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暴躁
你是谁?
安室和月眸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她是灰原哀,是可能认识自己的人,她见到自己的时候, 震惊大于惊喜,后面又神神秘秘的不肯与自己说话——所以和月有了错误的判断:
他们虽然认识,但是不算太熟,他们见面的地方, 或许也是那个做人体实验的“组织”。
灰原哀有异能么?和月的猜测和观察还没来得及开始, 但是从他这两天的相处来看, 应该是没有的,又或者是被对方深深隐藏, 这样一想, 和月完全能够理解对方不愿意与自己接触的心理。
拥有这样平静的生活,被友善慈爱的老爷爷收养, 有了可能知道自己秘密的可靠战友(和月敬爱的前桌)和天真却真诚的朋友们,谁还愿意见到那些会勾起黑暗往事回忆的故人呢?
但是在这一刻,和月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误。
他们恐怕不仅是“见过”这样浅薄的关系, 因为小女孩眼睛里喷射的怒火简直能够燎原, 以至于一贯清冷的嗓音都带着愤怒的颤抖,岩浆滚烫的快要冲破小孩薄薄的皮肤和血管。
和月顿了顿,垂下头,十分诚恳的坦白:
“好吧,其实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总之,你认识我对吧?”
真诚是必杀技, 他抬起头,直视少女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是我理解有误……那么, 你究竟是谁?”
————
熬夜的孩子们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一个个打着哈欠进入卫生间洗漱,再饥肠辘辘的走到餐桌边排排坐好,这时候,最敏锐的柯南注意到坐在一边表情十分冷淡的小伙伴,不由得有些奇怪。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喂,怎么了?”
灰原哀不语,眼底投射杀气。
“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机会单独问你,那个安室和月到底——”
“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个名字到底怎么刺激到了小女孩,她忽然抬起头很大声的说了一句,随即跳下桌子,居然就这么直接回房间了。
柯南:……
看起来不像是遇到了组织相关的事情,因为每次提起组织,灰原的状态都是十分的警惕、严肃,绝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引起别人好奇的目光。
名侦探的眼镜闪过一丝冷光,马萨卡,是睡落枕了才这样气急败坏嘛?
“柯南,你怎么把灰原同学惹生气了啊!”
情窦初开并且一次性暗恋两个小女孩的光彦顿时不满的看向同伴,很有重色轻友的调调。
“是啊是啊,饿着肚子很容易脾气暴躁的哦,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嘛!”脑子里只有吃喝二字的元太捧着胖胖的肚子,只觉得饥饿的自己现在也很有发火的前兆!
在一群小孩的讨伐声中,柯南表情十分无辜的摊开手,闲闲的表示:“我哪知道那个女人搞什么啊——”
安静了一瞬间,讨伐声顿时变得更加激烈了。
这时候,跟阿笠博士一起端着餐盘走过来的和月立刻给前桌解围:
“不,其实是我半夜失眠,到沙发上休息,结果遇到上厕所的哀君,她受到惊吓,转身走的时候又被我搭在侧面的毯子绊倒了,所以才会心情不好。”
众小孩:……
柯南:……
好惨啊,那个女人,可听起来也不是和月的错?
安室和月笑眯眯的把餐盘摆好,然后拍拍手:“我会去找哀君道歉的,大家,不如先吃饭?”
和月,圆融自如的在撒谎。
当他说出“你究竟是谁”的问题后,灰原哀看起来简直要原地变身河豚,气炸了。
要不是她眼底洇出了浅浅的泪光,和月恐怕要认为自己是她的什么不共戴天大仇人。
最终,灰原哀什么都没跟他说,只是丢下一句“我就不告诉你!”(愤怒且哽咽版),然后急匆匆的转身就走,边走还边跺脚。
哦,就是在那个时候,小女孩碰到了沙发椅背,滑下去的毯子绊倒了跺脚的她。
所以,和月也不算是在撒谎——不知道是因为摔倒还是因为没忍住在自己面前哭(咳咳,也没真的哭出来),总之,灰原目前确实非常生气。
这让和月不由得有些好奇了,甚至考虑要不要按个窃听器在小女孩的背包里——哦,窃听器是昨晚阿笠博士倾情提供。
对方还答应给他准备一些小道具,比如前桌同款手表,以及看起来是朋克风小饰品、甩一甩就能组成一柄类似于手术刀的匕首。
这玩意是个危险品,被和月从博士的收藏中扒拉出来的时候,博士其实不太情愿,毕竟和月身份神秘,新一刚刚才告密,说转学生可能与灰原认识,可能与组织有关。
但和月表示博士可以不用给这个小玩具开封,他只是要用来吓唬人,或者博士可以做个一模一样、但完全没有杀伤力的同款。
小孩说这些的时候,正坐在阿笠博士的工作台边,把桌子上的零件摸索了一遍,然后利索的安装在一起。
夺回零件,看到自己正在研究的机械臂反肘凝滞问题忽然得到了改善,阿笠博士放下那一节机械臂,考虑0.1秒后,决定给和月的未开刃的挂饰加装电击、打火机和割绳刀功能。
他们技术宅是没有坏人的!就像新一相信喜欢福尔摩斯的都是好人一样 !
技术宅有什么错,技术宅怎么可能有坏心思?技术宅万岁——
不管和月到底是天才少年还是新一同款变小死神,总之,阿笠博士决定给予他自己珍贵的信任和技术支持。
“所以,你就又被阿笠博士留在工作间安装了一整天的机器人零件?”
周日的夜晚,天气阴沉沉的,不知怎么回事,这几天有些降温。
安室哥哥的手非常温暖并且有力,拉着小孩走在灯光氤氲的夜色里,声音温柔清爽。
胸腔有温暖的水流慢慢溢出,和月仰起头看着兄长,只觉得这样回家的路途最好漫长到一辈子都走不完,连沉沉压下来的黑云都变得纯净可爱。
“抱歉,安室哥哥,我不知道哥哥下午还去接过我一次——”
安室透拍了拍他的脑袋:“路过而已,并不是专门去的,说起来,你也差不多该改口了吧?”
和月抬起头,不明所以。
“安室哥哥,听起来不像是亲兄弟呢……叫我的名字怎么样?”
小孩大概沉默了几秒钟,安室透的目光温和有力的看着他,并不急着催促。
“……透哥?”
声音有点迟疑。
“嗯,月(tsuki)。”
领着耳根都红透了的和月回家,安室透忍不住偷笑——以后,等到一切都结束后,和月应该也会叫自己“零哥”吧?
不知道是会叫自己“zero尼酱”呢,还是“Rei尼”呢?
hiro怎么还没回来,他有点想把小孩介绍给幼驯染了。
————
和月充满温暖的好心情持续了好几天
尽管在这几天内,他被动跟随少年侦探团遇到案件四次,与灰原哀搭话被无视两次,在警视厅假装跟萩原和松田不熟被拍脑袋一次,大街上偶遇疯疯癫癫怪叫狂笑着扑上来吓唬他结果被他一脚踹翻的的绷带怪人一次……但他依然心情很美丽。
“昨天一整天都阴天,今天果然开始下雪了。”
放学后,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走在街上,伴随着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一团团白色的雾气从口鼻中升腾,融入灰蒙蒙的天地之中。
安室和月与步美、元太一起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灰原哀,思考今天有没有机会缓和关系。
其实他倒也不一定非要从灰原哀这里知道些什么。
这两天他偶尔会与齐木楠雄联系,虽然碍于要隐瞒自己失忆的事情,没有特别明显的打探消息,但也从对话中又得知了一些信息,比如自己可能是因为力量暴走,异能力与抑制器发生冲突,才重伤失踪;就比如齐木楠雄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异能者,大概能够熟练掌握千八百种超能力,与自己能够操纵人的时间相比,对方甚至能够穿越时间和空间,扭转整个世界的时间线。
不过这一点从上次的“轮回”说法中,和月就已经有了猜测,所以并没有特别惊讶,但他也由此产生了新的疑问——既然齐木楠雄把穿越时间说的像回家吃饭那么简单,而他又看起来很在乎自己这个朋友,那自己失踪之后,他为什么没有穿越回过去寻找自己呢?
总之,和月想要与灰原哀进行沟通,主要还是因为那天晚上小姑娘的眼泪。
安室哥哥不知道查到了什么,又或者是在脑补些什么,总之每次看着自己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我们家超级无敌可怜的小可怜”那种感觉。和月偶尔会觉得,虽然自己的过去可能有些糟糕,但或许,也会有真诚对待自己的人,也会有在乎自己的人吧?
如果真的一个都没有,那安室哥哥会真的很难过吧?
如果能够找到这样的人,一方面能够寻找到自己的过去,给安室哥哥提供情报,另一方面,哥哥也会觉得欣慰吧?
小孩嘴唇微张,正想喊对方的名字,猝不及防一团冷空气涌入喉咙,他顿时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小孩们立刻团团围过来,身边的元太当场把自己脖子上的厚围巾摘下来,层层套在小孩身上:
“这么冷的天,你穿的太少了啦,和月。”
灰原与柯南停住脚步,转过头来,两人脸上都有一丝担忧。
很好的时机,毕竟灰原早上也说自己有点感冒,和月上前一步,一声“哀君……”还没叫完,忽然,他的视线停顿了。
远远的,街边停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是那种形状非常古老,看起来就很贵的古董车,被保养的油光水滑,在雪色中依然泛着莹莹的光泽。
不知怎么的,那种极度熟悉的即视感,让和月不自觉的停住了话语——
作者有话说:景: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其实在出差啦)
重逢!不过不是文案的重逢哈,和月还要再享受自由一阵子。
大和月,准备上线!
第24章 琴酒
铺天盖地的大雪, 月色与雪色相融,凝结成比银灰色略浅的莹泽光亮。
和月望着那辆车,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几个小孩随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 同时看到了那辆古董车。
“哇,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光彦立刻发出惊呼。
步美用手捧着脸:“好帅的车啊——”
已经开始想象车主是何等的帅哥美女了。
灰原哀则瞪着那辆车发呆了几秒,转过头,忽然与和月凑近了一些, 主动开口:
“怎么, 觉得眼熟么?”
和月停顿一瞬, 谨慎的点点头:“好像……有点。”
灰原哀立刻发出一声冷笑。
本来也跟着打量少见的古董车,柯南转过头, 对这个一贯冷淡的女人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有些莫名其妙:
“你干嘛?”
灰原哀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少年侦探团孩子, 没吭声,而名侦探小柯南同学何等的敏锐, 表情立刻就严肃起来。
他对孩子们挥挥手:“下这么大雪,灰原与和月还在生病,今天就不要出去玩了, 先各自回家吧?”
三个小孩齐齐发出失望的“诶——”。
灰原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悦, 不过她不会对孩子们胡乱发脾气,只是懒懒的一抬眼:“我身体不舒服,改天再玩吧。”
三个小孩只好在路口分道扬镳,恋恋不舍的挥舞手臂,等到现场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柯南这才转过身看着和月。
他已经知道和月身份不一般, 并且肯定与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灰原不肯透露只言片语,和月也不曾露出破绽, 柯南总不能直接自爆身份,所以此刻,他也只能笑眯眯的露出月牙般的眼睛:
“撒,和月,你也快回家吧,感冒加重的话,安室先生会担心的哦?”
这是要把自己支开吗?和月很感兴趣的眯起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位前桌身份不一般,但却并未想过他与那个人体实验组织会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太正了。
这并非是在褒奖,但也绝不含贬义,和月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已经初步了解前桌的性格和人品。
柯南绝对是在和睦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就像侦探团的另外几个孩子那样,即使前桌比那几个孩子要成熟聪明的太多,但从小身处光明之中、被爱娇惯着长大的孩子,他们身上都有着一样的特性,那种未经挫折磨难的骄傲少年锋芒,在遇到能够折断刀身的阻拦之前,定然都是一往无前的迎难而上,从不懂得什么叫躲避和隐藏。
害怕的时候就表现出害怕,后悔的时候就说出自己的后悔,尽管前桌有些演技天赋傍身,但依然锐利到近乎清澈的程度,让人一眼就看穿那颗惊人美丽的灵魂。
所以,柯南不会是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实验品,也不会是非法组织培养的继承人,那么他就只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骑士了。
把这些思绪尽数掩盖,和月卷翘的睫毛垂下,露出虚弱的神色:
“好吧,再见。”
随即毫不留恋的离开。
哦,当然绝不可能是真的离开。
小少年在街口拐过弯,立刻掏出手机,贴到自己耳边,在车轮碾压雪地和行人的喧嚣声中,他听见灰原哀冷静的声音:
“这可能是Gin的车……虽然我并不确定,不过他最喜欢的车型,他只会开这种车,而这种车如今在哪个国家都已经很少见了。”
柯南立刻变得兴奋起来,随后掏出通讯器给阿力博士打电话——之所以确认他掏的是通讯器而非手机,是因为安室和月已经溜进了附近楼顶,正在从3层小楼的天台向下张望。
和月深吸了口气,他听见灰原哀称呼柯南为“工藤”。
所以前桌你果然是隐藏身份的神秘侦探对吧!
大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落下,纷纷扬扬的覆盖黑色的轿车表面,和月眼睁睁的看着前桌撬开保时捷,钻进去不知捣鼓了什么东西,车子距离他偷偷安装窃听器的电线杆已经有一定距离了,他完全听不到柯南在说什么,小孩只能盯着敞开的车门,叹了口气。
前桌胆子真大呀,就这样撬开了别人的车,车主如果这个时候回来,不管是不是前桌口中那个“gin”,嗯,是“银”吗?或者“阵”?还是“杜松子酒”?
总之,不管是不是这个让前桌充满敌意的人,这时候如果突然回来,看到自己的宝贝古董车被小孩祸害,恐怕会直接把人丢出去吧?
不然还是到附近去准备接住前桌人型球?就算接不住前桌,也要接住小女孩啊!
这样思考着的和月,忽然眼神一凝。
喧嚣长街,雪絮绵绵,男人站在街边,安静的点燃一只烟。
银色的长发几乎与雪色融为一体,男人高大的身形被黑色披风笼罩,复古礼帽与古董车相得益彰,他身上有种比雪更凛冽的寒,也有比雪花更悠长的沉寂,仿佛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能够让整条街都被无声的河流湮没在漫漫长夜之中。
“你要小心,乌鸦会一直追寻你。”
“记得避开有着银色长发绿色眼睛的黑色男子。”
和月本以为这个黑色指的是气质,现在才知道,这句话居然指的还有衣服。
是的,能够被他所熟悉的车,灰原哀认识的,Gin,银色长发的男人。
以及,比起江户川柯南这样离奇的名字,同样在网络上如雷贯耳,但却并不算罕见的姓氏,“工藤”。
这一瞬间,一切都被串联起来。
和月无声的站起身,后退几步,避开的可能会被那个可怕男人看到的视线范围。
怪不得他会被前桌和灰原的气质所吸。
原来他们三个是受害者抱团啊。
决定了,从明天起,少年侦探团就改名叫复仇者联盟(未成年自抱团版)!
————
前桌虽然行动急切,被灰原哀斥责,但偷鸡摸狗……那个,侦探必备的闯空门技能还是能熟练掌握的,两个小孩赶在银色长发的男人回来之前离开了车子,开车门的黑衣人甚至没注意到车子被人撬开过。
保时捷开走之后,两个小孩又回到了之前站着的路边,和月又能听清柯南说的话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阿笠博士已经开着他的甲壳虫等在路旁,他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只能任凭两个小孩的争执逐渐远离。
和月看着甲壳虫驶走的方向,“望尘莫及”的叹了口气。
早知道大家都是一伙的,他何必跑这么远偷听呢?这下子赶不上大场面了吧?
小孩急匆匆的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整理出泫然欲涕的急切表情:
“叔叔!麻烦跟着前面那辆车!爷爷和弟弟妹妹都在上面,我溜下来买糖他们没注意到就走了呜呜呜——”
让他真的哭实在是太难为他了,和月垂下头,面无表情的用拳头挡住眼睛,敷衍了事的假哭三秒。
司机也不至于怀疑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是什么歹人,立刻招呼小孩上车,并信心满满的捶了捶胸口:
“放心!一定把你送到家人的身边哦!来,吃糖!”
虽然这是一辆正规出租车,但和月还是没有随便吃陌生人糖的打算,他接过花花绿绿的糖果并道谢,然后把糖攥在手心,紧紧盯着前方,装出一副十分紧张无心吃东西的表情。
保时捷古董车性能当然比不上现在的汽车,正匀速向前行驶,阿笠博士不能跟的太快,出租车只用了两分钟就追上了甲壳虫,他正打算降下窗户招呼车主,和月赶紧制止:
“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能受到惊吓,更何况车上还有弟弟妹妹。叔叔,麻烦你就这样跟着车向前走,等到了目的地再把我放下就好了。”
司机大叔显得有些犹豫,他带小孩追上来是为了能让小孩找到家人,但这么跟下去,车费……
和月微笑从钱包里掏出万元大钞拍到中控台上:
“麻烦你了,大叔。”
出租车立刻落后一些,开始稳稳的跟住甲壳虫。
与此同时,最前方行驶的保时捷356a内。
神秘的黑暗组织头号杀手,行动组的黑暗顶流代言人,代号“琴酒”的银色长发男捻起一根茶色头发,眼睛微微眯起。
“大哥!这是……”
琴酒不作声,在座位下摸索了一番,露出一个被口香糖包裹着的小仪器,他微微皱眉,指尖用力捏碎了这玩意,随后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 Sherry……”
“ Sherry?大哥,你说这是Sherry的头发?可她不是已经……”
墨绿色的瞳孔闪过可怕的阴戾之色,琴酒的声音混杂着包含血腥异味的兴奋和恐怖:
“那个人出事之前,Sherry突然被那群老不死的劫走,传来死讯,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只不过紧接着我被调虎离山,化工厂爆炸,我暂时没时间盯着Sauterne(苏特恩)①,果然,他们联手欺骗了组织。雪莉既然还活着,甚至还敢出现在这里追踪我,那就说明她果然背叛组织,背叛了那个人……”
负责开车的大汉听出了大哥的言下之意,耳边顿时淌下一滴冷汗:
“大、大哥,您的意思是,那位大人出事,可能是Sherry……”
“哼——那就要让那个女人亲自来回答我了。”——
作者有话说:①苏特恩 Sauterne:(法国产的)白葡萄酒,法国波尔多地区的精酿甜白葡萄酒;一种产于加利福尼亚的中性干白甜葡萄酒
是的,雪莉是假死脱身的,猜猜苏特恩是谁呢~
ps:和月,复仇者联盟里只有你不符合团队的未成年要求,踢出去踢出去——
第25章 潮汐
安室和月从杯户饭店的门口上了阿笠博士的甲壳虫。
聚精会神听着什么的阿笠博士在车门被打开的时候差点吓到心脏病发, 瞪着窗外雪花飘飘的黑夜仿佛女鬼上门。
好消息,不是女鬼。
坏消息,是新来的小鬼。
本来就被新一念叨着“转学生可能有问题转学生可能是组织的人”之类的话, 看到和月的第一念头,阿笠博士生出悲意——吾命休矣!
不过,小和月并没有从兜里掏出一只枪对准他的心脏,少年规规矩矩的坐在副驾驶上, 彬彬有礼的颔首:
“晚上好, 博士, 你们是追踪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到这里的吗?那两个黑衣人已经进去么?柯南和哀君该不会准备赤手空拳的与他们搏斗吧?”
博士很快反应过来,有点迟疑的看着小孩:
“难道你……”
和月摊开手:“其实我也不太明白状况, 只知道自己需要避开银色长发绿色眼睛的黑色男人, 乌鸦的阴影同样笼罩着我,这样说, 您能明白我的立场了吗?”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阿笠博士立刻就相信了和月的话,这可是他们技术宅……不, 科学界的未来!
想起新一和哀君的状况, 转学生之所以神秘莫测也就有了解释,博士一拍大腿:
“所以你也是跟柯南和哀君一样?”
虽然觉得对方可以信任,但博士保守秘密还是靠谱的,没有直接说出“新一”的名字。
和月点点头:“我与哀君状况应当相似,不过柯南……或者说工藤君可能就并非一样了。”
博士惊了一下,工藤新一最大的秘密现在已经暴露, 既然琴酒没有举着枪坐进来干掉他,那就证明和月确实是与那些黑漆漆的家伙并非同伴。
不过和月,果然是原本的组织成员变小么?怪不得他遇到案件的时候, 身上那种格外冷淡的劲,与小哀如出一辙。
“如果您还是不能信任我的话,您可以现在就联系哀君,她会告诉您我是否值得信任。”
虽然小女孩正在单方面的跟他进行冷战,其中原因安室和月也不明所以,但这种事情上,那个孩子不会乱说的。
“我倒不是不相信你……说起来,你原本比哀君要大吗?为什么用这种……长辈对晚辈的、又比较正式的称呼呢?”
副驾驶位上的小孩微微一怔。
“……我也不明白,只是不自觉的就这样称呼了,其实我更想叫哀酱,哀君曾因此困扰吗?”
“这倒没有。”
只是有些疑惑罢了,阿笠博士偷偷想,回去一定要问问小哀,关于安室和月,她肯定对自己有诸多隐瞒。
不过现在,作为后勤专用哆啦a梦,阿笠博士首先要做的就是给这小孩讲讲目前事情的进展。
“他们果然已经混进去了,也就是说场内可能会出现的除了那个叫Gin的黑衣人和他的下属,还有高级的代号成员,对吧?”
小孩若无其事的隐藏了自己刚刚才知道原来这个组织的高级成员代号都是酒名这件事,并在内心吐槽这组织的boss肯定是个爱装高深和逼格的大酒鬼,顺便掩饰住了自己对于前桌居然是17岁高中生缩水产物的剧烈震惊。
该不会是他弄的吧,如果说他现在处于极度虚弱能力不足的状态,那么全盛时期的自己应该可以把高中生直接变成小孩?
那自己又确实是一个7岁小孩吗?不,齐木楠雄和灰原哀见到自己都没有对自己的外形产生任何疑问,甚至齐木楠雄对于蹲下身拍他脑袋这件事非常熟练,总不能是身为大人的自己总把自己变成小孩到处逛吧?这有什么意义?
他是真能改变人或物品的时间,并不只是外形变小,内在也会跟随着发生变化,也就是说假如他真的有那么强大又精准的能量,能够随时变大变小,那么成为小孩子的自己异能和体力都会减弱,会十分危险。
这不是一个时刻被追杀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况且他现在身体内安装了抑制器和调节异能的电流芯片(也就是大脑内的芯片,这是齐木楠雄最近告诉他的),他又无法对自己使用异能,也就说明他现在的身体并非是由异能造成的缩小吧?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快就被阿笠博士解惑,原来那种让前桌变成小学生的药,居然是灰原哀的父母制作出来的衍生品,灰原哀作为天才少女也有参与研发,她不能接受自己的药物成为杀人的工具,所以才一定要去杯户酒店,阻止今晚可能发生的案件。
尽管已经相信和月但仍然牢牢按住小哀马甲的博士,一股脑的掏出一堆小道具塞到小孩手里,对方只说出了灰原哀的假名,没有提到宫野志保,那么他应该其实并不认识宫野志保,就算他们以前在组织见过,恐怕也不知道“雪莉”的存在。
宫野志保的研究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组织和势力都是无价之宝,他绝不能轻易告知任何人。不过和月目前来说的可信度还是很高,所以准备去接应小孩们的阿笠博士请求和月作为后勤留守在此,随时支援。
然后他就被拒绝了。
小孩把一堆七零八碎的道具塞到自己的各个口袋里,最后拿起其中的通讯器挂在耳朵上,微笑着推开车门:
“我的侦探徽章还没做好吗?如果有我的份,今晚我就不用这么费劲的追寻你们了。”
阿笠博士结结巴巴的:“啊,嗯,其实已经好了……你要去哪?”
“去接两位同伴出来。”
小孩轻描淡写的说着,一只腿迈下来,
“我不能开车,这对于后勤人员来说是致命的弱点,所以我不能留守。但我能救他们,并且肯定能把这两个家伙活着带出来。”
“可你不是要避开琴酒吗,如果被他看到你……”
和月站在车边,仰起头望向天空纷纷扬扬的雪花,冰凉的触感落在他的额头,鼻尖,眼皮,脸颊,他把元太的厚围巾拿下来,叠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冷空气很快涌入正在感冒的肺部,小孩顿时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
“和月君……”
给自己戴上口罩、又把连帽衫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和月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
“放心,小感冒而已,他总不能听咳嗽声就把我认出来。”
阿笠博士还想说什么,可和月已经果断的关上车门,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
潜入行动非常顺利。
小孩的身份非常管用,尤其是有着非常罕见俊秀皮囊的小孩,只要学前桌的样子,用45°角扬起脸发出请求,辅以低低的可怜咳嗽,这些正常社会的大人,尤其是女士,大多数都会立刻敞开大门。
根据阿笠博士的消息,琴酒和他的小弟伏特加应该还没有到达现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绝对的安全,因为另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皮斯克”应该已经在宴会厅内了。
和月并不敢赌对方是否认识自己,所以进入饭店后,他拐进了宴会厅侧面上菜的通道,途中在大门和侧门都贴了窃听器,随后安静的躲进门内侧放置的空餐车后面,观察场内的每一个人。
哦,他看见在宴会厅晃来晃去的同桌了,还有他身边正在交谈的大人们。
和月的目光扫过一群人,忽然余光一亮,他下意识的回头,再次看向金发的美艳女性。
是因为她与安室哥哥都金发么?和月觉得她……
非常亲切。
追思会到处都是名人,这位女性应该是明星之类的人吧?她容貌绝艳,气质有些疏离,看起来是那种气场很强的大明星,整个人都与“亲切”不沾边——和月想了想,发现自己已经一天没见过安室哥哥了,所以睹发思人,觉得金发美人琴酒,也正常。
唉,说起安室哥哥,他简直都要出现幻觉了,竟然看到安室哥哥出现在了眼前——
等等。
和月定睛,那个正在给宾客倒酒的金发服务生,年轻帅气,气质迷人,与大美人相比也毫不逊色……
那不就是安室哥哥吗?!
是兼职嘛?哥哥最近很缺钱嘛?
和月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么……哥哥,与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么?
虽然穿着服务生衣服的安室哥哥非常帅气,笑容优雅的样子也很迷人,但是和月看着正在弯腰给客人倒酒的安室透,有些不适的皱起眉。
奇怪,兄长明明平时也在波洛打工,他也没有感觉心中不悦,为什么现在,他却突然觉的这个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很不顺眼呢?
一瞬间的心神俱乱,和月注意到身后有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是您……”
隐约传来的声音,让和月有些疑惑,然而后颈传来的微微刺痛伴随着昏暗下来的光线,让小孩没有办法回头去看自己身在何处。
被抓住了?是琴酒么?
不,安室哥哥就在这里,他不能被抓到,前桌和哀君也可能会死掉的……
安室和月晃了晃身体,指甲死死的扣紧自己手腕,刺痛中,他争取到一瞬间的清醒。
就在这一秒,他就地一滚,从门下冲入走廊,竭尽全力、毫无保留的对自己使用了异能力。
疼痛尖锐的刺进大脑,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知道了自己的异能力叫什么。
【异能力·潮汐——】
第26章 Whisky
“现在, 让我们来观看酒卷导演的幻灯片吧——”
伴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宴会厅骤然昏暗下来,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熹微的光亮从投影仪和幕布散开, 伴随着这样一点点的微弱光芒,柯南凭借自己幼小身形,焦急的在宴会厅内灵活穿梭,到处寻找今晚的暗杀目标, 那个与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受贿可能要被逮捕的议员先生。
议员并不知自己死期将至, 正烦躁的站在宴会厅华丽的欧式大吊灯下方, 周围的人正在因为主持人的幽默风趣发出阵阵笑声,而他并不快乐, 他只觉得世界吵闹——人都死了你们还笑笑笑!还有摄影的记者, 这么黑你还拍拍拍!
他并没有看到头顶的吊灯承重环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荧光,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里, 但是这样的标记,足以让一个经受过训练的代号成员瞄准,只要一枪击中, 近百斤的水晶灯和纯铜骨架就会瞬间坠落, 把他的头骨砸碎。
拍摄的灯光仍然闪烁,吊灯从高空坠落,议员注意到巨大的阴影笼罩自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瞬间的绝望足以让他终生铭记,他甚至仿佛已经能够感觉到水晶流苏划破了自己的脸部皮肤,骨头钻出皮肤, 钻进肺腑。
没有人注意到,墙壁上流金复古的巨大钟表秒针忽然后退,他的身后伸出一只手, 拽着他的衣领,轻轻向后一提——
议员像是被随手提起的玩偶,毫无反抗能力、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砰——”
水晶灯与地毯亲密接触,发出沉重的回声,出师未捷的粉身碎骨,而黑暗中一片喧哗声里,议员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议员先生,你的死亡对我们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想,对你来说绝不是这样。”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的声音,声音非常优雅,繁杂的复古用词,好像夜色中安谧流淌的大提琴音。
柯南骤然回头,仿佛有一道温柔的风拂过全身,他的□□和灵魂同时麻木了一瞬,好像某种无形的手试图捏造他的每一寸血肉,那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诡异触感让他剧烈抖了一下,骇然的四处看。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喂,灰原,你有没有感觉——”
他的嘴被灰原哀恶狠狠的捂住了。
“闭嘴,你没注意到周围的人都不动了吗?千万别动,工藤君,不想被湮灭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千万不要动!”
灰原哀身上似乎有冷汗流出,柯南浑身一震,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这个宴会厅内好像确实忽然变得鸦雀无声了。
这样极度的静谧中,只有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真是粗暴的灭口方式呢,嘛,毕竟是组织一贯的风格,我暂时还没办法改变……不过,就这么让你落到警察的手中,我也会很为难啊。”
“那么,轮到你为了自己能够以人类的身份存在下去而做出努力了,议员先生。”
这么一瞬间,男人语气中近乎淡漠的语气,让柯南瞬身生出冷意,他几乎就要挣脱身边的灰原哀冲出去。
下一秒,灯光骤然亮起,像是按下暂停键的电视剧继续播放,鼎沸的人声、惊呼声、甚至是音响的回音都同时扩散,连同半空中的音波都继续向外传播——人们对着宴会厅中央发出尖叫,不详的预兆泣血一样的浮现。
灰原哀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柯南立刻冲向尖叫的源头。
他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混乱,好像刚才——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吊灯下,议员浑身是血,口中还翻涌着血沫,但他还活着,还没忘记伸出手,用哀鸣一样的声音祈求:
“救救我,救救我……”
在现场的警察立刻围着把他解救出来,并飞快的送去医院。
柯南牙关紧咬,立刻到处收集线索,看到某位宾客碗里吃出来的半片圆环时,他顿时一愣。
小侦探冲过去捡起圆环碎片,转过身:“喂,灰原,这是不是吊灯上的……”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灰原?灰原!”
————
“……你要带他去哪?”
带着颤抖的嗓音,语气中带着色厉内荏的刻意冷淡。
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被城市的灯光映照,虽然乌云蔽月,地面却比平时要亮许多,散射的光线映入窗内,与月光截然不同的冷白给走廊附上一层霜色。
灰原哀站在走廊的中央,小小的身影被拉的老长,这一刻,她的后背涌出一阵滚动的凉意。
她不该就这样冲出来,小女孩很明白这一点,可是几米之外、身形高大的男人拖着昏迷的记者走向黑暗,宴会厅里的议员先生不知死活,但这个记者还没死,所以灰原哀不得不走出来,对男人发出质疑。
“志保君。”
她听见前面的男人这样称呼自己。
在组织里,只有他会这样称呼宫野志保——父母或者姐姐会直接叫她的名字,或者“志保酱”,其他人只会叫她“志保小姐”,当然,当她拥有代号之后,就只剩下“Sherry”、“Sherry大人”这种并不会让她觉得愉悦的称呼。
只有这个人,“Whisky”,小女孩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冷硬起来,仿佛她已经豁出一切,不再惧怕任何东西,“你要杀了他吗?”
男人转过身来,霜雪的光亮映出男人格外年轻的脸。
他有着黑色的短发,微微卷曲的发丝随意四散,铅灰色的瞳孔比窗外的冰雪还冷淡,那种冷甚至冲淡了冷白肤色与过于显眼的脸带来的震撼,小女孩的脊柱到后颈都感知到苛责的压力和威势。
但是年轻人开口的时候,声音却并不冷冽,语气和用词平静中带着一丝温和:
“果然,尽管那场意外事故已经做到近乎完美,但我察觉到了违和的地方,志保君,你真的没死,对于这一点,我很高兴。”
虽然语气波动并不算大,不过小女孩清除眼前的男人没有撒谎——他一般不会撒谎,他有这样的能力和底气,即鲜少假话,也足够完成任务。
这个人是记得自己的。
灰原哀眼底微微一热。
“至于这位记者先生,我只是想拿到他手中的储存卡,毕竟他可是在黑暗中拍到了皮斯科开枪的珍贵照片——为了防止他随身备份或者已经发送给同事,我需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顿了顿,他向小女孩伸出手:
“要来吗?”
要来看我是否会杀了他吗?尽管你有可能只会变成另一具尸体。
男人的身材极为高大,因此看似修长瘦削的手指也骨节分明,指尖永远打磨的圆润光泽,皮肤的纹路都因过于冷的肤色而浅淡,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白玉像。
所以上面沾染了血迹,浓稠的向下流淌时,就会格外骇人,况且那血液不仅是在掌心,还在衣袖,在领口,在脸上飞溅。
恍惚之间,灰原哀仿佛又回到一个多月前的密室,她站在窗帘后方,沸腾的血液从重工丝绒的窗帘上向下流淌,浓厚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笼罩她,而那时尚且是长发的Whisky正在满是尸体的房间内,从真皮沙发上老人的喉咙里拽出染成红色的手术刀,血液粘连着呼吸机与软管,一同坠落在地上。
浑身僵硬的小女孩那时还未吃下能够变小的APTX4869,18岁的少女虽然身材纤细,但也无法被窗帘完整的遮蔽身形。
她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但又不敢有任何移动,房间彻底安静了几分钟后,Whisky掀开窗帘,也是用这样的姿势对她伸出手。
迸溅的血液正在向下流淌,然而年轻人眼神甚至是带着愉悦与温和的。
从那天起,威士忌就不再是志保小时候叫过的“和月哥哥”,不再是用“阿斯蒂”这个小号出入实验室的同伴,甚至可以不再称呼他为“Whisky”。
尽管这仍旧是一个在高层内都寥寥有人知晓的秘密,但宫野志保,或者说雪莉知道。
从这一天起,代号威士忌的乌丸和月变成了BOSS。
他杀死了从小宠爱他的乌丸莲耶、杀死了乌丸莲耶身边照看过他十数年的老管家,杀死了从小就相识的几十个忠诚的守卫,成为了黑暗与血腥共存的神秘组织真正的掌权者。
不,灰原哀不想跟他走。
死亡的威胁笼罩着小女孩,她本该颤抖着后退,可是昏迷的记者先生直接微微抽搐,仿佛快要醒来,小女孩自下向上的仰望,看到了威士忌脖子上挂着的熟悉耳机,还有手腕上形状炫酷的机械手表。
这只没有牌子的手表,是阿笠博士专门给“安室和月”制作的,一大一小在工作间研究一夜,给手表的麻醉针储藏增容,能够连续发射三根麻醉针。
不只是侦探会有对真相的无尽好奇心,科学家也是这样——灰原哀想着,上前一步,默不作声的走到了记者的另一侧,意味非常明显。
你……到底是……
她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7章 生气
与此同时, 到处都找不到灰原哀的柯南暂时性撤退,回到酒店门口停着的甲壳虫车上。
为了防止被人看到,他坐进后座, 极速思考的大脑暂时无视了阿笠博士“哀君呢和月呢?”的一连串追问,掏出那半个圆环继续思索案情。
一片黑暗中,圆环泛出淡淡的荧光。
他忽然轻轻挑眉。
原来如此。
柯南的眼睛反射着传统电视剧中坏人才会发出的凛冽寒光,几秒种后, 他才像是接收到外界信息似的, 猛的抬头:
“等等, 你说什么,和月也来了?”
阿笠博士见自己输出的压缩文件终于被接收, 赶紧持续输出, 把和月对自己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忧心忡忡的挠自己的秃头:
“他在半个小时前忽然发出一声叫喊, 我一直在追问他,好久之后他才说了一句‘没事’,再后来就联络不上了……”
博士顿了顿:“说起来他当时声音很不对劲啊, 沙哑的厉害。”
柯南顿时着急:“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因为后来和月就与哀君汇合了嘛, 我还想着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单独跑回来,没想到最后走失的是你。”
小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