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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谢思仪试探着往下压了压,还挺结实,甚至还有回弹。

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上蓦地染上一片红晕,他竟然把任绥的……

这么想着,连呼吸都带着汗意,手肘抬起,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虽然你喝醉了,但我可没想过要冒犯你。”

嘴是要硬的,眼睛是止不住要往下瞟的。

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多做解释,当然,他放在浴巾里的手,也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

倒也不是他不想,谢思仪晃了晃眼,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任绥身上。

还不是他握着自己,让人动弹不得!

谢思仪哂哂的,试探着假装要把手拿出来,任绥不知什么时候卸了力,轻易就能从他的手掌中挣脱。

“呃……”

任绥由他在身上胡乱动作,放在谢思仪细腰的手,却更紧了一分,两人的呼吸胶着,连心跳的怦动,都听得分明。

谢思仪暗暗吐槽,“那处倒是有力,怎么手上这么软?”

有点后悔拿出来了,空气中的温度比任绥身上凉快不少,这刚抽出来,就觉得手有点冷。

“这是自然现象。”

任绥盯着面前鼓着脸蹙眉的人,认真道:“我健身,身体好,生理反应不仅代表体内的激素分泌水平很高,而且还能帮助血流供氧和维护功能……”

他说得有多认真,谢思仪就有多羞愤。

最后不得不打断他的话,他又不学医,自然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但总归是在自夸没错了。

“我又没说你什么,起来了就起来了呗~”

谢思仪又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暗自在心里比较,好像比自己大那么点,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也许任绥说得没错,他健身确实有效果。

才不会承认这是天生的呢!

刚才压进去的浴巾,在任绥轻吐呼吸间,有些散了,人鱼线处又比别的地方凹进去一点,压得不稳也正常。

谢思仪舔舔唇,带着私心软声商量:“我帮你弄弄?”

“……好。”

任绥顿了顿,倒是不客气。

但他好像误会什么了,谢思仪刚想把浴巾的接口处往里压时,就见任绥瞬间单手将浴巾撕开,覆过去的手,从浴巾的边缘擦过,浴巾的一角勾住小指,在他眼前落下。

“嗬!”

这迅疾的变化让人措手不及,谢思仪顿时手压过人鱼线,扶着他的腰,堪堪站好,身子紧贴在任绥身上,刚洗完澡的人,胸前还有水意,黏人得紧。

“你,你流氓啊!”

谢思仪想逃,却被面前的酒鬼一把拉过,沉声诱惑,“不是说要帮我?”

谢思仪仿佛被下了蛊,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下的温度骤然攀升,连带着他也跟着烧起来。

“帮你?我只是想……”

他说的帮忙,是想帮他重新弄好浴巾啊!

“不想帮吗?都这样了呢……”

谢思仪闭眼缓气,卧槽!别撒娇哇!

低柔的嗓音,和任绥平时带着压迫感的低沉不同,喝醉酒的人尾音稍稍往上扬,像是亲昵的埋怨,又像是爱人之间的娇嗔。

虽然知道他只是喝醉了,但谢思仪的心脏还是怦怦直跳,这感觉就像是任绥嗓音处的精灵在踩着他的胸口一样,柔软带着绵力。

“帮!”

谢思仪为自己开脱,紧盯着喃喃道:“男人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

没什么了不起。

虽然这么想,但手放上去的时候,身子还是跟着一颤,白皙和麦色相交,手指间溢出青筋,谢思仪受不了地屏住呼吸。

“好,好……肿!”

他一只手好像不行,自觉将撑在腰侧的手拿下去,两手颇有兴致地游走,感觉到放在自己后腰的掌心蜷缩到一起,成了半个拳头抵在腰窝处。

看来是舒服了。

谢思仪也舒服,专心帮忙,头顶的呼吸漏下来,任绥的喉结处发出野兽般的呵气声,粗重间带着危险。

“正常?”任绥垂眸看他,“你和高盛景互相帮过?”

“当然没有!”

高盛景在他眼里,都算不上男人!

似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任绥顿了片刻,吐气渐浓。

谢思仪被他的呼吸包裹,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四周随时都有吃人的兽类出没,心跳个没完。

“别喘了,任绥……”

他听得耳廓发烫,整个人完全陷入沼泽里,越是挣扎,越是被拉入泥沼,“我有点……”

“别停。”

任绥带着命令的口吻发号施令,像是随时准备进攻,放在腰窝处的手骤然松开,紧紧揽着,将他正面贴紧,不留一丝缝隙。

“思仪,快些……”

就在谢思仪累到慢下来时,任绥单手抓过他两只手腕,让他跟着自己,谢思仪像是套上了手铐,挣脱不得,又不得不跟着他一起感受。

细长白嫩的五指,已经被染成了绯色。

到了最后,谢思仪没力地瘫软在他身上,手腕上一圈惹眼的红色,却仍没被放过,不知过了多久,谢思仪快要被折腾疯了的时候,才停下来。

手心骤然变得溽热,让他缩手不及,然后才是空气中的凉意。

“……”

混蛋!

谢思仪刚要挣扎,就被抱在沙发里坐下,红着眼看任绥帮他擦手,嘴努得老高,“你怎么能……”

他脏了呀!!!

“抱歉。”

任绥没想这么过分的,但他低头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那双手,没力招架,只剩身体的本能。

甚至不能保证下一次不会像这次一样……

“对不起。”

他知道自己过火了,以往的夜里,只能想着这双手自己解决,但今天被这双手抚摸着,超乎想象的柔软又有力,每一个指甲刮过,每一处褶皱和纹路,都带着磁力和吸引。

“算了,”谢思仪坐了会儿,奋力拿过靠枕抱在怀里,“反正只是男人间的帮忙,很正常的。”

任绥一愣,沉默着精准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你说得没错。”

“况且我们之间,还有结婚证。”

谢思仪睨他一眼,喉间滞住,心口有点说不清的发酸。

没等他多想,就听到任绥继续到:“不过,帮忙是互相的,不能只享受。”

“什么,意思?”

谢思仪眨巴疑惑的眼眸看去,两人一上一下的距离,他还坐在任绥身上,有什么东西抵在腰窝,刚才任绥的手掌触碰过的地方。

“我也得帮你。”

任绥拿开他挡在身前的靠枕,认真地重复刚才谢思仪做过的事。

谢思仪腹背受“抵”,愣神间,已沦陷至泥沼深处……

*

“真是稀奇,你竟然也和我加班出差了?”

一夜过去,谢思仪没出息地——逃了。

“我这是热爱工作,主管把我之前的报销都给签了,人家都个台阶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谢思仪摸摸鼻尖,认真道:“从今天起,我一定会报答你和主管的。”

“上刀山下火海做不到,出差加班什么的,请尽情吩咐!”

他实在害怕见到任绥,往常在公司,中午得去吃饭,下午要任绥接,俩人一天中见面的时间太长了,谢思仪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如果是加班出差,那就能说通了。

反正当晚任绥都喝醉了,说不定隔几天就忘了个干净。

高盛景看他像看外星人,“你喝了假酒?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谢思仪:“我没喝假酒,任绥才……”

任绥才喝假酒,那么正经严肃的人,竟然胡闹得不成样子。

“任绥?关他什么事?”

谢思仪摇头,“我的意思是,有假酒就给任总送去,我才不要!”

高盛景笑道:“他那人,喝假酒都不一定喝醉。”

谢思仪一愣,“什么意思?”

“他酒量好啊,这么些年,为了他那个科技公司,没少出去喝酒应酬,要不然你以为他真靠任氏集团起家的啊?”

“他那家里,没有一点人情味儿,要是真只靠家里,也走不了这么好……”

谢思仪不可置信地问:“你是说,那晚他没醉?”

“当然,一瓶500ml白酒对他来说,可能只会头晕,何况只有三杯。”

谢思仪两只手搭在腿上,握成拳,手背的青筋直往上冒,“混蛋!”

接下来的两天,他连任绥的消息都没回。

简直是全世界最大的骗子!

签了合同回公司时,谢思仪的气还没消,等到下班,出了公司就见任绥的车停在路边,正好是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Revuelto,引得众人围观。

有同事在谢思仪身后八卦:“听说了吗?任总在宴会上,还帮高总挡酒呢!”

“不能吧?他俩不是对家?”

“那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对家终成情侣呢~”

“哇咔咔,好好磕!!”

谢思仪转身,眼神幽幽,“有这么好磕?”

同事想起老板和谢总监恋爱的事儿,自觉说错话,赶紧从他身旁跑开,走远了还能听到“三角恋……”。

谢思仪: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

任绥已经走到他面前,“谢思仪,躲够了?”

火气正盛的人被点名,顿时熄了,撇嘴哼声道:“没躲。”

“没躲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看过去,任绥的神情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带着严肃和些许的压迫感,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还是那个不近人情,毒舌的任总。

“我忙着磕你的CP呢~”——

作者有话说:思仪:某人是全世界最大的骗子![愤怒]

任总:不是你要帮我的吗?[问号]

思仪:我是帮你做那事吗?![小丑]我是要帮你穿好裤子![裂开]

第42章

“周末干嘛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周一进公司,谢思仪就看到高盛景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会议室的办公椅里,发出哀嚎的声响。

其他人还在休息室吃早餐,会议室只有他们,高盛景对他怨气横生,又不敢得罪,只能撇过头去抱怨。

“还不都怪你!”

谢思仪挑眉,满不在乎。

任绥早上给他做了手抓饼,谢思仪灵机一动加了两片芝士进去,腻得想喝水。

“我周末在家打游戏,可没招惹你。”

说到周末,谢思仪心里一怔,他没敢跑任绥书房去,两人吃过饭,就跑床上呆着,才开了一次的运动教学,任绥也没再叫过他。

谢思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只觉得无颜面对。

高盛景还在继续,“我爸和我哥把我叫回去骂了一顿,说我这两个月的盈利不达标……”

“难道不是你给客户打了招呼,才让我成现在这样的吗?!”

“不过主管也和我一起挨骂了,也不算我一个人的锅。”

高盛景倒是想得开,这么一闹,主管在公司里的实权削了不少,算是因祸得福吧……

转头看向谢思仪,就见他盯着杯子里的白水发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谢思仪放下杯子,不好意思地舔唇,瞪着一双懵懂的双眼看过去,“什么?”

“……”

高盛景突然想打人。

谢思仪轻咳两声,讪讪地说出心里堆积许久的疑问,“咳咳,我有个朋友,想问个小小的问题。”

高盛景白眼,“呵呵,你又有朋友了。”

对他的拆台,谢思仪置若罔闻,“他和他的朋友,两人互相帮了个小忙……”

“多小?”

“可能,”谢思仪屈指按了按掌心的软肉,“两只手就能握住的那种小忙。”

高盛景半眯着眼,斜看他,“握?”

谢思仪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

高盛景见他点头,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这有啥呀,只要不是男女之间,大家都是男人!”

“你帮他,他帮你,没毛病!”

“没毛病……吗?”谢思仪有些迟疑。

“没毛病。”高盛景点头,“做人别这么小气。”

不就男人间碰碰手嘛,“女孩子还经常牵手互相帮忙呢。”

“这你都知道?!”

谢思仪微张着嘴,看来是他多想了,以前在高中和大学时,男生之间也不是没开过玩笑,更有甚者,还直接坐身上,睡一张床呢。

况且他还和任绥扯了证的。

这么想着,谢思仪顿时卸下心防,见有同事已经进来,低声警告高盛景,“不是我,是我朋友。”

“……”

高盛景觉得这人有病,别人握他手就握了呗,金子做的啊,还不让人碰?

不过开会时间到,众人已经坐好,只能先聊工作。

了却心里的大事,谢思仪当天下午便给任绥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在路口上了车,看向任绥的眼神都坦荡不少,看来自己还得练,瞧瞧任绥和高盛景两个老板,对这种事早见怪不怪。

自己还是市面见少了。

谢思仪兀自摇头,“我点了个帝王蟹的外卖,回去给你做。”

这几天他顾着躲人,连饭都没吃好,谢思仪准备给自己补补神。

前面是红灯,任绥正好停下,怪异地朝他看过来,“心情挺好?”

“嗯?”谢思仪连上歌单,“还不错。”

车里的歌声婉转,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任绥脸上浮现出一丝了然,“怎么想通的?不躲我了?”

谢思仪撇嘴,忸怩喃喃,“什么嘛,我才没有躲你。”

任绥不置可否,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找朋友聊天了?”

“嗯,”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去,“高盛景说我们……很正常。”

提到高盛景,任绥眉梢一动,眼睑微微向下觑,脸色有些默然。

过了许久,才认真道:“别和他聊这些,他脑子不行。”

“……哦。”

谢思仪虽然也这么觉得,但这件事上,目前他还没有发现高盛景说的有什么不对。

两人回到家,门口放着超市送来的帝王蟹,已经处理好,只需要放锅里蒸熟就行。

谢思仪贴心道:“你去工作吧,我弄熟了叫你。”

任绥随着他进了屋,脱下外套,将袖口往上卷起,露出一截肌肉迸发的手臂,“我和你一起。”

蟹身没处理好,要重新将壳剪开才好入味儿,谢思仪正发愁,就见任绥接过剪刀,轻巧地插入,随着咔嚓声,蟹壳随之剥开。

他做得干脆利落,赏心悦目,让谢思仪频频侧目。

“怎么了?”

谢思仪摇头,脸上有些红,这样的任绥,神情明明没有太多的改变,却荷尔蒙爆棚,带着从容不迫的可靠。

“我先去做蟹黄蒸蛋。”

谢思仪瞥了两眼,干脆走开。

不过下次要是再做帝王蟹,他想,最好还是别让老板切了。

*

有了好心情,一周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就如现在,刚从客户那里签了合同回来,就已经到周五下午,又要到周末了。

公司的零食柜被重新填满,谢思仪去逛了一圈,手里拿了个小面包,出来正好碰上主管。不知是不是管理公司时,业绩不佳,这段时间感觉主管老了好几岁。

谢思仪笑着和他打招呼,“主管好。”

虽然之前主管好似针对过他,但他其实并不讨厌,不管是主管还是高盛景,都是为公司好,不过是方式不同而已。

而且还在误会他家境不好时,让他好好工作。

主管见到他,脸上的肃意有瞬间的崩坏,继而若无其事地转头看路,走过谢思仪后,又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谢思仪撕面包壳的声音稀里哗啦,背影带着一股学生气。

他来之前,并不觉得这人有什么重要的,所以提请第一批裁员时,他就要求高盛景裁掉谢思仪,不过后来不了了之,是高盛景把人保了下来。

后来看到高盛景和谢思仪关系斐然,总以为那些订单,是高盛景以老板的名头给他开的后门,毕竟两人关系不一般。

但后来诸事不顺的时候,他才明白,事实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谢思仪的做事风格,也和他长相不符。

这人不反击则以,一反击必命中要害。

从他开始遵守制定的规章,再到坚决不把手机带回去,到通知客户拒签合同……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谢思仪这个人,有一点能力。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谢总监。”

谢思仪咬着面包转身,“啊?主管咋啦?”

说话间,嘴里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他伸手接过,衣袖上沾了好些面包屑,不在意地甩甩手,呼楞吹两下就算完事。

“我有一事请教谢总监。”

谢思仪被面包噎住,“主管,您有事儿直接问吧,说请教二字,要折我寿啊~”

他捶了捶胸口,“我先进去拿瓶水。”

不知道主管又要刁难什么,谢思仪磨蹭出来,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

谢思仪走过去,仿佛把头放在砧板上,“问吧。”

主管:“那么多客户,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只给你签单。”

合同没问题,甚至后面他也想过让利,但对方都回绝了,让人不得不好奇,谢思仪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把客户留在手里。

谢思仪听完他的话,眼眸一亮,灿若星辰。

神神秘秘道:“想知道?”

主管嘴角绷成一条线,静静地看着他,没回答。

谢思仪知道他是抹不开面子,笑着拉他到窗户边,手往外伸,“从这里往北走,看到北郊的工厂了吗?”

那边也是他们公司的工厂所在地。

谢思仪:“在叙城,凡是YJ集团建的房子,买的地——”

他骄傲道:“都是我家的。”

主管想过许多原因,甚至想过谢思仪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也从未想过,是因为——啃老。

“和我签合同,可以少他们租金。”

反正都是合作,既能攀上高家,又能节流,那些老滑头,一个比一个精。

主管仿若被雷劈了,白着眼看他,“你爸叫谢晋?”

“嗯呢,”谢思仪饶有兴致,“你说巧不巧。”

又悄声央求,“我是富二代这个事儿,别和外人提,我只和您说了。”

主管听完,哪还有再提的想法,简直恨不得回到刚才路过休息室,没叫住他的时候,亏他还觉得这人可塑。

背着手摇头,“你——”

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话来,只得气呼呼地走了。

“你又惹他了?”

高盛景见主管又他被气走,没好气失笑。

“哪能啊,我现在谢谢他都来不及。”

“就和他说了我家房子的事儿,他就受不了走了。”

谢思仪吃完小面包,胡言乱语蛐蛐,“我怀疑他仇富。”

高盛景傻子般点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否则怎么专门折磨他来了?!

俩人闲得慌,高盛景突然想到,“叔叔阿姨不是在家做罐头?这么热的天,我也去拿几罐。”

谢思仪正靠在窗边给任绥发消息,让他去路口等自己下班。

听到高盛景话,顿时抬头,“啊?”——

作者有话说:思仪:“你又要去我家?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过于密切了?”

老板:???

任绥:老婆说的没错![墨镜]

知道真相的高总:你们关系不密切,你们都互相帮忙了!!!狼狈为奸!!

谢思仪:别理他,破防了[哦哦哦]

第43章

高盛景揽过他的肩,架着往楼下去。

“好不容易主管大赦天下,咱们也别等下班打卡,差不多行了。”

“哇喔!!!”

公司都是高盛景的,大家听到提前下班,皆是一阵欢呼,至于主管出来,见到空荡的办公室,是什么心情,那就不知道了。

谢思仪被他夹着后颈,好不容易才挣脱,佯怒道:“别动手动脚!”

高盛景无语,“你可真是金子做的,又不能和别人握手,也不能勾肩搭背。”

谢思仪盯着任绥回的消息,手心发汗,根本没空搭理他。

“走啊,今天开我的车。”

谢思仪不动,眼神飘忽四处乱瞟,脑子倒是动得快,如果他坐高盛景的车回去,也不是不行,至少不用让俩人撞上。

“那你开出来吧,我去路口等你。”

他转身就给任绥发去消息,说自己先回去了。

等高盛景的车开过来时,谢思仪刚好走到路口,路边停着一辆他十分熟悉的车。

车窗降下,任绥的脸露出来,“先回去了?”

谢思仪:“……”

没等他说话,高盛景已经从后面的车上下来了,阴阳怪气道:“哟,任总怎么还早退呀?任氏不行了早说啊,我倒是可以注资进去帮你。”

任绥瞥他一眼,又看向谢思仪,眼神里带着质问。

谢思仪被他看得忙低下头,思考着手机里的消息还能不能撤回,不知怎的,后背阵阵发冷。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和高中课上吃零食被抓一样忐忑。

“任氏暂时没出现资金短缺,不过我听说因为叙城的公司效益不好,你被高董拎回家骂了?需不需要我帮高总出出主意?”

“啧——”

高盛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这个毒舌!

“谁让你停我公司的路口了?”

见一方得不到便宜,高盛景便找他停车的麻烦,“八位数的豪车,停路边也不怕被刮蹭。”

任绥眼眸转向谢思仪,意有所指,“我当然是来接人的。”

高盛景本来想拉着谢思仪上车远离了,听到这话,又顿住,“接人?谁啊?上次那个?他在这附近?”

谢思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见高盛景瞪大了双眼,像扫射仪一样四处看,连忙自首,“呵呵呵,有没有可能,他是接我的?”

“你~?”

高盛景看着他,脸上写着两个字:不信。

“对,”谢思仪是真没招了,想到什么说什么,语气里仔细听还带着颤抖,“你知道的,他和我爸妈感情好,都超过我这亲儿子了。”

“晚上他要在我家吃饭,所以顺路捎一段。”

“……是吗?”

高盛景眼珠在两人间打转,抿着嘴质疑,又看了看车里沉默的任绥,“行叭,那你别坐他的车,坐我的。”

谢思仪看了眼黑沉的任绥,“啊?”

高盛景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拉着人就往自己车走去,谢思仪见任绥手放在方向盘上,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只盯着他被高盛景拉过去的衣袖,想解释的话又咽了下去。

岂料刚坐上高盛景的车,手机里就收到一条消息:

【跟他不跟我】

没有标点符号,谢思仪蹙着眉,茫然懵懂,只能握紧身上的安全带,生怕高盛景看出什么来。

到家时,任绥的车已经进了车库,谢思仪朝邻居家看了眼,安静地出奇。

“阿姨叔叔,我来啦!”

高盛景倒是不客气,回他家像是到了自己家里一样,笑得比谁都高兴。

低矮些的桃子已经被仪慧柔摘下,稍高一点的,留着谢思仪摘。

“哇,做了这么多罐头?我待会儿多带两罐回去。”

高盛景随手拿了个桃子啃,声音清脆,汁水充沛。

“行~多带些回家,能放到冬天呢。”

和他说完,仪慧柔又让谢思仪去叫任绥,“刚才他放下茶叶就走了,让他别加班了,过来歇歇,正好小高也在,一起玩,你们这么年轻,别把身子上坏了。”

在长辈面前,高盛景没敢说出别的胡话,只朝谢思仪做鬼脸,手里的桃子啃得欢畅。

谢晋的腿没好利索,但已经脱离了拐杖,见高盛景来,还撺掇他待会儿喝点酒。

“叔叔你这身体也倍儿棒了,我前年摔了腿,只想躺着,坐了几个月的轮椅。”

谢思仪蹙他,“那还不是你非要和别人去山地赛车。”

那些富二代,平时一个比一个惜命,到了玩儿的时候,竟是不要命一般,最后还是谢思仪帮忙处理的,本来还想瞒过大高总,但最后也没瞒住,高盛景不仅摔了腿,还被他哥打了个半死。

这件事更是加重了高盛景对任绥的怨气,按理说他哥不可能知道得那么快,高盛景觉得有人告密,这个人除了任绥,几乎不可能是别人。

想到这儿,高盛景扔了桃核,走到门边低声吩咐谢思仪,“别叫他,他家没饭啊,来你家的次数比我都多了。”

“咳咳!”

身后一道低沉的轻咳打断两人的商量,谢晋见到任绥,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去了。

“小任来了?快来喝茶,我煮了桃水冲泡,口味更好。”

任绥戏谑地看向两人,高盛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以为他要做什么,喉间一紧,朝谢思仪走了一步,企图从同伙中得到点力量。

只是刚走过去,就见任绥伸手,将谢思仪往自己身边拉去。

“挨那么近做什么?”

谢思仪一愣,咬了咬下唇,从他手中挣脱,神经紧绷到将手背在身后,不敢看他,生怕高盛景看出什么来。

“干嘛呀你,他是我员工又不是你的。”

高盛景终于回过神来,壮着胆子回了句。

任绥不慌不忙地紧挨谢思仪,手擦过他的衣袖,缓缓看向高盛景,“高总不是自诩好老板?怎么,下班时间还强迫员工加班啊?”

“……”

被他一噎,高盛景觉得顿时胸口堵得疼。

该死,又吵输了!

然而任绥没在意他,而是余光落到谢思仪的身后,瞧着他那乱动的指尖,明显带着慌乱,好笑又可爱,忍不住狠狠捏了捏。

谢思仪僵在原地,连仪慧柔让他拿碗都没听到,整个身体,除了眼睑,没一处敢动。

他看着若无其事坐到他爸身边的人,眨了眨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谢思仪用手扇着风,囫囵回应高盛景,“可能是天太热了吧。”

“就是,今天的夏天也太热了……”

谢思仪不敢多留,在三人喝茶的时候,溜进了厨房,帮他妈打下手。

“你和小任是什么情况?”

谢思仪拿碗的手差点滑落,“什么?”

仪慧柔笑道:“别装了,我还能不了解你?每次提到他,你脸色就不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他妈这么敏锐,谢思仪喏喏道:“没什么。”

“我可给你明说了,我们当初离开,就是想让你俩发展发展,他年轻有为,人品又好,你俩能在一起就最好,要是不能,我那边还有别人……”

“什么跟什么啊!”

谢思仪脸上刚消下去的红又攀上来,“我才不要相亲,这都什么时代了。”

仪慧柔显然有自己的考量,“不趁年轻多处处,等到老了,好男人早跑光了!”

谢思仪听得耳热,不理她,把蒸好的菜端了出去。

客厅里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如今倒是一片祥和。

“这可是桐木关的金骏眉,叔叔你会不会喝啊?!”

高盛景那大喇叭的声音落入耳中,谢思仪走过去,就见他拿着茶叶,看得仔细。

“好家伙,上万一斤的红茶,你竟然用桃水泡,更甜了。不过这不重要,叔叔果然有钱,给我降点房租呗~”

谢晋白他一眼,“这是小任送的。”

可惜道:“这么贵,那可惜了,我这不会喝,结果浪费了。”

任绥喝下一口,瞟到谢思仪过来,让出身边的空位给他,才应到:“喝茶没有对错,高兴就行。”

谢思仪他们家从不喝茶,也不懂茶,听到这么贵,顿时有些好奇,顺势坐在任绥身边往汤里看。

“想尝?”

谢思仪点头,“嗯,什么味道?”

任绥将手边的茶杯递给他,“喝喝看,叔叔加了桃子煮水,甜度更高了,不过你可能会喜欢。”

谢思仪接过喝下去,满口的花果香,浓郁甘甜,“好喝!”

没有普通绿茶的苦涩味道,和别的茶果然不同。

“你这孩子,怎么还抢小任的茶,想喝自己倒呗!”

任绥护着他,笑道:“没事儿叔。”

高盛景今天第二次觉得两人怪怪的,“你不是有洁癖吗?”

以前的任绥,虽然和他玩得好,但他的随身物品,是连自己都不能动的,更别说喝过的茶杯了。

连擦手的纸巾,高盛景借用后他都嫌弃。

如今竟然将自己喝过的……

“来吃饭啦!”

仪慧柔打断高盛景的思绪,只能作罢。

谢思仪进厨房洗手,想着刚才喝过的茶,嘴角微微向上扬,不知是不是桃水的关系,总觉得今天的茶格外甜。

“洗手要认真。”

身后传来任绥的声音,谢思仪关了水转身过去,就见他朝自己逼近,两手撑在白色岩板台面上,温热的气息将谢思仪包裹在面前,眼神危险。

垂眸看他,“和我装不熟?嗯?”——

作者有话说:有人要被收拾喽~~

第44章

谢思仪低下头,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撇眼转过头去,“没办法,我的工作要紧。”

“那什么时候给叔叔阿姨说?”

谢思仪鼓鼓嘴,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说什么?”

“……”

周围的冷空气像是一堵移动的墙朝他挤压过来,让人喘不上气,只能被迫抬头,看向冷空气的源头。

任绥冰冷的脸逼近,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厨房外的声音听得分明,谢思仪紧张得脸色涨红,生怕他妈突然进来。

“知道了,等合适的时机会说的。”

他伸手推了推任绥的胸,没推动,身子只能往后仰,露出细长的脖颈和绯红凸出的锁骨,连旁边的凹陷处,都看得一清二楚。

任绥眼神晦暗,盯着那处,撑在白色岩板上的手一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卸下气,撤了身子,给谢思仪一丝喘息的空间。

“最好是。”

谢思仪松口气,刚洗过的手,这会儿竟多了分黏腻,不得已又转身重新洗一遍。

任绥在他身旁没走,等他洗完,递给他一张纸,脸色比刚才好一些,但仍是冷硬的语气。

“等我一起。”

谢思仪撇嘴,又不敢多说。

两人从厨房出来,高盛景已经开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厨房睡了一觉呢!”

见到俩人,连忙招呼谢思仪坐他旁边去。

要是之前,谢思仪为了和任绥撇清关系,也就坐了。但是想到刚才在厨房这人的话,在桌前顿了顿,走到边缘的空位坐下,把高盛景身旁的位置,留给了任绥。

好在高盛景本就脑子不好使,也没往别处想,只是一个劲地啃黄桃小排。

“我还从没吃过用桃子炖的肉呢,好吃!”

长辈最喜欢他这样能吃的人,仪慧柔和谢晋见他吃得开心,都给他夹菜。

任绥坐他旁边,安静地吃着,桌上的菜离谢思仪有点远,任绥不声不响地给谢思仪夹几筷,自己再开始吃。

起先谢思仪还不好意思,特别是坐上方的仪慧柔,频频偷看两人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深得藏不住,也没说多加个碗,放点在谢思仪面前,任由任绥帮忙夹菜。

谢思仪和她看过来的眼神撞上,仪慧柔心照不宣地把汤往高盛景的前方移了移。

“小高啊,你尝尝这个汤,也是黄桃煮的,甜口的汤,以往夏天,思仪最爱吃了。”

任绥听到她的话,转头拿过谢思仪的汤碗,“给你舀一碗?”

谢思仪:“……半碗吧。”

他怕把自己呛死……

可怜高盛景还在那儿高兴,嘴里包着肉,囫囵道:“阿姨你对我真好,这么多人,只放我面前!”

仪慧柔忍不住发笑,敷衍道:“乖,吃吧吃吧。”

吃到最后,谢思仪也不管了,随便吧,反正只是吃个饭而已。

不过兴许是任绥做得太过了,连缺心眼的高盛景都看出了不对劲,“他碗里都堆成山了,你还给夹菜啊?平时也没见你俩关系这么好。”

谢思仪一块小排放嘴里,啃也不是,放也不是。

任绥倒是脸色平静,“他太瘦了,吃多点没事。”

话音一转,又骂高盛景,“有的人晚上别吃那么多,容易积食。”

区别对待啊!!!

高盛景无语,哽噎,想毒舌回去,奈何语文没学好,在长辈面前找不到有攻击力又不带脏字的语句。

一顿饭结束,高盛景吃没吃多不知道,谢思仪吃得倒有些饱,仗着明天周末,可以晚起,拿了炉子在院子里歇凉煮茶。

仪慧柔烤了桃干,又做了冷饮,五人坐在院子里,惬意地像是来叙城休假的一家人。

高盛景拉着谢思仪打羽毛球,谢思仪又是个懒得动的,每次打不了两回合,就该他去捡球,然后发球,捡球……

打了几个后,谢思仪撂挑子,“不打了。”

一点都不好玩。

高盛景在对面嚣张地哈哈大笑,“菜就多练~”

谢思仪看到他那副嘴脸,恨不得拿拍子敲他的头,“我本来就不爱动,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刚吃了饭,不宜剧烈运动。”

“给我吧。”

任绥本和谢晋聊天,起身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拍子时,贴着他的耳骨,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慰,“我帮你报仇。”

谢思仪耳膜一振,低沉的声音听得后脑勺都跟着酥麻。

默默把球拍给他,退到后面去吃黄桃煮的糖水。

谢晋:“刚还说吃饱了,现在又开始吃,你这段时间和任绥在这边,也没长结实。”

谢思仪看着前面那人的身影,努嘴反驳,“我动了的……”

虽然只有一个早上。

转眼就听到满院子都充斥着高盛景的哀嚎,“不对不对,你得打到我的拍子上来。”

“你打太高了!”

“你这个球太快了!”

“你……”

几个球过去,他比谢思仪还惨,满场跑地捡球,最后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扔了球拍,“不玩了,不好玩!”

“哈哈哈哈哈……”

后面的几人笑出声,仪慧柔让他们过来歇会儿,“别累坏了。”

高盛景开车走后,谢思仪在院子里收拾残局,任绥没回去,和他一起,看着他把茶渍倒进垃圾桶,纤长的细手在昏黄的灯光下,透露出若隐若现的莹白。

蓦地想起刚才吃过的桃肉,煮过的桃肉甜软Q弹,吃下去,满是汁水,不知道比黄桃更白的手指,是什么味道。

“想学羽毛球吗?”

谢思仪听到任绥的话,赶紧摇头,“平时没什么机会玩,我也不爱好这个。”

不过他看刚才任绥的动作,明显是专业训练过的,“你打球很厉害。”

动作干练,和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运动员,发力点都一样。

“我哥喜欢,后来我也去练过,练到省二就没继续了。”

谢思仪手下的动作顿住,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平时还挺喜欢的,打羽毛球需要专注,能摒弃掉脑子里的杂想,不过练到后面,发现也就那样吧……”

谢思仪抬头看他,见他嘴角绷直,脸色有些沉,也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转到高盛景身上。

“看来你以前常让着他,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意和你打球。”

任绥脸色稍缓,帮他把东西拿进去,轻松道:“被你发现了。”

谢思仪扬起笑,“谢谢专业运动员帮我复仇。”

收拾好进屋,谢思仪坐在沙发上,听着负一楼传来的声音,他爸妈正在楼下看电影。

“我帮你,可是要收报酬的。”

谢思仪想了想,自己好像没什么能给的,不安地问道:“你要什么?”

任绥带着笑的眼眸锁在他身上,上下看了两圈,平静地发出疑问,“是啊,你能给我什么呢?”

他话里带着轻呼的喉音,像是无意识地低喃,听得人心口发痒。

谢思仪抬头看他,任绥站在他面前,两手随意地搭在裤缝边上,裁剪得体的西装裤还没来得及换下,堵在他面前,禁欲地要命。

“我能……帮你。”

谢思仪几乎是没经过思考,就说出了这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嗯?”

任绥随意的神情轻愣,和谢思仪的眼眸相视,眉梢轻挑,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向上勾起。

“……”

“没听到就算了。”

谢思仪转过身,红着脸不再说话。

“呵嗯~”

任绥的低笑从喉结处发出来,像是生怕谢思仪脸薄,被吓得逃走,又连忙收了回去,导致他的笑声在喉间回荡,让人心跳加速。

“别笑了!”

任绥陪着他坐下,“高盛景不是说,男人间互相帮忙很正常吗?”

谢思仪朝一旁挪了挪,“那也不能经常帮啊。”

那成什么样子了!

“谁说不能?”任绥翘着腿,娓娓诱导,脚尖还在他面前晃悠,“诚心帮忙,就要看对方需求多不多,需求多的话,天天帮也很正常。”

“那你需求多吗?”

“如果你要帮的话,我可以多。”

“……”

谢思仪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朝楼上跑,很没礼貌的,把任绥一个外人,留在一楼。

过了一会儿,从窗户外看到隔壁的灯光亮起,谢思仪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人就爱说话吓他!

可恨的是,当天晚上,谢思仪竟然梦到给任绥帮忙,鼓鼓胀胀的东西,在自己手中发烫,激得他早上起床,赶紧去洗了个澡,还顺便把弄脏的床单取下来洗了。

仪慧柔帮他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被单,“我还想给你取下来洗呢,没想到你自己倒是勤快。”

谢思仪咂吧两下嘴,愣是没敢回话。

他不大会铺床单,被他妈赶下楼,“你去给我看着锅里的粥,别糊了。”

“哦。”

任绥自觉下楼,躺在沙发上,脑子里是挥之不去的梦境。

他想到昨晚,任绥说出那话时,他除了难掩的尴尬,不敢承认的是,看到隔壁亮起灯时,心底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唔……”把头埋进沙发,谢思仪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没等他想清楚,楼梯上就响起咚咚咚急促的声响,像是有人滚下来一般。

他赶忙起身,赤着脚过去,“妈?怎么了?!”

仪慧柔脸上震惊,脚步急促,一向柔和的人,第一次出现慌张的神情。

“这是什么?!”

她伸过来的手里,还捏着一个红本——

作者有话说:思仪:你需求多吗?[问号]

任总:如果你要帮的话,我可以多。[墨镜]

思仪:……那你身体真好呵呵[闭嘴]

任总:我身体好不好,第一晚你不就知道了么?[坏笑]

思仪:………………

第45章

谢思仪跑到楼梯口,正好和他妈撞上。

任绥扶着他爸从外面进来,两人有说有笑,亲如父子。

谢思仪盯着面前的那个红本,眼睛刺得有些发痛。

轻声抱怨,“你怎么翻我东西?”

仪慧柔:“我找剪刀剪床单的线头,谁知道你会把这种重要的东西随便乱放啊?!”

身后传来谢晋的声音,“你又惹你妈了?”

谢思仪委屈地转头,看向任绥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无声地说了两字。

“完了。”

“这是什么?结婚证?”

谢晋还在状况外,“老婆,我们的结婚证不是在市区的家里吗,怎么在这儿?”

仪慧柔疑惑后又冷笑,“你问问你儿子!”

这副模样,显然还没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谢思仪的脚底踩着冰凉的地板,缓慢地朝任绥的方向挪动,希望他老妈老爸看在任绥的份上,饶自己一命。

“过来!”

啪——

仪慧柔把结婚证往茶几上一扔,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眼神带刀,射向谢思仪。

“你给我说,这是谁的?”

显然这不是个问题,而是发大火的征兆。

谢思仪躲在任绥身后,没敢过去,探出个脑袋看沙发上的两位,“我说是他的,你们信吗?”

他伸出食指,在任绥的手臂上戳戳,又赶紧缩回去。

他没撒谎,这结婚证,本就有任绥的一半。

“你简直胡言乱语!”谢晋终于捋清楚现在的情形。

怒吼道:“不是你的,怎么在你的屋里?!”

谢思仪被吼得头皮发麻,一时委屈,“你们又要催我结婚,我真结婚了又要骂我。”

仪慧柔:“结婚是随便结的吗,啊?我们是叫你去谈恋爱,合适了再结婚,至少要知根知底,别在大街上随便拉了个人,就去民政局了。”

说罢,又看了看挡在谢思仪面前的任绥,满脸的可惜,好不容易有个好的……

深叹一口气,干脆转头,眼不见为净。

“我也没随便找人……”

谢思仪贴着任绥的后背,低声反驳。

“叔叔阿姨,这事儿……”

任绥看着桌上的结婚证,想解释什么,却被谢晋堵回来:

“小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今天这事儿不小,你也别帮他囫囵过去,让他把另一个野男人找来,当面说清楚,背着父母偷偷去领结婚证,成何体统?!”

“就是,把他叫来,我倒要好好问他!”

谢思仪在任绥身后,听到他爸妈怒气冲天的话,顿时有些好笑。

要是他们知道里面的人是任绥后,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儿,谢思仪捏着任绥T恤的衣摆,在他后背戳戳画画,饶有兴致地作乱。

反正天塌下来,有任绥顶着。

任绥今天没穿正装,天气又热,贴着他薄薄的衣料,还能感受到身体的烘热。

兴许是谢思仪太过肆无忌惮,谢晋两人在骂他的时候,任绥转头垂眸看他,眼神深邃幽暗,让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忍笑不满地悄声道:“他们找你呢,野男人。”

“……”

任绥背过手,精准抓住他作乱的手,带到旁边和自己站到一起。

“叔叔阿姨,这件事,是我不对。”

谢晋怒火中烧盯着谢思仪,“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有什么错,是思仪他没和我们商量,就随意找别人结婚了。”

转头劈头盖脸骂一旁看戏的人,“通知对方,你们这个婚,不作数,今天就去给我离了。”

谢思仪抿了抿唇,“可是今天周末诶。”

“……那就周一,周一一早就去离!”

谢思仪瞥了眼还拉着他手的人,只见任绥的眼底闪了闪,若明若暗地有些看不清。

“那也行~”

“只是,你们要不要打开看看,里面的那人长什么样子?”

谢思仪好心建议,却被驳了回来,“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管他是谁……”

“叔叔阿姨,我真的很抱歉,没经过你们的同意,就和思仪结了婚。”

“小任你别护着他,他……”

仪慧柔瞪谢思仪的眼睛挪到任绥身上,不可置信地顿住,“你说什么?”

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拿过茶几上的红本本,翻开看里面的照片和名字。

谢思仪看着他爸妈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紫,一阵白一阵黑的,就快笑出声了。

暗戳戳和任绥商量,“看在你帮我的份上,待会儿他们打你的时候,记得跑远点。”

“唉,可惜了,我们的协议这么快就结束了,说到底也不怪我,随手一扔,谁知道就被我妈翻到了呢,她平时只帮我换被套,不会乱翻的。”

“不过你还会给我做手抓饼的吧?做不了协议夫夫,做邻居也挺好的,我还让你吃了桃呢,你占便宜了。”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也不见任绥有什么反应,觉得奇怪,转头看他。手心里突然觉得湿漉漉的,黏腻得紧,谢思仪想抽出来,却被握紧。

“嗯?”

谢思仪脑子一转,“你该不会是紧张吧?”

难得见到任绥出这么多汗,谢思仪抿唇忍笑,忍得整个人都跟着抖起来。

他瞥到任绥平静的脸上,猝然低沉下去,也不敢笑出声,这人怎么像纸老虎一样不禁吓呀,平时也不见他这么胆小呀?

“叔叔阿姨,我真的很抱歉,但是和思仪的婚姻……”

就在谢思仪想着要不要安慰他的时候,就见刚才还呆愣在原地的人,陡然向前,走到盯着结婚证沉默的两人面前,脸上的表情是从未见过的镇静。

嚯——

这人为了协议,可真够拼的。

不过也能理解,协议结束,他那顿打,不就白挨了嘛……

不过可惜——

“哎呀,小任,你说说这事儿弄的,都怪阿姨没早看到里面的人是你。”

“思仪也真是的,和你谈恋爱,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就是,”谢晋连忙起身,笑盈盈合拢结婚证,“说到底也怪现在的政策,不用户口簿就能结婚。”

“我们都不知道……”

“呵呵~”

“呵呵呵~~”

看着事情不对劲的谢思仪:呵呵呵???

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别人和他结婚不行,任绥就行了?

刚才骂野男人的那股劲突然就消失了?俩人拍桌让他离婚的那态度怎么转得这么快?!

“你还站着干嘛,还不给任绥倒水!”

“都是一家人了,你还瞒着我们,简直不像话!”

谢思仪:啊?

他懵逼,不解,他脑子短路,神情呆滞……

到头来还是他的错了?!

试图挣扎,“不是,你们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仪慧柔:“别人能和任绥比么?”

谢思仪不可思议,“他有三头六臂吗?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晋:“那别人能有任绥的能力,有他稳重吗?这孩子一看就老实,肯定是你忽悠人家去结婚的!”

“不过,木已成舟,小任啊,离婚的事儿就不提了吧,啊?”

任绥默了默,点头应下,“好。”

“……”

毁灭吧,地球的磁场不适合自己……

谢思仪蔫蔫地吃过早饭,看着对面和谐的一家三口,脸上满是无语。

“思仪早上都能起床吃饭了,小任功不可没呀。”

谢思仪无语,“我以前也吃的。”

无人在意……

“以后啊,你就搬过来,或者让思仪搬过去住,他市区也有房子,你们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谢思仪:“我的房子为什么要给别人住?”

而且里面还有他的小秘密呢!

“好啊,都看他的意愿。”

依旧没人听他说话。

谢思仪觉得这婚必须离,再不离,他家的家产都要被任绥“骗”走了。

虽然他可能不在意这么点零头……

整个周末,自从知道俩人结婚后,谢思仪就闲下来了,不仅他爸妈不理他,连任绥也没空和他说话,只能坐他爸妈中间回答二老的问题。

等人一走,谢思仪就从楼上跑下来,“他们说什么了?”

任绥送走两人,转头看他,“说再也不催你结婚了。”

天大的好消息!

“还有呢?”

“还有……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思仪好奇,“你怎么回答?”

任绥喝了半杯水,才继续回答他,“两个月前。”

“一见钟情。”

骗子!

谢思仪鄙夷道:“任总的口碑这么好,看来也是装的嘛,说谎也不见脸红心跳。”

任绥没回他的话,转而问到:“你要住我那边去吗?或者我住过来?”

谢思仪惊诧地看着他,“不行!”

他一屋子的小玩具,要怎么搬啊?!

那可是他最大的秘密,总不能以后不做视频了吧?也太对不起在评论里嗷嗷等他的粉丝了。

“那怎么和叔叔阿姨交差?”

谢思仪听到任绥的话,有点头疼,“你没办法?”

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在问他啊。

“……没。”

任绥的眼眸向上弯起,像月牙。

谢思仪看得呆了,受蛊惑应下,“要不,你来住我楼上?”——

作者有话说:思仪:他们找你呢,野男人。

野男人任总:正名的好机会来了~[墨镜]

二老发现是满意的人后……

思仪:到底有没有人听我说话啊!!![裂开]

第46章

谢思仪向来是个怕麻烦的人,他和他爸一样,不大喜欢家里有外人。

但任绥住进来后,他的麻烦事儿更多了。

除了洗漱完穿家居服下楼,会不自在之外,更多的是他不管在楼下弄出点什么声响,都要顾及楼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