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他不来第一个叫的就是你,你肯定是想和他一起逃。”
“快看,白濯好像不动了。”
精神领域:
陆屿抱着白濯的脑袋,他刚刚吓坏了,白濯突然后仰,像是被一根绳子重重地拉了回来,他他立刻伸手,将跌倒的白濯抱在怀里。
白濯吃痛地躺在陆屿身上,眨眨眼睛,三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嘶,我下次一定再招一个人,好好把这个机甲给修一下。”白濯吃痛地活动着自己的颈肩,隔着屏幕,他见Alpha似乎非常热血地学着他们比划着,他干脆也不着急了,躺在陆屿的怀里,思考着下一步。
陆屿以为他累了,用精神力控制,确实让他早已满头大汗,他第一次尝试这种东西,但是很明显,机甲也有他的缺点。
“以后我们会用这个去外面吗?”陆屿深表怀疑。
“不。”白濯颈肩的疼痛缓解,他握起陆屿的手,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
围观的Alpha:“动了动了!要开打了!”
白濯半跪在原地,和陆屿平视,他已经了解了他们之间可能会被缠绕牵制这件事,于是白濯换了一个方法,借此机会告诉陆屿:“能用的机甲只剩一些残肢,而我们会用热武器,甚至拳脚相向,用身体去对抗祂们。”
而还没等陆屿想明白什么叫身体去对抗,就见白濯向他伸出了手,“来。”
陆屿向他伸出了手。
Alpha:“动手了!”
白濯拉起陆屿,趁机在陆屿起身的时候绕过他,按着他的肩将陆屿反剪在了他身前,然后白濯的声音在陆屿的耳后响起:“看,你会遇到那天在列车上一样的触手怪物,那么,不要进入祂的视线,从祂的背后,远离祂。”
Alpha:“白濯大人占据了有利形势!”
“我赌一个鸡蛋,白濯大人赢!”
陆屿了然,但是白濯力气比他小很多,于是他迅速转身,他们两个人头顶上的电线在交叉间晃动,合在一起之后又迅速若即若离地分开,就好像刚在那一瞬间的交合在外人的眼中只是可以忽视的错觉。
陆屿借次机会将白濯拉到他的怀里,“那如果被束缚了,挣脱不掉呢?”
他的声音很低沉,分明是好奇的询问,但由于身高差太明显,他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白濯的头顶,让被呼吸吹到的耳朵不自然地偏了一下。
白濯:“还有一种,是和寻常动物类似的异种,你甚至可以从祂们的身上,看到过往动植物的模样,或者动植物融合后的模样。而这种情况,有威胁性的也可以分成两类,一种是敏捷性,另一只”
白濯的停顿让陆屿危机感十足地迅速松开他,却不防白濯实在是身经百战,他立刻拽住陆屿的衣领,然后那劲瘦的腰身直接凭空跃起,陆屿从未看过有人核心力量这样强大,那细软的腰似乎可以做任何动作都不知疲惫,甚至能活动自如地在他身上,把他绞得醉生梦死。在现实生活中看到那微薄的腹肌隆起,几乎呈一个平行视角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这个视角他只在床上见过,而现如今白濯一手抓着他的肩,另一只脚腾空架在他的肩上,让他对“敏捷”立刻有了另一种具象化。
但紧接着,他就明白了另一种生物是什么类型的。
因为他看见白濯一脚架在他的腋下,而另一只脚,居然在他不设防的头顶横扫别向同一侧的颈窝里。
而那只一直拉着他的手此事开始用力,在双腿的加持下,陆屿觉得自己的手几乎要被拔了起来。他用力对抗,而白濯确实不能凭借此让他吃痛摔倒,但是紧接着,陆屿知道了平时缠在他腰上的腿,有多么的柔情。
应为那双腿同时上下夹住他的肩关节,在白濯呈现一个弯弓弹开的状态下,陆屿的身体分解被放大,同时由于白濯的大腿抵在他的腹部,陆屿终于坚持不住,一瞬间被白濯的飞身十字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一下子摔在地上,但由于白濯还在用双腿箍着陆屿的一只手臂和脖颈,导致陆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濯:“还有你这种蛮力型的。”
陆屿:“疼疼疼。”
Alpha:“那个机甲是能飞的?卧槽他飞了!”
白濯松开他,拉着他的手臂从他的身上坐起,但是另一只腿却松松地抵上陆屿致命的咽喉。白濯喘着气,额头上由于方才的打斗和使用精神力,而冒出一层微密的细汗,在这片蓝色的领域,灿若漫天繁星一般,点缀在白濯的脸上。
明明白濯再稍微一用力,就能让陆屿瞬间窒息,但陆屿却摊开手臂,呆呆地看着白濯。
从下到上。
白濯头发上的湿汗滴在他的脸上,让陆屿想起了他最喜欢的姿势。
“你输了。”白濯笑眼盈盈,“下次还犯浑吗,这个时候,和他吃什么醋。”
原来他都知道。
陆屿尴尬地一噎,但他随即又道:“没有。”
白濯正准备起身:“什么?嘶”
他的腰下突然多了一份力道,白濯狠狠地看向陆屿,却没有任何威胁力度可言。
却见陆屿放在他的身上,顺势向下,“只输了一半,不算输。”
第56章 抑制剂 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都是你的……
手扶上一半, 陆屿的手眼睁睁地被他看着卡在原地。
“哎?”陆屿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悬空,却怎么也动不了。
白濯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今天穿了一身迷彩作训服,警用腰带恰好把他的那节腰身包裹住。由于方才拉扯间塞在裤子里的上衣被扯开,白濯站起身的时候,切断了电源,在驾驶舱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这让原本就收窄合身的衣服更加规整。舱门打开,首先是白濯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本来没有什么情绪, 从不透明的舱门里缓缓打开,长睫也恰好呈扇子一样扫开, 那比玻璃更加透明的蓝色眼睛,就这么又冷又高贵地扫向众人。
随后那双长靴先踏了出来, 白濯的腿很细,作训裤的裤腿收在靴子里, 那双笔直细长的腿先跨了出来。
白濯的比例很好, 即便穿着这样一身板正老实的衣服,也能看出来他的窄腰长腿来。他只是简单的一抬脚, 都不用垫脚,整个人留简简单单地跨了出来。
Alpha们原先只是现在那好奇, 怎么这两个人从打斗变成了拆机甲,怎么白濯又开始一手把陆屿的电源线拔了。
也没人告诉他们可以这样玩啊。
Alpha们集体抖了抖, 原来原先白濯凭实力痛打他们, 也只是痛打他们。
明面上玩不过,阴面……好像也玩不过呢……
但是……
白濯可真好看啊。
什么阴招损招,现在都没有白濯走下来招人。
白濯没有管其他人, 而是径直走向了陆屿那里。
舱门打开,白濯看着僵直在原地,抬起手只有眼珠子滴溜溜转得白濯,笑着嘴角的弧度就没有降下去。
“陆屿。”白濯撑在舱体上,朝他扬起下巴,“还有一点,异种但凡集体出现,都会有母体,所以记住,擒贼先擒王。”
说完,白濯转身离开,对着西尔维恩颔首示意,然后看向一群呆滞的Alpha:“好了,你们开始分组,两两一人,选择你们的队友一起开始比赛。”
两两一人?队友?
那是搭子?
这种时候,当然要选择熟人或者抱紧大腿了!
于是混乱的抢人大赛开始。
黄毛对长发一拍即合。
绿眼睛贼溜溜地盯着满广场的人看,终于,被他盯到了一位,只是还没等他冲过去,先有人下手一步,只见那个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弧度有电线那么长的肌肉男“嗖”的一下,在绿眼睛的视线中拉出一道残影,瞬间消失不见。
绿眼睛瞬间刹车,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忽然,肩头被人拍了一巴掌,绿眼睛疑惑着拧着他那双眼睛看过去,只见一刘海男满眼含泪地看着他。
兄弟啊!兄弟!
细胳膊和瘦竹竿连在了一起。
黑皮强制性地揽过一个白皮男,白皮男抗争不过,被他压在怀里,跟太极图一样。
……
白濯: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平时站在一起大概是花里胡哨惯了,现在凑成一对对,白濯第一次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姜荇揉着撞到的膝盖,对着下方“嘶”了一下,又看了一下金光闪闪的西尔维恩,很自然的别过头。
只有托兰,呆呆地看着下方,又看了一下并没有觉得有问题的白濯和姜荇,沉默了一下。
还是1区的Omega正常。
白濯等他们选好,期待地看向他摩拳擦掌,准备和队友打配合的时候,陆屿分明!明显!地看到,白濯地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弱小的弧度。
紧接着,白濯开口:“现在开始,二进一淘汰赛。”
Alpha:?
等等。
这是兄弟啊,兄弟!怎么可能会为了荣誉和获胜权和他打起来!
绿眼睛:“我来!”
刘海男:“我来!”
两人异口同声,所有Alpha们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兄弟默契地别开了脸。
好兄弟就是要真枪实弹地拼刺刀的!
绿眼睛摸到银色机甲的内部,里面似乎还残留着白濯信息素的味道。一定是方才打斗太激烈了,才会让他沉浸在白濯这冷冽、强劲的信息素味道中。
刘海男刚钻进去“呕”的一声差点没吐出来,“卧槽这什么陈年老油舱,怎么全都是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绿色的神经带在两个人的左顾右盼中,终于缓缓伸出来。由于机甲过于古早,导致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里面的画面,只能通过外面的机甲,查看两个人的情况。
而白濯随时随地摸着电源键,以防有意外发生。
但是,神经带连接到两个人身上的同时,两个人同时身体一阵酥麻。
像是血液里的信息素瞬间达到阈值,冲破大脑皮层带来顶峰的一样。
虽然那是被微弱漏电的电流击中的感觉。
白濯在进去的时候就有所察觉,电流对他的腺体有所影响,好在精神领域不会释放信息素,不然他非要爆炸不可。
但是白濯还是活动了一下脖子,虽然陆屿的存在降低了发 | 情期的影响,但是他还是习惯性地使用抑制剂。
只是今天没有带,白濯没有想过这玩意会漏电!
脖子后腺体内血管的跳动冲击着他的皮肤,白濯默默忍受着,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只是今天没带抑制剂,白濯焦躁地抓着自己的裤子,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连呼吸也变得不畅起来。
就好像每一个器官都在捶打着自己的内脏,从内憋闷到外,无处发泄。
不知道姜荇有没有带抑制剂。
没有带的话,忍一忍就好了。
但是突然,他的耳钉突然“嗡——嗡—嗡—”响了三下,一长两短,那是白濯和陆屿的信号,白濯疑惑地回过头,却没有看到陆屿的身影。
“我去洗澡卫生间。”白濯的唇色看起来不太好,以至于西尔维恩看到他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时候,点头立刻同意:“好。”
白濯没有理会西尔维恩的态度,起身的时候,眼前有片刻的眩晕,好在寻常的队列训练让他习惯性地转身向一旁走去,等到视线恢复,也没有人发现他的身体有一小幅度地晃动,而后才稳稳地向前走去。
只是白濯还没走到卫生间,路过一条侧面通道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牢牢地攥住,一把拉进了黑暗里。
白濯还没反应及时,就被一个巨大的身影牢牢锁死在身下。
隔着黑暗的通道,白濯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力气巨大,一把拽住白濯,便把他抵在墙上。紧接着,他压迫性十足地靠向白濯,几乎要将他包裹在自己的阴影下。
“我说陆屿,你居然喜欢这种吗?”白濯气息不稳,掀起眼睛的时候,隐隐的水雾让他的眼睛有些泛红,潋滟水光微微盛起上抬,湿漉漉地看向陆屿。
一束光正好打过来,转瞬即逝。
陆屿憨厚老实的模样,贴在了白濯的头顶上。
“你发 | 情了。”
白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但是却没有放下:“狗鼻子灵了很多。”
陆屿窝在他的手心蹭了一下,蹭得白濯掌心麻麻的:“毕竟你说过,我们可以共感。”
然后他低下头,从他的体型能保持和白濯一个高度需要他倾斜身子,再弯下脑袋。但是陆屿乐此不疲地从侧面去看白濯的眼睛,让白濯不自然地偏开了脑袋。
于是那块白瓷一样的后颈,出现在了陆屿的视线里。
饱满、丰盈,咬一口就能爆在自己的口中。
白濯发 | 情期的时候,是有些被激素控制的,尤其是陆屿这样一个可口的Alpha出现在他的身前。
但是白濯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临时标记。一个牙印,和被信息素灌注过的Omega,太明显了。
即便是西尔维恩这个老处直男,学过Omega生理学常识,也能猜出来。
于是白濯想拒绝他,只是还没等他回头,颈后突然刺痛。
白濯“嘶”了一声,刚想在这刺痛下转过头,就见陆屿温热的手掌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随即,冰凉的液体缓缓从后颈注入,瞬间缓解了身体内部的燥热。
一针打完,陆屿从他的后颈中抽出抑制剂。
安全区的抑制剂做得很恐怖,有五厘米长,硕大的针头配置地抑制剂,需要打5ml的抑制液才能缓慢发 | 情期,但也仅限于当时。
而Omega的发 | 情期有七天。
帝国还限制Omega,每月只能购买三支。
由于大部分Omega没有贡献值,只能让他们的Alpha帮助他们购买,这就导致许多Alpha并不想让Omega熬过发 | 情期,明明他们更好用,而且免费。
但是发 | 情期极易怀孕。
白濯曾见过一个Omega五年内每一年都大着肚子,可惜,他也只能购置三支抑制剂。
好在他可以独自熬过发 | 情期,现在有了陆屿,他觉得,他能在床上控制好陆屿,和他的那个东西。
只是粗长的针头从白濯后颈拔出,陆屿迅速把那个还渗血的针洞按压住,白濯缓了一下,这才靠着他的肩膀抬头问他:“你从哪来的抑制剂。”
抑制剂很贵很贵,陆屿根本不可能买得起。
他连吃饭的账都要刷在白濯的id卡上。
陆屿支支吾吾:“啊?”
“这不会是你的全部身价了吧,都给我买抑制剂了?你不用了?”白濯拿起那只抑制剂,抑制剂编码新鲜,应该是刚买不久。
陆屿:“但是你发 | 情会很不舒服吧,下次还不舒服,我给你带。”
“其实你可以标记我的。”白濯拿着那只抑制剂,看着陆屿。
陆屿没有说话,白濯挑起他的下巴,就听陆屿说:“没关系的白濯,你要是不想,就打抑制剂好了。”
白濯一愣,没想到陆屿看出他想瞒着他。
紧接着陆屿道:“我会给你买任何东西,哪怕我只有一点贡献值,我也会给你买一点贡献值的东西。”
说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你别嫌弃……”
“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
第57章 裤衩子 和狗在一起智商会变低
白濯乐得看着他, 抬头呼噜了一下陆屿混乱的头发。
他最近忙得很,不是在来的路上,就是在来的路上不见了。白濯没多过问, 只是扯着他的裤腰带,那牛仔裤还是用军用皮带绑上的,勉强系在最后一个扣上,就这样一条裤子被白濯扯开,险些分崩离析在当场。
“我说。”这不是白濯第一次看到陆屿里面那个兜着他的布条,有一次白濯逼着他换掉,但是白濯的内裤卡得太紧了, 陆屿穿上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呼之欲出和争先恐后冒出头, 白濯沉默着想了一下,默默把他的内裤给脱了。
就是不知道陆屿就是为什么打死不换他那些穿了洗洗了穿穿了又洗的两套衣服。
“你现在打包出走, 身上穿一套手里拿着另一套就是你的全部身家,你拿什么给我。”白濯手指松开, 稍微仅存一点弹性的内裤带子“啪”一下弹了回去, 勒在那随之收缩的小腹肌肉上。
陆屿没觉得什么,毕竟这两身衣服也是刷白濯的买的, 他穿得自在。
“这不是能穿?”陆屿低下头看了一圈,末了自己点头点评:“不错。”
白濯的手还没触碰上他就悬在了一半,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微妙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等他再想伸手, 白濯那和陆屿有关的神经终于搭上了,他“嘶”一声看向陆屿,有些无力地失声笑了一下, “要点脸。”
陆屿在白濯这就没有脸面一说,他甩了甩自己已经卷到遮了眼睛上的头发,那双大而无辜的眼睛露了出来,“不好吗?”
白濯:?
陆屿眨巴眨巴眼睛:“你不喜欢?”
白濯一口气没提上来,简直要没了脾气。
陆屿像是故意没放过他,自己对着那裤衩子又扯了一下,顽强的松紧带在这一刻分崩离析,裤衩子被陆屿在手里就这么扯出个大三角,开门放风的鸟就这么被低头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的白濯对视上。
白濯:
“你是想把鸟笼子拆了吗?”
陆屿哪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他完全忽视了自己已经奄奄一息的裤衩子,和白濯一起观看自己这件事,他还真没勇气在大白天做出来。眼见着内裤带子就要从“——”变成“——”,陆屿慌忙一把攥住,揪在前面。
白濯看着那熟悉的动作,没脾气地哼笑了一声,然后评价:“小了。”
“嗯?”陆屿不解,低头时,牙酸了起来。
陆屿继续攥着自己的裤衩子,越扯那兜子越要被拉上来,跟渔网一样,满载而归,陆屿比划着看看怎么全攥到手心里,然后比划着给白濯看:“这样呢?”
你干脆全拽出来得了,反正也兜不住。
但是白濯这句话在脑海里囫囵吞转了一圈,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白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逼。
和狗在一起智商会变低。
大白天人家训练着,他在这和陆屿闹,还莫名观看了一场鸟类模仿秀。
越想越无奈,最后白濯看着陆屿在那左支右绌地拯救着自己的内裤,希望它能从一块蛋兜变成一项艺术品,千言万语到最后,白濯笑出了声。
“你再拽我给你塞到嘴里!”最后白濯实在看不下去了,掐着他的手给他自给自足地塞了进去,然后一勒皮带,将陆屿拉到眼前,“拿着我的ID卡,现在马上给我买。”
如果这是一个Alpha对Omega说的,还是在刚刚暧昧地温存之后说的,说不定马上就要直奔成结的殿堂。但是现在是白濯,对面还是个脑回路对不上的陆屿,陆屿撇着嘴,不满意地看了看给他助长自尊心的裤子前方,又看了一眼递在手上的ID卡,他现在有贡献值了,已经不需要吃白濯的了!于是,他傻乎乎地看着ID卡,抬头问白濯:“你也要?”
这款式是Alpha的,他觉得不适合白濯,但是如果白濯喜欢这款,他当然愿意给白濯买一箱。
陆屿推回去那张卡:“那我给你买吧”
白濯气笑了。
他抬头看了陆屿一眼,脑子里硬是蹦不出两个字,旋即又笑了。
陆屿是真觉得那两块破布还能穿。
甚至白濯还笑了。
他肯定天天看他穿,早都喜欢了!
“你”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机甲的地方,出来传来一声巨大的机械摩擦声。
刺耳的机甲碰撞声像是在割据白濯的大脑皮层,等那声短暂的碰撞声消失之后,白濯和陆屿对视一眼,转身就要走。
走一半,白濯一个反手推开陆屿,表情有些微妙:“那什么,你现在这里把你的裤子给我系好。”
天知道他会不会走一半给他掉到裤腿里。
只是陆屿停下了脚步,没说话,等白濯跑开,他偏头,看了一眼西尔维恩的位置,默默地低头,把自己的裤腰带系得更紧了。
果然,自己和白濯还是不能同时出现在西尔维恩的面前吗?
裤腰嗲被扯到前面,紧紧地吸了一个扣,倒是比之前更结实。陆屿做完这件事,抬起头朝着白濯的方向跑去。
那就不要让西尔维恩出现好了。
他想。
只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机甲的画面旋即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只见那两台机甲危险地冒着火花,不知道那两个人刚刚干了什么,机甲的电线全被凌乱地绞在了一起,甚至银色机甲和黄色机甲的两只手臂,还呈断裂畸形的状态别在了一块,被几道电线密密麻麻地缠住。
而黄色机甲的一只腿向前折,整个机甲跪在原地,它的驾驶舱里,齐刘海满头大汗,刘海呈三根毛装稀里哗啦地贴在脑门上,他吭吭哧哧推着不太灵敏的舱门爬出来,看到白濯,第一反应是解释:“那那那,那什么,我在我眼前看到他了,我忘了这是机甲,而且他好像疯了。”
第一次进入精神领域,确实有可能被反控制,尤其是两个强大的Alpha,在创造了一个强大的世界却又不能掌控它之后,被反噬控制,更是轻而易举。
西尔维恩没有见识过这种情况,甚至白濯不知道他在白塔的训练中有没有打开过精神世界。但是西尔维恩显然有些不满,他对着下面指着另一台机甲道:“为什么他还没有出来。”
陆屿这才注意到,已经炸出许多细小电流的银色机甲,关机一样熄灭在原地,而他的舱门还在死死紧闭着,一动不动。
不是出不来,就是晕厥了。
但是不论哪种情况,神经带还没有释放,Alpha的精神力一旦被机甲摄取充电,那Alpha就危险了。甚至Alpha可能会应为过度放能而成为植物人。
陆屿刚想明白其中关系,就见白濯抓着机甲的连接处,一脚爬了上去。
还是和在火车上一样,白濯的手臂力量十分强大,他看起来十分轻松,一双手扣在连接的缝隙处,纤细的腰凭空上折,猫一样的柔软弯曲,另一只脚竟硬生生凭借着这上扬的力道勾到了更上方一点的地方。然后白濯三两下,轻松攀爬上机甲的肩膀,就好像这对他来说,不过是简简单单地攀爬一样,即便那个机甲已经超过了五米。
陆屿就这样看着白濯一眨眼就爬了上去,他赶忙跟了过去。攀爬不是他的长项,陆屿试图踩在脚上跟着他一样爬上去,却“滋溜”一下,跟宽面条一样滑了下去。
陆屿:
算了,他还是抬头接着白濯吧。
等陆屿跟上的功夫,白濯已经到了机甲脑袋的位置,他拍了拍舱门,对着里面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回答之后,白濯一秒内做出决定,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舱门的连接处一刀插了进去。
看见这一幕的汉斯大叫:“你要破坏这个机甲吗!弄坏了你关十年都赔不起!这可是古董,古董啊!”
白濯没有理会他,左右汉斯爬不上来,但是在这一声喊叫中白濯显然也有些脾气,他插刀的力气突然一攒劲,握刀的手也在大力的加持下血液瞬间褪色,匕首弯曲,舱门竟硬生生地被他翘开了一个口子。
随即一道烟尘从里面窜了出来,迎头喷到了白濯的脸上,白濯偏头一阵呛咳,转过头后的瞬间,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几乎是下一刻,白濯的脸上青筋瞬间胀起,他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对着舱门用力往上抬起,在舱门几乎要下垂的瞬间,那只手掐准时间塞了进去,就这么硬生生把打开的舱门,卡在了原地。
而后白濯一脚蹬在舱体上,他咬紧牙关,全身涨红,舱门竟在他的力道中,竟真的硬生生被抬了起来!
绿眼睛呈濒死状,面色苍白地瘫倒在了地上,他身上的神经带还连接着他的身体,源源不断地发着绿光。
白濯一把扯开神经带,将绿眼睛捞了出来。
“我就说不要给他们用,你看这么一个机甲,就废了!废了!”白濯把人送到地上,放在的救人让本就刚刚打完抑制剂的他更加虚弱,他抬头,看了一眼汉斯,汉斯却痛骂那些Alpha,“要是坏了,我一定治你们的罪!”
白濯冷笑一声,声音里听不见一点温度:“首相这意思,是让他们完全不练就直接上战场吗?”
汉斯心疼地摸着机甲,转头看向白濯:“国家给你们那么多武器,离开机甲就不能行动,是不是要反思一下是不是投机取巧了。帝国哪里有那么多机甲给你们糟蹋。”
陆屿想说什么,却被白濯反手拦住,他看着汉斯,冰蓝色的瞳孔像是在看一团无机物:“没有机甲,我们不会出征。”
汉斯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他面色涨红,酒槽鼻也因为爆红而更加明显,他看着白濯,无所谓地开口:“你不去,有的人代替你去,你一个Omega,也敢在1区指手画脚,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再说,即便不出征,我也不会再允许你们浪费一台机甲,浪费一个Alpha了!”
说完,他转头对着西尔维恩指桑骂槐:“我就说不能太放纵Omega,西尔维恩,好好管管你的Omega,有些权力尽早收回。还有,我早就说了,有些计划就是浪费时间,从现在开始,不准再继续!”
西尔维恩:“可是,异种会危机人类的生命安全”
汉斯打断他:“1区已经平安了一百多年!它绝对不会出事”
“哔哔哔——”巨大的报警声突然打断汉斯的话,在红蓝闪烁的灯光中,所有人一同看向基地大屏幕,却又同时呆住——
只见大屏幕边缘线的位置上,红色的灯光,急促、危险地闪烁着,三角形的警示灯,疯狂地在每一个人的视神经上跳动。
那是安全区的电网,被异种攻击坍塌的信号。
一百多年,绝对没有出现过。
所有人长大着嘴巴,连什么情况都没有思考清楚。
却见此时,嘴唇还有些苍白的白濯,抽出自己的腰带,甩在险些倒下的汉斯身上。
他倨傲的、默然的,站在一众Alpha和陆屿的身前,像是末世最后希望的领袖和图腾,引导着眼神逐渐变得坚毅的Alpha们,对立在汉斯的面前。
他抬起头,理所应当地从嘴角嗤笑一声,犹如天堂的天使,看着人间即将坠入炼狱。
“首相大人好预判,不过,我们不会出征。”白濯蓝色的瞳孔带着一丝戏谑,猫玩弄耗子一般缓缓开口:“如您所愿。”
第58章 出征 我可以给你一个临时标记
汉斯显然被这巨大的异变给震撼得大脑一片空白。
谁能想到平安了一百多年的帝国, 会在自己快要退休的时候出现了历史上从未出现的变故。
白濯好整以暇,但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块屏幕,红色的警示灯只在原地高频率的闪烁, 怎么看,怎么奇怪。
西尔维恩在就任前是从暴乱中起家的,因此此时他还有一点清明。他看着那闪烁的警示灯,对手下立刻道:“把现场的资料拿给我。”
但是这句话一说出来,并没有人回应他。
西尔维恩面上明显压了一下眉毛,他看向基地的临时操作室,对着自己的警卫员点了点头。
警卫员立刻授意小跑了进去, 但是很快,西尔维恩发现他也没有出现。
白濯和西尔维恩一个对视, 同时向操作室走去。但是等他们刚一进房间,白濯看向那块大屏幕上熟悉的画面时, 脚步一顿。
和在海上的画面不同,基地的屏幕上呈现出断续的雪花般的噪点, 那快区域的红色警示灯和在外面被白濯他们看到的不一样, 蓝色的地图上,红色的警示灯在违背规律的状态下, 在那一片区域仿佛有生命一般向下流淌,赤红的警示灯从屏幕中缓缓渗出, 扭曲的红色警示灯犹如伤口喷涌而出的鲜红血液,从那一处安全区的地图上刺动着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
而汉斯显然没有见过这幅场景, 他脖子一梗向后倒去, 好在他身边的警卫员堪堪扶住了他,却不防汉斯早已被这幅诡异的画面震撼地脖颈发粗,只从他的喉咙中“嗬嗬”地发出几声异响, 仔细听,才能听出那是汉斯的声音。
“这是什么你们对显示器做了什么”
白濯转身,不想再理这个蠢货,但是他再次看向屏幕,很快发现了不对,于此同时,陆屿碰了碰他的肩膀:“你看这个地图,像不像”
他的声音很小,白濯压低眉眼,天使一般的面容变得坚毅而锐利,像是隔着屏幕,在对那个异种宣战。
从白濯的视角,能看到那个屏幕上,1区的安全区在高压电网的保护下,边界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仿佛一个硕大的椭圆形,紧紧包裹着1区内部。
在地图以外,高压电网将三分之一的区域分割开,那是污染严重的区域,但是尚且有部分资源存在,也是帝国管辖比较宽松的区域,因此有许多Beta会在那里,在巡逻队和电子狗的监视下生存。这三分之一的区域,又同时被高压电网一格一格的分隔开,像船舱底部一样,一旦有一块区域损毁,其他的区域也能延缓最外层的沦陷。
而此时被攻陷的区域,正好处在最外围的其中一处C7区域。
只是白濯同时也奇怪,安全区虽说不安定,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出现了异种攻击的事件。
白濯不相信巧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系,是他没有注意到的关联。
再往里,是B区,同样是三分之一,但是由于半径变小,B区明显看起来比C区要辽阔许多,这里只有最外圈被高压电网围出一圈圈树木年轮一样的保护墙,在B区,土地资源也丰沛了许多。这里被核心区域的皇室和贵族,租给Beta用于种植,虽然土豆和玉米种植不出来多少产量,同时还要进行上交,但是Beta可以在这里置换出在C区需要自己寻找的匮乏资源,比如水资源,因此这里尚且留存着至少百分之九十的Beta。
而核心区域就是白濯居住的区域,这里几乎没有Beta,只有能上战场保护他们的Alpha和有着生育能力的Omega,如果在战时,得到军功的Beta会被允许进入核心区域生存,但是1区,已经很久没有过战争了。
白濯看向那块椭圆形的畸形的地图,贴在屏幕上,仿佛一个巨型的人类的身体。而不偏不倚,那红色警示灯流淌的区域,像是有意而为之,在身体凸出的地方,抹上一道鲜红的印记。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刻意割开了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的喉咙,让他无从挣扎,只有咽喉处喷出鲜红的血液昭示着无力的反抗和必死的结局一样。
白濯目光渐黯,他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像是也看清楚了这幅场景的寓意,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他们的表情,看不出谁和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有任何关联,他们好像没有人都戴上了一副惊悚的假面,在面具后是一张张对着白濯贪婪痴恋的视线。又好像他们每一个人同时被幕后黑手操作,成了棋子。
汉斯终于用他迟钝的大脑看出了这幅警示图,他指着显示屏,对着西尔维恩总算恢复了自己的语言系统:“这是谁搞得,把C7区给我调出来!”
姜荇早在冲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替代那些浑身无力的操作员检查收回来的画面,汉斯询问的时候,他正好回来汇报。白濯看着姜荇对他摇摇头,“电力信号在被攻陷的前一刻就被损毁了,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画面。”
西尔维恩指着白濯身后的一个Alpha,“去检查一下。”
Alpha一愣,眼神飘忽着没有前进。姜荇听到明显不高兴了,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撇了撇嘴,退到了白濯的身边。
“怎么?”西尔维恩对他无动于衷的态度表示不满,却听那个Alpha道:“陛下,我不太会。”
声音越说越小,西尔维恩皱着眉扫过去,那些Alpha同时躲开他的目光,生怕被西尔维恩点到。西尔维恩沉吸一口气,对着白濯道:“为什么不教他们这些?”
白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从桌子上抽出一沓纸,交给西尔维恩:“在首相大人没有阻止前,通讯技术课程排在半个月后。不过现在拜汉斯大人所赐,他们可以轻松许多。”
白濯难得阴阳怪气,虽然陆屿觉得这样说还是有些说轻了,Alpha此时一阵懊恼,却被西尔维恩阻止:“白濯!”他的语气有些重,随即在阻止完Alpha的唏嘘声后,西尔维恩语气放柔了许多:“汉斯大人毕竟也不知道会出这种意外。”
但是谁也没有开口说去往战场,这仿佛一个心照不宣的对抗,无声地拉锯在所有人的心里。
Alpha们不想去,天知道他们只是想来镀一层金。那些该死的Omega怎么偏不巧,死在了7区。
那个“7”出现在Alpha们的视线里,分外刺眼。
汉斯沉默着用呼吸不畅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看着气定神闲的白濯,心想Omega就是麻烦,这个时候,居然还不自觉请缨,这不是面子的问题,他就是看不惯Omega这么傲慢,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白濯盯着那处屏幕,他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很明显,红色闪灯只在那一个区域混乱扭曲,白濯甚至莫名在心里产生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念头,他甚至觉得,那不是攻击的信号,而是一种挑衅和警告。
毕竟C7好像人口和资源不多,一度被西尔维恩用于当成“第八区”垃圾场的替代。
但是他这个念头还没有捋清,就听西尔维恩道:“好了,接下来,听我的命令。”
白濯和全体Alpha同时立正。
“整合军队,前往C7区。”
“大人,现在出发是不是太仓促了。”
白濯擦拭枪支,临时调动给他们的只有几箱武器,虽然西尔维恩承诺会给他们运送武器和食物,但是意外谁都不能确定。
姜荇频频回头,他不知道在看什么,表情却有些焦虑。
白濯换了一身迷彩作战服,他拍了拍姜荇的肩,试图安抚他。白濯以为姜荇正好处在躁动期,便询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你跟在后勤队伍里过来也是可以的。”
姜荇没有说什么,他看着白濯,眼神扫视了一眼地上的物资,还没开口,就见托兰小跑着走了过来。
白濯:“你来做什么?”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托兰摇头晃脑扶了扶他的眼镜框:“不知道啊?陛下让我来我就来了,许是为了观察陆屿的情况吧。”
白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陆屿。陆屿低着头,和一种高大悲怆的Alpha坐在一起,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他动作缓慢,明显有什么心事。
白濯本不打算让他来,但是他还没说话,陆屿小跑着跟在他身后,递枪递衣服递水,白濯扶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也没有阻止。
“先走吧。”白濯说,只是他刚一说出口,就见姜荇弯下了腰,表情痛苦:“哎呦,我心脏疼。”
托兰看着捂着肚子,看着成虾状抱着自己哀嚎的姜荇,面无表情地评价:“那是胃。”
半弯着腰的姜荇后背明显一咯噔,紧接着,他哀嚎的声音颤抖得更明显:“那就是胃,哎呦,好疼,好疼啊。”
“吃坏肚子了吗?”托兰想走过去,却被白濯拦住。
白濯在他和姜荇,姜荇和他之间,诡异地来回逡巡了几圈,一个匪夷所思的关联在他脑海中“叮”地一下亮起了白灯。
“那什么,你先别靠近他。”白濯嘴巴比大脑更快,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无比疑惑。
托兰:“啊,为什么?我可以给他看看。”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白濯手指拉着托兰没有松手,他视线飘忽了一个来回,然后继续脱口而出:“我觉得你不去看他他肯定好得更快。”
姜荇抱着自己的小腹,蹲在地上眼睛硬生生挤出几滴晶莹剔透的小泪点,听了白濯的话后,他疯狂点头:“我一定是因为发|情期到了,哎呦,肚子好痛。”
如果是寻常Alpha,听到发情期三个字被当众说出来,应该很有风度地暂时回避,但是他忘了,托兰不是正常人。
托兰:“发情期不会造成肠胃蠕动困难,你应该是因为其他东西,你是不是吃坏了,我来给你”
姜荇:“闭嘴。”
托兰:“哦。”
白濯看着自觉停下的托兰,试探性地松了一下手:“姜荇,既然如此,你稍后跟着补给队一起过来吧。”
“好嘞。”得到许诺,姜荇脖子不麻了,肚子不疼了,站起身小跑着一溜烟就跑了,堪称医学奇迹!
被医学奇迹震撼的托兰,呆滞地站在原地,指了指早已消失不见的研究课题,询问白濯:“真的不用检查一下吗?看起来挺不正常的。”
白濯瞥了他一眼:“没事,跟你在一起,只怕会更不正常。”
托兰:?
“如果可以,出发吧。”西尔维恩走了进来,他看了一圈准备妥当的众人,出声询问。
白濯奇怪,“你可以不用来送我们。”
西尔维恩笑着,在陆屿紧盯着他的视线中走近,“没关系。”
他们本可以直接开车出发,白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一场送行,但是,当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欢呼迎面砸来 ,白濯瞬间明白了。
“你公布出来了这个消息?!”白濯站正,他惯于应付这种场面,于是他皮笑肉不笑地站在西尔维恩身边,小声地质问他。
西尔维恩还有时间和地下的民众们挥手示意,“帝国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好的风向标,来引导他们积极生活,白濯,我相信你会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白濯冷笑一声,让他漂亮的面庞更加有了一副易碎的疏离,站在高台上,群众看到这一幕,欢呼和嚎叫声更甚:“天哪!是白濯大人!”
“有白濯大人坐镇,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
“感谢西尔维恩陛下!天佑西尔维恩陛下!”
“等他们胜利回来,那一定是殿下送给白濯大人最好的新婚礼物!”
“西尔维恩陛下!西尔维恩陛下!”
“西尔维恩陛下!西尔维恩陛下!”
陆屿看了一眼白濯,从他的位置,只能看到白濯的侧脸。他又看了一眼已经有些疯狂的民众,没有说什么,默默抱紧了自己的枪支。
西尔维恩压了压手,拿起了一个喇叭。
民众稍微安静了一点。
“帝国的人民们,接下来,将会是人类历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战斗。”
西尔维恩开口,欢呼声险些盖过喇叭。
白濯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下面,被这用喇叭声覆盖的所有安全区,他听不清西尔维恩的话,却知道,他的话早已顺着喇叭传遍了整个大陆。
“接下来,我们优秀的军队,将在帝国的带领下,前往已经被攻陷的安全区,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捕获异种,进行研究,为全人类的希望,做出贡献!”
捕获?!
白濯猛然看向西尔维恩。
捕获和击退是两个概念,他们甚至都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
但是还没等白濯质问他,就听西尔维恩看向他:“白濯,刚刚我看你的后颈,你似乎在打抑制剂。虽然这种方式违背了规定,但是如果你同意,即便我们还没有结婚,但是我愿意帮你保持身体状态。”
白濯茫然地看向西尔维恩,但是这一幕,简直让底下的cp粉尖叫昏厥。
居然可以让他们听到这么有爱的一幕!陛下真是太爱他的Omega了。
但是听到这句话,属于Alpha的占有欲,让陆屿猛地抬起头,死死看向西尔维恩。
果然,下一秒,就见西尔维恩在高台上,揽过白濯的肩,将他扭向自己,目光和奇怪地白濯相比,深情地让白濯很想逃离。
却听他下一秒道:“我可以在这里,给你做一个临时标记。”
第59章 车 忠犬、老实,还是活好?……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台下一片尖叫。
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西尔维恩的声音淹没。
白濯的视线从震惊变得警惕,甚至他不用想也知道,陆屿那只狗的眼睛, 在紧巴巴地盯着自己。甚至只要他一声令下,陆屿能当场不管不顾地咬死他。
即便不是白濯,连初入社会不久的陆屿都知道,西尔维恩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说要给他一个临时标记,就已经是明晃晃的骚扰了。
可白濯眨巴眨巴眼睛,对着全国人民都能听到的话筒,并没有骂回去。
“西尔维恩陛下。”白濯的大眼睛很透亮, 即便隔着几米高的平台,也能想象出这个人有多么的睫毛纤长。
白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低弱了几分, 听不出他先前雷厉风的模样,“没关系的, 即使没有临时标记和发情期,我也一定会去的。”
西尔维恩抱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白濯和他对视, 正好他的视线落在白濯的瞳孔里。第一次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白濯落了他的面子,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白濯打断:“现在我就会出发的。所有人听我口令, 上车!”
那双掐在白濯肩膀上的手没有松开,却被白濯微笑着, 松松地掰开。
地上的民众没有听出这句话的异常, 只是略微有些奇怪,好像,白濯在迫不及待得离开这里。
难得的同框被白濯匆匆逃离的身影破坏, 西尔维恩迅速拉过白濯的手臂,将转身离开的白濯拉的猛然一回头。
但是西尔维恩旋即注意到,离白濯不远的身后,陆屿的视线一直直勾勾地锁在他的身上。
那是伺机捕捉猎物的姿势,但是陆屿憨厚老实的面孔上,这幅表情转瞬即逝。
快得让西尔维恩以为自己看错了。
“广播已经关闭了。”西尔维恩先开口铺垫了一下,“我知道你有点生气,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白濯偏过头,这个姿势让西尔维恩从上到下看他的时候,略显无辜,“原来陛下知道啊,我以为这么多Alpha您一点都不在意呢。”
“白濯!”西尔维恩的表情显然难看的很,白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
只是火还不够大。
白濯眼睛微微转动,看到西尔维恩很快的恢复原来温和的模样,他开口:“不过您是陛下,在就任前是,在就任后也一直都是,我会给你尊重,这个交易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不是吗?”
西尔维恩看着把一切当做交易的白濯,底下的民众不明就里,只当西尔维恩和白濯似乎有些争执。但他们贫乏的大脑想不出什么阴谋阳谋,只道小情侣吵架了,难道是因为要分开所以舍不得?
于是底下传来一阵唏嘘声,人民纷纷劝阻白濯的离开,在他们心里,白濯只是个吉祥物,虽然每次战争都会让白濯去,但是这次,显然他们的皇帝比前线更需要他。
“我说陛下,什么时候人民才能意识到,不是你需要我,而是你的国家更需要我呢?”
西尔维恩面色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他阴恻恻地,发狠的表情难得一见:“白濯,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是因为发 | 情期的影响,这次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白濯笑了起来,日光下,他晶莹的瞳孔都被反射得波光粼粼,“别气急败坏,我的陛下,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需要我,还是根本不想我活着回来。”
西尔维恩把白濯的手攥得发红:“你这是什么意思?”
显然今天白濯不想善罢甘休,西尔维恩甚至在想,是不是今天的事让白濯觉得他把他逼急了,虽然他并没有这个念头。
“毕竟我虽然是个Omega,但是,要是我死在战场,就再也没有这么一个听话好用的Omega,知道你怎么继位的了吧。嘶——”
在白濯吃痛的表情中,西尔维恩那几乎和深井一般瞬间阴沉的目光,终于缓缓褪去。
西尔维恩松开手,闭了闭眼睛,旋即又睁开,又是先前端庄尊贵的陛下。但是等他睁眼时,他才发现,陆屿又近了一步。
但是他没有看到白濯在身后抬手阻止的动作。
他看了看白濯,诚然,白濯如果能活着回来,他是一个最好的联姻对象,更是大众所望。
如果他回不来,那些Alpha总能找到一个更听话的,来替他接管兵权。
但是这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想法,毕竟西尔维恩还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我只是担心你,毕竟这次跟着你去的都是Alpha,况且……”他抬头看向陆屿,是警告也是威胁,“陆屿他身份不明,跟在你身边对你造成伤害怎么办。”
白濯看向他:“你是担心这个吗?”
西尔维恩的视线重新落到他的身上,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再次变得深邃起来,“是的,白濯。”
“那你不用担心。”白濯眉眼一弯,在西尔维恩的疑惑中,他走近陆屿,一字一句,缓缓开口:“他已经标记过我了。”
“什么!”西尔维恩突然大叫,他显然觉得自己听错了,在白濯和震惊地睁大眼睛的陆屿身上来回看了几遍,连声音都劈开了:“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你居然……”
“逗你的。”白濯突然打断他的话。他的语气轻松,面色坦然,看了一眼陆屿,挑逗似地冲他眨眨眼,又看向面露愠色,但是明显平静了很多的西尔维恩。
“毕竟你把我放在那么多Alpha里面,要是会被标记,早都有很多人咬破我的腺体了,哪里能等到陆屿这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家伙呢,你说是吗?”
这句话点醒了西尔维恩,他看了看陆屿,陆屿显然也有些被白濯的话气到了,握着拳头就那么看着白濯。
西尔维恩长舒了一口气,“今天你脾气不好,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至于那么多Alpha,我相信你会控制好你自己,不会让他们接近你。”
白濯突然笑出了声,谁都知道Omega是被动发情。但是他没有再纠缠,试探够了,他看了看那个会让西尔维恩震怒的陆屿,他感受到,显然他刚刚的话让陆屿有点难以置信,怒气冲昏了他的脑袋,他得先离开,给他的狗降降温。
“得了,西尔维恩,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总要活着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不是吗?如果在战场上遇到发情期,我答应你,在没有被标记的情况下,我一定老老实实打抑制剂。”
这一场交谈不欢而散,装甲车上,白濯看着那一箱抑制剂,托着腮回味自己刚刚的话术。
没有发挥好,应该直接让西尔维恩滚蛋的。
亏了。
装甲车在公路上缓缓前行。由于车辆越来越少,公路早已废弃,被黄沙来来回回地清扫覆盖,导致路面上早已堆积出一道道不成型的沙丘,颠着装甲车一上一下地前行。
装甲车门被打开,陆屿从后方的车上跳了回来,白濯知道他忍不住,看着他钻进了车厢,又闷声关上了门。
白濯合上那Omega一辈子都不一定能买到的抑制剂的盖子。
陆屿大型犬一样,刚钻进来就把整个车厢塞满了。他一句话不说,对着前面的驾驶员点点手:“你去另一辆车上。”
驾驶员看到他先是一愣,心想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但是看到陆屿对着他点的方向,又是一愣:不是,你让我去哪?怎么去?
但是在陆屿狼一样的视线中,驾驶员灰溜溜地把控制权给了陆屿,然后打开车门。
车门外的大风呼啸着差点没把他卷跑。
但是驾驶员回头看了一眼表示送客看他表演的白濯,吞了吞口水。
虽然西尔维恩在走之前再三叮嘱不允许僭越白濯,但是!但是!这种在白濯面前表现自己!孔雀开屏的机会!怎么能浪费!
于是驾驶员看着前方和他几乎要并头的另一辆车,一咬牙,看着前头近半米的距离差和一前一后来回飘忽的车头,狠狠心,脚一蹬跳了过去。
但是不巧,另一辆车正好没跟上,驾驶员险些滚到地上,他连忙手脚并用勾着车框就往上扑腾。好不容易抓稳了,他深吸一口气,把表情的慌乱压住,摆了一个漂亮的姿势,一回头,陆屿不仅关了车门,还早都带白濯跑远了!
装甲车内,陷入一场令人窒息的安静中。
白濯看着陆屿毛茸茸的后脑勺,轻轻叹了口气。
“吃醋了?”白濯爬到前面,摸了摸陆屿的头发,他想算了揉一把狗头,省得狗拆家,只是还没爬到前面,装甲车“哐叽”在路上颠了个弯,把白濯一把从后面摔到了副驾上。
路线之诡异,陆屿大眼睛惊恐地滴溜溜转,“白濯你怎么了!”
“你闭——嘴!”又是一阵碰撞,白濯终于不客气地提着他的狗圈把他丢到副驾上,自己老老实实摸上了方向盘。
“就为了那点破事至于要我的命吗?”白濯没脾气地慢慢开着。陆屿呜咽一声:“不是那点破事啦。”
白濯嘴角抽搐:“那你让我在平台上揍他一顿?然后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变态?”
“可以吗?”陆屿摇着尾巴靠近,被白濯一巴掌退了回去。
陆屿在副驾上抓耳挠腮,却被白濯指着老老实实坐好。几辆装甲车在黄沙的污染区蜿蜒前进,从被油污糊上的车窗上,能看到污染区的红沙土里,三三两两攀爬着被辐射污染的人类,艰难地抬着头,追着装甲车离去。
“你看我是那种在公众场合痛骂渣男嘴毒且不留情面的人吗”
陆屿看了看他。
陆屿眨了眨眼睛。
“啊,不是吗?”
后排的装甲车看到白濯的车在路上突然拐了一个奇异的s型。
陆屿捂着嘴,吃痛地看着白濯。白濯看着前面已经被黄沙掩埋,几乎要消失不见的公路:“有些事情呢,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样。我和他有利益关系,明面上总要给他一点情面,中间牵扯太广,不能那么贸然反难。不过那些算计我的我都记着呢,你也不用老是惦记着。”
陆屿捂着脸靠近:“你知道啊?”
“废话!我是那种会被人处处被人算计的人吗?”
陆屿没说话。
下一秒,陆屿两只手捧着脸,在副驾上嗷呜直叫。
“把你的尾巴收一收。”白濯把着方向盘,专心开车。陆屿整个人都转了过来,对准白濯,让白濯开车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报复回去,我跟你一起!”他看着白濯,活脱脱像在外被野猫欺负了,等着主人回去狐假虎威的家犬。
白濯乐了:“他是皇帝,我为什么要报复他。”
“那你说……”
“我说了什么?”
白濯看着焉了吧唧的陆屿,忍着嘴角翘起的弧度。反击回去吗?会有这么一天,就是陆屿,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拉他下水。
毕竟谋反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濯……”
白濯耐心却又不耐烦地回应逗他:“干嘛?”
他没看他,甚至都能听出陆屿的不安。尤其是在见到西尔维恩之后,陆屿这种弃犬的效应被放大得更明显。
“你别要他好不好……”
白濯翻了他一眼,却在对视上陆屿的时候,迅速回头。
“他又帅又有地位还是皇帝,为什么不要他?不要他要你吗?要你什么?忠犬、老实还是活好?”
白濯充分发挥了他毒舌的本事,陆屿简直要在车里嚎叫,他分明一开始就是这种人啊!
“都有吧。”陆屿思考了一下,很诚恳地发挥他老实的特点,对自己评价。
白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一眼陆屿,牙缝里哼出一声笑,然后半天没说出个字来,最后只能又无语地笑了一声。
最后,白濯只吐出一句话:“陆屿,你可真变态。”
陆屿抬起头:“和西尔维恩比吗?”
白濯:……
能想到这个角度,确实有够变态的。
白濯彻底不想理这个人了,但是陆屿喋喋不休,在西尔维恩这方面,他势要证明对比出个结果,“所以到底活好不好?”
“你要是再废话,我可以让你试试我的活好不好。”
陆屿闭嘴了。
但是他灼热的视线让白濯一直觉得有个人盯着他,他知道陆屿不死心,陆屿就是个犟狗,坏狗。但是白濯没有搭理他,他想看看陆屿会摸索着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干什么事。
果然,下一秒,淅淅索索的陆屿又动了。
白濯刚想骂他又要证明什么,却看陆屿悄悄爬了过来,还没等白濯把那颗毛绒绒的狗头推过去,就见陆屿低下了头。
“陆屿,你……!”
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白濯死死扣住了方向盘。
第60章 狗腿子 祂对你情有独钟
“白濯上将, 我们是否可以在这里短暂休息一下?”
讯号传来,后车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座位里的Alpha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看到白濯的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托兰没忍住先冲出车门,对着黄沙吐得昏天黑地。
Alpha们看了一眼,忍住胃里的干呕,转过身去。
白濯从车上走了下来。
能看出白濯的气色不是很健康。
他面色潮红,似乎是因为长时间的坐车和托兰一样也有些不适应, 甚至在走下车的时候,还扶着车门腿脚无力地软了一下。
陆屿紧跟着走下来扶他,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Alpha眼睁睁地看着陆屿居然有机会和白濯一个车, 妒忌地擦着手里的枪支,把枪支擦得锃亮。
但是白濯一贯清冷的表情对着陆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且甩了陆屿的手, 自己转身走开。Alpha擦枪的手冒出了火星子:来这里来这里!
如果是之前, Alpha还有贼心,说不定白濯喜欢普通人呢?
但是现在,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这样不会被打吧?
白濯实在太能打了!
那西尔维恩陛下,岂不是更厉害!
Alpha脑袋里天花乱坠地想着, 白濯也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托兰。
托兰在一处废弃的船架旁吐得昏天黑地。
白濯走近了一些, 等到离托兰只有几步路的时候, 白濯脚步一顿,蹬蹬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他的视线往旁边瞟,尽量不去看他, 只是耳朵里那难以忽视的呕吐声让白濯几乎忍不住也要呕在地上,“你没有给自己准备一点晕车药吗?”
“上将大人啊。”托兰悠悠地转过头,却被白濯厉声喝住:“你给我转过去!”
托兰不明就里,只是抹了一把嘴角的残渣,痛苦道:“我也没出过安全区啊,谁知道这一条路这么颠,我感觉我的喉咙好像顺着食管,塞到了胃里面,再从十二指肠穿过去,最后弯弯绕绕从直肠抽出来打了个结。”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托兰的表情不似作假,只是白濯听着他的形容,觉得自己也要吐了。
“离目的地还有一天半的时间。”白濯拿着一个小型的显示仪,对着目的坐标思考了一下,“这条路荒废了很久,地图早都没有了,很容易走错。你的研究怎么样了,我看陆屿的手上被你都快扎成马蜂窝了。”
为了研究陆屿的信息素,托兰难免要抽陆屿的血。陆屿也是好脾气,他知道白濯要堵住托兰的嘴,因此任劳任怨地当个血包。
托兰在1区拥有高端的实验器材,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研究里,完全忘了要帮白濯隐瞒他和陆屿关系这件事。事实上,西尔维恩问了他好几次,都被托兰疯子一样只顾着研究的状态给吓了回去,顺便再被薅着留下一大笔资源。
托兰扶着眼镜,他现在好多了,听到白濯询问,他像是拉开了话匣,一骨碌地开始往白濯的身上倒:“那个信息素啊,信息素我发现它用处非常多,如果是肌肉注射的话,过量可以激活Alpha体内的腺体细胞,导致Alpha源源不断地分泌信息素。我想这也是为什么Alpha去黑市购买信息素的原因,只是过量的刺激会提高他们的阈值,最终会由于注射高浓度信息素导致器官衰竭。但是他们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如果控制用量,高浓度的信息素反而可以溶解降低Alpha体内的信息素。至于陆屿,他真是稀奇,不论如何,他体内的信息素都无法与浓缩信息素融合”
托兰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白濯勉强听了个明白,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晕托兰制造的那一堆呕吐物,开始晕话了。
紧接着,托兰眼睛眨巴眨巴看向白濯,带着一身胃液发酵的味道飘向白濯,白濯顺着他的动作,听到耳朵里的小算盘在噼啪作响:“白濯大人啊,大人啊,听说陆屿可以标记你,可以让你产生信息素,那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小小地抽一管血?我发誓,我一定只抽一管,绝对不会像陆屿一样。”
白濯退后一步:呵呵。
托兰就差没把算计写在眼镜后面,他呈僵尸一样,缓慢而贪婪地走向白濯:“审判长,审判长大人,为了全人类,你也不希望牺牲了这么多Omega结果信息素只是白白浪费了吧,你也不希望你和陆屿的百分百匹配,只被用在床上吧。”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了解托兰,白濯会觉得,托兰是在威胁、道德绑架他,但是他现在,有了更简单粗暴方式,以及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去,西尔维恩都会签署一大堆申请,然后看着托兰美滋滋地把实验器材搬回去了。
“再说信息素断供。”白濯语言冰冷,言简意赅。
托兰闭嘴了,眼睛也不饿狼捕食了,脚步也不蹒跚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还能再泡实验三十年。
“托兰还好吗?”陆屿看着白濯从打了兴奋剂一样的托兰那里回来,然后看他按着自己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给他搬了一个椅子。
白濯现在觉得他不仅晕托兰的话,还有点晕他。
谁家医生抽一管血是20cc!
白濯坐下,刚一转头,陆屿给他递上了温好的热水,白濯愣了一下,放下手臂,水杯温度正好,他才喝完,陆屿绕了一圈,结果水杯,顺手在白濯还没停顿的手上塞了一条毛巾。
白濯看了眼手上的毛巾,没说话,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陆屿做事很奴仆,人前完全没有在床上的暧昧,被那群围观的Alpha们看过了,只看着他后面疯狂摇摆的尾巴低声在心里骂:“死狗腿子!”
白濯看着陆屿在他面前爬上爬下,突然觉得那些Alpha有些碍眼。
于是他看向一头钻进车里的托兰,转瞬看向那一群休息的Alpha。
Alpha浑身一凛。
不好!
“为了全人类可以抵御异种的袭击。”白濯突然开口,似闲聊,又像是命令,Alpha脊背僵直,突突全站了起来。
“为了早日研究出对抗异种的药剂。”白濯捂着自己手臂上那一点快要愈合的伤口,“托兰现在急需血液样品,我想,你们也不想回去之后,让西尔维恩陛下失望吧。”
他们想!
即使西尔维恩是他们的精神图腾,但是谁想去做药物试验啊!
但是但是,白濯已经奉献出了自己,那么脆弱、娇软的Omega都奉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他们有什么理由,让他们的白濯殿下失望呢。
白濯还在看着他们,Alpha们一咬牙,抱着枪站了起来:“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区区一管血!
听说托兰在研究什么信息素啊、匹配啊、抵抗啊,万一,就是说万一,他们的信息素和白濯百分百匹配呢,那是不是说明,他们是对抗现实的天选之子!
这可是生物学上对白濯伴侣的选择,是最科学的选择!
Alpha们突然一腔热血,立刻就能奉献。
白濯看着Alpha们鱼贯钻进车里,隔着车架,白濯甚至能看到托兰那笑得奸佞的表情。
平时让Alpha们献血,不是易感期,就是贫血不足,今天突然发财了!
手臂传来一阵按压的触感,白濯低头看去,陆屿见没人了,蹲在他的旁边,看他手臂止血了没有。
“你平常就是这么被托兰折磨的?”白濯低头看去,陆屿身体很好,即便被抽了很多血,却依然气色健康,甚至白濯觉得,他怎么更有精神了。
陆屿收回手,脱下军用多功能大衣给白濯盖上,现在已经六点多了,昏黄的天已经渐渐变得灰暗,再过一会,只怕能见度就要下降到十米以内了。
“还好,每次抽完血他就会乖乖闭嘴。”说完,陆屿怕自己的话让白濯想太多了,又补充:“只是他最近研究没进展,我也没怎么被抽了。”
白濯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该笑。
“不过,今天他试验数据变多了,应该有突破,就是他那个样子真的能继续跟车研究吗?”
白濯看向一片混沌的前方,“等会启程,再过一个小时应该到一块废弃的居住区,到那里我们整队休息,第二天一早出发,应该下午就能到了。”说完,他看向前方不远处的B区围墙,出了这里,就是污染高度集中区域了,更是沦陷区,哪里会出现什么都不会让他们意外。
“明早我们要谨慎一点,到时候可能走得比较慢。希望我们能安全到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白濯看着地面上细小滚动的黄沙,在这一片淡黄色广袤无边的区域,白濯的瞳色,是这方天地,唯一的色彩。
只是不出意外,还是出了意外。
白濯看着一片被黄沙掩埋的断壁残垣,沉默着不说话。
“我们,这不会是走错了吧?”Alpha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但是此时天色已黑,他们甚至开始看不清远处的树了。
导航没有错误,白濯靠近那处只有几面墙,但依旧昭示着这里曾经有人居住的几堵土墙陷入了沉思。
“先整队,今晚两人一组轮流值岗。”白濯看着已经一脸疲惫的众人,决定还是先休息。
污染区,一切都有可能。
“应该是辐射值太高了,影响了卫星信号。”陆屿拿着一份地图,和白濯对着表盘查看路线。跳动的篝火旁,白濯带着温度的脸看向陆屿:“你怎么知道?”
陆屿奇怪地抬起头:“对啊,我怎么知道。”
白濯:
紧接着,陆屿好像刚刚才连接上:“我好想,就是知道”
白濯看着他,陆屿的表情有些茫然,托兰在一旁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算什么,“可能是你失忆前潜意识的记忆。如果你这些都知道,那说明你以前还挺厉害的。”
这句话不是恭维,一般的Alpha不会接触到这些技术,只有像顶层的Alpha,才有资格学习。
白濯看着陆屿,190的陆屿优秀、强壮,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陆屿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
只是一切都朝着难以控制的地方发展,包括标记,包括上c,不过白濯很快把其他的想法抛之脑后,即便陆屿是有所目的接近他又能怎么样,只要白濯想,他可以随时随地不要陆屿。
“那你好好想想,怎么按照原路线尽快到达目的地。”白濯冷静地将陆屿的用处最大化,接受程度让陆屿都差点没有理解自己怎么就储备这项技能了。紧接着,他听白濯道:“今晚先休息,只是污染区已经接近沦陷地,我们要小心,这里可能什么都会发生。”
说完,他看向陆屿,“尤其是你,不要被影响了。”
陆屿颓丧地低下头,“我知道了。”说完,他欲言又止,白濯看了他一眼,直接道:“说。”
他二人默契十足,连托兰都没有看出,陆屿怎么还有话没说。
陆屿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我是说,万一,万一啊,祂对Alpha都有影响呢?而不是只对我呢?”
白濯看向陆屿,一秒钟后,“不,我觉得,祂对你情有独钟。”
陆屿长啸一声放弃。
夜间,风沙开始呼啸,隔着一米高的残墙,角落勉强干净些许。陆屿被Alpha盯着,不能抱着白濯睡觉,直到他被风声吵醒,睁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
跟过筛一样,全留在他脸上了。
陆屿想起来,看一眼白濯有没有被挡好,却在转头时,看见一个人影,径直向外走去。
只是守卫的两个人还在不远处的火堆旁打瞌睡。
陆屿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安静地连呼吸声都忘记了,两只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人的身影应该是齐刘海男,叫什么来着,夏莱。夏莱身体僵直,几乎是飘着走向一边。一开始,陆屿怀疑他是不是要去上厕所,但是很快,他发现了异常——
夏莱头歪斜仰着,呈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这个姿势,他根本看不到地面!而夏莱的身体,他的脊背、手臂、小腿,即便是在前进的时候,所有的关节完全没有弯曲,就好像,就好像身体僵直,被什么东西操控着向前摆动。
这很诡异,就好像明明是僵硬的提线木偶,却被人操控着从平底飘动着前进。
陆屿屏住呼吸,他不想让所有人被吵醒,他想先看一看,夏莱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还没有到C区?
不应该被影响啊?
但是紧接着,陆屿呼吸一滞,瞳孔瞬间放大——
因为他看到,夏莱突然向后扭动颈椎,他的头顶向下,下巴上抬,整张脸缓慢地扭曲,是脸,不是整个脑袋,像一张面具,缓缓地在那个脑袋上,被转向正后方,然后,在深色的夜里,一张脸皮上,在黑暗中分外血红的眼睛,就那么确定地,死死看向陆屿,紧接着,他的嘴角,突然上咧,一直拉到几乎快要到了耳边的位置,整个下巴几乎都要掉了下来。
隔着黑夜,夏莱就那么看着陆屿,看着他,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