捏挤到到陆屿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小声道:“哎呦, 大佬你误会了!”

陆屿默默扯过自己的袖子,犹豫了一下,“我喜欢的是你们家上将。”

莫名被宣誓主权的Alpha,忍了忍,想了一下又忍住了,最终对着撒狗粮的陆屿,立刻撒开他的袖子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就是,我就是”

陆屿看他支支吾吾地样子,凑过去贴着耳朵:“什么?”

“就是”Alpha的声音越来越小。

“啊?”陆屿几乎要把耳朵放在了他的嘴边。

他们站在窗边,从这个角度,窗外月色下的剪影几乎把他们二人承托成一对交颈相缠的恋人,如果不是

“咳——”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咳,把他二人吓得当即跳向两边,然后心跳加速的两人捂着心脏,惶恐地看着一言难尽的托兰,“嗯打扰了。”

说完,托兰转身就走。

“不,不是”陆屿向伸手阻止,却被Alpha一把拦住,“你先别走!”

陆屿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再次抬头时,陆屿果断疯狂摇头:不是,兄弟?

“想什么呢?”Alpha正色起来,然后巴巴地又凑了过去,只是这次老实了,没有再抓他,“那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白濯上将的?”

陆屿疑惑地回身,站在他身边。Alpha眼神在黑夜中闪烁出奕奕光彩,继续道:“那可是白濯上将啊!从帝国成立常年霸占A、B、O最想拥有的人排行第一的人!甚至如果可以,如果他是OO恋爱,我们这些Alpha连从Omega手里都抢不走他!哇,在这之前,能和白濯大人说上一句话都能吹一年,你不知道,要不是为了大人,我才不来入这什么伍呢,现在别说回去了,小命都快要没了。”

“那你为什么要走?”陆屿打断这个话痨的Alpha,事实上,他不想听Alpha在他面前说他们怎么怎么想拥有白濯,怎么怎么幻想他了。

Alpha尴尬地咳了一下:“那不是后来,白濯大人太厉害了吗。你也知道我们Alpha,总是要点面子,谁能做到像你一样,舔狗中的忠犬,狼狗中的战斗机。居然还真让你这小子舔到了!而且小命就一条,本来也没想过白濯上将,能闻闻信息素哎不是,不是,这不是没闻到吗,就能看一眼就够了,回家蹭个奖励,好好过日子不是。”

陆屿没听懂,或者说,他说了一大串,陆屿已经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那你要?”

难道是要让他帮助Alpha们逃跑?

出了高塔,只怕比留在白濯身边更加危险吧?

但是紧接着,就见Alpha鬼鬼祟祟凑到他面前,试探性地询问:“所以,能不能,把怎么追Omega的秘籍传授给我,大佬!”

陆屿:

虽然,他确实有,但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追Omega!

“我答应你,只要你传授给我,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你说上战场我一定第一个冲出去!”

“跟随我就不必了。”陆屿扒拉下Alpha乱抓的小手,“只要你以后好好听从白濯的指挥就行了。”

Alpha手掌一抬,举到额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必然誓死效忠白濯大人!”

陆屿瞅着他,为了Omega,居然连忠心都奉献了,真是有前途。

看着他思索的表情,Alpha只道有戏,顿时两眼放光,眼巴巴地就把口袋里的糖果往他口袋里塞,塞到一半,陆屿反应过来了,连忙推开他继续的手:“你等等。”

Alpha的小手没有停,眼见着陆屿的口袋越来越鼓,Alpha期待地看着他:“所以是有的对吧?”

当然是有!

陆屿想到姜荇传递的《追求白濯上将的三十六式》,思考着要从他讲起。

“所以是什么?”清冽的声音从黑暗中穿透,陆屿当即吓得一哆嗦,口袋里的糖果淅淅沥沥掉了一地。

陆屿:“什么追Omega!这个时候,要一门心思放在想办法离开这里!好了,走吧!”

陆屿一脚踢开还要捡糖果的Alpha,把被抓包的Alpha瞬间踢地反应过来,连忙讪讪地躲开白濯,一溜小跑跑下了楼。

“所以是什么方法?”白濯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正巧夜里沙尘沉寂了下来,天空中月光穿透云朵的夹缝,投射出一道浅白色的月光,不偏不倚,照射在白濯的脸上。这道明亮的月光让白濯的眼睛下意识地眯了一下,长睫在他比月光更清冷的瞳色下投射出一片阴影,颤在了陆屿漏了一拍的心跳上。

陆屿吞了吞口水,看着无比清晰的白濯在他的面前,那个排行榜霸榜第一的人,就这么清晰地站在他的面前,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白濯掀起眼睫,站在原地看着靠近的陆屿走近。

“想不起来了吗?”

白濯的声音软了下来,一丝一丝仿佛他的信息素,钻进陆屿的耳朵里,陆屿低下头,鼻尖触碰到白濯的头发上:“你都听到了?”

“陆屿。”白濯拉过陆屿的领口,这让陆屿瞬间离白濯更近,由于白濯仰着头跟他说话,导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了一起。

鼻息交缠,白濯的眸色比月光更加盈润,由于发情期的原因,白濯的声音都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缠绵妩媚,如果这是在童话故事里,白濯一定是那勾引人难以自持,自甘堕落的魅魔,引诱着人在无人的夜向他靠近。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来追我的?”白濯的手指无意思地在陆屿的扣子间缠绕,透过那件棉质的衬衫,指腹的触感在陆屿的胸口转着圈,把心跳搅得一塌糊涂。

陆屿看着他,嘴比脑子更快。

“因为我喜欢你。”

他一说完,白濯的手指顿时停住了。

连陆屿都反应过来,耳朵霎时热了起来,陆屿想解释,可他左思右想,他就是喜欢白濯,喜欢到,除了这个理由,其他的不是说苍白无力,而是连想都没有想出来。

看见他这个表情,白濯的笑意更深,他一手抓住慌乱示爱的陆屿,将他的脑袋抓得更近,一手抓住他的衬衫,让他无处可逃,“狗胆包天,我不过让你做个临时标记,你居然敢惦记上我这个人了。”

他的声音不带威胁,这让陆屿瞬间胆子大了许多,他借着白濯拉住他的手,顺从地被他牢牢掌控。他知道白濯现在有发情期的影响,但是他同时也清楚,白濯绝对会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清醒,冷静地面对所有事情。

于是,陆屿低下头,他的睫毛几乎要扫在白濯的长睫上,“那我可以标记你吗?”

他想标记,想永久标记,想在白濯脚上、腿上、腰上、肩上、手上、背上、后颈无数个地方,打上属于他的标签,在他的内心深处,身体深处,永远标记白濯。

他会永远忠于白濯。

但是白濯却迟迟没有同意,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靠近了抱着陆屿,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踮起脚,蹭了蹭他的颈窝。

“轻些,别让我叫出来。”

那块象征着属性的腺体,微微高出皮肤,就这么暴露在陆屿的唇边。

在一阵轻微的触碰后,白濯清醒地加紧了抱着陆屿腰中的手,这种感觉像触电一样,比标记更加折磨人。由于看不到陆屿,白濯睁着眼睛,完全不知道下一刻什么时候来临,就好像自己吊在悬崖边上,随时随地会被陆屿操控,坠入深渊。

触感消失,正当白濯以为陆屿要停下时,突然,白濯抓紧了陆屿,刺痛传来,在一阵长久的战栗中,白濯几乎要眩晕了过去。

他的腿脚软了,险些没站稳,最终,陆屿捞起双腿打颤、几乎要濒死的白濯,加深了那个标记。

藏在转角处的托兰和那个Alpha:卧槽!现场标记!

第69章 般配 白濯笑起来正好是陆屿喜欢的样子……

托兰满眼充满了被欺骗的屈辱, 而那个Alpha则看着他们两,眼神从震惊,变得。卧槽!原来还能这样追Omega!

“看够了没有?”再次阴沉的夜色里, 白濯冷清清的声音传来,把他们两吓了一跳。

托兰摘下眼镜转身猛擦,“哎呀,度数好像又高了。”

Alpha则没想到托兰这么理直气壮,他猛猛看了一眼白濯,又看了一眼已经抛弃他远离的托兰,把头一扬, 腿往外走:“哎呀,这月亮可真耀眼。”

“就这么让他走了吗?”陆屿看着离开的Alpha, 突然有些不放心。如果他们回不去也就算了,如果他们能回去, 白濯肯定要被西尔维恩质问。

白濯一脸餍足的模样,甚至在夜色下, 眼睛还泛着盈盈水光。他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眩晕和空白中回过神, 回应陆屿的时候还有些迟钝。听到陆屿的话,他只是微微偏过脸, 在陆屿捧着他的手掌中,轻声地蹭了一下, 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陆屿眨眨眼,白濯这幅模样实在罕见, 于是趁着白濯犯迷糊, 陆屿“吧唧”两口,在白濯左右两边各亲了一脸口水。

被人捧着,毛绒绒的脑袋凑过来, 白濯不耐烦地下意识把陆屿推开,却在压到陆屿胸肌的时候,被陆屿故意鼓起的胸肌挡在原地,没有推动。

他迷迷糊糊又用了些力气,喝醉酒一样,不重不轻地挠了一下,这让陆屿终于忍不住,一把把白濯搂到了怀里。

大狗的脑袋蹭在白濯的肩窝,为了把整个白濯都抱满,陆屿整个人躬着身子,热烘烘地贴在白濯的身上。

体温加剧,热气让白濯脑子里更加混沌,本身一天的路程就让他有些疲惫,被陆屿抱着,他干脆直接软在了陆屿的怀里,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塔外只有间断的几声沙石摩擦的声音,陆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头顶的窗台,没敢动。

“什么时候了?”白濯睁开了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被陆屿抱着坐在窗下睡得很熟,这让他醒来之后,身体清爽了很多,连精神都清醒了。

果然,标记比抑制剂好用多了。

白濯离开陆屿的怀抱,伸了一个懒腰。

他的颈肩很漂亮,适度的野外训练让他有了一身漂亮流畅的肌肉曲线,既不过分臃肿,又不显得纤细,倒是让他的身材在军服的包裹下曲线分明。尤其是那截窄腰,陆屿刚才抱着他的时候,似乎一只手就能环抱过去。

“再睡一会吧。”陆屿小声凑过去,把白濯重新捞过去,白濯没有拒绝,顺着陆屿的动作躺在了他的怀里。

陆屿精力很充沛,他有着Alpha天生的高能量,似乎就算战斗十几天也不知疲惫。白濯窝在陆屿弯曲的腿上,感受着陆屿在他的肩背按摩,身体也缓缓放松了下来。

“如果他回去,我不介意他说出去,最好是全部都说出去,但是在这之前,我想验证一下。”

一开始陆屿没反应过来白濯在说什么,随即他反应过来,这是在回应他刚刚的问题。

“为什么?”虽然不知道白濯为什么要默认西尔维恩的婚约,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白濯嗡里嗡气地似乎又要睡去,这个地方,没有人打扰他们,守卫换了几班岗,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都先是一愣,然后放慢了脚步。

没人再去打扰这对小情侣。

甚至在陆屿给他们讲解如何在车里迅速和白濯配合,分配阵营,白濯又怎么凭借动物的属性立刻猜测异种上不来,做了一个判断,然后和陆屿配合让所有人上高塔之后,Alpha们只有一个想法:

靠!真配!

“因为再拖下去,就真的要结婚了。西尔维恩想让我嫁给他,也不看一看,这个国家是少了他不行,还是少了我不行。逢场作戏已经结束了,现在,我要借着这个机会,开始我的计划了。”

陆屿一直觉得白濯有安排,比如那些“消失”的Omega,但是白濯不说,他从来不问。

“验证什么?”

白濯翻了一个身,仰躺在陆屿的腿窝,很奇怪,明明很疲惫,但是在陆屿的身上简单的睡一觉,却让他神清气爽很多。他正躺在陆屿的身上,抬起头,摸着他的脸,这个Alpha,这个白濯可以为他一次又一次妥协自己的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

“我说。”白濯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屿:“我……我也不知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反叛军。”白濯言简意赅,但是让陆屿对他的新身份吓了一跳,紧接着白濯继续道:“你知道反叛军是什么人吗?他们可以说是之前起义失败的人,或者被流放的人,甚至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安全区的人,那些人生活在安全区以外,和异种共存,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进化出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方式。”

“为什么叫反叛军?”陆屿不解。

白濯停下手掌,而是贴在陆屿的脸颊上,“因为他们随时随地会威胁帝国的存在。”

“真的有人能和异种共存吗?”想到那些异种狰狞的非人类的样子,白濯看着陆屿的表情也随之狰狞起来,他奖励性地搜了一下陆屿的耳垂,然后道:“不知道。”

陆屿:?

“不知道的意思是……”

白濯:“我也不知道他们真的能不能和异种共存,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

被白濯玩弄了一番的陆屿,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他默了默,看了一眼含笑的白濯,知道白濯在逗他,只好委屈地求饶:“白濯……”

白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正好是陆屿喜欢的样子。

“但是你是个意外。我合理怀疑你的特殊性是和反叛军有关系,而且你没有ID,为什么每次异种的出现,你都存在?”

陆屿想说他也不知道,但是话到嘴边,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笨,因为他根本解释不清楚,但是他无所谓白濯的推断,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你会抛弃我吗?”

白濯收回来的手一愣,但是他随即笑了,笑声溢出来,在陆屿的怀里被加深了几道。

“会。”白濯笑着说,却被委屈不甘心的大狗顽劣地揉在怀里,蹭了一身毛发。

“别,别闹。”白濯终于从陆屿身体里解救出自己,但是他还没有放弃,“到时候我就不要你,然后从帝国里找一个,最好是天天在我身边的,没有别的想法只会听话的。”

莫名想到那个Alpha说的,如果白濯愿意……

“我就知道你喜欢姜荇!”

白濯:“……”

“不可以吃姜荇的醋!”

“好吧。”陆屿顺口妥协,但是随即他又不乐意了,“吃一点点?”

“傻狗。”

陆屿抱着他不撒手:“所以你想怎么验证?”

白濯好不容易从他脑袋里抽出脸,大口呼吸了一下,“你想异种了吗?”

陆屿:?

不知道白濯在想什么,但是陆屿下意识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

被迫再次被楼紧,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陆屿尤其粘人,不知道是因为有了名分,兴奋地睡不着,还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撕开那个收不回去的口子。

但是白濯没有说的是,他在想,也许,他小时候也曾经是反叛军的一员,和陆屿一样。

“真的要做这个吗?”

“别怕,我会很轻的。”

“答应我,你别放开我。”

“抱紧,抱紧,我要来了……”

白濯抬起眼,嫌弃地看了一眼,试探着吊在绳子上的Alpha。

“上将大人,附近已经设下警戒和无线电台了。”Alpha们来汇报,白濯看着他的显示器点了点头。

信号连接不上,没有办法计算出他们在哪,也没有办法联系上姜荇,白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早点恢复通信。

但目前来看,至少还有几天。但是这对他们很不利。

白濯向来不愿意被动,于是,Alpha们想了一个办法。

高塔被悬空支起一根木头,绳索被系在上面,从一个洞口穿过。

绳子一头拴着Alpha,一头被四五个Alpha牢牢抓紧。

他们准备钓异种!

这荒唐的想法在白濯沉默了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同意了。

先看看异种对不对Alpha感兴趣,再看看祂有没有离开。

如果离开,他们可以趁机逃向南方,那是接近B区的地方,有望恢复信号。

但是白濯看着第无数次被Alpha放开手险些砸在岩石上的A饵,白濯再次沉默了。

“我靠我不来了,我再也不来了,你知道这多高吗,万一那个大虫一个弹射把我吃了怎么办,给我无数个Omega的小手摸摸我都不会答应的!”

高塔顶层已经被清理出来,好在这所古时候的建筑物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除了最顶层抱着他们痛哭的Alpha。

Alpha哄着他:“哇,你最厉害了,刚刚都栓了半个小时呢!”

“如果那些Omega知道,一定崇拜死你了!”

“你也知道,你做了什么,和我们给Omega宣传什么,是不一样的吧?”

Alpha抹抹眼泪,Alpha回头看了一眼令人眩晕的地面,Alpha视死如归!

“劳资不喜欢O也不会再上去了!”

被排除O选项的Alpha齐齐退后一步。

AA恋不可以!

正当他们诱哄着最瘦弱的Alpha,准备来一波强 | 制关爱时,突然有人开口:“我来。”

声音清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Alpha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转头,便看到了天使降临。

白濯淡然地走近,拿起那根绳子,他不想再做无谓的耽误,于是他道:“我来试试。”

Alpha:他永远爱Omega!

“可是上将大人,这太危险了!”Alpha阻止,却被一脸眼泪的Alpha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们一眼。

白濯却动作熟练地把绳子拴在他的腰上,走近窗口前,他扶着窗户,绳子的另一端却是被Alpha握在手里。

“你们是我带出来的兵,如果可以,我会尽我所能,把你们全部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说罢,他在Alpha惊骇的目光中,一个高跃,如同一只飞鸟,跳了下去。

第70章 危机 他会无条件地被白濯驯服……

白濯带着那根绳子飞身而下, 高塔上寒风呼啸,把白濯的额头鬓发给吹散了,白濯在Alpha的惊呼声中一跃而下, 还没等他们牢牢拽进那飞速拉伸的绳子,白濯已经跳到了窗户下。

他快速在高塔外侧坠落,像在这片废土世界中最后一只象征着自由的精灵,他尽情地享受着快乐,一甩衣袖伸展衣服飞向塔外。白濯的军服脱了,只穿着里面有些宽松的衬衫,白色的衬衫被风卷出飘逸的波纹, 在阳光的晕染下在白濯的上半身缠绕出一道道橙色光环。白濯如同流星极速坠落,突然, 他腰间那道绳索突然加重的力道,仿佛要珍之又重地将他从死神手中抢夺回来。绳索骤缩, 把白濯的腰箍成了一极细的形状,从外面的角度, 甚至能看到白濯那一截向内掐的腰身, 就这么被绳子暴露出来,危险又好像非常适配绳子的搭配, 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被绳子束缚住的地方。

白濯闷哼一声, 险险拉住绳索。

Alpha从窗口探出头,吓得脸色苍白, 在看到白濯稳稳被他们拉住后, Alpha全都舒了一口气,仿佛拿回了什么珍宝一样。

陆屿在塔外的装甲车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地看着白濯吊在二楼下, 而Alpha庆幸地从二楼伸出脑袋,看着险些没有被他们拉住的白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踩到地面上 。

托兰抱着他宝贝的箱子,往陆屿那边靠了靠。他同样顺着陆屿的视线看了过去,在看到白濯自顾自地解开身子,然后脚尖一垫,站到了地面,同时,二楼传来Alpha们疯狗一样的欢呼声,白濯表情不变,但明显能看出他表情是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容的,只见白濯仰起头,对着塔上充满朝气地道:“再来一次!”于是,他在Alpha们的尖叫欢呼中,再次走了上去。

“好久没看到上将大人笑得这么开心了。”托兰表情柔和看着再次准备从二楼一跃而下的白濯。

陆屿一言难尽的表情移到托兰身上。

托兰提了提自己的眼镜框,“但是白濯上将真的放松了很多,我以为他很厌恶Alpha。”

“怎么可能。”陆屿极速否认,“他很喜欢我。”

托兰抱着箱子的手差点没松开,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陆屿,这个人现在彻底公开了,好意思倒是没皮没脸地在他面前开始秀恩爱了!

“要点脸,这么多Alpha在呢,你就这么确定白濯是你的?”托兰咬牙切齿。

但是他看到陆屿的尾巴就差没把他身后的地面给扫干净了,陆屿盯着再次大鹏展翅从二楼“飞”向地面的白濯,连给托兰一个眼神都没有,“没关系,我是他的就行。”

托兰一口气没提上来,开始翻找他的箱子:“我针呢,我信息素呢,你这种情况需要扎一针,不行扎我一针吧。”

“所以信息素真的有用吗?”陆屿突然问他,这让摸信息素针剂的托兰一愣:“你指对谁?”

说完,他又开始陷入他那种疯狂研究员的状态:“如果是对你和白濯,那没用,你两就别想了,直接用传统的方式吧。不过我通过对夏莱的观察,发现他对于压制Alpha信息素是有用的,但是测验对异种的结果还要对比,现在不确定,到底是你还是白濯这个Omega还是信息素能够吸引异种,这我们不是也商量了一下,昨天被追得那么惨,肯定有原因。”

昨天白濯临时简单的开了一个会,白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比如,怎么还没到C区,又让他们遇到了异种这个拦路虎!

白濯从Alpha里面扫视了一圈,把Alpha看得心惊胆战:“你们会引起Alpha的领地意识,况且这么多Alpha,可能让祂察觉到了危机。而我又会吸引异种,不知道在给夏莱治疗的时候,信息素有没有对异种产生反应。综上,有可能是我们其中一种让祂冲昏了头脑来追我们,又或者是所有的条件下,异种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据我之前的研究和对抗中,祂们有一定的思维能力和规避风险的能力,绝对不会像今天一样,这么失控,所以,我们得找到到底什么最吸引祂,然后瓮中捉鳖。”

对于“瓮中捉鳖”这四个字Alpha们没有回答,只是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表现的震惊不是假的。

“鳖”是谁,是异种还是我们?

他不会真听那个西尔维恩的把那么大一个玩意逮回去吧!

所以大家思考的重点就变成了谁是诱饵,但是研究研究着,思路就走偏了。

比如大家现在没有再研究诱饵是什么,而是研究诱饵怎么钓下去。

“你觉得是你吗?”托兰敏锐地从陆屿一瞬间微拧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想法,Alpha对Alpha会比对Omega感知力要强许多,虽然托兰经常觉得他和陆屿物种不同,人类是读不通狗狗的想法的。

陆屿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在和托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直言不讳道:“对,我觉得是我。”

不要脸!

托兰今天对陆屿进行了第二次评价。

陆屿:“你不知道,在’第八区’的时候祂就跟着我们,然后又是这里,虽然每次我都和白濯在一起,也都是在做过标记之后。哦,你不要误会,那次是因为白濯被异种影响到了,你不知道那次我们看到了什么,虽然白濯一下子就被影响的爆发出了信息素,就是你说的他释放不了信息素的信息素,然后又跟我在一个房间里,迫不得已为了不影响打仗就让我标记了他。虽然那次是我们两第一次见面,他还用链子拴住我的脖子,然后逼着我标记”

“说重点。”托兰就差把手术刀拿出来了。

“咳。”陆屿看着那把锋利的,闪着寒盲的手术刀,清了清嗓子:“你说我自作多情也好,揽功劳也好,但是我打听过,异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所以你们的国家才能发展那么久,那么每次祂都在我和白濯在的时候出现,我总觉得,是因为我,尤其是像白濯说的,祂可能是被我引来的。”

托兰突然觉得自己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他警惕地看着陆屿,“蹬蹬”退后两步:“你说这些要干嘛!”

陆屿看着托兰:“帮我,我想知道我以前是谁。”

“怎么,怎么帮?”托兰摸了一把汗,他看着已经放弃“跳楼”,反而开始指挥Alpha扒在沙子旁,命令Alpha时不时伸出一只脚,一只手,或者干脆让几个人拉着一个Alpha,把他抬出半个身子,然后看着沙子里仿佛开始沸腾又迅速让Alpha撤回的白濯,警告陆屿:“他现在很开心,你可别狮子头上拔毛。”

“但是他如果这样回去,肯定不开心。如果他真的想反抗西尔维恩,说不定我的身份有用呢,万一我确实能控制异种呢。”

托兰深深看了一眼陆屿:“如果?”

陆屿没有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会失忆,是操控还是引狼入室?

“我告诉你,这个方法太危险了,你如果反对白濯的想法,甚至到时候你和他在对立面,他肯定会杀了你。”

陆屿也没了底气,但是他只知道,他现在这样对白濯还没有那些Alpha有用,他总不能一直用这张脸绑住白濯吧。虽然陆屿看了一眼周围的Alpha,就算末世来临,所有的Alpha都死光了只剩他们几个,那他一定是脸最好看的!

不然白濯也不会每次在快要到达的时候,都盯着他的脸看!

但是凭着脸是抓不住牢Omega的心的——姜荇道。陆屿深表赞同,所以他觉得,自己也想赌一把,不然他总觉得自己某些智商也随之失忆掉了。

而且他相信,如果对面是白濯,就算他是异种,他也无条件地会被他驯服。

“啧啧啧,那我赌到时候世界大战就会开启。”

陆屿看着白濯,他身上微微出了一层细汗,在已经升起的日光下散着闪烁的光芒,细钻在他脸上点缀,让他整个人精致莹润,如果不是颠沛流离,他一定会成为最漂亮的那个Omega。但是Alpha的对立,和现实的残酷,让他光滑的脸蛋上已经隐隐有了一道黑眼圈。虽然白濯看起来和那些Alpha相处,已经有了些许放松,但是陆屿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他知道白濯还在硬抗着和发情期做对抗。

“我赌我会第一个认出他。”陆屿看着白濯没有移开视线:“你们有50%的概率赌我输,但是如果成功了,你们可以带着异种回去,而且还可以带着活捉的异种去做研究,你不想吗?”

托兰“嘶”了一声。

恶魔在他耳边低语:“你不想吗?真的不想吗?”

托兰沉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可以在祂身上尽情地做实验哎。”

“成交。”托兰抬起头,握住陆屿的手。

陆屿笑了起来:“你看,我总会成功的。”

白濯偏过头,正好看到托兰面无表情地把陆屿的手重重地甩开,然后狠狠地走开。白濯平静地收回视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器。

通讯器断断续续,还是联系不上姜荇。

但是据那冒出的单音字节,“你沙闭”白濯大概推测,姜荇应该出发了。

不知道姜荇怎么来,又会不会给他带来支援,但是他必须要尽快从这里离开,给姜荇扫清前面的路。

“上将大人,你看你看!”Alpha的视线吸引住了白濯的注意力,他沉默地从方才陆屿和托兰的对话中转向Alpha,却看那群发育不全的Alpha正抬着一个Alpha,把他像吊桥一样从身后吊着他的胳膊,然后几个人在地上抱住他的脚,让那个Alpha呈三角形吊出岩石地外。

白濯嘴角抽搐,Alpha看到白濯看向他们,立刻孔雀开屏地拉着那个面色苍白,吱哇乱叫的Alpha,以脚为轴,想开折扇一样,在白濯的面前疯狂拉回又拉出去,打开又合上。

白濯:

Alpha:“上将大人快看,回来了,又出去了,回来了,又出去了!”

那个被吊出去的Alpha:感觉已经在异种的肚子里了。

白濯:“好了,把他拉回来,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异种会弹出来”

还没等Alpha打断白濯的话,说“那玩意那么大,怎么能上了来”,却见沙子里一阵涌动,忽然,从里面蹿出一只和蝎子尾巴一样的东西来!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尾巴突然炸开,猛然弹向那个被吊出来的Alpha,然后,祂的尾部突然呈四角形张开,与其说张开,不如说像一朵食人花,在粘液和撕裂中,那饱满鼓胀的尾部突然裂呈四瓣,在极速拉长的尾链中,迅速张开,将Alpha的脑袋精准地吞噬进去!

眼见着那口器中,无数呈圆圈环绕,无数细勾倒刺盘旋在其中,几乎只要一触碰就能把Alpha脸上的肉片刮裂的尾巴,就要将Alpha咬住,白濯当即冲了上去,却不曾想陆屿更快,他猛地一个箭步,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却只是手更快,竟生生握住那泛着金属光泽,只要逆着就能被锋利的鳞片割伤的尾巴,一把向后拉扯了回来。

几乎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Alpha险些都能闻到那口器中陈年腐朽的腥臭味了,但是他身后的Alpha迅速反应将他拉回,同时陆屿更快向下抽回异种,这才让Alpha集体后倒,堪堪从异种的口中摔了回来。

但是白濯来不及冷静,他对着陆屿大吼:“松手!快回来!”

可陆屿好像听了白濯的话之后,身体呈慢动作,松开了那个异种的尾巴。

紧接着,白濯瞳孔骤缩!

因为,他看到突然从沙地里爆长出四五根蝎子尾巴一样的东西,祂们鳞片上覆盖着生着铁锈的铁皮或者铜块,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把血肉刮出一片鲜血淋漓。但是祂们的目标不是伤害Alpha,因为紧接着,白濯猛然冲向沙地外,可那些异种的反应居然比白濯更快,在白濯几乎呈残影的身躯中,祂们迅速上下一裹,从陆屿来不及反应的身体上迅速把他的脚他的身体,他的脖子他的嘴巴牢牢捂住。然后,在白濯来不及抓住的手心中,异种猛然收缩,竟将陆屿生生包裹住,拉进了沙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