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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意外 我会留他在我的身边

陆屿当即躺在原地睁大眼睛, 他左右看了看,脚边的Alpha睡得呼噜震天,不远处墙根下的白濯似乎被吵得不耐烦, 蒙头把睡袋裹在头顶上,只露出一截毛绒绒的后脑勺。

而不远处,那两个守夜的士兵好像没有察觉一样,从困顿中突然惊醒,在小火堆旁自顾自地小声聊起了天。

这种氛围很奇妙,陆屿小心翼翼地把瞳孔往下移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好像知道陆屿看向他一样,在一阵轻微的震颤中, 牢牢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没有视角、没有感情,甚至没有聚焦, 就好像空洞的一块红色的眼球,直勾勾地对向前方, 但是很奇怪的, 陆屿就是知道祂在看着自己,与其说是看, 不如说祂的视线里只有陆屿。

哪怕现场有三四十个Alpha毫无防备地倒头就睡,甚至有一个Alpha翻身滚到他的脚下, 露出脆弱的颈脖还咂了咂嘴,哪怕最可口的白濯就在离祂几个跨步的距离, 但是夏莱还是没有在意他, 整个地上的人全部被忽视了。

陆屿僵在原地,他甚至觉得因为保持这个姿势,侧躺着压在身下的手有些酸麻, 但是陆屿一动不敢动,他生怕自己有了一些什么动静,就会把白濯吵醒,然后夏莱就会注意到白濯和其他人。

托兰在梦里小声地咂摸着他的研究,陆屿分散注意力的看了他一眼,结果就一眼,等陆屿再看向夏莱的时候,却“见”夏莱那没有任何颜色改变的眼球突然向旁边“转”了一下。

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陆屿准备找个时机开口喊人。能把他们引到这里,还蛊惑了夏莱,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

但是夏莱好像察觉到了陆屿的心思,因为在陆屿刚产生这个念头的下一瞬间,夏莱提起四肢,撒腿就跑!

陆屿:???!!!

与其说跑,不如说祂像是几根棍子摆动着向夜色深处晃荡着一下子就蹿走了。

陆屿哪里还管的上什么叫人,而且他潜意识里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就是冲着他来的。于是陆屿睡袋一掀,垫着脚就追了出去。

广袤的污染区滚烫的红沙还残留着夜晚的余温,陆屿一脚一个深陷,悄悄地跟着摸了上去。这块区域不大,一眼望去,在很多年以前应该是一个百人规模的小村落,只是房屋倒塌了,村落被掩埋了,只有几面摔倒的高墙显示这里曾经有人类生活。陆屿就沿着这几块高墙摸索着尽量让祂不要发现自己,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夏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夏莱什么时候会停住,陆屿决定走到最边缘的那堵土墙就停下,那里离白濯不过十几米的距离,有什么情况可以第一时间跑回去。

但是夏莱很快停了下来,陆屿眼疾手快,在夏莱转动脑袋的瞬间一个跃步滚到了隔壁的墙根处,缩紧了脑袋。

空气中只有细沙刮在墙壁上的沙沙声,陆屿将自己一米九的身体缩在那半堵墙角下,佝偻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不知道等了多久,陆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抬起头,准备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陆屿听到有什么难以名状的蠕动声,互相搅拌摩擦着,发出了极其恶心的声音。

陆屿甚至能想象到有无数和海上章鱼的触手一样的东西,在不远处夏莱的身上疯狂的舞动着。

但是这是在沙漠,陆屿觉得他的想法太诡异了,于是他直起身子,想看看夏莱到底在引诱他来看什么,但是陆屿刚露出一个脑袋,就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

只见夏莱上半身恢复了人类的形状,只是从背后看,看不出夏莱是什么表情,只知道他站在一片空地上,背景是一片幽深到不见一点星光和灯火的夜色,而夏莱悬浮在半空,为什么说是悬浮呢,因为从他的腰部以下,从胯骨的位置,好像所有的关节、盆骨都退化成了半透明的触须,至少有十几条触须,在夏莱的身下流动旋转,不停地翻滚搅拌,甚至有几条触须被夏莱提到自己的身前,被抱着,疯狂地埋进那呈深绿色、上面还刻画着不规则地几何图案的触手里,疯狂大口地吮吸着。

陆屿甚至能“看”到那触须上透明腥甜的分泌物,涂抹在夏莱的脸上,浇灌进夏莱的鼻腔和喉腔,让夏莱在几近窒息的情况下,被触须贴身摩擦,迫不得已从喉咙里发出近乎溺水者求救的“嗬嗬”声。

陆屿嘴角抽搐,他突然觉得白濯的话有问题,比如白濯说他变态,现在分明夏莱才是最变态的那个吧!

但是很快,而陆屿的视线周围突然升起一团黑雾,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视觉细胞,迫使他能看清夏莱所有的动作,紧接着,陆屿突然听清了那从夏莱的喉咙里发出的一段不属于人类的语言,在他的耳蜗里痛苦的哀嚎:

“白濯,你呼是属于我的我的哧哼的谁也,谁也嗬抢不走”

原本要走的陆屿:

他还在这里!

夏莱开始疯狂,那被祂抱在怀里的触须,陆屿甚至能看出祂被捏造成了一个腰细腿长的人形,而夏莱近乎痴迷地拥抱着、吸吮着,几乎要送自己还具有人形的上半身被那堆触手吞噬殆尽。

这是个很诡异的姿势,就好像,就好像自己的下半身,在吃掉自己的上半身。

陆屿突然理解当初在无人列车上他处于“认知障碍状态”是什么情况了,这个样子别说白濯,他自己看了都要揍他一顿。

于是陆屿看清了那副场景,半点没犹豫,立刻冲了出去。

如果说夏莱被蛊惑着可能会对白濯有伤害,那么陆屿那个时候是准备悄悄退回去,先提醒一下白濯,但是现在,夏莱在伤害自己,他甚至能感觉到夏莱的嘴唇皮肤已经被自己的触手吮吸着从自己的肌肉上溶解、撕开。

再不救夏莱他一定会死!

陆屿知道自己当时也被救醒了,那夏莱一定也可以。一来一回肯定来不及,于是陆屿没多想,翻身一个干脆利落的跳跃从土墙上翻了过去。

夏莱猛然被打断,那带着粘液的触手从胃里抽出,陆屿甚至能听到触手和食道摩擦的声音,但是他来不及思考,趁着夏莱不能动,陆屿三两步冲了过去,他记得当时白濯好像是让他痛醒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夏莱吃痛也可以清醒?

来不及思考,带着一辆装甲车强度的拳头,一拳随着陆屿的身影,重重地捶在了夏莱的脸上。

夏莱扭曲着自己的脸,竟然没有被打翻!他像一个不倒翁,上半身向后倾倒,但是很快借着那十几根触须的力量,抬着腰迅速立了起来。与此同时,那被陆屿打烂的脸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还没等祂恢复了容貌,带着液体的触手立刻向陆屿抓了过来。

陆屿翻身躲闪,只可惜触须太快!要是白濯一定能躲开。被两根触须缠上,陆屿的双手使不出力气,他大力地向后一倒,然后一记头槌,重重地砸在了夏莱的脑门上。

脑袋的眩晕让陆屿险些站不住,撑着手上力气松动的时候,陆屿借力向前一冲,在砸向夏莱的时候他旋即扭动四肢,让身上缠绕的触手来不及使力,就被冲撞而来的陆屿随即掀翻在地。

但是夏莱还是立刻站了起来,只是松懈得了空闲的陆屿哪里给他机会让他在缠上自己,陆屿旋即立刻跳起,双腿夹着他仅剩的肋骨,双腿一绞,手臂死死地箍在夏莱的喉咙里,夏莱在一阵大力的绞杀下喉咙痛苦地发出断续的残音,陆屿甚至能从祂被自己箍死的脑袋上,看到夏莱冒着血丝翻着眼白的眼睛,几乎要爆了出来。

这个姿势只要陆屿一用力就可以把夏莱的脑袋扭断,但是陆屿还没来的思考怎么让他晕过去,身后突然出现两只触手,仅仅地困住陆屿的喉咙。

和夏莱一样,陆屿瞬间窒息。

但是他没松口,甚至加重在夏莱脖子上的力气逐渐加重。

与此同时,绑在陆屿脖子上的触手旋即收紧。

陆屿用力。

触手加紧。

陆屿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夏莱眼白几乎要翻到天上了。

就这样正循环中,他们二人扭成麻花,谁也不甘示弱,就在陆屿觉得自己要见到天堂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耳边白濯突然喊道:“松手,陆屿!”

陆屿下意识听话,旋即被他脖子上的触手抽向后方,撕开夏莱。

但是陆屿倒下的时候,他看到夏莱悠悠地倒在地上,脖子上的力气随即放松,陆屿立刻向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开始大口地吸着空气。

“给他打信息素。”

“可是”

“你不是说低剂量的信息素可以降低Alpha体内的信息素含量,这是你最好的实验机会。”

打?给谁打?

陆屿还没反应过来,鼻子中突然冒出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蛋糕味,那是最原始最简单的蛋糕香味,却瞬间让陆屿的视线一片清明。

他看到白濯冷静自持地站在夏莱的面前,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掌,白濯察觉到陆屿清醒了,同时向这边看了过来。

“夏莱他”陆屿刚想说夏莱出事了,但是等他看清之后,他立刻闭了嘴:

只见夏莱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他的身体非常健全,四肢、身体都是人类的模样,只是他脸上那团红肿和脖子上的红痕,显示刚刚被陆屿狠狠揍了一顿。

而同时跟来的Alpha,正恐惧地站在白濯的身后,看向陆屿。

陆屿难以置信地解释:“不是,他刚刚,我在救他,不是他,是”

“我知道。”白濯声音柔和,陆屿一下子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了下来,陆屿甚至一瞬间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们都看到了,只是没想到,离这么远,还有人能被蛊惑。”

白濯看到陆屿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神情有些委顿,好像干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夏莱被注射了提纯信息素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呼吸开始渐渐平缓了起来。

托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Alpha,问白濯:“放到哪?”

白濯看了一眼天空,天际隐隐开始浮现一丝鱼肚白,于是他说:“放到车上观察情况,这里不安全,所有人整理行李,准备出发。”

但是没人敢动。

陆屿站了起来,Alpha退后了一步。

白濯开口,从陆屿的身上扫过:“把他抬到我的车上,跟我走。”

这句话一说出来,再也没有人敢反驳。

托兰看着他们把晕厥的夏莱抬走,夏莱被蛊惑,又被陆屿揍了一顿,现在面无血色的鼻青脸肿着,陆屿深觉有些不好意思,跟着帮忙拖拽他,却被Alpha齐齐避开。

Alpha也不是恐惧陆屿,只是第一次面对这个场景,连C区的大门都没有摸到,居然那个怪物就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要是真的面对祂,他们会不会不能活着回来

恐惧和未知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上,陆屿不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到汽车旁,尽量做一些打下手的事情。

托兰颓然地坍塌肩膀,跟在白濯后面远远地看着他们,突然平白冒出一句:“你猜的居然是真的,这些东西竟然是陆屿引来的,竟然真的和他有关系。”

白濯沉默着没有说话,从第一次在“第八区”遇到陆屿的海上,再到7区、安全区破坏,和他今晚说的一句话“他只对你情有独钟”,那个东西便坐不住了,急不可耐地要证明,这件事不仅仅和“陆屿”有关。

“你打算怎么做?”托兰看了白濯的背景一眼,这个人即便在这个情况下依旧脊背□□,仿佛是每个人的主心骨,永远不会坍塌。但他又是极其聪明的,托兰总觉得今天让他试验信息素,也是在白濯的预想之内。

白濯看向陆屿,那个人很好,一直很好,聪明、脑子转得快、能打会思考,有勇有谋,会察觉到他的情绪,会照顾他的发|情期,如果一切合适,像白濯这种和别人不一样的Omega,和他在一起是可以说是生理上最适配的。但是陆屿也有和他表现出来不一样的地方,白濯能看得出来,他不是一条忠犬,他聪慧,他疯,他能被蛊惑着对着觊觎白濯的Alpha不要命地厮杀夺势,他像是狼群里最危险的那条狼,而毋庸置疑,狼王的位置非他莫属。

总有找回过去的那天,事实上,白濯觉得异种每时每刻都在引导着陆屿去发现祂。

托兰等了很久,他以为白濯还是会说,如果陆屿真实情况很危险,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下手。谁知道,白濯看着陆屿的背景,那双柔软的唇上下蠕动了一下,托兰向上看去,连他那平素里坚冰一样的瞳,此时也融化出一层薄薄的水波。

转瞬留痕。

他听到白濯的声音坚定而温柔,目光看向陆屿背景的地方:

“那就按照西尔维恩的要求,用他来引诱捕获异种,等到陆屿的真实身份出现,如果一切和我们猜得属实,同时他不会威胁安全区的话,我会留他在我的身边。”

第62章 刺激 你们不是各取所需玩玩吗?……

装甲车在路上缓缓的前行, 似乎每个人都被这沉重的现实给打击到了,白濯默不作声地坐在车上抱着手臂,看着被夏莱挡在另外一边的陆屿和托兰。

不大不小的车厢, 满当当地挤了一车人。

开车的Alpha身体僵直,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被推到这里给他们开车。

整个车厢几乎让人窒息!

车辆平稳地前进着,白濯看着昏睡不醒,嘴里呢喃低语的夏莱,夏莱的状态算不上好,苍白的脸色攀爬上几道膨胀的血管,让这个原本鲜活的Alpha瞬间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

白濯没有撕破, 他在座位上隔着昏倒的Alpha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屿,似乎要从他的面孔上看出他想要的答案。

但实际上白濯也分不清他想要从陆屿身上找到什么答案。

是他可以和白濯一起并肩作战。

还是他就是下一个西尔维恩。

陆屿被盯着坐立不安。

但是狭小的空间, 挤满了战略物资,他迫不得已和托兰在一边, 那个不安分的夏莱还没事手脚抽搐,让陆屿不得已再次去按住他。

就是白濯的眼神炙热, 陆屿下意识地反思:他是不是因为没有喊白濯来打架, 所以白濯生气了?

但是前面有一个没有眼色的Alpha,这个时候, 让托兰来开车就好了。

毕竟托兰还能顺道给夏莱看病,还能兼职司机, 还不用让他差点挤掉座位上。

夏莱还在不安分地动着,陆屿甚至能看到他爆涨的血管一直延伸到他脖子后那膨胀于皮肤表面的腺体上, 就像是在输送养分, 等待着蛰伏爆发。

驾驶车辆的Alpha被这诡异的气氛折磨地轻磕了一声,白濯终于在这打破寂静的咳嗽声中开口:“你怎么看夏莱现在的情况。”

托兰:“他现在……”

三好学生托兰还没说话,就被白濯打断:“陆屿, 你说。”

被骤然点到名的陆屿求救地看向托兰,在对方同样“我也不知道啊”的眼神中,偏科的陆屿硬着头皮凑过去,贴近了夏莱,仔细观察他的每根头发丝。

白濯似有若无地敲击着座位,陆屿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揪着。

好在这么久配合托兰,陆屿也知道了一些内容,他看着夏莱道:“感觉他对信息素还是有反应的,我在7区见过,那些人注射了信息素不是这个状态,就好像非常兴奋,非常爽。”

白濯看着陆屿,看着他从神色不安到逐渐认真,古典的奶油蛋糕味从白濯的腺体散发出来,微量的Omega信息素在车内寻找诱导着它的Alpha,精准地捕获着Alpha的神经。

白濯小心翼翼,他现在有了陆屿信息素的安抚,已经可以适量地控制信息素,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紊乱,或者功能异常了。但是白濯微微偏头地看了一眼托兰,发现他并没有受影响,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濯肆无忌惮地加大释放了独匹配于陆屿的信息素。

信息素味钻进陆屿的鼻腔,刺激着他的嗅觉,陆屿潜意识尘封的思维被引导着,看着夏莱,说着他自己都没有思考过的话。

“如果实验可行,那说明在被异种蛊惑的时候,Alpha信息素水平波动的,现在没有数据,一切只能靠夏莱的身体情况猜测,但是一旦小剂量的Omega信息素可以稀释提升的Alpha信息素水平,而Alpha又极易被异种判定为侵犯领地的对象,从而导致被选中目标,那是不是可以说,我们可以提前注射信息素,把Alpha信息素压制到一定水平,从而让他们不会因为被影响导致波动,降低狂躁的概率和机会,拖延时间保持清醒,从而击退那些怪物呢?”

陆屿说的时候神色平静,好像就是他正常的思维水平所能迅速从一个实验,迅速扩散联想到最有可能的结果,从而快速做出决判。

托兰甚至惊讶了一下,因为陆屿方才的神情太像白濯了。

如果说白濯的风格是雷厉风行的那种,那陆屿就是那种关键时刻成为主心骨的感觉。

虽然陆屿一直话很少罢了。

但是白濯愿意去听他,愿意去引导他,托兰的眼神在眼镜框后面来回看了几圈,他什么觉得白濯现在看陆屿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欣赏。

对不知根知底的陌生人这就欣赏上了?

陆屿也发现白濯在看他,知道自己方才随口乱说了一些什么的陆屿瞬间乖乖闭嘴,毕竟这是关于Alpha安全的大事,连夏莱都还没有苏醒,他就开始让Alpha用着没有任何可靠性的方法上战场了。

毕竟谁都知道他对普通的浓缩信息素没有反应。

Alpha如果出意外,那他百口莫辩。

白濯眨着眼睛看着他,陆屿没有再说话,隔壁的托兰坐立不安地眼神在他们身上飘,甚至托兰觉得,陆屿像是一条不安定的大狗,等着白濯来摸他。

他太没有安全感了。

哪怕他都能感觉到,白濯已经为他退让了许多底线,但凡换任何一个Alpha,白濯都会毫不留情地让他滚蛋。

比如他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夏莱,他现在也早都滚下车了。

就算托兰再迟钝,他都能感觉到,每次陆屿到白濯身边,就像是回家了一样,甩了绳子就开始撒欢。不用思考先天性信息素腺体功能不全症,也不用思考还要抽多少血来得出白濯想要的实验数据。

托兰迟钝的感觉神经这个时候意外地得出一个结论:

啊,他们不是各取所需上个床治个病吗?

难道他们真谈上了?!

白濯自如地收放着信息素,他应该没猜错,陆屿确实不像普通人。

但是安全区没有这么优秀的领绣。

如果是普通士兵,不可能在战场上表现得这么冷静。

白濯几乎是在短时间得出了结论,并且瞬间接受。

他,难道是从安全区以外来的人吗?

安全区以外,真的有人可以和异种共存?

是进化还是筛选?

白濯的思维逐渐发散,他没注意到,躺在中间的夏莱发涨的腺体愈加通红。

Alpha司机表情难忍,嘴角痛苦地咬在牙齿中间,他似乎很难承受,甚至连呼吸都开始乱序起来。

但是Alpha没敢说话,他只听到什么实验实验信息素,OmegaAlpha吧啦吧啦之类的,但是,也没人告诉他直接就在车里爆发信息素了啊!

要做实验能不能等他休息滚蛋的时候了!

虽然含量不高,谁都知道Alpha和Alpha最是王不见王,信息素一旦碰撞,那就是决斗的信号。

而现在,他闻着夏莱身上的橡木味浑身肌肉都快忍得炸了,还好白濯没有释放信息素,不然下个Alpha,非得争夺白濯争个你死我活不可。

他们到底在后座搞什么!

白濯和陆屿僵持性地对视,谁都没有移开眼,托兰泡实验室泡多了,腺体后知后觉地有些发热,他一摸后颈,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不然脑子有病跟他们一车。

但这意外被勾 | 引的信息素,许是带了些Omega同类的味道,白濯还是被刺激到了。

香甜柔软的小蛋糕味道毫无节制地开始扩散到整个车厢,等到陆屿察觉之后,他嗅着鼻子,看着白濯一愣。

而白濯显然被这引诱出来、一发不可收拾的信息素给醉到了,因为陆屿看到,白濯漏出来的皮肤不正常的发红发烫,他的皮肤很白,几乎接近于惨白,但是从衣领后面一直冒出来的皮肤几乎要烧透了,从漂亮的锁骨一直烧到耳后,甚至白濯的脸颊,都开始泛出绯色的红晕。

但是白濯没有发觉,他醉得仿佛一池春水,连视线都变得黏腻起来。

陆屿直觉不好。

不是因为释放信息素,而是白濯这个样子,谁都知道他在发 | 情期,但是却闻不到信息素。

托兰还在回味陆屿刚刚说的话的可行性,白濯看着陆屿,只觉得他现在好像特别好吃,特别的,想要吃一口。

白濯浑身燥热得厉害,他甚至不清楚,是自己没有睡好还是发烧了,身子滚烫,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凉意,贴上去舒服极了。只是白濯还没有动,身下突然涌出一道湿意,那是Omega迎接他的Alpha的信号。

这让白濯瞬间清醒。

他竭力收回信息素,却发现没有用,而他的这个动作,反而刺激他体内的信息素再度冲击他的感受器,这让白濯的信息素瞬间暴涨。

不会被发现的……

白濯醉晕前的瞬间,他想到。

但是体内的信息素显然开始控制不住。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释放,白濯会很快陷入信息素刺激的正反馈中,他现在极度需要陆屿的信息素安抚,只是不知道陆屿有没有发现。

但是他想张口,却被这该死的生理反应,控制得不能自已。

正当最后一丝清明消散,一股清冽冰凉的信息素味,瞬间熨帖了他的腺体。

适量、匹配却又悄无声息。

这让白濯下意识迎合地加大了释放的力度。

他看着陆屿,胸有成竹。

陆屿看着他,甘愿臣服。

在满是Alpha的车厢,他们默契地隐晦得释放着独属于他们的化学信号。在暴露的危险和刺激下纠缠,在隐蔽的角落寻找同频的刺激。

白濯目光灼灼,死死看向陆屿,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仿佛泄露出一块冰泉,只等着猎物送上门,被他拆之入腹。

几乎只要托兰一抬眼就会暴露,好在前方突然钻进一条隧道,隧道不长,却足以让托兰从黑暗中抬起头。

但是出了隧道,昏黄的日光打在车里的一瞬间,托兰突然发现陆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对面。

而他的怀里,抱着似乎很疲惫,昏睡不醒的白濯。白濯呼吸平缓,轻轻地靠在陆屿的肩膀上。托兰想问他怎么了,却骤然感受到一抹极度危险的视线。

那是警告的信号。

陆屿仿佛一匹豺狼,叼着自己的猎物,威胁性地警告着别的同性生物不要靠近自己的领地。

“坐下,不准动。”他对驾驶位上,瞬间警惕的Alpha低声呵斥压制道。

第63章 吻 你可以标记我吗

陆屿双眼微红, 没有了往日乖顺的状态,托兰看着他,后背突然密密麻麻爬上一层凉意, 仿佛下一秒对面那个人就要把自己撕碎。

托兰连忙躲开:“喂、喂,你别冲动,先看看白濯怎么样了?”

他这一声称呼不知道触到了陆屿哪里,却见他搂着白濯的手更紧,托兰庆幸陆屿是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家伙,否则他现在一定被陆屿狂暴的信息素刮裂地浑身是伤。

前面的Alpha不明就里,转头回身却看到白濯居然被陆屿抱住了, 而陆屿显然神情不对,联想到夏莱都神志不清了, 那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异种,不会对陆屿下手吧。

难道祂的目标不是陆屿, 而是他们最宝贵的Omega!

难怪白濯会让他这个Alpha跟在车上,是为了保护他?听说以前异种会寄生在Omega的身体里寄生受孕, 万一这个陆屿真的把白濯抢走了, 那他们岂不是丢了一个珍贵的资源!

想到这,Alpha顿时热血起来, 他从后视镜瞅准时机,陆屿还在劫持着白濯, 甚至托兰都不敢乱动。Alpha心跳加快,然后突然一个猛转方向盘, 装甲车迅速在沙丘上打出一个巨大的圆弧, 陆屿还在抱着白濯不撒手,立刻被这极速的刹车险些把白濯甩到地上。

好在陆屿瞬间清醒了,他一把抱住刚刚被他趁乱标记的白濯, 被紊乱的发|情期刺激,在加上陆屿被刺激失控对他进行了标记,白濯直接被这巨大的刺激冲击地晕了过去。

陆屿撑着夏莱平躺的箱子,而托兰直接被甩坐到了地上。等托兰嘶着牙坐起来,才看到陆屿平稳地抱着白濯的腰完全没有摔到。而白濯在信息素融合的痛苦中艰难蹙眉,他似乎被影响到了,白皙的皮肤脸上泛着滚烫的红晕,这让白濯看起来更加的脆弱、垂涎欲滴。

Alpha回头,无意间瞥见白濯低下头藏在陆屿怀中地脸,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哪里见过白濯这个模样,他二十六年的生涯甚至连Omega的小手都没有摸过。

还好白濯没有释放信息素,不然这个车厢绝对不能待下去了。

“为什么停车,现在到哪了?”陆屿从方才护住配偶的状态中回神,他没明白为什么突然刹。但是陆屿隔着车窗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在问过这句话后,没有理会Alpha,而是透过车窗,看向窗外那一片平整的沙地。这里很奇怪,除了不远处一块凸起的石山,周围皆是一望无际、看不到一处杂草的红沙。而他们刚刚从那处沙山下钻进来,虽然昨天迷了路,但是身为Alpha的陆屿还是有所感觉,他们应该快到了。

这种强烈的不安感来自于他体内的信息素险些也要爆发,陆屿抱着怀里体温渐渐升高的白濯一阵后怕,他险些要控制不住,刚刚要把白濯在这里就地办了。

他低头看了眼白濯,显然白濯也被影响到了,不然以白濯的精神状态,不可能直接晕过去的。

陆屿没注意,Alpha却看他的眼神不对。

Alpha:他居然当着他的面宣示主权!就算陛下不在乎,他还在呢!

冲动易怒的Alpha血气上涌,几乎上半身所有的勇气都支棱了起来。Alpha狠狠地一把跳下车,拉开车门,指着陆屿道:“你把白濯上将还给我!”

陆屿和托兰齐齐看向他,然后对视了一眼。

陆屿:他不会疯了吧?

托兰:又来?

陆屿:“他现在晕过去了,你快点上车,这里不太安全。”

Alpha没听到陆屿说什么,只看到陆屿把手伸到白濯纤细的腰上,挑衅地带到自己的怀里。

这是什么,这是明晃晃的警告!

Alpha天性容不下一山二虎,他抓着车框,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陆屿这个侵入者撕碎。

“凭什么听你的,如果不是你,昨天夏莱也不会出事!”

陆屿抓着白濯的手一紧,他原本留在1区就有些师出无名,昨天的事没曾想那些Alpha是这样看他的。

陆屿不想白濯为难,原本这些Alpha就有些不愿意听他的,现在他们还陷在了这里。等到白濯醒了,他们肯定又要找麻烦。

Alpha看陆屿这幅绿茶的模样就生气,车框被他掐得陷了几道指痕,他刚想冲进去把陆屿拉下来,就听陆屿的身下,突然传来一阵冷冽到几乎要将人冻结在这片沙漠的声音。

“滚出去!”

陆屿一下子把头转向了身下。

Alpha僵在原地,他看着从阴影中抬起头的白濯,虽然他身子还是虚弱到还是只能靠在陆屿的怀里,但是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即便没有信息素压制,白濯的目光更像是一把利刃,剖开Alpha坚硬的外壳,直刺向里面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让Alpha瞬间后退两步,看着他一时间竟然被震慑在了原地。

托兰:“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不要”

“你也给我滚下去!”白濯没有什么耐心,他现在浑身燥热得难受,好似身体有一团火,从小腹一直灼烧到胸口,让他呼吸难耐,让他心中的那块冰瞬间融化到从腿间涌动出来。

往常的发|情期他一贯是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靠吃安眠药度过那膨胀却不能纾解的发情期。再不能释放信息素之前,每次发情期他都憋得爆炸,但是又不熟悉那寻常Omega熟知的反应,他只知道干脆睡一觉就好了,就能让身体里不知道如何解决的欲|望消散。

托兰还想说什么被白濯打断,他立刻知趣道:“好嘞。”然后迅速跳下车,拽着那个昏头的Alpha立刻跑开,顺便还不忘把车门给他带上。

“白濯,你要我……滚吗?”陆屿小声且示弱地询问,但是他的手没有松开,甚至车厢内开始弥漫出一丝清凉冷冽的金属味。

不浓,也不猛烈,但是从白濯的每一处皮肤渗入,存在感十足地侵入白濯的身体。白濯不安地动了一下,随即感受到身体那处的反应更加明显。

白濯显得很急躁,他似乎对现在的处境有所感应,知道不能在自己的发情期耽误太多时间。感受到陆屿的信息素安抚,他撑着已经虚软无力,可以让Alpha为所欲为的身体,闭紧眼睛猛吸了一口。

“不怪那个Alpha对你怀有敌意,陆屿,你真是越来越会了。”

“好一点了吗?”陆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像是更硬气了一样,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信息素纠缠碰撞,在白濯的体内铺展开一场极致的美食盛宴,蛋糕被切割,奶油被涂抹,丝滑细腻的奶油湿润在白濯的身体内,扩展在他的肠腔器官,松软可口的身体被放软在砧板,让人陶醉期间。偏偏这个蛋糕的主人负隅顽抗,苦苦支撑那的身体,却又无能为力。

白濯低声笑了起来,他现在的身体,连笑容被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些虚弱的颤音。陆屿手抓着裤子,把大腿抓得有些痛,但是身体的痛很快就被翻倒的视觉替代,白濯起身,用最后的力气将陆屿按在座位上。

这个装甲车上两边可怜的座位,再次被陆屿庞大的身躯给占满。而白濯压在他的身上,左手撑在他宽厚的肩膀,同时一直腿挤在陆屿的两腿之间,就这样按着陆屿,两个人的重量全然加注在这排座位上。

白濯双眼泛红,偏偏那上挑的眼尾,带着一丝媚意,在眼上画出一道浓墨重彩,足以让陆屿呼吸停滞的红痕。白濯轻笑,眉眼微弯,极致的媚态中藏着一些更加勾人的清纯,让人欲罢不能。

他颤抖着手解开陆屿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两个人都知道时间来不及,危机感在他们心里放大,陆屿干脆抽出手,帮助白濯解开自己的衣服。

陆屿比胳膊稍白,但依旧是棕色的胸膛,就这么带着结实的胸肌,暴露在了白濯的面前。

如果打开车门,任谁看这都是一个Alpha标记Omega的姿势。可白濯撑在陆屿的身上,不容抗拒地将他按在身下,眼神侵略意味十足。

腰被强行按住,压在身上,白濯被迫和他对视,两个人的目光炙热,电光火石间,有什么在空气中蔓延。

“说你占有欲强,怎么,那个Alpha走了,你就不吃醋了?”白濯呼吸急促,然后腾出一只手,用右手拍了拍陆屿的脸颊。他靠得更近了,浓郁的信息素味几乎要将陆屿压得难以忍耐,于是陆屿把手扶上白濯,那一只手几乎就可以环抱上的腰上,然后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昏睡的夏莱,凑到白濯的肩窝。陆屿知道白濯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他乖乖把他的腺体,那个最脆弱的地方送了上去。

“他跟我说你是他的。”陆屿告状,让白濯一阵好笑,但是紧接着,陆屿委屈地祈求,“你不帮我。”

“你要我对你做什么?”

“标记我。”

白濯泛着雾气的视线短暂性地清醒了一下,他看着陆屿的后颈,那是Alpha腺体存在的地方,是攻击和求偶的地方,那里微微膨出皮肤,还在白濯的视线上跳动。现在,这个他身下的Alpha却对着Omega倒反天罡的让他标记,他明明知道不可能反向标记,Omega的牙齿也不可能穿透那块皮肤,只能在来回撕扯间让Alpha的腺体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是白濯看着陆屿的眼神,他从心底冒出一个念头:陆屿是认真的。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绝无可能,陆屿也想让白濯在他的身上打上他的标记,让陆屿浑身都是他的味道,让所有人都知道,陆屿是他的人。

“我们现在好像有点危险。”白濯看着那块皮肤,吞了吞口水。

“那你,要不要快点?”

白濯起身,优美的颈项在半空中折出天鹅一般的弧度,他看着陆屿,看着他扶住他的腰,然后当着他的面,一颗一颗把自己身上的扣子快速解了下来。从胸口,到腹部,再到腰间的最后一颗。风沙在外面叫嚣,似乎传来Alpha争执的声音,陆屿看着他,馋地吞了吞口水,但是他还是抱着白濯的腰微微用力,“在这里不好吧,万一夏莱醒了”

看着陆屿这幅又想要又在强力克制的神情,白濯微笑地脱下外套,转手抛在了夏莱的脸上,将他的身体遮得结结实实。然后白濯弯下了腰,整个人都贴在了陆屿的身上,严丝合缝。

所有的地方和陆屿想同的地方触碰在一起,这让白濯的神情更加难忍和欲态,白濯撑在陆屿的身上

“他不会发现的。”

然后,白濯对着那双弹润的唇,在狂沙和喧嚣声中,重重地吻了下去。

第64章 临时标记 他现在就要陆屿

唇齿交缠间, 白濯甜腻到几乎要把陆屿淹死的信息素在这狭窄的装甲车厢内肆意喷涌,Alpha和Omega本该融合的信息素因为没有彻底标记,只能相互交缠包裹。两人的唇齿在彼此之间毫无间隙地纠缠, 隐秘而毫不掩饰地在这个空间释放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意。

奇怪,明明想好了只是一个临时标记,等到了安全区的边境,陆屿想去哪里他都会尊重他的意愿,而他们几乎都有这个想法,陆屿会离开,可现在又为什么像一条濒临渴死的鱼, 在陆屿身上汲取着让他坠入天堂的液体让他上瘾,让他清醒地沉沦。

白濯按住陆屿推在他肩上的手, 在他的反抗中白濯不耐烦地抓紧那肌肉硬朗的手,陆屿手腕处分明的筋脉在白濯的手心摩擦, 白濯强硬地将那腕掌握紧,又在反抗中按下, 强行地不管不顾, 借着发情期宣泄自己被桎梏的念头。

被诱导发情,标记, 释放信息素,引诱异种, 这是个死循环,就像白濯和陆屿。但是白濯不在意,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身下的陆屿是不是要窒息了。

夏莱呼吸平稳的在他们不过一掌之间的距离躺着, 白濯甚至怀疑,他们不用在无意间触碰到他,只要喉咙中溢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喘息, 这个可怜的Alpha就会撞破他和陆屿之间的偷|情。

但是这同时又很刺激,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几乎是立刻加大了白濯的感知,他感受到陆屿的茫然,但是在被挑逗的兴奋下,压抑的情愫难以纾解,却又控制不住的爆发,这种矛盾的感受在白濯的体内反馈,几乎让他要兴奋到了终点。同时和他本生的触感叠加,双向加持下,白濯险些溃不成军。

不过一次真正的接吻,几乎要让白濯软得一塌糊涂。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在白濯松懈的瞬间,他腰上的力道加重,陆屿几乎是单手抱着,将白濯按在怀里翻身压下。

厚重的Alpha全身的重量似乎都要压在白濯身上,虽然白濯知道陆屿撑着自己,没有完全压住白濯,但是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和陆屿刻意保持距离的力道,还是让白濯感受到了陆屿的全部。

“你”

“嘘。”陆屿低下头,白濯第一次注意到陆屿琥珀色的眼睛,和外面的黄沙一样的颜色,但是它透明、纯粹,晶莹剔透,像这个世界唯一能挖掘出的瑰宝,是这个世界唯一凝集的精华产物,漂亮极了。

车外Alpha的争吵声加剧,甚至声音越来越大,而旁边的夏莱,甚至在外套下抽搐了一下,这让眼神涣散,还流连着水光的白濯有一瞬间的回神。

但是空气中勾|引着Alpha品尝的信息素完全没有消散,陆屿感觉白濯在他的身下几乎要完全化成一滩水。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真想在这完全办了这个像一只魅魔的Omega。

甚至陆屿觉得,如果白濯是异种,那全世界都会瞬间倾倒在他的腿下。

体|位翻转,这下变成陆屿掌握这个Omega。白濯潜意识里隐隐地不愿意,但他同时也清楚,来不及了,要么强硬地像之前一样熬过去,要么悄无声息地在这里打上一个标记。

但是标记的刺激白濯知道他肯定会控制不住,Alpha一定会发现的。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产生的瞬间,白濯立刻推开Alpha的胸膛。上位多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必须选择那条风险最小但收益最大的路,即便那条路根本不存在。

但是后背也是在离开座位的同时,立刻被陆屿压了下去。

陆屿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金属的信息素割据着白濯岌岌可危的大脑,即便如此,陆屿的眼神还是渴求地看向白濯。在那个几乎满是白濯的瞳孔里,白濯突然放弃了抵抗,将陆屿的身体彻底送向自己。

草,不存在又怎么样,这种路他走了这么多年,没有也能被他走出来,他现在就是需要标记,他就是要陆屿!

五指掐入陆屿的发丝,口中碰撞后交换出彼此口中腥甜的血味,脖子后敏感的腺体被温度贴合,强制地转过去,尖牙刺破皮肤,滚烫的信息素矛盾地带着一股冷冽的感觉,瞬间灌满他的四肢百骸。

白濯咬着牙,把所有的呻|吟死死咬碎吞咽在嘴里。

白濯的眼神涣散失焦,车顶的形状逐渐在他的眼中失去形状。在这持续地信息素撕扯间,白濯只来得及有一个想法:他会在这里死掉吧。

死在陆屿的身下。

那岂不是,完全标记,会更加猛烈?

但是白濯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就在一片战栗和大脑的空白中,晕死了过去。

“他和白濯上将在里面做什么?他可是Alpha!”

Alpha被推出来,车门关上之后,等其他的Alpha都冲过来,他才回过神。

白濯那个样子,分明是需要被宠爱的模样,满眼都带着对Alpha的渴求。而现在,陆屿和他在一块,一个车厢,一个不会泄露出信息素的车厢?!

鬼都知道他们会在里面,陆屿会对发情期的白濯做什么!

难道会指望夏莱标记白濯吗!

托兰一个头两个大,他虽然也是Alpha,但他全完不是那种肌肉型的,一个Alpha都拦不住,更何况所有的Alpha都冲了过来。

“你,你冷静点。”

Alpha咆哮,拖着托兰在地上拽出一道不断延伸的痕迹:“他妈的陆屿都要标记白濯了,你让我冷静什么!”

他暴跳如雷,连额头上的青筋几乎都要膨胀出来,这模样就好像陆屿抢了他的Omega一样。听他的意思,那些后知后觉的Alpha们终于弄懂了一件事:这个迟来的陆屿要当着这些Alpha的面标记那个Omega!

“你说的是真得?那个和老黄狗一样老实的陆屿?”

“不然呢,你没看到他们两个关在车里吗,一个A一个O,陆屿不标记他,在车里教白濯练车吗!你没闻到这快要爆炸的Omega信息素味吗!”

Alpha们集体沉默了一下,他们好像确实没闻到。

但是!

“那你他妈怎么不阻止他!”

“老子被你们拉着,阻止个屁,你们再拉我,白濯的孩子都要有了!”

托兰想说成|结和受|精没那么快,而且陆屿也不一定会一次就中,毕竟白濯的信息素紊乱得严重,怀孕这件事现在的时间他应该也不会同意

Alpha一肩撞翻不知道想到哪去的托兰,把托兰撞得一个趔趄,彻底把他们放开了。

愤怒的Alpha冲向前,势必要找陆屿搞个说法,把白濯放出来!如果他真标记,真的敢临时标记白濯,他们就算弄烂陆屿的腺体,也绝对不能让陆屿玷污了他们安全区的Omega!

Alpha暴虐地,愤怒地冲向前,那架势几乎要把车辆给拆碎。托兰焦急地追过去,看着他们暴怒的样子,托兰甚至怀疑要是陆屿在他们面前,他们能立刻用信息素弄死这个Alpha。

但是托兰来不及,眼见着Alpha就要用撕碎装甲车的姿势冲过去,甚至有第一个Alpha就要迈着大长腿冲到车前,却见车门忽然“哗”得一下被从里面打开。

紧接着,一只长腿从里面伸了出来,一下子踹到Alpha的胸口,将Alpha直接踹倒向后,同时阻止了其他Alpha们。

Alpha们接过那个险些翻倒在地的Alpha,难以置信地看向车内——

只见白濯脸色惨白,脸颊却泛起两坨不自然的红晕,他眼角还溢着生理性的泪水,呼吸间也带着没有平复的急促,细碎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在他漂亮的额头上,怎么看,都是一副刚刚被宠爱得狠了的样子。

而白濯收回腿后,乘坐在原地,冰冷的蓝色瞳孔带着打量和厌恶,毫不掩饰地看向不远处的Alpha,质问道:“你们想弄死谁?”

这个圣洁的模样看着让所有的Alpha当即愣在原地,而白濯开口后,他们才反应过来,立刻道:“白濯大人,那个陆屿不安好心,他想趁机对你图谋不轨!”

白濯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那个Alpha。

Alpha被他看得不安地窒息在当场。

他会怎么对陆屿?

会不会已经被弄脏了?

但是随即,Alpha僵住了。

陆屿从白濯的身后,探出头来。

他没有了往日的温顺,而是在白濯的身后,贴在他的肩头,用一个杀气腾腾的视线,狠瞪向那些Alpha。

家狗变成了野狼。

也不知道是因为白濯,还是因为陆屿,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靠近。

但是白濯突然起身,打破这僵局。

只见白濯正起上半身,不咸不淡地从Alpha们中移开视线,同时抬起左手,反向摸向那乖乖伸出脑袋,贴在他耳边的陆屿的脸颊。

“哦。”白濯的声音很冷,但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度,这让Alpha第一次忽视了白濯的脸,如果白濯愿意,他们甚至觉得,白濯会立刻释放信息素,让他们被Omega压制得瞬间跪下去。

只见白濯接着道:“他没有临时标记我。”

Alpha不安地舒了一口气,但随即,他们听白濯道:“是我让他,把我标记了。”

第65章 沙虫 一群没用的Alpha

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白濯一个人笑着站起来, 看着以为自己听错了的Alpha们。

甚至连陆屿都没想过,那个浑身悄悄沾着他信息素的Omega,当着Alpha说陆屿标记了他, 这和当着全世界说他们在一起了有什么区别!

陆屿的脑袋一下子顶到了车顶上——

脊背瞬间直了起来!

黄沙乱舞的空旷地带,几辆装甲车停在风沙里,几十个Alpha僵持在这糟糕的地方,现场除了风声几乎是一片死寂。

托兰看看身前一堆像是被按了停止键的Alpha,又看向靠在车门上,冷脸审视众人的白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 不是白濯拿信息素逼他就算不能撒谎,也要闭紧嘴巴的吗?

还有,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就不能扎个帐篷好好坐下来谈谈, 为什么要在这里吃沙子!

但是托兰不敢动,他看着白濯丝毫不惧怕这群在暴走边缘游走的Alpha, 更不敢动了。

“你,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终于,有Alpha在自己僵硬的脑子里回味出来白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还是难以置信地反问,不理解怎么就是陆屿标记他了。

哪怕只是个临时标记, 但这和一夜|情有什么区别!

白濯掀起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个喋喋不休, 脑子里长满肌肉的Alpha, “意思就是,如果你们再废话,那我们会全部交代在这里。”

白濯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颜色更沉的天地交界处,经验告诉他,不能在这里继续和Alpha浪费口舌,于是他站起来,转身从车里拖出武器箱,但这却立刻让僵持的Alpha警惕起来。

“白濯殿下,你是不是被这个Alpha哄骗了,他是不是趁你发情期的时候蛊惑你了,还是强行标记你了?”Alpha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白濯直接道:“我很清醒。”

Alpha:“那为什么是陆屿,我们这边这么多Alpha,白濯殿下,你要是真的不舒服,我们谁都可以帮助你。你要是不喜欢食物的味道,我们这里还有花香、果香、木香,什么味道都有的!”

白濯看着那个热情的Alpha,毫不留情地拒绝:“我有一箱抑制剂,还不至于轮到你们。”

这句话让Alpha瞬间呆滞在原地。

他们排在陆屿后面就算了,居然还排在抑制剂的后面!

“你这是背叛西尔维恩殿下!你以为你和这个野Alpha偷|情,我们在这个地方还会听你的吗!”

白濯眉头一皱,看了眼他们口中所说的野男人。

有了名分的陆屿当即不乐意了,他是没有身份ID,但是不代表他是没有Omega要的人!

一群孤家寡A!

陆屿:“白濯可没有背叛你们的殿下,你们谁想嫁给西尔维恩,自己嫁去。”

Alpha哪里能忍受陆屿和他们叫嚣,当即回怼:“你丫说谁呢!他们可都是订过婚的人!谁不知道白濯是我们的皇后殿下。”

“那我问你,你是在哪里听到,我和西尔维恩的婚讯的?”迟迟不开口的白濯,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Alpha愣了一下,仔细回味这个消息的来源,“好像,是他告诉我的”

被推出来的Alpha支支吾吾,“啊,这不是谁都知道的吗?”

“好像是广播上说的”

“广播没说吧?我记得是基地里传出来的。”

“难道不是皇宫里传出来的?”

“咔嚓。”步枪上膛的声音响起,直接打断了Alpha们的交谈。

“不知道你们从哪听到的消息。”白濯抱着枪支,对着那群以为他要杀人灭口的Alpha道:“既然是无稽之谈,那我做什么,也不用询问你们的意见了。所以,现在给我老老实实闭嘴。”

白濯想说回去拿上你们的枪,离开这里先警戒起来,但是他被Alpha打断,Alpha气急败坏指责他:“那你为什么不澄清,你知道这件事全国都知道了吗!”

白濯冷笑一声,他懒得和这群人废话,“我说,基地几个月的训练真是白练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还主次不分地先考虑什么婚约,而不是你们的性命,连警惕性都没有,连察觉危险的能力都没有,难怪你们这群Alpha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

“这可是关乎帝国的荣耀,白濯大人,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

陆屿见白濯已经懒得和他们废话,而骂Alpha开始连带着把他也骂上了,陆屿急着给自己证明,同时他也发现,白濯的视线没有落在那群Alpha的身上,而是不断地向周围观察着。

后背的汗毛乍起,陆屿也能察觉,这里待不了太久。

陆屿:“你们给他造谣,为什么要白濯来解释。现在都回去自己的车上,快点离开这里。”

陆屿催促着,辐射地带太干旱,连他说话都有些费劲。谁知道他说了这句话之后,没有人动。

但是白濯看着他们,问:“你们过来干什么?”

白濯记得,Alpha的脚步声过来之前,那个司机还没有下车暴露这件事情,那他们过来,一定有别的原因。

果然,就见那群Alpha对视了一眼:“我们不去边界了!”

白濯冷笑了一声。

陆屿很少见到白濯这个模样,往常时候他最多像一个冰美人,冰块一样的脸上淡定自持地主持大局,处理事项,没有过多的表情,也没有过多的情绪,除了对待姜荇,或者Omega,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才会生动一些。但是现在,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和不屑,倒是让这个人有了一些鲜活的色彩。

白濯没说话,等着他们继续说。

“我们决定不跟着你了,我们现在就要回去。谁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连显示器都显示不出来全貌,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你冒险。再说,C区和B区还有那么多电网,就算是坍塌了也不会威胁到A区的安全。都一百多年了,那个异种说不定一点危害都没有呢!”

白濯眯着眼,看着那个看似大胆,但是手指微颤的Alpha,扬起下巴问他:“那要是异种真的突破电网,一路杀了进去呢?”

“那为什么要我们来冲锋陷阵!而且就这点武器,连个机甲都没有,我们去了不是送死吗!与其浪费这个时间,我们还不如回家好好享受最后的生活,和家里人在一起,说不定还能趁机给国家延续一下香火。你已经背叛了国家,我们不会再听你的了!”

“说了半天,你们一开始就没打算过来吧。只可惜,找遍了关系,都没能把你们留在安全区。”白濯说完这句话,突然举起枪支,透过倍镜,看向那群浑身僵硬的Alpha。

陆屿和托兰都没想过白濯真敢在这个地方杀人。托兰悄悄在后面往旁边挪了一下,远离白濯的射程,而陆屿原本打算拦住他,可他一想,不对,白濯应该不会这么毫无缘由的杀人,于是他顺着白濯的枪支方向看去,瞬间理解了什么。

于是在白濯的身后,陆屿悄悄退向驾驶位,但是他这一举动把先天视线极好的Alpha们给惹怒了。

“白濯,你想在这里杀人灭口不成!”

“我听出来了。”白濯丰润饱满的珠唇和冰冷的扳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毫不客气,将那黑洞洞的枪管对准每一个人,“一开始,你们没想过上战场,只想来镀一层金,享享福吧?”

被戳中的Alpha恼羞成怒,但是一看对面是白濯和那个不属于安全区的Alpha,顿时有了底气。

说不定没有他们,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去呢?

虽然Omega死在这里很可惜,但是白濯已经不是他们的皇后了,那他们也不用惋惜一个本就不属于他们的Omega。

现在,活着离开这里才是最要紧的。

“是又怎么样,你觉得你一个肮脏的Omega,我们还会听你的吗?”

白濯淡淡的放下枪,仰头对他们道:“那你们走吧。”

这就,让他们走了?

Alpha们难以置信,但是看着从驾驶室冒出脑袋的陆屿,Alpha一摔衣服,“走!”

“妈的我回去一定向审判厅举报白濯上将。”

“你傻啊,和审判庭举报他们的审判长,然后审判他是吗!”

“对啊,我要直接和陛下汇报这件事,说不定我们回去之后就迟了。”

“上车,快点离开这里。”

陆屿:“白濯”

白濯看着他们走向车上,看了托兰一眼,托兰毫不犹豫,小跑着甩过那些痛骂他的Alpha,闭着眼睛钻上了白濯的车。

“哇,白濯你可不能坑我,不然我以后绝对在Alpha堆里混不下去了。”

“你以前能混下去吗?”白濯急匆匆抛下这句话,然后迅速钻到副驾驶上。他上得匆忙,甚至在关上车门之后,车门上突然被几道石子崩在了车门上,发出“铛铛”的几声响。

白濯:“追上他们!”

陆屿不明白,为什么刚让他们走,就又要追上他们,但是陆屿没有质疑,而是一脚油门,迅速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圆弧,那些来不及启动的车辆猛地被白濯的车拦住,当即恼羞成怒,却见白濯从车顶站了出来,同时,举起了枪。

“白濯!你说你要让我们走的!”通讯器里传来Alpha盛怒的声音,同时,还有枪支架起的声音。

白濯不听他们的,而是自顾自在车顶架好枪,对上那些车辆。

以一敌百,简直是自不量力!

Alpha集体在车里愤怒地看着这个Omega,但是谁也没注意到,他们的车后,有一道什么东西,从沙子里缓慢地靠近。

白濯拧下了眉,他的手扣住了扳机。

Alpha呼吸几乎都要停滞,几十只枪准备在白濯开枪前先打死他。

陆屿踩住油门,准备谁要是敢开枪,他就先移开车辆,让白濯躲开。

空气中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终于,在这天地间只有呼吸声的地方,有Alpha隐隐听出了有些什么声音,在摩擦他们的车辆。

什么声音?

只是,还没等Alpha反应过来,,一道圆管性的,呈环节一样的□□生物,突然从Alpha们的车辆中央,蹿出了沙地!

巨长的,头部呈现无数碎石镶嵌的环形异虫,猛然在Alpha的中间扬起无数沙尘,钻出了地面。

Alpha的装甲车外,瞬间下起了一场瓢泼到蒙蔽了所有人视线的沙雨。

Alpha的车辆在这震荡的边缘,所有装甲车险些被掀翻在地。车辆里左摇右晃的Alpha还没稳住身形,从车窗看到那个庞然的陌生产物,险些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甚至连枪都抓不稳,哪里还想起白濯还在想打死他们!

但是异种显然没有给他们机会!只见祂拐起自己几乎要和沙子融为一体的肉腔,用祂那要被石头全部钉满的身体,猛然扫向众人!

在这巨大的视觉冲击下,Alpha吓得立即回过了神,手忙脚乱的要离开这里,但是根本连油门都踩不到!

眼见着就要被异种扫到,突然,一股巨大的,带着精神力的子弹,扫着Alpha们的装甲车,一枪穿透扬天的沙尘雨,轰然洞穿那个异种的头部中央。

异种在Alpha的脑海里,发出足以震慑所有人大脑皮层的尖锐爆鸣,不甘心地迟缓着摔倒在地上。

眼见着就要被砸到,Alpha连忙一脚油门,险些没有躲开这异种倒下时产生的沙浪!

只是还没等Alpha惊魂未定地反应过来刚刚是什么,却感受到地下好像还是不太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脚下不断拱着。

而那个异种倒下的地方,巨大的灰尘扬起,根本看不清这一块区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各位。”这个时候,通讯器里突然穿来白濯的声音,这个时候,Alpha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是白濯开枪,打死了那个异种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打死,但是好像一开始,白濯对准的就是那个异种。

难道是白濯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