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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任绥可能听不见,但心里总突突。

“唉……怎么这么命苦呢~”

本以为父母知道他结婚后,能放松对他的钳制,二老倒是不催婚了,但时不时打电话进来,关注两人的进展。

知道两人闪婚,像是生怕谢思仪把任绥吓跑一样。

每次谢思仪想和他爸妈说,让任绥搬回去时,就得到二老的拒绝,“人家愿意搬进来,那是喜欢你,你们俩认识的时间短,本来就要多培养感情。”

谢思仪无语,“你们倒是放心,也不怕他对我做什么。”

“小任那么正经的人,能对你做什么,况且就算做了什么,还不是你占便宜了。”

谢思仪觉得他妈简直被任绥迷惑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我怎么就占便宜了?”

“切~他不正好是你喜欢的类型嘛~就算做什么,那也是两厢情愿的事儿。”

“……”

虽然仪慧柔女士说的对,谢思仪在想什么也瞒不过她,不过他妈怎么都这么开放了?!

谢思仪拿了包魔芋爽当下午茶,辣得嘴唇通红,正在想怎么瞒着任绥拍视频。

旁边的小陈和同事聊八卦,谢思仪带了个耳朵听着。

“……听说大高总要来视察咱们。”

谢思仪“斯哈”一声,把香辣味的最后一根魔芋爽嗦进嘴里,“你说啥?”

小陈如实道:“今早我去主管办公室,听到的绝密消息,他开了扬声器打电话,我亲耳听到大高总说下周过来。”

同事也惊愕,“那小高总知道吗?”

高盛景肯定不知道,要是知道他哥准备来叙城,必定焦虑地出来转几圈了!

来个不好忽悠的,谢思仪扔了垃圾,就往老板办公室走。

“总监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小陈还在后面打补丁。

谢思仪没敲门,直接进去,就见高盛景手机里的游戏声震天响,两只脚交叉搭在办公桌上,像个老大爷似的。

“谢思仪,你进来能敲门么?我还以为是主管呢!”

谢思仪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停在办公桌前,盯着高盛景看。

看得人发毛,“怎,怎么了?”

谢思仪摇头,“看你可怜。”

说着顺手就帮他把茶渍清洗干净,又帮他把桌子擦了一遍。

“你发病了?还是要辞职?还是涨房租??”

高盛景看着他这样,心口猛跳,以前啥都嫌麻烦的人,突然勤快起来,吓得他游戏都不打了,直接走到谢思仪面前站定,抢过他手里的桌布。

“谢少,您有事吩咐,千万别亲自动手啊。”

谢思仪想起家里的糟心事儿,又生出躲开任绥的心思来。

“要不我俩出去躲躲吧。”

“啊?”高盛景疑惑地望过去。

就听到谢思仪说到:“大高总要来视察,工厂你多久没去盯了?”

“我哥要来?!”

高盛景手里的桌布落到地上,眼底满是惊悚,“他怎么没给我说,完了完了完了……”

他丝毫没怀疑谢思仪话里的真实性,整个人都不好了,“快把最近的报表给我看看,他肯定会考我,还有最近一个季度的项目单,工厂订单,还有审批材料……”

说到最后,才发现时间不够用,他一个人弄不好。

谢思仪走过去拍他的肩,“老板,你放心,有我在一天,包你过关。”

高盛景感动得眼泪在眶里打转,“好兄弟!”

“加班可以,但加班费别忘了,两倍。”

拾起差点掉落的眼泪,高盛景哽住,“抠门。”

出了办公室,谢思仪就给任绥发去消息,说公司最近忙,需要加班,让他先回去,也不用等自己吃晚饭。

发完消息,谢思仪本来觉得能轻松一些,但奇怪的是在等待中,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任绥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没有回音。

谢思仪等了一会儿,心里有些烦躁,问了孙窕。

“你老板很忙吗?”

孙窕倒是回的很快,“还好吧,在办公室批文件,今天不是很忙。”

“干嘛,查岗老公啊?”

谢思仪的脸悠地一红,“……刺探情报。”

不忙,又不回他消息,任绥该不是生气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中,安静的手机突然亮起,有消息进来,“好。”

好???

就这么一个字??!!

他本以为……

谢思仪心口堵堵的,又觉得自己真矫情,明明是他叫人家搬过来,如今却躲着人,也是自己不想回去的,人家答应了,心里又不好过。

不过没等他想清楚,在知道自己大哥要过来时,高盛景游戏也不打了,茶也不喝了,灌下一大杯冰美式,在公司焦虑地走了几圈,就开始工作。

以前不看的报表和合同,巴不得今天一晚就给背下来。

实在是他哥的手段,恐怖如斯。

高家能和任家一起,从叙城搬到京都,再做到全国闻名,不仅上一代出色,连大高总的名头和任绥,都是众人热议的对象。

若说高盛景是个败金的二世祖,那他哥高崮就是能和任绥齐名的全国前一百位青年企业家榜样。

和任绥不同的是,高崮经常和高董一起,出席各种晚宴,以及财经杂志和新闻。

兴许是高盛景这个富二代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高家特意没过多向外披露他的消息,也只有熟悉财经的人知道,这个二世祖,被他哥治得死死的,拿了个破公司给他玩。

也不知怎的,这个时候过来,总该不会是最近一个季度的销量下滑吧?

但他们以前的业务量也不是很好,高盛景心思不在公司里,有点利润就请大家出去旅游挥霍,要么就以公司的名义招待客户,骗吃骗喝,所以他们公司的利润算不上好。

“诶诶诶,你别发呆了,给我说说,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

谢思仪看不下去,嘲笑到:“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像高中三年都不学,高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学生。”

“你不懂我的痛,我哥来抽查,要是我不会,肯定又会停我的卡!”

谢思仪:“活该,来公司这么久,连报表都不会看,要是我,不仅停你的卡,我直接把你给赶出去。”

高盛景苦着张脸,“公司都是他的,凭什么要我会啊,我只管分红不好么?!”

下班后众人都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俩人挑灯奋战,高盛景的头发被抓起立在头顶,显然焦躁地很。

各种数据看得头疼,他又觉得奇怪。

“你说我哥怎么突然过来了?该不会任绥在他面前告密吧?”

谢思仪当即反驳,“他不是这种人。”

高盛景见他帮着外人说话,当即道:“那可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

谢思仪坚持,“任绥他虽然正经严肃地让人受不了,不过做人光明磊落,不会……”

“啧,”高盛景把报表扔到桌上,生气道:“谢思仪你清醒一点,他那人可阴了,别被他的外表所欺骗。”

“骗谁?”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任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抱歉,我无意偷听,不过高总的声音也太大了。”

见到他,谢思仪一愣,有片刻的失神,看他提着外卖走到桌角,才发现他是给自己带晚饭的。

“我不是给你发消息……”

说到一半又赶紧止住,高盛景还在旁边呢。

“说的就是你!”好在高盛景天生少根筋。

任绥没理他,看着谢思仪解释,“今天我也加班,给张特助和孙助点的外卖没吃,给你们送来。”

“嚯嚯~不打自招了吧,没在我哥面前告密,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加班?!”

任绥撇过头去,像看白痴一样,“你们这儿的灯好不容易亮一晚。”

“……哦。”

看着高盛景吃瘪的样子,谢思仪有瞬间的笑意,把外卖拿了出来,“你给助理点这么好的外卖?”

这种五星级酒楼的外卖,福利会不会太好了。

听到是高端的食材,高盛景也顾不得和任绥斗嘴了,坐下来就开吃。

“你不吃吗?”谢思仪见只有两个,疑惑地看向任绥。

“吃过了。”

高盛景在一旁囫囵道:“别管他,饿一顿又死不了。”

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以往任绥在家也会加班,谢思仪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埋头吃饭的时候,习惯性地刷朋友圈。

【今晚吃火锅~开心开心!!】

孙窕的朋友圈在一个小时前更新的,新鲜的食材还带着水珠,明显是傍晚回家新买的。

助理没加班,怎么能吃到加班的外卖?

分明是这人故意给他们点的。

“……”

真是嘴硬心软。

谢思仪给孙窕点了个赞,又朝旁边站着看合同的任绥望去,有些尴尬。

“嗯?”

似是他的眼神太直接,任绥也跟着看过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蛊惑,以至于谢思仪忘了身边还有别人。

认真地说到:“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孙窕:哟哟哟~查岗老公啊?

谢思仪:……协议夫夫,叫什么老公?!

任总:夫夫之实的那晚,忘了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思仪:[闭嘴][闭嘴][闭嘴]

第47章

“先吃饭吧。”

谢思仪下楼拿了外卖,三人在办公室呆了一个上午,骨头都坐硬了。

高盛景从满目的数字中抽离视线,捏了捏泛酸的眼角,靠向椅背,“我怎么总觉得心慌呢。”

他哥早上给他发消息,让他周末不用回家。

主管拿下他的眼镜,倒是比老板还镇定,“指不定高总他周末就来。”

“啊?”

“这是什么鬼故事??”

谢思仪和高盛景的声音响起,两人明显不愿意。

“不可能。”

高盛景想了想,接过谢思仪手中的外卖,“我哥做事最守时,他那么忙,怎么可能周末过来,他说过下周,就一定是下周。”

主管默默吃饭,没再继续说话。

谢思仪也觉得不可能,毕竟大高总那种忙人,周末的时间也很宝贵的。

“诶?”

高盛景抬头看向办公桌前的谢思仪,奇怪道:“你这几天的中午怎么都没去外面吃饭了?”

谢思仪啃着餐盒里的鸡腿一顿,囫囵道:“没钱,又不发工资,我拿什么出去吃?!”

高盛景撇了眼旁边的主管,赶紧撇开干系,用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又不是我发。”

见他们俩盯着自己,又把话题引向谢思仪,“你不会谈恋爱了吧?最近总觉得怪怪的。”

谢思仪喝了一口水顺下噎人的米饭,“我能和谁谈,这几天除了你,我连孙窕都没见过。”

这几天高盛景拉着谢思仪加班,除了每天晚上任绥来等他下班,也没见他接暧昧电话,抽空约别人。

至于任绥……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高盛景摇摇头,觉得完全不可能。

“也是。”

这么想着,高盛景觉得谢思仪也挺可怜的,转头和主管吩咐道:“给他三倍工资。”

已经清楚谢思仪并不是因为高盛景才有资源的主管,知道他们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后,长舒一口气。

不过加工资……那是不可能的。

“我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标准日内延长时间的加班,不低于150%的加班费,两倍工资是公司的规章制度,至于三倍工资,是完全没有先例的。”

高盛景听他迂腐地念一通,皱眉道:“没有先例那就开先例呗,我又不是付不起。”

主管端起饭盒,“谢总监开了先例,别人也要开,公司几百号人,每个人都涨150%,这个金额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得向上申请。”

申请什么申请,不想给钱就直说。

高盛景被抹了面子,脸色不好看。

谢思仪心里头骂着主管抠搜,顺手拿过他饭盒里的鸡腿,“您年纪大,吃多了蛋白质不好消化。”

赤衤果衤果的报复。

“噗——”

高盛景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你要吃?”

高盛景摇头,“我不吃。”

他怎么能抢员工的鸡腿呢,被主管告到他哥面前,还要不要脸了?!

“那正好。”

谢思仪伸手从他饭盒里拿过来,“不吃给我吃。”

嘿嘿~三个鸡腿全是他的。

高盛景低头一看,自己的餐盒里只剩点炒肉和白菜,伸手就去抢,“我说的是你的鸡腿我不吃,没说不吃我自己的!!!”

看着办公室里打闹的两人,主管摇摇头,干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吃。

周五下班前终于弄完了,谢思仪没打卡,提前早退,和高盛景并肩走出去。

有同事看到俩人,笑道:“总监和老板要一起回家吗?”

谢思仪挪远了点,“他回他家,我回我家。”

“就是,”高盛景想到公司里的谣言,叮嘱道:“别乱传!”

“哦~~懂的懂的~”

越是避嫌,CP越真!

一看她不嫌事大的表情,就没懂,不过加了一周的班,谢思仪累得半死,已经没力气再多说什么了,随他们去,反正都是假的。

走到公司大门口,高盛景望着对面大了两倍的门面,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简陋的前台。

“你觉不觉得我们这儿,少点什么东西?”

谢思仪早上是坐任绥的车来的,如今要早退,又不好意思开任绥的车回去,只能在手机上打车,正低着头划拉手机,就听到高盛景的话。

他比对着对面的任氏,试探道:“你是说绿植?”

“对,”高盛景总觉得差点什么,“他们公司那是什么绿植?去买一盆回来,正好总部来视察。”

前台从里面出来,踌躇道:“那个,咱们好像买不起……”

那可是国外进口的罗汉松,一颗造型好点的,就要上百万,任氏公司大门外的那颗,明显不便宜。

高盛景没研究过这个,听到一颗值一辆车,咂舌道:“任绥可真是败家子,浪费钱。”

谢思仪斜他一眼,“你那些手办,还有球鞋跑车什么的,卖一卖咱们也能买一颗。”

“不行!”

那都是他的宝贝,高盛景死死捂住,“算了,买两颗发财树回来,放在公司门口。”

“好勒。”

听到前台去打电话了,高盛景故作不在意,朝谢思仪道:“咱们也不是什么都要和他比。”

“呵呵~”

谢思仪打的车正好到门口,朝他摆摆手,先回家休息了。

在路上的时候,他正思考要不要和任绥说一声,仿佛心灵感应般,就见他打电话来。

这些天因为俩人住一个屋檐下,谢思仪总觉得不自在,所以有些躲他,若是以往,加班这种事儿,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等到电话挂断,才回神重新给他拨过去,轻松道:“任绥,我正在回家的路上,你晚上不用带外卖去公司了。”

那边任绥的声音明显一顿,“是么?”

就在谢思仪担心他会责备自己时,任绥确实一如既往地平静。

“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和朋友聚会,可能晚点到家。”

“朋友?”

谢思仪和他认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见过他称呼谁叫朋友的。

就连谢思仪,也自觉没有和任绥做朋友的资格,如今从他口中听到这个陌生的词,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

他想问到底是谁,但又好像没有资格。

最后只能轻声“哦”了一声。

任绥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说完话,便将电话挂断了。

“什么嘛……”

谢思仪看着息屏的手机,一阵烦闷,他加班好歹还报备一下呢,结果这人出去参加聚会,什么也不说。

“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还没有朋友啊?”

谢思仪心里堵着,回家洗了个澡,把自己扔到床上,虽然还没到995的程度,只是995,他已经觉得自己都快累死了。

本来以为回家会直接睡过去,但不知怎的,想到任绥那个电话,又有些睡不着。

任绥那样的性格,连宴会都少有参加,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肯定不愿意去。

胡思乱想中,谢思仪在天色昏黄时,终于睡了过去。

太阳落下,天边从金黄变橙红,黑夜却迟迟不来,不过酒吧依旧早早开业。

二楼的VIP包房里,任绥到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在等了。

“难得见你这么悠闲的时候。”

高崮懒散地将夹着烟的手搭在靠背上,嘴里吐着烟圈,笑着应到:“你也不赖嘛,这段时间,听说你常常去高盛景那儿?”

“他这都给你说,也不怕我给你告密?”

两人说到高盛景,都笑起来,高崮对这个弟弟,也是没办法。

不客气道:“他那猪脑子,有时我真想敲开看看,是不是只有吃喝玩乐。”

任绥给自己点了根烟,才吸进去一口,就掐灭了,嫌弃道:“味道不好。”

烟自然是好的,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抽了,有点不习惯。

“下次你来,早点说清楚,别让他再加班了。”

高崮在外面一派正人君子样,到了任绥面前,外套一脱,领带歪歪扭扭在胸前挂着,衬衣的扣子解开到胸口,满是风流。

“怎么,心疼了?”

任绥怔愣看过去,少有一瞬的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

看得高崮哈哈大笑,没想到他还有这么难得的一面。

“你上次回京说,那男孩只是你从任氏集团独立出来的工具罢了,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动真感情了?”

房间里的灯五彩绚丽,看得不真切,只有高崮食指中夹着的烟头,泛着红色的火星子。

“先管好你那个弟弟吧,他那性子,就不是管公司的料。”

他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温润的酒香从喉间缓缓流下,也浇不灭心口的那点火苗。

见他顾左右而言其他,高崮奋力压下嘴角,和他碰杯。

“唉……那在他手下做事,一定很累吧?”

“啧,没完没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

高崮和高盛景完全是不同的性格,不过逗任绥生气这点,两人倒是一致地统一。

两人在房间里呆了几个小时,出来时已经到深夜,高崮没喝够,还想继续,但任绥要回家,他也只能跟着离开。

任绥回到谢家时,房间内很安静,上了二楼,也没听到谢思仪打游戏的声音。

他朝谢思仪的房间走了两步,又顿住,才重新回到楼上。

洗漱完下楼接水时,便见到了一天没碰面的人,正穿着乳白的睡衣,在厨房煮吃的。

“晚上没吃饭吗?”

谢思仪转身,和他四目相对。

扯了扯衣领,生怕露了哪里,尴尬道:“嗯。”

任绥被他的手吸引,看向他身上的睡衣——

作者有话说:任总:这睡衣,怎么有点眼熟???[问号]

思仪:捂紧自己的马甲ing~~~[捂脸偷看]

第48章

羽毛般的视线落到身上,谢思仪捏紧掉了颗纽扣的衣领,故作镇定。

他这套衣服,之所以掉了一颗扣子,还是因为上次拍完,想到任绥后,自给自足时,太过激动,才扯坏的……

“我,我要煮面,你想吃吗?”

谢思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说话都带着结巴。

“嗯,好。”

任绥从他捏紧的锁骨处往上看去,就见早上还困倦的人,这会儿正怯怯地拿着锅接水,那模样不像是没睡醒,倒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谢思仪转身,松开衣领上的手,打开水龙头。厨房的安静,被水流声打破,让他暂时松口气。

不过衣领太大了,有些不雅观,虽然他和任绥都是男人,按理说也没什么,但谢思仪还是上楼去换了套衣服。

楼下看火的人见他仓惶出逃的身影,只轻笑一声,随后盯着淡蓝色的火焰出神。

不知是不是因为谢思仪这几天都在躲他,任绥心里总有股火,以至于看错了,以为古板害羞的谢思仪,穿上了那个博主的睡衣。

不过仔细看好像又不同,不只是谢思仪的手比那个博主的好看,衣服也穿得更规整。

少一颗纽扣,都捏得死死的。

而且自从和谢思仪住到一起后,任绥完全没了看手机的心思,那个博主的手是什么样,穿了什么衣服,只剩了点带强光的白色印象,其余的忘了个干净。

“我来吧,你要吃面还是馄饨?”

身后的声音响起,任绥把锅盖揭开,放到一边,顺手从冰箱里拿出鲜虾馄饨,“吃这个?”

谢思仪换了件黑色的睡衣,莫名和任绥的衣服很搭,品牌虽然不同,但男人的衣服本就没什么款式,更像情侣款。

谢思仪一晃眼,已经点了点头。

任绥站到他身边,把馄饨全下进了翻滚的水里。

两人都洗了澡,任绥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没有他惯用的香水好闻。但花香也不错,谢思仪抿唇暗想,自己现在和他用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洗澡,不过睡了一觉起来,香味应该都挥发完了。

想到这里,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怎么不说话?加班加傻了?”

任绥趁着他挪到旁边的功夫,彻底接过漏勺,不时地搅着锅里的馄饨。

“没。”

谢思仪顿了顿,以前的熟稔感好像突然消失一般,他从没和人穿着睡衣,这么晚还一起煮东西吃过。

不像朋友,也不像协议结婚对象,更像是相爱的伴侣。

脸色悠地变红,赶紧轻咳,将话题引向别处,“这段时间你不也加班?今晚算是去放松吗?”

任绥拿了碗出来,利落地放调料和虾皮,把仪慧柔走之前帮他们冻的小葱也加了点进去。

“嗯……这段时间不算忙。”

谢思仪盯着他的动作发愣,“那你每天还点外卖,在公司呆那么久?”

每晚都和他一起开车回来。

“……”任绥侧头看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说话。

“今晚去见朋友,喝了点酒,聊完天就回来了。”

谁问你了?

谢思仪馄饨还没吃,已经有点噎得慌了,梗着脖子道:“和我又没关系。”

给他说这么仔细干什么,转过身去端馄饨,不理人。

任绥端着自己那碗去桌上,坐他对面,这才回答他,“所以,算是放松吧。”

“不过回到家洗完澡后,才觉得彻底轻松下来。”

谢思仪暗暗点头,不管在外面怎么玩,没躺在床上,都不算放松。

“你的朋友,是叙城的吗?”

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好奇了一晚上,谢思仪也尽量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多了解一些。

纯粹是好奇,任绥这样的人,会找什么样的朋友。

“京都过来的。”

哦,他就说嘛,在叙城这么久,也不见他和谁好,如果有更好的,说不定他还不找自己协议结婚呢。

这么想着,谢思仪心不在焉地放颗馄饨到嘴里——

“啊,烫烫烫!”

刚咬开,就被烫得立刻吐了出来。

“小心点,里面汁水很多。”

任绥说着,起身给他倒了杯冰水。

谢思仪嘴唇被烫得发红,上颚感觉有些脱皮,含了口冰水,才好过不少。

“你要认识一下吗?”

“唔,谁?”

谢思仪抬起一双秋水盈盈的黑眸,被烫得生理性出泪,看得任绥思绪一顿,接下来的话忘了个干净。

“张嘴,我看伤得重不重。”

借着灯光,他走到谢思仪侧面,扶着他的后脑勺。

“啊?”

谢思仪还在想他朋友的事儿,没想到他突然过来,一时失神,顺着他的动作仰头张嘴看他。

任绥顺势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再张大点,吐舌头。”

“……”

谢思仪眼角的泪早收了回去,听从任绥的话,将舌尖从上颚处放了出来。

“有点红,再伸长点,我看看里面。”

谢思仪想说够了,不同看了。

但他仰着头,脖颈绷得笔直,喉结滚动都费劲,舌尖一动,只能舔到下唇,发不出一点声响。

如果太用力,只能从喉间发出“啊哈”的喘气声。

轻吟低喃,让人脸红心跳,遐想连篇。

任绥已经俯身凑到他眼下,谢思仪看不清他的神色,余光只能落到干净挺直的鼻梁上。

这么直,玩滑梯一定很方便吧?

谢思仪看似专心,但舌尖抖得厉害,任绥凑近,呼出的热气带着独有的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带着安心感。

沐浴露的味道在他身上散去,只剩下谢思仪自己的味道。

世间独有,只给任绥自己闻。

他近乎失控地大胆凑近,鼻尖擦过谢思仪的下唇,落到伸出的舌尖上,能感觉到湿漉漉的热气,像是被小狗舔舐一般。

任绥想往上抬头,亲自尝尝。

可惜,舌尖的主人好似不情愿,没等他挪动,便仰头过去,鼻尖瞬间变凉。

“别动。”

任绥放在下巴的手,移到下颌处,在谢思仪往后仰时,又落到嘴角,宽大的手掌近乎掐过他下半张脸,拇指甚至伸到了唇角里面。

触碰到粉红的牙龈和洁白的牙齿。

任绥的拇指往中间放了点,落到轻颤滚烫的舌尖旁……

“哈——”

钳制的人好似终于受不了,将头侧过去,鼻尖上的呼吸,指腹的炙烫,眼前轻颤的舌尖和看不清的深喉,倏而消失。

“咳咳咳……”

许是仰头太久,谢思仪被呛到,止不住地咳嗽。

任绥闭眼深呼吸,拍着他的背,镇定安慰,“还好,接下来几天可能会不适,但没到用药的程度。”

“以后吃饭……要小心些。”

“嗯。”

谢思仪低着头,靠着轻咳舒缓气息,刚才他真的以为,任绥他要……

那些触碰,肯定是不小心的。

这也是他不喜欢和陌生人住一个屋檐下的原因,不管是谁,都难免有很多触碰,而这样的触碰,难免让人尴尬。

特别是任绥这样完美的人,和他诱捕器一样的声音环绕在四周,谢思仪心跳加速地厉害,显得他好像很欲。求不满一样。

虽然对任绥,是有那么一点生理性的……

谢思仪轻叹一声,抬头时,人已经坐到对面去了。

正端着他的碗,帮他吹馄饨。

刚整理好心情的谢思仪:“……”

“吃吧,吹凉了。”

谢思仪看着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暗暗掐自己的大腿,“嗯。”

“是高崮。”

谢思仪吃了几个馄饨,蓦地听到对面莫名其妙的话。

疑惑道:“嗯?”

“今晚见的朋友,是高盛景他哥,他从京都过来,所以喝了点酒。”

“哦……”

谢思仪喝下一勺汤,水润的嘴唇,往下一压,有些压不住,只能轻咬住。

过了片刻,又觉得不对劲,“你说谁?大高总?!”

“他不是说下周再来?”

任绥失笑地看他,“抓高盛景小辫这种事儿,怎么能准时?”

完了,今晚大高总肯定去找高盛景了,至于他是在酒吧还是在会所,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肯定不在家。

谢思仪看着碗里剩下的两个馄饨,被这消息冲击得有些吃不下。

虽然公司是老板的,但他好歹也是总监,有些合同上的细节,大高总肯定会盘问他。

“我还是回房间再看会儿文件吧。”

竟然有种被抽背课文的紧迫感是怎么回事?!

任绥用勺子在他碗边敲击,“先把馄饨吃完。”

谢思仪皱眉,不是很想吃,“饱了。”

任绥见他实在吃不下,便毫无顾忌地将他的碗拿过去,把剩下的馄饨三两下吃了下去。

那是谢思仪吐过……

虽然他很干净,馄饨也只咬了个小口。

但……应该,也沾了口水,吧?

不过任绥好像没觉得不对劲,甚至还把汤喝了个干净。

谢思仪看着空的碗底,舌尖抵在上颚,伸出来舔舐刚才触碰过指腹的地方,正发着烫。

连要被抽查的紧迫感,都消散了一大半——

作者有话说:思仪:虽然……但是……你算不算吃了我的口水[裂开]

任总:我甘之如饴[爱心眼]

(作者:他想吃你口水,给他吃吧,要不然他该求你了!!![哈哈大笑])

第49章

谢思仪早上刚从卧室下楼,就见任绥湿身从外面进屋。

雪白的背心紧贴在他流汗的麦色肌肤上,隐约透露出肌肉的轮廓,发丝上带着汗珠,低眸走近。

“唔——”

谢思仪扶着楼梯的把手,指甲掐进虎口,生怕当场流鼻血出洋相。

本想赶紧退回卧室,但脚下一软,弄出动静,任绥便抬头朝他看过来,错过了离开的最佳时机。

“嗨~”

谢思仪稳了稳心神,两只脚一上一下地踩在楼梯上,两手插在浅浅的裤兜里,用力往外扯,不让人发现异常。

虽然早上有反应很正常,但对面……是任绥。

“刚运动完?”

“嗯。”任绥灌下一杯凉水,大步越过他,朝三楼走去,准备洗澡。

“不过——”

走到谢思仪身旁时,任绥停下了脚步,盯着谢思仪手插兜,浑身都在用力的样子,没靠太近,而是沉声问道:

“你很久没运动了。”

就知道他会这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的,还有他下巴上的汗珠,落进白透的背心,滴到胸前紧实的肌肉上。

谢思仪赶紧朝下走,“我最近不是加班嘛,而且之前运动了一个早上……”

他那健身房的器材,谢思仪是真吃不消。

“早餐你要吃什么?”谢思仪瞟了眼他宽阔的双肩,坏心思道:“鸡蛋还是直接泡蛋白粉?”

任绥上楼的动作一顿,盯着他没说话,过了好半晌,才冷硬回他。

“我从不喝蛋白粉。”

“哦~”

谢思仪不屑地撇嘴,看着他的背影上了三楼。

那是真了不起了,只靠健身就能练成这样,要是从后面抱住自己,能完全包裹住,但看起来完全不夸张的形态,让人鼻血喷张。

谢思仪脸一红,任绥怎么可能从后面包裹住,想什么呢?!

给他煎了两个半熟的鸡蛋,烤几片吐司,等任绥从三楼下来时,谢思仪已经吃完麦片,啃着甜椒了。

虽然谢思仪不喜欢和陌生人同居,但不得不说,任绥算是个合格的同居者。

此时一人看手机,一人看平板上的新闻,家里很是清净。

也完全不尴尬,谢思仪甚至想,若是协议结束以后,任绥还愿意和他住一起,只要遵守规定,他也是同意的。

任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餐桌的安静。

那头不知是谁,任绥接起电话,看了谢思仪一眼,点头应下,挂了电话,才通知谢思仪。

“高崮让去马场玩。”

谢思仪的甜椒只剩个把儿,扔到垃圾里,随口应他,“那你去呗。”

“要带上你。”

谢思仪这才抬头,“干嘛呀?我还要睡回笼觉呢。”

他可不想提前去面对大高总。

“而且骑马很累的,不想去。”

任绥收碗进去,没有和他商量的意思,“高盛景也在,去换衣服吧。”

谢思仪:……

他收回刚才说的话,任绥并不是个好的同居对象,不是管他运动,就是要他骑马,连觉都不能睡。

等人上去,任绥手机里又收到一条微信:

【怎么说?他不来我真到你家去逮人了。】

【来。】

任绥把手机扔到沙发,在心里怒骂高家两兄弟,工作日揽着谢思仪的时间不说,连周末也过得不安稳。

这是他们的私人空间,高崮若是来,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大事,还不如去马场。

谢思仪穿着马靴,戴好护具,甚至连马甲和头盔都有。

“你平常不运动,装备倒是齐全。”

面对任绥的挖苦,谢思仪怼得理直气壮,“要不是不常去,我还准备买一匹呢。”

“我才不要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臭死了。”

任绥听得一笑,沉声骂了句,“娇气。”

不像是骂人,倒像是宠得没边儿了。

到了马场,和谢思仪一起萎靡的,还有高盛景,“你知道喝得正高兴时,看到我哥站我面前的场景吗?不亚于见到恶鬼……”

谢思仪:“难怪你七魂三魄都掉没了。”

“亏我信任你,让你盯着任绥,你们是邻居,竟然没打听到我哥什么时候来吗?”

谢思仪想说,他现在和任绥已经不是邻居,是同居……

而且昨晚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去去去,让你出来,是让你喝咖啡的?”

高崮跑了一圈回来,催高盛景去骑马,等人起身,就坐在刚才高盛景的位置上,谢思仪对面。

谢思仪把翘着的腿拿下来,吸口凉气进去,暗暗在心底催促任绥,拿个甜品,怎么这么慢?!

“谢总监进来可好?”

高崮两手交叉,环抱在胸前,看着高盛景哆哆嗦嗦上马的动作,话里却是询问谢思仪。

“好,好的。”

谢思仪以前不怵他,但自从他亲眼看到高盛景非法飙车被高崮收拾一顿后,有了阴影,直到现在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公司里还顺利吧?”

谢思仪连忙做报告,“顺利,最近的合同和报表,主管和高总已经整理出来了……”

没等他说完,高崮平和的脸上一动,笑道:“难为谢总监了。”

“周末出来玩,就不谈工作了。”

谢思仪:到底是谁先聊的?

远远地见任绥端着甜品过来,谢思仪暗松口气,终于能摆脱了。

任绥显然也看见了高崮,脚下的步伐都快了些。

高崮眉梢挑起,故意挨近谢思仪,“我给谢总监说个秘密吧。”

谢思仪本来坐得笔直,听到他要说八卦,眼睛瞪大,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过去,高崮覆在他耳边,离了一段距离,但他还是听清了。

“任绥,他不会骑马。”

“啊?”

谢思仪不信,早上就是任绥拉他来的。

回望过去,又见高崮慵懒地靠坐着,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而且大高总他是知道的,平常在工作中,最是一丝不苟,和任绥有得一拼,两人又是好友,他也没必要在谢思仪面前造谣任绥。

任绥过来,两人已经分开了,但刚才那一幕,已尽收眼底,放下甜品,转头警告般地看了眼高崮,又对上谢思仪探寻的目光。

“给你。”

以为他在向自己讨要好吃的,是草莓味儿的蛋糕。

谢思仪早上准备睡回笼觉,本来吃得就少,这会儿有吃的,也顾不上其他,独自炫了下去。

吃到一半,累个半死的高盛景下马来找他,“你倒是好命,能有蛋糕吃,我在那边累死累活。”

谢思仪不置可否,前不久还和任绥说累的人,这会儿真穿上马甲,又有点心痒。

来都来了。

“那我去骑两圈回来。”

“小心点,”听见任绥的叮嘱,谢思仪斜着眼看他,带着不屑。

不会骑马的人,还好意思说话,他小人得志般,终于能超过任绥了,必定让他好好瞻仰自己的英姿。

“看来人家对你的态度不怎么样啊。”

任绥没理他,“离他远点,最好别说话。”

高崮大笑出声,“哟~看我和他说悄悄话,吃醋了?”

“……”

高崮叫两人过来,就是为了看任绥吃瘪的,所以他现在心情绝好,“你猜我和他说了什么?”

“……”

高盛景没听懂他们俩的密语,傻傻望着谢思仪的动作,“我还以为他是装的,没想到他动作是真标准。”

坐在马背上,皮肤白皙的谢思仪,简直像个白马王子。

“知道自己不足就好,跟着思仪多学点。”

任绥皱眉,“思仪也是你叫的?”

“得,叫他谢家小少爷行了吧?”高崮见他不满,更开心了。

“说到谢家,谢叔那样的人,养出这么个香软的小蛋糕,可真稀奇。”

谢晋的父亲靠矿山起家,后来兼并重组,又去做房地产。到了谢晋这一辈,叙城大部分的地都在谢家手上,那时人们津津乐道的,不是又赚了多少,而是谢家的家产怎么办。

毕竟谢晋当时混不吝一人,现在高盛景做的那些烂事儿,都是他玩剩下的。也曾败过家,拿着几个亿出去创业,最后负债几亿回家。

不过后来不知是不是看到这条路走不通,干脆躺平,家里的房地产给职业经理人,自己安心打工,人到中年,还去做了保安。

“哥,你这比喻,也太奇怪了……”

哪个男人想被比喻成蛋糕啊?!

“啧,你懂什么。”

他看向一旁怔愣的任绥,憋笑得厉害,这傻弟弟是没救了。

任绥的眼睛跟着马背上的人移动,拿了马甲和头盔进去。

“任绥,你也要骑?”

任绥的马还没牵进场,谢思仪赶紧拉绳子停下,“你来骑我这个,这匹马温顺。”

要是被摔下马,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谢思仪想看他笑话,但也不想他真受伤。

“嗯?”任绥不解,他看起来,需要一匹温顺的马?

谢思仪坐在马背上,略带骄傲地俯视他,“请个教练吧,他能教你发力点和平衡。”

任绥拉腕带的手顿在原地,看向谢思仪担忧的双眸,算是知道高崮给这人说什么了。

“是么?你能教我吗?教练。”——

作者有话说:思仪:“请个教练吧,他能教你发力点和平衡。”[墨镜]

任绥:“是么?你能教我吗?教练。”[狗头]

思仪:听不出来我是在炫耀吗?[问号]

任绥:嗯,听出来了,也想让你教。[摊手]

(还能说什么呢,他超宠~下章奖励一下[坏笑])

第50章

“短促有节奏的声音,能让它前进,悠长沉稳的声音能让马停下来。”

“这样,咯咯~”

“wo~~~”

谢思仪的教学很基础,但他的学生并不基础,也不跟他的节奏走。

任绥的脚跟轻碰马肚,手臂的肌肉绷紧,拉好缰绳,比他这个骑了好几年的老手,都要熟练。

“你?”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任绥和高崮两人,耍了!

亏他这么信任大高总,还好心把自己的马借给任绥。

“你给我下来。”

谢思仪终于冷脸,停下跟在马儿身旁的脚步。

任绥接过他扔上来的绳子,还有丝残存的温度,显然相比自己骑马,教别人要更加的不容易和紧张。

他有些后悔跟着高崮胡闹了。

马场中央站着的人,因为生气,站得笔直,只露出马甲下一双紧握拳头的手,放在贴在腿侧的裤缝前。

“wo~~~”

学着谢思仪的样子,任绥拉绳子将马转头回来,在他面前停下。

“上来,带你逛一圈。”

谢思仪哼地一声,转过头去,根本不想看到他,要不是还有两人在休息区,他现在就脱马甲回家。

见人是真被气到了,任绥翻身下马,比刚才假装不会上马时,动作利落不少。

“想听老师的教学,觉得很有用。”

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嘲笑他?谢思仪涨红了脸,“你明明就会!”

任绥低头,声音轻柔,“你不知道吗?学得越多,忘得越快,你刚才讲得那些,我早忘光了,反而是你帮我回忆起来,所以还是要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谢思仪总归是被骗了,他抬脚就要走。

任绥赶紧勾住他的马甲,“再教教我,万一我被摔下来怎么办?”

谢思仪一顿,朝周围张望,今天他们包场了,广阔的马场里的人少得可怜,马也只有几匹。

甩开他的手,“摔下来死了得了。”

旁边的马低着头用鼻子喷气,有些无聊,四条腿在地上踏个不停,仿佛是在催促,谢思仪不得不走过去安抚,轻拂它的头和脸。

“嘶。”

任绥盯着那双手,没来由得有些嫉妒,皱着眉重新翻身上马。

“刚才还装只会踩脚蹬……”

谢思仪盯着他的脚尖,努嘴嫌怨。

任绥俯身看向他,微眯的眼眸里带着莫名的侵略。

“怎么……啊!”

谢思仪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但没等他反应,就被揽腰拽了上去,为了不吓到马儿,最后的惊叫只能咽回肚子。

“放我下去!”

“别乱动,待会儿马受惊,就不好了。”

谢思仪知道任绥不是吓他,马儿本就是敏感的动物,他被人突然捞上来,什么都做不了。

“注意起坐打浪。”身后的人随着马前进的动作,胯部开始上下起伏。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谢思仪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要是这匹马性格不好,或是受惊过度,说不定现在他们俩就在铁蹄下了。

“想不想感受更危险的?”

任绥两手握紧缰绳,从后面包裹谢思仪的身体,在马场里跑起来。

身下的马没受惊,但谢思仪这下是真被吓到了,他上次骑马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而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从没这么刺激过。

甚至在马背上,他也不敢大声吼叫让任绥停下,只能僵着腰跟着他的动作,尽力保持平衡。

“放松点,没关系,有我在。”

任绥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奋,他好似很喜欢这样。

“你什么时候停?”

谢思仪几乎不运动,胯部的核心不好,刚才在教任绥之前,就已经很累了,这会儿再和他骑两圈,只觉得疼得更加厉害。

“靠着我,别挺直腰,不要用力,让我带你动。”

他换成单手握缰,另一只手落到谢思仪的腹部,将他压向自己,刚才还留了点缝隙的后背,现在连马场的风都透不进去。

任绥的方法很管用,谢思仪靠过去,甚至不用出力,身子就能跟着任绥的动作保持平衡。

只是,马甲穿在身上,又被挤压在两人中间,热得有些受不了。

随着马的速度加快,谢思仪的身子往前扑了一定的角度,身下离任绥更近了,烫人的呼吸落到他的后颈,激起一片红热。

“嗬!”

感受到身后的人往前的动作,谢思仪顿时发出一声低嗬,“你,你别动。”

任绥的手正好落在马甲下,他的T恤上,掌心的温度包裹着肚脐,随着动作摩挲的某处,往前又往上,谢思仪尴尬地舔唇。

想起早上起床时,看到任绥的肩臂,还在想象他从身后包裹自己的样子,没想到自己现在真的靠在了他怀里。

和谢思仪想的一样,肌肉勃发,坚实地像城墙,性感喷张,连夹杂着香水的后调,都是荷尔蒙的味道。

撩拨他的心弦,久久不平。

“我没动,是身下的马在跑。”

谢思仪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偷偷往前挪。

暖热的手掌托着他的身体,往后一带,便不由自主地坐到了任绥的怀里。

比大腿更硬的某处,贴着他的尾骨上下,谢思仪满身的汗,无力靠着唯一的支柱,像只待宰的羔羊。

谢思仪的身体,比灵魂更快一步接受任绥。

在他的带领下,甚至主动调整呼吸,不再挪动,有片刻的红眼失神。

就在他的手掌压在腹部的那只手背上时,身后的人缰绳一拉,马儿缓缓停下,谢思仪陡然转头,没看到任绥的表情,但看到了远处的休息室。

他们走到偏僻处,马儿慢下来,低头慢悠悠地走,两人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一个比一个快。

任绥翻身下马,“我帮你牵绳。”

谢思仪热得厉害,身后的热气消失后,渐渐平了呼吸,没再说话。

快到休息室时,谢思仪才开口,“如果这是任总的道歉方式,那我可不接受。”

任绥拂过马头,触碰到刚才谢思仪碰过的地方,抬头看着马背上的人轻笑。

“是吗?那我再想想,该怎么让谢总监高兴。”

两人互不想让地四目相对,一个嘴角噙笑,一个脸色愠怒。直到另一边骑马的俩人走过来时,才挪开视线。

“思仪,我们俩也来跑一圈!”高盛景看他们俩跑得刺激,也想来一次。

“不行。”

“你有没有脑子?”

两个声音同时在一旁响起,高盛景一撇嘴,眼里全是对霸权的不满。

任绥拒绝到:“你上马都费劲,同骑的事,以后也不准。”

高崮看着自己弟弟没眼力的样儿,就一阵摇头,“行了,先去吃饭吧。”

吃过饭回高家的别墅休息,任绥和高崮进了书房,谢思仪在客厅和高盛景打游戏,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被高盛景杀死好几次。

“哈哈哈哈你好菜啊!”

“这是你的游戏机,你都不知道打几轮了。”

谢思仪不服,扔了手柄从地上起来,坐到沙发上喝水。

“再来一次,让你。”

“不玩了,老是输……”

恰好任绥和高崮从楼上下来,“怎么了?”

高盛景炫耀了一番,正是手热,邀请两人来玩。

任绥和谢思仪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我们回去了。”

“着什么急,好不容易玩一次。”

“就是就是,”没了他们俩,自己就是大哥的奴隶,高盛景是最不想谢思仪走的人,“你走吧,思仪留下。”

谢思仪跟着摇头,“我腰疼,不玩了。”

高盛景哭丧着脸,“不……”

回家后谢思仪洗漱完躺在床上,连晚饭都没心思吃了,他在高家没好意思说,感觉大腿内侧磨破了。

洗澡时没注意,正想脱了检查。

咚咚咚——

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他,又重新穿好,过去开门。

“这么累?”许是他的表情不算好,任绥开门就遭受白眼。

他现在看到任绥就生气,“还不都怪你!”

“哪里不舒服?”任绥推开门仔细检查。

谢思仪被看得不自在,连连后退,“没,只是腰有点疼,休息会儿就好。”

任绥将他拉到床上坐下,“还有哪儿疼?腿疼吗?”

“……不,不疼。”

“不乖,又撒谎。”

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谢思仪被戳穿,干脆回他,“那不是你让我塌腰下去,结果我的腿侧就被磨……”

反正都怪任绥。

“嗯,我的错。”

任绥隔着裤子盯着他的腿侧看,看得谢思仪心口发麻,“我要休息了。”

“先擦药,药膏带上来了。”

任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软膏。

谢思仪瞳孔震动,“你怎么知道我家的药箱在哪里?”

他答得理所当然,“叔叔阿姨交代的。”

他爸妈为了成全俩人,可真是煞费苦心……

“你给我吧,我自己来。”

谢思仪脸色赧然,伸手去拿,却被任绥躲过,眼眸暗沉地看过来。

“就当是我道歉,好不好?”

谢思仪咬唇,他明白任绥想做什么,今天从马背上下来后,他也心神荡漾,两人沉默回家后,默契地进了浴室。

“行叭。”

谢思仪在马背上被磨得难受,此时还有些未消下去。

他们只是互相帮忙而已——

作者有话说:思仪:好兄弟,一辈子!

任总:???谁要和你做兄弟?

思仪:?????

(好兄弟,领结婚证那种[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