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醉酒 毕竟你也不想让你的Omega知……
陆屿就着这个姿势, 仰头看向白濯。
偏偏白濯神情涣散,表情虽然坚定,但是那提着陆屿的手微微晃动, 出卖了他。
陆屿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白濯?”
声音很小,白濯似乎有一瞬的失神,他瞳孔很慢地聚焦到陆屿那张脸上,动了动手,将他一下子拉得更近。
视觉放大,对于陆屿这个人来说,他很满意。
不论是从性格、长相、能力还是听话程度。
于是白濯说:“我没醉。”
白濯的声音很坚定, 脚腕在陆屿的手心处晃了晃。
陆屿:……
见他没有动,白濯不安分地提起陆屿, 他似乎被方才胸口的痕迹撩拨得有些意乱情迷,迫不及待地想要释放内心的躁动, 但由于大脑被酒精麻痹有些混沌,即便是陆屿靠近, 但总是有些不得要领。
于是白濯本能地释放, 这可苦了陆屿,巧克力蛋糕的香味再次席卷上陆屿的鼻腔, 致命且充满诱惑力。如果不是白濯喝醉了,他现在就能用那根皮带将白濯掀翻在地。
金属的信息素被勾出, 陆屿觉得自己能生出铜墙铁壁,如果是远古时候, 他甚至能用毕生的定力, 给自己造出一个鸟笼。
但是白濯不满意了,信息素得不到回应,得不到安抚和拆解,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膨胀、放大,烧得他扯了一下衣领,让那漂亮的肩甲顺着滑落的衬衣暴露无疑。
陆屿觉得自己再忍就要疯。
尤其是白濯强行地将皮带缠绕在他的手上,由踩转坐,闻着可以将他吞噬殆尽的金属味贴了上来。
但是唇齿相碰的一瞬间,陆屿偏过了头。
他知道白濯似乎很在意亲吻,他不想在白濯没有意识的时候,做出让他后悔的事。
失去了回应,白濯恼了,于是他神色内敛,十分生气地在他身上痛斥:“我都说了我没喝醉!”
像一只猫,愤怒地叫了一声,还顺便在陆屿的身上拱动,连腰也塌陷了下来。
陆屿要炸了!
于是他也不管不顾,在那身体几乎完全贴合的瞬间,他一个翻身,姿势转换,将白濯按在了身下。
双手被紧扣,那双被皮带松松束缚的手,将白濯的手拉到头顶,白濯仰着头,第一次展现出这么脆弱的模样,潋滟地泛着水光的眼睛,袒露地向上迎合的胸膛,陆屿看着白濯如同最勾人的妖精,就这么把自己送到了陆屿的餐盘上。
陆屿咬着后槽牙,还没动身,身下的人一把将脚勾在了他的腰上。
不死不休的态度。
连那双腿都充满着引诱,勾在陆屿的腰上,正正好可以把他的腰绞在自己的身体里。
只要陆屿愿意。
陆屿看着白濯,他几乎要濒死在他的身下,终于,巧克力蛊惑着他的感官,陆屿狠心将那双被自愿束缚的手一把圈在自己脖子中,然后平地起身,借着白濯圈住他的姿势,将白濯直接抱了起来。
大门离卧室不过几步距离,陆屿三两步迈着长腿,颠着白濯,白濯被他抱在怀里,随着身体的晃动,不由自主地在口中小声哼哼着。这让陆屿一把火从脚心烧到天灵盖。短短几步路,他快步走向卧室,还没等白濯歇了力气,陆屿甩手将他摔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让白濯在上面跟着闷声弹回了陆屿身前,那松垮的前身,也随着动作迎合向他。
陆屿俯下身,在白濯的回应中,缓缓解开他的上衣。
发皱的衬衫被从身后脱开,随意连同裤子丢在地上,陆屿从他的腋下将他捞起,放在枕头上,垫得位置舒服了,然后,扯过被子。
再替不安分的白濯好好盖了上去。
还顺便掖在了脖子下,连手都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陆屿认命地爬下床,开始捡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
白濯还是不老实,他似乎没想明白想要的怎么一下子被抽走了,虽然他混沌的大脑还没有理清楚自己要什么,可床下“淅淅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于是就在陆屿跪着抱起衣服,就听床上白濯“腾”一下又坐了起来。
身上还带着方才的口水。
陆屿懂了!
他试探着坐回床上,对着行动延迟的白濯摸了摸他的脸颊,微醺状态下的白濯脸庞有些发烫,陆屿不清楚他今晚到底怎么了,西尔维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于是便问:“你喝了多少啊?”
本是一句平常的话,谁知白濯听了,摆弄了一下脑袋,然后提起眼睛,看他,三秒钟后,白濯闷闷道:“就一点酒,不好喝,一般般吧。”
陆屿:“你是不是醉了?”
“哪有!”白濯一下子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了下来,陆屿险些没能抱住他:“我酒量没有那么差,来,我还能跟你再喝一点。”
陆屿简直要给他跪下了,
白濯:“你等等,我记得我也有。”
陆屿一个没看住,白濯走下床,连鞋也没穿,吓得陆屿连忙提着鞋追了上去,谁知白濯就这么光溜溜地走向客厅,从柜子里掏出两瓶还有些落灰的酒来。
陆屿手忙脚乱,一面把衣服丢在一旁,一面跪下,终于把鞋套在了他的脚上,只是还没等他注意到,白濯已经打开了酒瓶,倒上了两杯酒。
“尝尝,这个酒不会醉人,你喝了肯定没事。”
白濯懵懵懂懂,陆屿看不下去了,准备胆大包天地把酒抽走,却被白濯拧眉一嗔,:“为什么不跟我喝?”
陆屿:……
“喝喝喝。”他也没喝过这个东西,但是白濯想让他陪他,于是陆屿一咬牙,深闷一口。
酒精的刺激迅速冲击他的喉咙,陆屿眼睛一湿,迅速呛咳了起来,只是他还没等到恢复喘息,一抬头,白濯抱着杯子睁着圆圆的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
杯子递在唇边,一口喝了一大半。
陆屿要疯。
但是还没等他拿开白濯的杯子,向来不置可否的白濯有些生气,“你觉得我会喝醉?”
陆屿吞了吞口水,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但是怎么也要哄着他,陆屿小心翼翼地拿过他的杯子,“没有没有,今晚先不喝了。”
他以后再让白濯和西尔维恩出去吃饭他就是狗!
白濯虽然不乐意,但是手里东西被抽走,他迟钝地同意,意外的有些乖巧,“好吧。”
这让陆屿感受到一点希望,他立刻拿过一件外套,替他披上,“先洗一洗吧。”
白濯简单地“嗯”了一下,陆屿顿时有些放心,看他坐在沙发上,便立刻三两下抱起酒杯,立刻小跑着把它们藏起来,顺便去浴室放水。
只是还没等陆屿回家,他立刻又有些崩溃——只见白濯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几瓶酒,佯装又要给自己的酒量做实验,开始小心翼翼地度量应该倒在哪里。
陆屿炸了。
他立刻走过去,对着白濯哄道:“我们明天再喝好吗?”
白濯拧声:“你不陪我?”
陆屿:“……今天太晚了,你有点醉了。”
白濯晃着脑袋:“这点我喝不醉,我只是有点嗨。”
“对,对,那我们今晚早点休息吧,明天再说。”陆屿抽走一个,带着白濯走向浴室,还没转身,白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了餐桌旁。
“再喝一点点,你看我今晚有时间跟你在一起。”白濯眨眨眼,他很漂亮,如果不是平日里上位者的姿态做惯了,他一定也是一个被家里人宠爱着长大的,无忧无虑的Omega。
陆屿第一次觉得喝醉酒的白濯很可爱。
不是往常那个雷厉风行,总把自己包裹在厚重的制服里,除了用酒精麻痹自己,所有的思维全部被安全区侵蚀占据。
现在的他好像才是卸下了所有伪装的他。
只是……
“我喝,我来喝。”陆屿一闭眼,英勇赴义一般一口闷了下去,然后一觑眼,就看到白濯在悄咪咪给自己灌酒。
Alpha的控制欲上来了!
陆屿当即就怒了!
他站起身,看着抬起眼睛,湿漉漉看向他的白濯。
一怒之下稍微怒了一下。
“很晚了,快点睡吧。”陆屿认命地跪坐在地,和他平视,白濯眼神轻挑,拿起手指勾着他的鼻梁,一路滑过嘴唇,想到他喜欢的动作,白濯笑意里都带着煎熬,:“陆屿,做 | 吗?”
陆屿险些没能坐在地上。
但是他很快就清醒了,因为,白濯立刻又被身上的黏腻所吸引,开始给自己脱那件外套。
陆屿的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白濯身上,他体型偏大,一截笔直、细长的直腿,在空洞的外套里晃荡着,晃得陆屿眼睛都泛着白。
那双腿他在自己的肩上啃了无数次,密密麻麻全是他的痕迹,有深痕,有红痕,还有湿痕,而现如今,陆屿摸上衣领,一把,裹了上去。
结结实实,连腹肌都被包了起来。
白濯还没反应过来,抗议自己还没醉,只见视角变换,他胃部一个反压,整个人都被陆屿扛在了肩上。
“你等等,我醒着,我自己来……”
那句话还没说完,陆屿直接将白濯放在花洒下,温热的辐射水立刻将白濯浇得彻彻底底。
哦,他刚刚在做什么?
热气将那点酒意挥发,白濯靠在墙壁上,任由陆屿将泡沫揉满他的全身。
白濯闭上眼睛,脑子似乎还在机械性地思考今天自己在干了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嗡嗡”的消息声。
白濯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到浑身湿漉漉的陆屿,还在照顾着他。
没由来的,那点温热席卷了整个身体。
没有问他什么事情,白濯靠在一旁,被陆屿捞起,软软地靠在陆屿的身前。
脑袋抵着胸膛,还能听到陆屿有力的心跳声。
泡沫打湿全身,白濯甚至能感受到陆屿身上已经淋湿的衣服的黏腻感。只是这感觉很舒服,靠着陆屿,分明是各种违和的触觉糅杂,现在却感觉好像在这本就不寻常的世界,给了白濯一点独属于他的慰藉。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洗完的,白濯只觉得很放松,被人横腰抱起也没有反抗,就这么陷在床上,看了看陆屿。
潜意识里,他觉得陆屿会留下,于是他闭上眼睛,翻了一个身,给陆屿留了一个位置。
等白濯彻底安静了,陆屿蹲在他旁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梅”再次嗡鸣,陆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声音很轻,走的时候,白濯的房间一如既往得干净整洁。
关上门,陆屿看了一眼“梅”,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只见“梅”发来一条讯息:“还想做速来,如果被你的Omega知道,你知道后果,毕竟做这种事,你也不想让你的Omega知道吧。”
陆屿没有回应,在深沉的夜色里,他看了一眼楼上已经关了灯的房间,裹上了自己还带着只有他才能闻到的属于白濯的味道,眸色沉重地走向了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家猫最近身体不太好,更新混乱给大家滑跪。揉一把身边的毛孩子,看看能不能专栏贴个图[三花猫头]
安利:大家一定要每年给毛孩子体检呀,除了基础的血常规生化抗体,心超腹超也可以安排上的~
第52章 姜荇 当然是在结婚的时候逃婚了
第二天, 当白濯醒来的时候,没有预想中的头痛欲裂。
倒是身体干爽,连带着被子都异常柔软。
随即, 昨天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被墙纸扛在肩头胃部的不适感还历历在目,被陆屿按在墙角被迫打湿全身,还不满地抗争却只能无力地用牙齿反抗的场景再次被回忆起,白濯眼神悠然变冷,三秒钟后,他一把拉开被子, 又将自己埋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濯放弃地起身, 却没在房间发现陆屿。
除了一份做好的早餐。
白濯看着那份不是很复杂的煎蛋,看向厨房。
整个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整齐, 完全看不出昨天白濯随意丢弃东西的样子,厨房内, 老式的燃气灶由于供能不足, 需要打开的方式非常复杂,甚至需要扭开好几个开关。
白濯端起那份早餐, 疑惑了片刻,然后打开了人工智能。
“上将大人, 这是从陆屿身上检验出来的报告,需要给西尔维恩陛下看看吗?”军事基地内, 姜荇抱着大屏幕, 看着外面的Alpha挥汗如雨。
养眼,同时很爽。
“不得不说,最近他们老实了好多。”姜荇看着画面上, 那些Alpha凭空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开始疯狂逃窜,时不时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凭借着意志力化作实物凝聚而出,对着面前只有他们能看到的景象开始竭力抵抗,但是不妨空气里的怪物似乎对他们突起攻击,那些Alpha一个猝不及防,被弹至半空,摔倒在地。
然后,白濯就看着偌大的广场上只有躺在地上的Alpha横在那。
一秒,两秒……
Alpha似乎终于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情况,试探性地抬起脑袋,挠了挠屁股。
然后发现头顶那些画面显然,噎了一下,灰溜溜地爬起来,在一众人的哄笑声中走到了下一个队伍的后面。
姜荇路人视角看着这幅画面笑的眼泪几乎要留了下来。白濯看着他捂着肚子伏在桌子上,宽大的眼睛因为眼泪的原因亮晶晶的充满天真的少年气,笑着没有阻止他。等过了几分钟,他打开旋钮,查看那些Alpha们练习的画面。
投影视角打开,尖锐的异种复眼挤爆成无数凸起的眼珠子,泛着浆绿色的粘液,呈拉丝状流淌在倒地不起的Alpha两腿间。
白濯:“可以给他们再上一点难度,这个东西是怎么想象来的?”
他指那些Alpha们面对的对手,他们虽然在安全区内见过这些异种,但是只是一些变异的生物,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汇报过这些形状的“生物”。
甚至白濯看着那些恶心的,让人还没有战斗便先开始作呕的生物,皮肤下的血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暗灰色的皮肤渗出绿液,从凸起的脓疱中涌出。而祂们的肢节呈现出与常理不符合的生物的形象,狭长的躯体,长到扭动畸形的“手臂”,在往上,便是打开的口器和其中几乎要呼之欲出的口腔黏膜以及脏器……
白濯转过身,他第一次觉得对这些Alpha有着残忍。
甚至忍不住,几乎要把早饭吐了出来。
突然被这些画面贴脸的姜荇,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
不用白濯询问,他也知道姜荇和他必须要忍住!不然两个飞非得都吐出来不可。
“这谁选的?”白濯捂着胃,面色难看的指着画面,画面的对象可以选择,毕竟白濯没有上报过关于异种的图像情报,于是他只绘制了几种安全区内人类想象的,和现有的生物相结合的物种来,训练他们。
但是……
白濯别过脸,默默又把模式调整成了路人视角。
天空一片放晴,Alpha对着空气尖叫着拳打脚踢。
白濯默默舒了一口气。
舒服了。
姜荇别过脸,对着白濯一言难尽道:“这些是托兰弄的。”
白濯奇怪地看向他。
姜荇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表情有着痛苦:“那天他来给我递交报告,就是陆屿的这份。”姜荇把报告给白濯,“然后我当时在输入数据,但是…由于我突然,意外,很奇怪的身体不舒服,所以托兰在我倒下的时候,觉得有意思,就帮了我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白濯听错了,姜荇在说自己身体不适的时候,有几个字过分得咬牙切齿。
于是白濯看了他一眼,仔细端详了两下,询问道:“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就先回去吧,平常的训练等你休养好了再来也可以。”
听到他说的话,姜荇张了张嘴。犹豫了两分钟后,他试探性地先看了一眼周围,然后确认没有别人在场后,姜荇斟酌着询问:“老大,你和陆屿……有出去吃过饭或者散步之类的单独见面过吗?”
他想说约会,但是现在陆屿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床伴,于是姜荇委婉地问了一下。
白濯思考了一下,点头:“有的。”
姜荇眼神一亮:“做什么?”
白濯想说解决生理 | 需求,比如说他需要临时标记,他需要解决发 | 情期,但是一看姜荇睁着两个圆圆的眼睛看着他,话到嘴边白濯决定有些事还是别让他震惊好了,于是他说:“训练。”
然后白濯点头,他确实经常让陆屿过来陪他训练,Alpha天生力气充沛,对Omega有天然的压制力,是个很好的练习对象,“他现在勉强能徒手从我手下过几招了。”
训练?
打架?
姜荇的表情僵在原地,他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正直的白濯,抿了下嘴巴,又想说什么,又闭嘴了。
难怪他教了陆屿那么多,居然还是没有名分!
白濯没有看到姜荇的表情,广场上Alpha们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看着那些画面,点头感慨:“不愧是学医的……”
姜荇不置可否,他也循着白濯的视线看去,看着看着,目露担忧:“大人,大陆的安全区外,真的有这些东西存在吗?”
他说的是那些无法用子弹和机甲贯穿的异种,“第八区”的海面上,他们也面临过那场战斗,那个巨大的,好像在世界之外观察着他们的阴影,便是一个对视,都令他们为之胆颤。
即便是他们几次在灰色地带外出任务,也只是见到几种可以逃脱的异种,而且有白濯在,就连海上他们第一次遇到的最凶险的异种都能安全逃脱。
但是看到托兰凭空想象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那种贴近生活的生物具象化,反而更让人为之恐惧。
白濯难得把手掌盖在姜荇的脑袋上,这个他从白塔救回来的孩子,从一开始便被他带在身边,即使他并不比姜荇大多少。
“那就要看陆屿能给我们多少惊喜了。”白濯晃了晃手上的报告,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似乎什么事情被他面临到,都不是什么大事。
而白濯确实有能力解决。
第一次见白濯的时候,白塔正面临改革,白塔的Omega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情况,姜荇坐在桌子上,按照时间要求翻开课本。
但是下一秒,一个男人抬起了他的头。
那是姜荇第一次见Alpha,他们这些Omega在白塔被保护得很好,甚至连第一次发 | 情期都是在科技的刺激下按照流程开始和结束。
但是那个男人第一次触碰姜荇,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但是课程要求他乖乖做好,没有到可以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到他可以活动自己的时间。
男人细细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漂亮的玩具,眼神一直盯在他的身上。
姜荇听着老师和她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这个是我们最漂亮最听话的孩子,你可以让他学习任何事情。”
即使姜荇用了全身力气,试图反抗自己不愿意被触碰的那种不适感,但是他还是忍着把手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他确实是学习最好的孩子!
但是男人说:“漂亮,我感觉和总区那个白濯差远了,不过还行,你们这白塔也没什么能看的。”
那是姜荇第一次听到白濯的名字,但是没有生气和吃醋,他有点想见见白濯。
漂亮的孩子应该一定很优秀吧。
会比他厉害多少呢?
可惜他不能随意走动,不然腺体会很难受,不听老师的建议他的身体就会不舒服,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白濯。
白濯……
老师讨好道:“现在大环境不行了,不是有些Alpha为了自己的孩子在趁乱闹改革,这就让一些Omega浑水摸鱼离开了白塔。而且Omega出生率不太高了,为了大人您们,不得不释放一点权利。”
男人不太高兴,手还是没有从姜荇的身上放下来,更是后面顺手把手掌放在了姜荇僵硬的肩膀和背上,小幅度地按压着。
“那些人真是难缠,还有一些Beta,一无是处的废物,早都说了控制他们的居住地范围和水源,保证他们老老实实听话。Beta就不需要生孩子,这些交给Omega就行了,可惜上头不答应。”
“不过我倒是听说,上面有意削减白塔的项目开支。”
“不止白塔,他不会说出去吧?”男人抓着姜荇的头发,突然强制他抬起头。姜荇头皮吃痛,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却还是没有反抗,但是意外的,男人笑容更深了。
老师:“当然不会,我给大人的可都是基因最好最老实的孩子,生七八个都保证您用起来感觉都一个样。”
男人很满意,但是还没有松开手,就让姜荇这样有些痛苦地在他手下看着他,“上头有意让科技倒退,虽然本来现有的机器已经维持不住,但是如果技术退步,回到普通人没有办法使用的时代,那他们就只能听什么做什么。至于白塔,趁那些反抗军发起战斗,正好有机会一举把他们消灭了。只要Omega在我们手里,西尔维恩在我们手里,他们是不可能赢得。”
姜荇没学过这些东西,但是他听到老师在笑,“难怪说要把白塔的控制器给损坏,原来是因为这个。大人放心,不论如何,白塔的控制权永远是你们的……”
两个人还在大笑,姜荇倒是不觉得头发很痛,但是他觉得他们说的不对,但是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于是他小幅度第一次试图反抗,想把自己从那个男人的手里让自己放松一点,如果可以,他想去找白濯问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对不对。
即使不认识,他觉得白濯应该会知道这些事情,会有想法。
但是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反抗,下一秒,姜荇摔倒在了地上。
漂亮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抬起头,看到老师很失望的脸,满墙的时钟还没到点,一点点拨向前方,姜荇立刻爬起来,继续端端正正坐在了桌子上。
双腿并拢,两手平放,视线对准前方。
男人终于满意了,和老师又继续说了起来。
只有姜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睛热热的,可就是什么东西都出不来。
后来姜荇知道,那是眼泪。
他是在看到白濯之后才知道的。
彼时白塔已经很乱了,因为他总能听到奇怪的巨响,但是他还是没有动,每个时间学习、睡觉、吃饭、检查。
终于有一天,他被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纱衣,套在脖子上,松松垮垮的。
他抬头看着他只到他胸口的老师,不明白这个点他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去学习。
但是胳膊上被人打了一针,紧接着腺体开始有些发烫。
姜荇被人拉着送到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有那个几天前他见到的男人,还有四五个一样穿搭的男人。
只是男人这次没有上次的松弛,他似乎很焦虑,和旁边人说话也非常快。
姜荇想跑,却被人抱了起来。
小小一只,抱在了男人之间。
他开始发抖,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但是他的双腿很软,腺体也似乎被无数钩子勾住,很疼,疼得像是要扎在他的身体里。
他想起老师的话:“今晚一定要伺候好他们,不然后面就不要他了,白塔的他的小伙伴也活不下去。”
于是姜荇没有动,忍受着从腺体一直劈到脊椎和天灵盖的痛苦,他拽紧了衣服。
男人没有动他,但是他的四肢和脖子开始有些痛,他睁开眼,那些人手里的东西他没有见过,可是用在他的身上,姜荇觉得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血有些脏。
连带着那件衣服都开始不干净了。
他想擦掉,可是自己好像被控制了,被那些流程和墙壁上的时钟控制着,动弹不得。
身后的腺体烧了起来,鼻腔中被灌满奇怪地混杂的臭味,姜荇想反抗,可想到老师的话,他又安静了下来。
要乖乖听话。
姜荇闭上了眼睛,可下一秒,他突然睁开。
因为那些人似乎事情很复杂,他听到他们说:“西尔维恩居然敢带着Omega反抗我们,那个白濯还想为Omega平权,弄点势头出来,得到支持。”
“两个小孩能起什么风浪,虽然我听说他们开始集合军队,但西尔维恩可没有那么大本事,说不定只是说说,不敢开战。”
“放心,好好玩玩,一群想当然的人过家家你也担心?好不容易来白塔,以后说不定不得不关闭了,还不放松一下。”
“妈的真烦,怎么就轮到我们这届这些人开始造反了,要是我,非把他们都关到白塔里,永远锁在床上。”
……
后来,姜荇就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听到白濯的名字后,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起一脚,踹在那些人的身上。
但是他力气太小了,跌跌撞撞摔到地上,头顶的爆呵声响起,无数黑压压的乌云压在他的头上,姜荇吓坏了,瘫软在地上,所有的反抗顿时全部消散了。
身体吃痛,姜荇抱着脑袋,脑子里空空如野。
结束了,结束就能回白塔了。
被打得昏迷前的一秒,他似乎听到什么爆炸声,但是还没等他勉强爬起来,试图把自己保护起来,他听到那些男人说:“白濯他妈的居然敢来!看我不弄死他!”
“这个人怎么办?”
“死了算了,都打到我们头上了,谁还管他!”
白濯?白濯来了?
姜荇没有听清,因为他开始耳鸣,但是意外的,他浑身突然卸了力气。
爆炸和震荡在他耳边轰鸣,但是他没有挣扎着逃跑。
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好像听到那个名字,他觉得自己可以放松下来了。
于是姜荇沉沉得睡了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鼻腔中Alpha肮脏的信息素味被硝烟替代。
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白濯。
不用别人介绍,他就是知道。
白濯以为他被倒塌的白塔砸到了,但是他刚准备查看他的情况,看到姜荇身上的模样,顿时黑了脸。
白色的军装被套在了姜荇的身上,很大,又很小。
他抱起姜荇,对他说:“我送你走。”
姜荇拽着他的衣服,没有松开。
西尔维恩赶到,此时他正忙着指挥,终于看到了白濯,却是在照顾一个Omega。
“前面战事吃紧,不然先把他放在这里,等处理完那些人再回来吧。”
白濯看了他一下,把姜荇抱了起来:“不用,我带着他,一样可以打败他们。”
发 | 情期的Omega在战场上就是死路一条。
西尔维恩:“可是,他现在动也不能动。”
但是白濯没有回答他,只是问姜荇:“能动吗?”
姜荇想说不能动,但是他看了一眼白濯,他不想让白濯失望。
于是他重重点头。
白濯看向西尔维恩,那表情很明显:Omega不会拖累。西尔维恩没了办法,只好说:“不然我送他去白塔吧。”
西尔维恩是个Alpha,即便他现在一心上位,但是信息素的诱惑也太过危险。
思考了两秒钟,白濯问他:“你要去白塔,还是留在我身边。”
白塔吗?
姜荇不知道,他应该去白塔。
似乎是看出他的犹豫,西尔维恩准备接过他,姜荇突然感受到白濯的用力,于是他下意识拒绝,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跟你。”
“什么?”姜荇的声音很小,白濯以为自己听错了。
“跟你……”姜荇怯生生地看着白濯,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做决定,他看着白濯心想,这次还会挨打吗?
但是白濯没有任何表情,冰蓝的瞳色带着疏离,可却又让姜荇亲近。得到了肯定,白濯彻底拒绝了西尔维恩。
他往姜荇的手里塞了一把手枪,从他的后背将他抱住,同时握住了他的手。
手臂抬起,手指扣在扳机上。
“嘣——”
耳边传来手枪的巨响,代替了被揍的耳鸣。
姜荇听到白濯在他的耳边道:“记住这个声音,下次如果还有人揍你,开枪打死他。”
与此同时,白濯对西尔维恩道:“我会带着他,你答应过我的,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Beta可以,Omega同样可以。”
脑袋上熟悉的温度萦绕了姜荇多年,他抬头,看向还是一如既往明亮的白濯,听他说:“应该会有吧,但是不要怕,Omega可以打败他们。”
姜荇重重点头。
白濯被姜荇可爱到了,他的笑容没有放下,而是看那份报告。
姜荇疑惑:“上面说了什么?为什么要陆屿?”
仔细看完后,白濯总结:“西尔维恩的计划是用陆屿做诱饵,然后一举歼灭祂们。但是我和托兰讨论过,有没有一种可能,陆屿的血液对异种有抗性。如果他可以抵抗异种,那么可以通过他研究疫苗,你看,托兰的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
白濯把报告拿给姜荇,然后继续说:“陆屿的身世存疑,但是我在思考一点,这样一个Alpha不可能有安全区会流放他,他能用的地方太多了,可以说是最顶尖的资源。而且西尔维恩说过,安全区外,可能有别的人和异种共存。”
姜荇大惊:“这真的有可能吗?”
毕竟所有出去的人都有去无回,而且他们也明确地感受过,接触异种可能会精神崩溃。
白濯:“正因为没人回来,所以才更有可能。因为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出去后必死无疑。而且,西尔维恩能提出这个观点,说明不是空穴来风。”
他看向外面的Alpha,表情有些凝重,“至少说明,他有些事情在瞒着我们。”
比如?姜荇老老实实听着。
白濯:“我怀疑陆屿就是外面的人,他的血液报告虽然没有异常,但是他的信息素检测还没有出来,最关键,你不觉得他面对异种反应太大了吗?就好像从一开始他就被异种标记了一样。能活在‘第八区’,他肯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我们的突破点。”
外面?安全区外?不是帝国的人?
姜荇“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随即疯狂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吧……”
白濯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猜测,但是我想和托兰实践一下,实践需要异种,所以我们还是需要出去一趟。”
“我们想借此机会出去的时候试验一下陆屿是不是真的能抵抗异种,以及他对异种到底有什么反应,同时用信息素,捕获异种,将祂带回研究。”
“所以,大人你要让陆屿深入污染区是吗?离开安全区,真的听陛下的话,出去冒险吗?”
姜荇说得很委婉,但是白濯还是听懂了。他沉默着没有说话,漂亮的长睫扫在眼前,将他的瞳孔遮挡地看不出表情。
但是随即白濯抬起了头,他看着姜荇,道:“不,我打算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不回来?
姜荇不理解,他以为白濯会想办法取消这次计划。毕竟经过那次叛乱人口流失以后,安全区已经几十年没有出过这种必死的任务了。
白濯:“我准备带着他离开帝国,深入污染区找到处理异种的方式。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去已经沦陷的3区和7区,然后再次回来,但是……”
犹豫了一瞬间,他还是道:“你是要留下来,还是跟我一起走。”
还是同样的选择问题,但是这一次,姜荇一点都没有犹豫。
他笑着,很开心白濯计划里有他,虽然知道白濯早都想反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找到处理异种的方式。
但是姜荇还是笑着扬起了眉毛,对着白濯道:“当然是跟着大人您了。”
白濯似乎是没有怀疑过他的选择,看到他的回答,他也笑了起来,但是随即发问:“陆屿去哪了?一天没有见到他,这个事情先不要告诉陆屿。”
姜荇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看了下信息,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最近神神秘秘的,还偷偷去了一些我去不了的地下场所。”
白濯:?
算了,白濯收拾东西,准备认真筹备一下计划,毕竟这个计划最大的意外就是两个Alpha。
姜荇看着白濯,突然好奇:“大人,为什么突然准备实施计划了?”
因为他知道白濯准备了好多年离开这里,或者说,推翻这里。西尔维恩的要求越来越高,白濯不论如何也满足不了他,而且再这样下去,他们意见分歧,总有分道扬镳的时候。
况且当年西尔维恩答应他取消白塔的条例没有成功,即使在白濯的努力下,白塔成了Omega自由学习的场所,他们在白塔享有绝对的自由,除了被分配婚姻。而不愿意进去学习的Omega可以留在白濯这里,但是去过7区之后,白塔的状况他们都心知肚明。
遮羞布被撕开,西尔维恩在利用婚姻一步步收回白濯的权利,利用他加强自己的控制。那个当年说着和他一起解放自由的人,终究成了打造牢笼的人。
“可能是因为我要结婚了吧。”白濯皱了一下眉毛,“结婚”那两个字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姜荇:“所以大人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据我所知,西尔维恩陛下准备过几天就让陆屿去污染区了,他可等不及了。”
白濯纠正他:“一周后。”
西尔维恩已经等不及,一周后,他们就要离开安全区。
这也是白濯抓紧时间锻炼那些Alpha的原因。
即便是Alpha,他也不想让他们白白死去。
姜荇愣了一下,看着白濯:“那大人,您要什么时候离开,不去污染区了吗?”
不会是这几天吧?
白濯摇摇头,他的目光放得有些远,1区有他在外获取不到的科技和资源,有些事必须得在1区完成。
于是他突然笑了起来,嘴角还带着一抹压抑不住的笑容,有些狡黠,有些带着坏腔道:“至于我什么时候离开,当然是在订婚的时候了。”
“没有什么,比在结婚的时候,当着全国人民的面逃婚更爽的事情了吧。”
第53章 不对劲 陆屿一副狗狗祟祟的模样……
“我不同意。”白濯将文件放在桌子上一摔, 第一次和西尔维恩在明面上发了脾气。
西尔维恩看了他一眼,又无奈地看向首相汉斯等人,他拿起那份被白濯扔在桌子上的文件, 翻开来叹了一口气:“民众已经对我们养了这么久,还花了很多资源漾Alpha的事颇有意见,现如今Beta已经反抗很多次了,所以去污染区的事情不得不提上日程。白濯,你是此次负责人,不要任性。”
“Beta哀声哉道是因为什么,垃圾区没了, 现在所有垃圾都往辐射区倾倒,他们的生活区越来越小, 那些Beta当然不乐意了!”
汉斯翻了那个贵族一眼,依旧维持表面的稳重, “所以更要加快探索污染区,不然这么Beta是要住在垃圾堆里吗?”
白濯:“可是当初摧毁’第八区’的时候, 你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西尔维恩觉得此事有些僵持不下, 只好打断他们的谈话:“好了,上次我看那些Alpha已经被你训练得足够优秀, 我相信他们可以胜任此次计划。况且陆屿已经在安全区待了很久却一直没有贡献,据看守他的人汇报, 这段时间他经常消失,白濯, 他的追踪器应该被你定位, 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话题反转,白濯回忆这段时间确实经常不见陆屿,即便是在基地见到他, 陆屿也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更有几次,他好像看到陆屿的衣服有些破旧,只是白濯还没有拉过看上一眼,就被陆屿闪开。
陆屿似乎有意在基地躲避着白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Alpha,尴尬地咳了一声,小声说:“这边有西尔维恩的人。”
陆屿似乎是方才训练汗湿了,军绿色的背心打湿成深绿色,贴在他的胸肌上,充血的胸肌饱满膨胀,隔着贴身的背心透出全部的模样,白濯心想,他是不是肌肉块头又大了许多,但是Alpha们走了过来,白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继续他的工作。
只是陆屿衣服上几道被撕裂的痕迹,和他隐隐看到的胸口上的红痕,一晃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白濯迟钝地想,最近他和陆屿似乎只在车上有过几次,因为要躲避着西尔维恩,也没那么激烈。
但是这个画面很快被打断,现在西尔维恩提到这件事,白濯才想起来。
所以陆屿去了哪里?
“他去了托兰那里做实验。”白濯看着西尔维恩,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和西尔维恩对视了一眼,让西尔维恩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每次会议都争执不下,西尔维恩最后只能无奈地负责收尾:“好了,既然所有事项已经安排妥当,那就让白濯负责实施吧。如果你担心那些Alpha,这次帝国会给你最后一批武器,希望你能带给我们好消息。”
夕阳下,高塔的最高处白濯站在阳台边,这是可以俯瞰整个1区的最高的位置,虽然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有几道高压电网隔绝着Beta和安全区,但是安全区外遍地的黄沙,和不远处正在倾倒垃圾的机械爪,还是吸引了白濯的注意力。
远处的垃圾堆积成山,而没有多远的地方,身着破烂的Beta们乌泱泱地围在一起,正在水源地等待释放水源。白濯从望远镜看过一次,那些Beta拿着树皮、试剂桶、油漆盖甚至好多白濯没有见过的容器,在一座和高塔一样高的大坝边仰头等待着。他们的皮肤呈现枯树一样的干裂状,眼窝深深的凹陷了进去,枯槁的手臂被各种钢管、铁棍代替,向上机械性地抬举着。终于,开闸的信号放开,一开始,人们还有秩序地前进着,等到那浑浊、泥泞、带着金属泥碎屑的污水倾泻而下,突然Beta开始一窝蜂地向前拥挤,纷纷开始争夺那短暂的水源。
Beta哄抢者、推搡着,期间不知踩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被踩得断了四肢。地上都是血液和泥浆的痕迹,但是很快闸门开始关闭。这让没有接到水源的人开始着急,他们立刻盯上已经接到水的人,一哄而上,紧接着,没有爬起来的人,也疯狂从地上舀水,甚至趁着这个机会大口大口地喝着地上的水,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爬到这里来接珍贵的水源。
生锈的声音在远处的大坝上响起,那是开闸放水的声音,在Beta们嘶吼的声音中,西尔维恩站到了他的身后。
“夕阳很美。”在几乎看不到的混乱的人群和倒下的水源中,西尔维恩看向白濯。
落日在昏黄的余晖下呈现蛋黄的颜色,白濯本就白皙的脸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古典画一般的色彩。西尔维恩知道白濯很漂亮,是帝国公认的好看,但是可能是从小到大见多了,或者婚期将近,西尔维恩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发现白濯是那种蕴含着历史气韵的美,美得十分客观,就好像几千年的男人、女人,或者Omega最顶尖的模样综合绘制起来,才能拼凑出白濯这样一副标志的长相,而他又有自己的一份韵味,凌厉且柔和,冰蓝色的眼睛是这幅历史画卷的点睛之笔,让白濯在人心目中的形象活了过来。
“你一点不担心那些Alpha吗?”白濯视线没有动,他时刻保持着标准的军姿,这让他即便是放松也站得很好看。
西尔维恩看向他,“担心他们什么?”
白濯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这让西尔维恩想到他小时候的样子,也是这幅皱着眉头,一副很老成的模样,但是看起来又十分可爱天真。
“他们死掉怎么办?Alpha们可都是珍贵的资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死掉”两个字仿佛在赌气,这让西尔维恩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就要摸白濯的头发。
白濯比西尔维恩矮了一些,西尔维恩虽然没有陆屿高,但Alpha的生理还是让他抬起手就能摸到白濯的头发。白濯下意识地偏开,这让西尔维恩的手僵在原地,但随即他又无奈地笑了起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碰别人。”
白濯看向他,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用管他们的死活?他们毕竟是Alpha,是延续人口数量的关键。”白濯回头看向那个已经关闭,重归安静的水源地。西尔维恩却说:“他们不是关键。”
还没等白濯听清楚,就听西尔维恩道:“而且,为什么要让他们出去?”
白濯不解,皱着眉看向他,就听西尔维恩笑眯眯地回看他:“只要让陆屿出去就好了,异种捕捉的诱饵,不是陆屿吗?”。
房间,一片黑暗。
陆屿蹑手蹑脚,看着时间悄悄进了房间,白濯通知他来,但是他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耽搁了,迫不得已,只好迟到了一点时间。但是等他进了白濯的房间,却发现白濯早已睡了。
陆屿在门口抓抓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但是还没等他决定好,灯“啪”地一下被按了开。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陆屿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等到眼睛适应了这份黑暗,他一睁眼,就看到白濯穿着一身睡衣,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
陆屿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这做贼心虚的模样,白濯从上到下打量着他,几乎要把陆屿盯得缩了回去,紧接着,白濯扬起下巴问他:“去哪了?”
不是指今晚,是之前每一次,他的定位到了半夜,总会消失在围墙那边。
白濯没打算监视他,但是“梅”每次靠近辐射区就开始“滴滴滴”一阵响。在洗澡的时候响,在白濯吃饭的时候响,有时候他睡着了,梅“滴滴滴”、“滴滴滴”,白濯怒了,坐地而起,决定找陆屿摊牌。
只是这模样,吓了陆屿一跳。
他悄悄垫着脚,眼睛捎着往后看,在白濯看向他的时候,能看到陆屿的脖子缩了一下。
一眼就能看出是犯了错的样子。
“过来!”白濯翘起腿,眼神一压,这让陆屿只好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往白濯的方向走去。
白濯左看右看,硬是没发现他做了什么。
除了头发脏点,衣服乱一点,眼神躲闪了一点,低头垂尾了一点。
莫名的,白濯有点心慌。
“你到底在干什么?”左思右想不知道他这幅心虚的模样到底做了什么事,白濯只好开门见山地发问,但没曾想,陆屿讨好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液体来。
那是白濯从广告牌上看到的饮料的模样,玻璃瓶装的,还带着一点擦拭不掉的污垢,而饮料的盖子,应该是因为太久了,隐隐有些锈迹。那瓶黑色的饮料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制作的,但是虽然时隔多年,但是依旧保存良好,甚至陆屿拿给他的时候,里面还带着一点细密的小气泡。
但是白濯看到它的时候,心里的大石头“哐当”一下砸了下来。
完了,陆屿居然开始讨好他了。
他不会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毕竟这瓶饮料一看就是从黑市上买来的,而且价格不菲。
“你把西尔维恩炸了?”白濯没敢接,甚至还做了一下心理建设。
陆屿拿饮料的手悬在半空:“啊?”
就是不解释。
白濯很慌,有一种回家时自己的狗在门后狗狗祟祟讨好你,但是你怎么也发现不了家里哪里被拆了的慌乱。
白濯拉过他的衣服,那衣服有些松垮,看起来折腾了很久,还带着一些奇怪的味道。
白濯将他拉到自己身前,陆屿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一下子就被白濯带了过来,猝不及防撑在他的头顶,这才没有压在自己身上。
他仰着头,分明是在下位的姿势,却不容置喙地质问他:“陆屿,你不给我解释一下你身上的味道”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瓶饮料,“今晚我不介意让你装满这个瓶子。”
装满会死掉吧
陆屿想到这个场面,不由一哆嗦,白濯见状,继续用力,逼着他向下味道压得白濯更近,陆屿没法,只好一边撑在白濯的上方,尽量让身上的味道不要污染了白濯,一边支支吾吾道:“就是用了一些力气和技巧。”
白濯:?
陆屿眼神飘忽:“和很多人一起”
白濯:??
“稍微累了一点,开始就不能结束。”
白濯奇怪地看了陆屿一眼。
陆屿瞳孔震荡,继续道:“但是我给你买这个,你尝尝,我听说好久没有在黑市出现了。”
“所以你是在?”
陆屿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他们说不能说,不然下次就不让我干了。”说完他思考了一下补充道:“尤其是不能告诉你。”
白濯:?他已经不知道陆屿在说什么了,但是陆屿声音突然变小了好多,“不然你会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白濯的手突然松开,他躲开一点陆屿,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后突然了然般恍然大悟,震惊道:“所以你最近这么,劳累,回家后也没有精力,是为了我,去和那些Beta们一起?”
这句话好像说得没错,于是陆屿点头,然后又摇头,“不止Beta,也有Alpha。”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知道白濯有没有听懂,却见白濯推开他,那过了他手中的饮料,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拍了拍他的胸肌,“辛苦了。”
陆屿想说为了他不辛苦,但是对上白濯的视线,他突然觉得白濯有些奇怪。
但是,他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可是白濯却晃着虚无的步子小跑着进了卧室,门还“啪”地一声被关了上去,只留陆屿一个人呆在原地。
陆屿:?
不对劲
第54章 考核 陆屿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吻向了他
“人呢?又迟到了?”白濯看着时间, 表情略微显得有些不耐烦。
姜荇站在阳光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十分钟之前已经通知了。”
说完,他立刻疯狂和托兰对视:人呢?不是跟你一起吗!
站在一边莫名被薅过来的托兰扶了扶眼眶:我不知道啊, 他早上抽了血就走了。
姜荇压眉,再又挑起来:不是让你盯着吗?今天上将大人邀请都敢迟到,明天结婚是不是也迟到!生孩子是不是也要迟到!
托兰:生孩子,谁生孩子?等等,这不是还没到时间,不是还差半个小时?
但是西尔维恩喊话白濯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的对话,白濯看向在一旁坐定的西尔维恩, 安排着Alpha们的名单:“还有半个小时,一部分Alpha已经到位了。”
说完, 他离开座位,开始拨打陆屿的通讯系。
“这个车坏了!我还有没到基地!”陆屿捂着耳朵上的梅, 看着半路歇菜的老破车痛苦地蹲在压扁的轮胎前。
老化裂开的轮胎在高温的石油路上稀稀拉拉地黏在地上,和地面融为一体, 陆屿先前勉强开着已经爆胎的轮胎一D一D地向前挪动着, 终于,老头车扛不住膝盖的压力, 彻底跪死在路面上。
宁死不往前走。
而距离白濯通知的他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陆屿要疯。
今天为了那个Alpha硬生生耽误了一个小时,不然他早就到了, 哪里能等到西尔维恩来。
但是现在,白濯看了一眼通讯仪, 又看了一眼时间, “你还有多远。”
陆屿估算了一下距离,痛苦地抱着狗头蹲在地上,“还有六七公里吧。”
“跑过来。”
“所以我…啊?”陆屿以为自己的耳钉坏了, 拧了一下后继续重复:“啊?”
白濯掐着表,不容置喙道:“二十五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等等,等等!”陆屿“腾”一下子站起来,支支吾吾着阻止,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说陆屿,负重训练五公里二十分钟,现在我给你时间很宽裕,你不会跑不过来吧。”白濯看着手表,时间开始飞快跳动,他点点手表,“不能来,我立刻替换掉你。”
陆屿:“啊!”
别啊。
陆屿痛苦地呜咽一声,撸 | 起裤腿开始在原地活动脚腕。
白濯笑着看着手表,他甚至能想到陆屿那个仰天长啸的表情,“三分钟了。”
“别,你别急…呼呼……我现在就,就过来……嗬,嗬……”
白濯一愣,收了通讯系坐了回去。
那边西尔维恩正和汉斯说着什么,没有看到白濯,等到了快结束的时候,汉斯突然怒道:“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没到齐,取消他的资格!”
白濯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七分钟。”
七分钟说破天了,也不能干什么。但是汉斯以为白濯在胡搅蛮缠,迫于现在的政治正确,他不能对Omega做什么,否则Alpha就算看Omega一眼都会被定义为骚扰,所以他只能忍受着被白濯气死人的回答。
他拍着桌子:“行,你愿意让这么多人等他,我到要看看上将大人藏了多优秀的人。”
白濯没有理会他,而是看了看表。
其他Alpha当然知道还有谁没来,这个人仗着白濯赏识他,训练比他们不知道少了多少倍,别说这次考核,就算真的看到异种,第一个吓得抱头逃窜的一定先是他!
六分钟后,西尔维恩坐正,看向门口。白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水。
五分半后,Alpha们立正不住了,纷纷抬起头,看向门外。
五分十五秒,汉斯不耐烦了,一把甩掉手中的文件:“什么人还要我们等着,来不了就来不了,拖着算什么借口,把名单给我拿过来!”
西尔维恩刚想看一眼名单,却被白濯按住:“谁说没人来。”
姜荇疑惑地看向门外,陆屿那么高一只,除了汉斯从未进过基地或者上过战场所以不知道,其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是谁。
可门外明明没有人啊。
姜荇不理解地收回……下移视角,就见陆屿“大”字形拍在门底里。
汗湿的陆屿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突然,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散来,他抬起头,透过湿漉漉的头发丝,睁开眼睛。
白濯漂亮的脸出现在他的头顶前。
白濯:“恭喜你陆屿,二十三分钟跑完六点七公里,获得了本次考核的入场券。”
陆屿半死不活地脑袋迟钝地想着:啊,这玩意要入场券?不是Alpha 哭着要离开吗?
但是白濯没给他机会询问,只是在场每个人都很疑惑,但是立刻安慰自己:一定是上将大人的安排。
上将大人果然还是考虑了我们,居然在最后特殊化陆屿!在考试前反复考核他,好人!
大人一定是捧杀!
成功把自己说服。
西尔维恩:“这就是你的安排吗?”
白濯落座,看着已经摊成一趴的陆屿,觉得很满意:“我认为应当对他有必要的考核。”
西尔维恩在汉斯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珠子中,沉默地点了点头。
人员到齐,西尔维恩开始宣布规则:“首先恭喜你们通过培训,这一个多月的培训在帝国的帮助下你们成功合格,接下来,为了证明你们对帝国的荣誉,将选拔最优秀的Alpha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姜荇和托兰被分配到一旁,姜荇无声地动着嘴皮子在旁边中译中:
对对对是我不是白濯大人培养的你们,你们快争第一吧,除了倒数第一其他都是要给我上战场的!
但是超级小声,小到姜荇以为自己只在嘴肚子里说了一遍,然后自个被自个的语气逗笑了。
托兰放下眼睛,看了姜荇一眼。
姜荇察觉到视线,回瞪过去!
看什么!
托兰立刻把眼睛收回了。
姜荇气鼓地退到后面去,却不防,一个下楼,踩空了脚“吧唧”一下摔了出去。
同时他的惨叫被西尔维恩发言结束后群众的掌声淹没。
托兰回头看了一下,又回了过去。
“等等,陛下刚刚是什么意思,考核不是通过制吗!”
“这么说我们有人毕不了业?在Omega军队里?!”
“先不说这个,你们……难道一直没有发现旁边那两个大雨布吊着的东西吗?”
这个时候,所有Alpha终于注意到了重点。
同时,发现他们已经看向自己的杰作,满意一笑的白濯道:“接下来,迎接你们的试题!”
雨布“哗”一下被扯开。
同时,一台银色的,呈现出与十个人高差不多的机甲,和一台明显有些上锈,面板在垂吊着它的电线的晃动下脱落的黄色机甲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Alpha:这就是传说中的机甲?他们见到活的了?
等等,不对。
白濯上将不会要他们用黄色机甲和他驾驶的机甲对抗吧?
就他们,异种投影都要卡成ppt的他们?
他们吗?
白濯紧接着宣布,他们看见了,他们一定看见了白濯那天使变恶魔般的死亡微笑!
“考核开始!两两一组,选择机甲,按优胜抉择出胜者,双方将各参加下一轮比赛,直到名次排列完毕。”
Alpha们:太好了,不用和白濯比赛了。
等等?
不对。
这意思,他们不仅要和他们的同学对打,还不止打一两轮!
他们可是第一次看到机甲啊!
精神领域也会很痛啊!
神知道这些人上课是什么样子学习的,谁敢和他们打啊!还不得一巴掌趁机抽飞他们!
“接下来,将由我和陆屿,给你们展示第一轮比赛。”
Alpha:哎?
先活一轮。
半死不活地陆屿微微抬起头:“啊?”
两台机甲缓缓被吊到正中央,和战斗中的机甲不同,这两台机甲大概凑不出最近年份的,都有些缺少零件,导致只能在电力连接的同时使用。这就让他们非常局限。
陆屿一想到可以和白濯共享精神领域,立刻强打着精神站了过去,机甲舱门被打开,陆屿看着那一块小方格,在姜荇的指示下钻了进去。
只是进去的时候有点关不上,舱门卡着他的脑袋盖上的时候,陆屿被姜荇按着脑袋塞进去。
但盖子盖上的前一秒,他看见西尔维恩扶着白濯走了上去,而白濯,居然撑!着!他!的!手!
那些Alpha还吹了口哨,好像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一样!
就很生气了!
他的个子不比西尔维恩好撑着!
“陆屿,链接神经带,和我共享视角。”第一次正儿八经使用这个东西,在神经带触碰的那一刹那,白濯莫名想到了和陆屿共感的第一次。
也不知道在肾上腺素飙升的瞬间,这种感觉在机甲的加持下会怎么样。
但是陆屿没有动。
白濯疑惑地等了两秒,“哐叽哐叽”地走了过去。
有些笨重,还有些不适应。
他想着,也许陆屿还不会用这个东西,于是他踢了踢陆屿的黄色脚丫子。
“陆……”
那个字还没说完,黄色机甲突然笨重地一个前踹,白濯没注意突然控制不住向前倾倒,被陆屿顺势抱起,然后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狗胆子大了?”
白濯乐了,他没想到陆屿会玩偷袭了。
但是陆屿没有说话,甚至眨着眼睛,还有些无辜地看着他。
分明外面是被所有人围观的,真正战斗的机甲,精神领域的两个人,却在所有人和西尔维恩的视线下,呈现出白濯被陆屿强压在身下的姿势。
白濯一个抬腿横踢,第一次见面就吃过这个亏的陆屿吓得差点以为这辈子见不到白濯了,连忙掀身落地,却不防白濯趁机灵巧打挺而起,直接一个滞空的悬身翻转坐在了陆屿身上。
机甲外,两个人在无数禁锢着身体的电线下,白濯银色的机甲一脚重踹将陆屿黄色的机甲跪踩在地上。
姜荇觑着眼睛看了似乎很满的西尔维恩一眼。
Alpha狂欢:“上将的这个反击太帅了!”
精神领域内,白濯跪坐在陆屿的身上,扬起眉毛挑衅着看着他笑道:“陆屿,你猜是我先在里面把你打趴下,还是外面的人先发现你的狗胆包天?”
陆屿眨眨眼睛,隔着神经链他能看到那些Alpha们欢呼的表情。
白濯猝不及防,视线翻转,双手立刻被陆屿压在地上,他试图挣扎起来的时候,还被陆屿继续一个用力,隔着他的手背砸在地上。
在Alpha们狂呼“上将大人反攻打他”!和西尔维恩审视的视线中,陆屿低下了头。
银色的机甲头盔和黄色的机甲头盔碰撞。
陆屿吻上了白濯的嘴角。
第55章 拉扯 好端端吃什么醋
唇角被贴上陆屿的温度的时候, 白濯明显愣了一下。
湿热的温度在他的唇上触碰,陆屿很小心翼翼,只是占有欲十足地贴了上去, 而等白濯反应过来,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胆大包天的陆屿,眼神忐忑不安地睁大觑着白濯,很明显的有贼心但是贼胆不够多。
但随即外面的起哄声打断了他的念头,白濯在陆屿试探性的眼神中微眯了一下眼睛,陆屿突然心里一咯噔。
那句不好还没在他心里出现, 果然,腿间的旋风比白濯的微笑稍后就到。
只是机甲限制了他们的动作, 在精神领域里,白濯和陆屿的动作像是有滞空性的放大, 看起来,还有些好笑。
只见白濯迅速顶起陆屿的腿, 但是陆屿明显吃这个亏吃过不止一次了, 他立刻抬起右腿,膝盖正好将白濯的那只顶起的腿给牢牢钳制住。
机甲外, 银色机甲一个横扫踢腿,被黄色机甲狠狠压住。
Alpha们:“上将大人卸了他的腿!”
姜荇只是偶尔使用过这个东西, 除了白濯,其他人对精神领域了解甚少, 因此姜荇看到这个动作的时候, 微微抬起头愣了一下。
托兰:“怎么了怎么了?白濯要把陆屿打死了吗!”
托兰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他的宝贝实验体陆屿可不能受伤了。
姜荇:“不等等, 你怎么到我旁边的!”
旁边稀里哗啦的声音将西尔维恩的注意力分散了那么一秒钟,但是很快两台机甲的动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力,汉斯不解,指着两台难舍难分的机甲评价道:“这种东西去污染区攻打异种?开什么玩笑,你看他们吊在那,连胳膊腿都伸不出来,这就是白濯带出来的兵?”
西尔维恩:“难得武器库只有这两台半残废的机甲,白濯说要拿来练手,应该也不会带出去,虽然我们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但是用热武器应该足够了,今天就当给其他人一个交代,正好看看这些Alpha们,有没有谁能继承白濯以后的位置。”
汉斯转过头,没有再看比武场上的复杂情况,“确定了,他能卸任吗?”
西尔维恩面带微笑,似乎在想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日后总是要抚养继承人的,这要是分身乏术,白濯应该会很累,他为了下一代肯定会愿意的。”
看着他的模样,汉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也就是你,虽然他长得好看了一点,但是白塔什么样的Omega没有,你看看,为了证明自己,把整个基地和那些Alpha搞得乌烟瘴气。再过一会我走了,有什么能看的,到时候从前几选一个继承就好了,军权还是要拿在自己手中。”
西尔维恩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没想到陆屿卡住了他,又像是早有预料,白濯双手用力,陆屿下意识地把持得更紧,但这让白濯突然有了可乘之机,只见他借着陆屿控制住他手腕的力道,膝盖同时借力,然后在陆屿身下猛地向下一蹬,陆屿反应不及,头超前一下子栽向了前方。而后白濯迅速趁着陆屿腿部暂时没法钳制住他的空档,膝盖由蹬变踹,直接将一米九的陆屿头朝下踹上了天!
但是,他忽视了机甲头肩被电线连接的束缚。
于是还没等白濯翻身爬起来,他的身后一紧,整个人又像蹦极的绳子突然被拉了回去。
于是
“所以陆屿刚刚是借着那些电线,又把白濯上将从不好控制的按倒在地,变成从身后锁死吗?”
“陆屿这么牛逼的吗?”
“我的天,白濯被他从身后锁死,怎么也挣扎不掉,刚刚那一下你看到了吧,陆屿也太帅了,不愧是Alpha!”
“难怪他不练习,原来是藏着掖着啊,下次不行,我也要和他一起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