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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的同时,他也立刻抓住了重点:“灰原现在跟和月在一起?”

阿笠博士点头,拿出显示器给他:“你看,这是哀君带着的发信器,这个是和月君的耳机。”

柯南盯着屏幕, 有点疑惑:“他们——是不是正在向下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是在走廊来回踱步。”

“我也猜测可能是这样,酒店的楼层不高, 如果只是一层楼的距离,从我这是没办法看出明显区别的。”

柯南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

他总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明明他应该见过,可仿佛丢失那样,怎么都想不起来。

手指摸索着圆环,残存的荧光剂沾染到指腹,在黑暗中散发极其幽暗的光芒,柯南紧紧闭着眼。

黑暗的环境,灯光,极致的安静,男人冷淡的声音。

他忽然睁开眼,那是谁的声音?在那片静谧的黑暗中,真的有人说过话吗?

不,为什么没有人说话?主持人一直在不停的活跃气氛,空间内从此到处寻找受害者的警察,宾客们时不时发出欢声笑语——他为什么在回忆起来的时候,只感觉到了冰冷安静的黑暗?

这个瞬间,前方岔路口,一辆底盘高悬的越野车驶过,锃亮的大灯点亮甲壳虫内黑暗的死寂,也好像一把火,点燃了柯南脑内乱糟糟的蜘蛛网。

对了,灯光,闪光灯——在吊灯坠落的前一秒,有记者使用闪光灯拍摄投影!

小孩立刻掏出手机,用工藤新一的声音给目暮警官打电话:

“警部,现在做两件事。”

“首先查看宾客中的记者是否还在现场。”

“每个宾客手里都有一条手帕,每种颜色的手帕数量一致,迅速清点,然后按照名单看看谁不在现场!”

正说着,柯南瞳孔收缩,他看到黑色的保时捷径直开到酒店门口停下,那个令他印象深刻的银色长发黑衣人走下车,浑身散发着杀气,正在用看猎物巢穴的眼神看着背后酒店的建筑。

“另外,让门口的警察禁止任何人进入!犯人可能有同伙要来了!”

————

温度和湿度都适宜的恒温酒窖,无数实木框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酒瓶,许多客人寄存在这里的、以及老板独家收藏的名品酒被静静的安放在布满丝缎的木箱内陈列。

“我果然还是觉得低度酒更加甘美。”

乌丸和月拎出一瓶雪莉酒,转动瓶身看着上面拓印的年份,满意的颠了颠,随后毫不客气的拽下酒塞。

这种大型酒窖都有用于品酒的装备,他从玻璃柜中取出高脚杯,又把酒窖内室的冰箱打开,取出一枚圆形冰块,色泽漂亮的酒液从冰块上流淌而下,在水晶杯内冲撞激荡,最后归于平静。

“喏。”

雪莉抬头,那杯酒就在她的面前。

“15.5度的Sherry,未成年不能多饮。”

小女孩沉默的接过微凉的酒杯,盯着杯壁上的白雾看了几秒,忽然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你啊。”

乌丸和月摇了摇头,他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拿出一罐无酒精的苹果酒,重新倒进小女孩的杯子中,就在这个过程里,灰原哀忽然仰起头: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苹果酒还剩半罐,于是乌丸和月把雪莉酒倒了进去,他喝了一口,居然觉得味道不错,于是又连饮半瓶。

这种行为半分雅致和格调都没有,如果是在刚才的宴会厅,还会被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投以鄙夷眼神,更何况这样做的还是穿着酒店经理制服的年轻人。

灰原哀的视线划过乌丸和月的衣服,说起来,她也是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人居然穿的是酒店的衣服,乌丸和月明明是个有洁癖的家伙。

明明是灰原哀先提问,可是问完之后,又自顾自的陷入思绪,乌丸和月眼睛微眯,声音淡淡的: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何在这里。”

他拽下耳机,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钥匙,钥匙上的挂件风格很后现代主义,意义不明的线条交织组成的镂空花纹,看起来很像潮品店随手买的小玩意。

年轻人抓着挂件,手腕用力,像侧下的方位稍微一抖,挂件内迅速弹出一节金属刃,挂件后方则同时收缩内弹,于是花里胡哨的挂件就变成了一把酷似手术刀的锋刃。

这把刀在年轻人灵活修长的指尖转动,如同蝴蝶在阳光下振翅,酒窖的灯光也好像被刀吸引,不断的在风刃上跳动。

灰原哀不由的抬起头,看到年轻人目光专注的望着刀,他的眼神和表情都看不出情绪,但雪莉还算了解他——他肯定特别喜欢这个小玩意。

“没错,这一定是专门给我制作的。”

仿佛能够看穿小女孩的心思,和月直视小女孩的脸,声音依旧低沉而温和,

“今天之前,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实验室,而刚才,我恢复神志的时候,已经站在宴会厅的走廊外——”

灰原哀目光古怪的再次扫过年轻人身上的制服,乌丸和月注意到了,但他不会向小女孩复述自己察觉自己赤裸站在走廊里、一墙之隔则衣香鬓影的举行晚宴的那种心情。

“我的身边散落着碎裂的衣服,那大约是小孩子的尺码,而我的身上有这些可爱的小道具,我从没见过这么精妙的设计,但毋庸置疑,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年轻的boss抬起眉眼,灯光压下来,在他眉骨下方形成一小片幽暗的投影,笼罩着灰色的瞳孔,现在的他,虹膜颜色要比小孩状态深的多,于是清澈感清零,而压迫感无限倍增。

和月望着小女孩,询问道:

“或许,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对吧?”

房间里大约沉默了几十秒。

就像刚才一样,和月并不会催促,也并不刻意释放压力,可雪莉知道自己不可能沉默不语。

“……你是班上新来的转学生。”

灰原哀这么说道,语气冷淡,手指紧紧的攥着裙子,

“我看到你的时候也非常震惊,我以为你是来抓我的,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一直在躲着你,不过并不是害怕你来抓我——我只是在生气。”

她并没有说谎。

乌丸和月这样判断,但还是挑眉:

“你与年幼失忆的我关系并不好,但又为何一起来到这里?”

宫野志保咬了咬嘴唇,当然是因为琴酒说了要用她研制的药来杀人——她受够了,明明已经有了成功率极高的APTX4869,但因为BOSS……前任BOSS的保密,组织还是喜欢用半成品当做无色无味的毒药来杀人。

就算杀死的是受贿的议员,是坏人,那她也不能接受。

这孩子,离开组织才多久,怎么就已经变得如此柔软,表情透明的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乌丸和月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手里的手术刀重新变回挂件,连同钥匙一起放入口袋,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到地上躺着的记者身边,拎起记者的衣服后领。

“既然已经决定彻底脱离组织,用死亡来祭奠‘雪莉’的代号,却又为了可能会被那种要杀死的人深入险地,志保君,果然,你还是没变过。”

记者身侧放着相机,储存卡已经在乌丸和月的口袋里,手机和随身的电脑都已经细致的检查过,乌丸和月把人拎起来,头也不回的朝外走,灰原哀迟疑的想要跟上去,年轻人却制止了她。

“就算没有APTX4869,组织想要灭口的人,也总会死于各种工具之下,这并非你的罪过。志保君,既然爱莲娜和厚司把明美和你都送离了组织,出于我们的情谊,我可以尊重她的愿望。但你如果不想父母卷入组织内部派系倾轧,授人把柄,那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就是宫野志保,也不要让人知道你还活着。”

男人站在门口微微回望,眼底流淌着说不上是凌厉还是柔和的光晕。

“任务已经结束,皮斯科虽然犯了些错误,好在还来得及纠正,我愿意再给他个机会。”

“贝尔摩德在宴会厅,如果让她看到你,她会立刻就认出你——你现在是组织的叛徒,组织的叛徒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听到贝尔摩德这个词的时候,灰原哀终于浑身颤抖,撑住了自己的胳膊。但她语气仍然生硬:

“……哼,我自然不会去自寻死路。”——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所以今天早一点更新,明天更新时间推到晚上11点后,来不及的宝宝可以周日再看噢~

以及,新封面,成年体。帅。

[让我康康]

第28章 请求

“Whisky。”

酒窖的入口处, 穿着西装的老人正站在门口,他身形高大挺拔,并不因身上的岁月痕迹而佝偻腰背, 但看到年轻人,他却立刻站直了身体,表情有些慌乱。

威士忌微微颔首:

“已经处理好了,把他放回去吧。”

老人顺手把记者像背书包那样扛在肩上, 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你……出了什么事?”

“自从化工厂爆炸, 所有人都在找你——”

乌丸和月轻轻一笑。

“这其中也包括你吗,Pisco?”

皮斯科, 或者说汽车公司董事长枡山宪三, 闻言眼皮一抖。

深刻的法令纹烙印在他严肃的面孔上,皮斯科顿了顿, 仍然直视威士忌的眼睛:

“所有人都在找你,当然也包括我……现在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Whisky,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当然希望你能平安。”

乌丸和月沉静的望着他。皮斯科老了,当然从他有记忆起皮斯科就并不年轻,但最近这些年,他的衰老尤其明显。

不用抬起手触摸,和月的力量也能够感知到老者身上的时间,脸上的纹路虽然无法逆转, 但皮斯科的身体还很强健,也很有力量,金钱与权力的保养、组织的科技和训练, 让他的体能并未随着面容一起断崖式的下降,他依然能在黑暗中看清一点微光并用手枪击中,也能单肩扛起正值壮年的男性记者。

也正是因为如此,正是因为皮斯科这样努力的保持着自己身体的机能状态,他或许才会有更多的渴望。

渴望他拥有再多金钱与权力都无法换回的青春。

“你已经认出了志保。”乌丸和月了然颔首。

他的异能力是绝密,或者说在任何泄露的情况,他都能够通过改变时间来删除对方的记忆,所以组织内真正知道他能力的人极少。

况且比起虚无缥缈的异能力,皮斯科应该更垂涎宫野志保服下的药物。

“我现在的行为代表了我的态度,Pisco。”乌丸和月站在门前,轻轻向后一靠,并没有让步的打算,酒窖的大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自动锁住。“如果她再次出现在组织的视线中,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明白吧。”

“我会保护好她。”皮斯科声音低沉,“我与Sauterne有着快20年的交情,我不想伤害他们的女儿,更不想因此伤害到她。”

老人抬起头,他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此时却慢慢拿出来,垂落在身侧,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居然也闪过浑浊的恳求:

“Whisky,请让开,这对你来说并非是资源的损失,即使不能像Sherry那样,仅仅保持现状,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乌丸和月沉默了几秒,目光从老人口袋凸起的形状移到那双空空如也的苍老手掌上。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会试图用另一种方式劝说我不要挡你的路。”

“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发现记者拍到了我,照片流传出去,BOSS必定会震怒。而且你失踪后,爱尔兰是真的再找你,他已经跟着当时出手的其中一队人去了国外。”爱尔兰相当于是皮斯科的养子,他这么说着,目光看向肩膀上仍然昏睡着的记者,眼底闪过一丝余悸。

“况且贝尔摩德和波本都在这里,琴酒也马上就到了——当然,即使没有他们,我也不会以为我有能力杀了你。”

皮斯科不愧是在黑白两道沉浮多年的商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面对乌丸和月的时候,这种真诚尤为有效。

年轻人目光有了温度,那种锐利和估量的神色软化下来。

但他还是叹了口气:

“很抱歉。”

在皮斯科做出反应之前,不论是打算掏出口袋里的枪,还是继续恳求,乌丸和月都不打算再听了。

普通人无法反应过来的瞬间,乌丸和月已经出现在年长者的身后。

他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老人毫无动静,而乌丸和月则向楼梯口走去。

走廊灯光幽暗,在光线所不及的地方,年轻人高大的身影似乎又一瞬间晃动,并向着墙壁的方向倾斜。

下一秒,红外线检测的灯自动亮起,而和月已经了无踪迹。

大约只过了几秒,又像是过了很久,皮斯科睁开眼睛,有一瞬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不过立刻,他就想起自己今晚的任务,以及肩膀上的记者。

要在被人怀疑之前,立刻把人送回去。

他匆匆的离开,在1楼的安全通道内遇见了推着餐车的波本。

“按照Whisky的命令,我在此等候你。”金发的青年彬彬有礼的弯下腰,像是最忠诚最英俊的管家,掀开了餐车垂下的笼布,垂脚处带一串黄水晶串珠与波本的发丝一样泛着盈盈的光泽。

把记者塞进餐车下方的空间内,皮斯科听见波本不带任何异常的声音:

“没想到小小的任务居然能让那位也出现在这里呢,难道说议员先生的重要性比我所致的还要更具分量吗?”

皮斯科站直身体,目光与波本交汇了几秒,对方露出纯天然的好奇神色,仿佛并不掩饰自己目的的孩童。

“……这么说来,贝尔蒙德好像见过你,在化工厂。”

听见皮斯科的回答,波本露出了然的微笑,随即他后退一步,餐车的橡胶滚轮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您的回答,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这句话好像是质问,实际上却暴露了皮斯克与贝尔摩德私下有联系的事实,当然,作为组织的元老之一,与情报组的千面魔女有联系并不异常,但皮斯科并没有把这些告诉自己的必要。

此刻,皮斯科向自己示好,究竟是因为Whisky的突然出现,影响到了他的什么计划呢,还是因为他今晚的错误,让他决定向朗姆释放善意?

波本去探查化工厂,这当然并不是什么必须要隐瞒的事情,作为情报成员,对正在执行任务的城市所有的秘密都了然于心,这才是他与贝尔摩德并肩(尽管只是名义上),在组织内地位越来越重要的缘由,也是朗姆那样疑心癌晚期的家伙都愿意不断提拔他的理由。

只是没想到,贝尔摩德把他们的相遇也告知了皮斯科。

那个Whisky,果然是那家化工厂,或者说那个组织基地的负责人吧?

同时也是让所有人都忌惮又畏惧的,组织内的no.3的存在。

不过众所周知, Top 3不止有三个,所以在组织内部,威士忌、贝尔摩德、以及几位元老都争斗不休,而组织内的二把手朗姆也时刻警惕着群狼环伺。

想起自己拿到的任务,调查那位最近一直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威士忌,波本的眼神变得更加深幽。

如果有机会,他肯定要想办法接近威士忌。

只是威士忌作为组织的高层,与抛头露面的皮斯科和琴酒不同,虽然此人并不刻意走神秘路线,但他加入组织至今,也没有见过此人。

威士忌的身份极高,他偶尔探听消息,但连朗姆都讳莫如深,不愿意告诉他威士忌到底多大年纪、身高样貌如何。

他只知道此人应该是一个男性,因为贝尔摩德偶然透露过,威士忌对待女性非常绅士。

只是不知道威士忌现在在哪里。

按理说这样的任务,有皮斯科和贝尔摩德一起执行,已经算得上是很给议员面子了,贝尔摩德不知道与皮斯科有什么交易,特意把琴酒叫来帮忙,而波本自己则是因为当时正在与贝尔摩德公款吃喝,于是来送贝尔摩德一个顺水人情。

没想到他来的正巧,不仅是贝尔摩德,现在连皮斯科也能搭上线了,甚至还直接收到了威士忌的邮件。

安室透推着餐车,满面笑容的向宴会厅里走,宴会厅现在已经被警察包围,外面全都是记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倒霉的记者丢到宴会厅的卫生间里,并把现场布置成“记者因为地滑失足摔倒晕厥”的样子。

至于记者到底相不相信自己突然出现在卫生间还摔倒——安室透摸了摸衣服暗袋里的粉末状药物,这种暂时混淆人短时间内思维的药物,普遍用于人口拐卖等方面,而组织出品的药物则更加效果拔群,据说连后遗症都很轻。

安室透留了一点准备回去化验成分,解析配方。组织做事向来是力求有备无患,这种药物在他来协助这项任务的时候贝尔摩德就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分量。

能够让无辜又倒霉的记者侥幸逃得一命,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后遗症则不在金发卧底能够掌控的范围内,或者说如果这个记者还记得自己被打昏之前的任何事情,那才真的活不久了。

安室透没打算减轻分量,他在卫生间前立好暂时停止入内的牌子,用湿淋淋的拖布把地面拖得油光水滑力求让每一个进入的人都趔趄着心惊胆战。随后他将记者安放到最内侧的隔间,戴着白手套抓起记者的头发,将记者上半身微微拎起,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安室透微笑着说了一声“抱歉”,无情的松手。

皮肉包裹的骨头与地面发出的声响会让人因为感同身受而觉得浑身发麻,安室透自然不在此之列,他检查了一下,确认记者没有生命危险,面带笑容的后退一步,打量着自己的成果。

嗯,很完美。

没什么瑕疵,他点点头,单手抓住身后的另一侧隔间,手臂用力,肌肉线条紧绷住修身的服务生衬衫,在衬衫衣袖不堪重负撑爆之前,他跳进隔间,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从容的推开门——从他的方向,正好能看到斜前方摔倒的记者和敞开的隔间大门。

“先生?先生!”

他立刻踩着自己刚才的脚印跑出卫生间,本来是要把藏在内侧的餐车推到它应该在的地方,然后再惊呼,没想到餐车已经不见了。

金发青年停顿的时间连一瞬都没有,尽管心里剧震,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但还是以夸张的惊恐呼声发出召唤。

周围听到动静的服务生和经理,自己正在寻找记者的朋友们立刻赶了过来。

哄哄嚷嚷的人群立刻践踏掉了金发青年的脚印,后退几步降低存在感的安室透,不动声色的从走廊里四处打量,他没看到自己的餐车。

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此时,威士忌推着餐车施施然进入后厨。

第29章 人情 是你把灰原出卖了?

杯户酒店内都有谁在?

皮斯科自矜元老身份, 就算愿意向他示好,也不可能亲自来帮他藏匿餐车,贝尔摩德吗?那个女人今日盛装出席, 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也不可能靠近餐车。

至于琴酒,先不说他是否已经到达,他向来看自己和朗姆这一派的人不顺眼, 不给他添堵, 就已经算是为大局着想了。

那么, 只有一种可能。

威士忌,果然现在就在这座酒店里。

————

“灰原?灰原!”

小女孩把威士忌留下的耳机声音调大, 听见同伴急切的呼唤, 她顿了顿,想起名侦探那种不顾一切的性格, 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嗨嗨,还没有被组织抓走。”

那边陡然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

“灰原。没事的话就早点回答我啊, 你现在在哪?和月在你旁边吗?”

“这边也是状况百出, 我才有时间打开通讯器……我现在在酒店的地下酒窖,至于那个家伙。”

小女孩眼眸微垂,她自然是听到了威士忌在门口与皮斯科的对话。

老实说,虽然自己确实是在躲着和月,但与“怕被他发现后下令追杀”这种恐惧并无相关,更多的, 可能是恐惧会看到这个人因为自己的恐惧而难过。

虽然她从没看到过乌丸和月难过。

这个人好像天生就缺少了痛苦这根弦,杀人的时候不会痛苦,被伤害的时候也不会痛苦, 如果不是长时间的与他相处,发现他其实也有爱憎,也有情绪,大概只会认为这是Boss培养的最完美的继承人,比机器人还要强大和理性。

尽管这并非她本意,但借由组织内乱频发的机会把自己送出组织的父母用心良苦,甚至还通过姐姐认识工藤的契机,特意把自己送到阿笠博士的身边,一切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宫野志保不可能任由自己激荡的情绪破坏父母的计划。

况且,同样假装死亡的姐姐已经隐姓埋名,通过一系列的药物和整容改变形态,虽然她们并不见面,只约定每周互相发送报平安的秘密邮件,但宫野志保也不舍得让自己的姐姐独自一人漂泊在外。

思绪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上飞快略过,耳机里传来工藤追问的声音,灰原哀从恍惚中醒来,低声道:

“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现在被关在酒窖,工藤,这或许是组织的人做的,我现在要立刻离开这里。”

小女孩这样说着,从衣服的内袋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盒,里面是她所服用的完整版APTX4869的暂时解药。

APTX4869的存在和真实效用,在组织内都是绝密,是连二把手都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以小女孩的身份隐姓埋名,自然要安全的多。

但艾莲娜夫妇也有考量,万一遇到危险状况,小孩子的身体并无什么自保之力。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灰原哀随身都携带着暂时性的解药以备不时之需,这种药物可以通过摄入分量来大概控制变大的时间,只要注意别短时间内来回变换次数过多,就不会留下永久的后遗症,副作用也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当然,这个解药不能给工藤新一吃,他的变小是一个奇迹,尽管完成版的药物是在这种药物的基础上研究的,但它们的解药却并不通用。

灰原哀之前用极少的分量给工藤新一试过解药,因为不对症,少年直到疼昏过去也没能变大,之后好几天都高烧不退。

灰原哀开始四处寻觅着工具,她变大后,能不能撬开酒窖的大门也是个问题。

少女毕竟是科研人员,虽然有被教导过体术,也严格的按照威士忌的要求每周进行枪法训练,但并不算多么强壮,或许她的身手可以能打晕一个普通男性,但是未必能砸开防盗门。

柯南的声音在耳机里气喘吁吁,他一边潜入酒店到处寻找安室和月,一边让灰原给自己拍摄酒窖内的影像,当他看到壁炉的时候,忽然灵光一动。

小女孩仰起头,看了看黑黢黢的壁炉通道。

她得立刻离开,虽然威士忌隐瞒了她的存在,但酒店内还有神出鬼没的贝尔莫德,那个女人经历过实验,为此承受了时间停滞的痛苦,她对他们一家的憎恨从未断绝。

同时,贝尔摩德也是组织内知道威士忌能力的极少数人之一。

绝不能见到她,否则她一定会立刻察觉自己就是雪莉。

“工藤,你不要在酒店里乱窜了,今天酒店里的组织成员比你想象的要多,而且琴酒发现了你的窃听器,说不定会找过来,你——”

灰原哀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尽管临时解药已经尽量做到安全,但那种血肉被撕裂、心脏烧灼的痛苦仍会出现。

她勉强忍耐了几秒,没让自己惨叫出声。

等到她恢复成年人的体型,捡起掉在地上的耳机,才意识到那边已经很久没人说话了。

她心里一惊,低声道:

“工藤?工藤!”

耳机传来有节奏的细微轻敲声,宫野志保眉头紧皱,屏息去数,最终瞳孔收缩。

「危险,快走。」

至少得先离开这儿,否则她什么都做不了。

女科学家在烟道里缓慢攀爬的时候,警方已经控制不住愤怒的上流社会宾客们,被迫让所有人离开了。

而作为在警方查人时不在的两位宾客,枡山宪三和记者,则理所当然的被列为嫌疑人。

不过记者很快就因为脚滑摔倒在厕所而昏迷被发现,枡山宪三则因为有服务生和大明星两个无关联之人的证言,证明他一直在角落里打电话,并且证言中都说枡山与电话中的人大发雷霆,也被释放。

案件将会以意外事故结案。

柯南拿着挂环,通过警方的名单和当时枪响的方向,他其实已经有了嫌疑人的人选,来不及做更进一步的调查,他与琴酒在走廊上不期而遇。

银发的杀手眼底带着阴戾和森严的杀气,尽管他平时看起来就已经足够凶恶,但今天似乎尤其情绪暴躁,变小的名侦探下意识的推了一下眼镜,装作到处找妈妈的孩子,不敢再呼唤耳机里似乎非常痛苦的灰原。

柯南在等琴酒离开,而琴酒站在走廊的尽头,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两个黑衣人停下脚步查看,柯南无法控制自己探寻的欲望,悄悄躲在楼梯口侧面,蜷缩住身形,捂住口鼻,试图探听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个女人说,皮斯科去过酒窖,但却隐瞒她,说自己从未下去过,为了帮他隐瞒这件事,她和波本可是专门做了伪证。”

“波本怎么也掺和进来了……皮斯科那个家伙,难道抓到了雪莉,却想独吞好处?”

“呵呵——又或者是他并不记得自己下去过,不过没关系,我能够感觉到,雪莉一定就在那里。”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柯南听到声音稍微低沉一些的灰原的声音,知道她现在应该已经变回大人,柯南赶紧用一串摩斯电码催促灰原立刻离开那里。

银色长发的杀手双手插兜,似乎打算从楼梯口向楼下走去,然而敏锐的第六感发出警报,他突然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射黑暗的楼梯口。

遭了!

柯南立刻闭紧双眼,不与他对视。

大约几秒钟后,琴酒和伏特加的脚步逐渐远离,小孩这才艰难的从肺里吐出一口浊气,发现自己居然快两分钟都没呼吸。

汗水从他的鬓边落下,他立刻跳起来,不行,他得去楼上接应灰原……和月,你到底在哪?到底是不是你把灰原出卖的?

————

女明星身姿袅袅的从卫生间走出来,举起随身携带的粉饼,对着上面的便携小镜子拍拍打打。

一抹金光出现在镜子的边缘,她微微一顿,合拢粉饼,不动声色的向阴影地带走了几步。

“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贝尔摩德,没想到你今天还会专门帮我。”

波本的声音温和,他与贝尔摩德虽然是利益相关的塑料友情,但作为波本,他又确实与这个女人关系不错,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像平时那么神秘诡谲,反而带着点柔和的意思。

贝尔摩德微微一愣,随后扬起一丝从容的笑,模棱两可的回应着:“阿拉,今天本就是你来帮忙,这份人情,并不算我还清了哟。”

安室透垂下眼眸,果然,帮他拿走餐车的并非是贝尔摩德。

这种帮忙并不算是“人情”,波本本就没有因为这个餐车而暴露什么。

所以,果然是威士忌。

贝尔摩德知道威士忌就在酒店内,所以尽管她并不知所以然,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替威士忌打掩护……看来,他们之间的联系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

想要探寻威士忌,贝尔摩德是最重要的线索。

今天执行任务的人中,皮斯科是元老,琴酒是行动组织的负责人,但贝尔摩德才是那个与组织高层关系最密切、最神秘的人。

与贝尔摩德继续交好非常有必要,即使是威逼利诱,也绝不能让贝尔摩德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还有,那个小侦探真是到处都能碰见,还好他及时注意到了,确认没有看到和月之后,他避开了这孩子——波本与安室透的关系,他暂时还不能暴露给名侦探呢。

波本垂下眼眸,让金色的碎发挡住自己的眼神,后退一步,消失在黑暗中。

金发的女明星注意没有任何人窥视自己,于是稍微松了口气。她靠着墙壁,掏出手机给某个邮箱地址发了一连串信息过去。

「你在哪?之前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你帮了波本吗?」

已读不回。

贝尔摩德脸色一僵,手机啪地合上,指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走走好几秒,她才带着点气呼呼低声骂了一句:

“你个混蛋小崽子——”

长大了之后一点都不可爱!

而就在此时,米花酒店楼顶的角落,大学纷纷扬扬的落下。

安室和月看着手机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邮件,他还来不及回应这个不知是何人发来的关心邮件,邮件就与邮箱一起消失在屏幕上。

什么情况……他翻来覆去的,也没能再找到这封邮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于是干脆合上手机,四处看了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小孩只觉得浑身发烫,大脑和脊椎都非常痛苦,好像之前被人活生生的抽出了脊髓和脑干似的。

他紧紧咬着牙,勉强想要站起来,难道他已经被组织的人发现了,那前桌和哀君呢?——

作者有话说:和月:变——身——

第30章 得意

起身失败。

安室和月被不知什么东西绊住, 直接像前面在地面摔了过去。

浑身都痛,说不上哪里更痛,不过摔到鼻子导致生理性泪水刷拉一下涌出的小孩, 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脸。

请不要破相,他在同龄人中相当可爱的颜值也是他能够被众人忽视不对的地方、隐身于普通小孩中的一大利器。

伸出手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异常宽大,好像是被胡乱塞进了大人的衣服里那样。

不会是遇到ltp了吧……和月浑身发冷,这次可能是肾上腺素飙升, 他很利索的站起来, 一通检查, 发现自己除了那种对自己使用异能导致的疼痛残留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而且这衣服与其是穿在身上, 不如说是胡乱裹住, 看起来更像是有人把他打晕后藏在衣服里,塞在这个角落, 等待过后来取战利品。

安室和月把自己从这一身大人衣服的束缚里掏出来,心想这人是谁呀,衣服也过于宽大了吧, 比安室哥哥当时的那件衬衫还要长一些。

把腰带系在过长的衬衫上, 再穿上黑色的靴子,这一身看起来有点怪,好在时尚度的完成主要靠脸,而安室和月的脸支撑起了这个很像说唱歌手的造型。

他在衣服的口袋里翻来翻去,发现自己的宝贝们一个都不少的都在口袋里,顿时松了口气。

下一秒, 他听见隐隐绰绰的脚步声。

脚步声沉稳,每一步的间距都差不多,步伐间距来看, 身高远超日本平均水平,有两个人。

脚步落地干脆,没有任何拖沓,身体素质应该非常好,一拳能打飞三个前桌。

两个人一前一后,静默无言,脚步也放得很轻,如果对这两个人的身高没有判断错误的话,那么这两个人肯定是运动员或者经受过训练的人,又或者是当过兵?

和月飞快的判断着,同时抱住自己身上那一圈衣服,飞快的缩回到角落里,还好他醒来之后并没有到处乱走,不然地面被践踏过的雪立刻就会暴露他的行踪。

就在小孩努力把过长的成年人外套团吧团吧拽回来的时候,天台的大门被人骤然推开,与此同时,前方被楼梯口挡住的地方,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攀爬上来。

“你果然在这里——Sherry——”

男人阴沉的声音几乎能拧出冰碴来,他的脚步变得沉重,似乎是在刻意威慑什么。

Sherry?雪莉酒?

和月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探出头去,第一眼就看到银色的长发在雪色中飘扬的样子。

很好,是所以Gin果然指的是琴酒。

和月思索的时候,对面的人开了口:

“真是阴魂不散啊,Gin,想不到一个议员,居然要这么多人一起出动,组织现在也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了?”

和月忍不住又向前凑了凑,这是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似乎与哀君的声音有点像,语气和态度则是几乎一模一样。

琴酒发出一串叠满嘲讽和杀意buff的冷笑。

“真有趣啊,Sherry。”

男人向前一步,举起一柄看起来年纪比和月年纪还大的古董枪,乌沉沉的枪口直指女人的心脏,

“果然是你背叛了那个家伙,提前假死脱身——Sauterne,真是养不熟的老鼠啊。”

子弹从枪口喷射,击中人体,那种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和月心里一惊,半边身子都探了出去,此时琴酒已经上前两步,原本遮挡的视线瞬间开阔,和月清晰的看到长得与灰原哀几乎等比放大的年轻女生,正穿着酒店工作人员的制服,捂着肩膀半跪在雪地上,指缝翻涌着鲜血淋漓的红色,滴滴嗒嗒的在雪地盛放刺眼红梅。

这是……灰原的姐姐?

但即使是亲生兄妹,除非是双胞胎,否则也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但这个女生的年纪与哀君至少差了10岁。

和月微微眯起眼。

不管她是哀君的什么人,总之,明显与哀君有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并且也同样是反组织联盟的一员,他得救她。

“老鼠?Gin,这句话应该用来形容你才对吧……我确实是离开了组织,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他,而你是那天陪同威士忌的人,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毫发无伤,现在又在组织内趁机揽权,怎么,以为我不知道吗?”

“究竟是谁在威士忌失踪的时候得到好处,又是谁没有收到威士忌的联系?他已经不再信任你,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吧!”

琴酒再次上前一步,大约是怒极反笑,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都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消息?你果然知道……”

遭了!小孩下意识的一甩手,银色的金属挂饰就像变魔术的似的从袖口滑落到掌心,在小孩的指尖因手腕抖动的惯性而发出“咔嚓”的机括声,眼花缭乱的过程不到一瞬,下一秒,变换成一把手术刀形状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的破空而出!

几乎就在手术刀扎进手枪的同一时间,楼道的大门骤然被踹开,一根细如牛毛的麻醉针同样毫无预兆的飞射,唰的钻进琴酒的肩膀。

和月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心里微微一松,前桌炫酷的登场了!看来这个女生确实是自己人。

“大哥!”

伏特加紧张的扶着琴酒,下意识的掏出手/枪就对女生射击,琴酒按住他的动作,目光落在不远处插着刀刃的爱枪,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江户川柯南用变声器竭力呼喊,让女生跳回到烟道里,然而女生却似乎毫不畏惧,她甚至盯着伏特加的枪口向前走了几步,捡起了地上的挂件匕首——当然,女生还顺手把古董枪甩出去,让那把枪奔回主人的怀抱。

琴酒与女生的目光都落到了她手里的挂件上。

“这就是证据,Gin。”

女生的表情,与其是在指责,倒不如说是有点……嗯,和月偷偷摸摸的用了“小人得志”这种词汇来形容对方,虽然不好意思但是真的很贴切。

总之,她用那种得意的表情看向琴酒,钥匙孔在她的指尖晃了两圈,一如她不知为何突然就变得无比飞扬的心情,她按住烟道的矮墙,直接跳了进去。

见到灰原哀安全了,柯南本来也该立刻就撤退,但是他看到了那个“匕首”的样子,知道和月居然也藏在顶楼,于是仍然紧张的盯着琴酒,准备等他昏过去之后,再想办法接应同伴。

“喂——”

身后传来小小的、熟悉的声音。

柯南浑身一震,骤然转身,看到整个人都被雪和泥糊成一团黑芝麻丸子的卷发小孩,正在楼道口上方的换气通道往下爬。

“和……”

柯南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赶紧过去接对方,狭窄的通道没比狗洞大多少,小孩也不顾被卡住的疼痛,毫不手软的撑着墙壁把自己薅了出来,然后挂住墙沿,精准的落在柯南脱下来给他踮脚的外套上。

声音很轻,与一只野猫落地没差多少,然而琴酒却仿佛似有所觉,骤然侧过头——麻醉针此事发威,勉强压抑的昏昧瞬间伴随着雪花噪点充斥全身,连伏特加烦人的“大哥”声都逐渐远去了。

琴酒咬住牙,抓起自己的枪,枪口对准手臂。

刚刚把柯南的衣服捡起来准备撤退的卷发小孩一抬头,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等……”

“砰。”

不自觉发出的制止声被枪声覆盖,远远的,连带着雪花都似乎被琴酒毫不犹豫的狠戾折服,风陡然转了方向,盘旋着不愿靠近。

“快走!”

因为有同伴在,并且还要急着接应受伤并且应该已经变回小孩子的灰原,柯南没有试图做更多事情,他拉着发呆的和月转身就向下跑。

一秒钟后,回过神来的和月反手抓住了柯南的肩膀:“稳住,你应该没受伤吧?”

柯南歪了歪头,不明所以:“啊?没——”

这个字的尾音还来不及说完,柯南只觉得自己瞬间失重腾云驾雾的飞起来——和月抓着他陡然爆发可怕的力量,直接狂奔起来!

“等等,前面向右拐——”

差点变成人形风筝被惯性贴在墙壁上的柯南艰难的按住自己的眼睛,忽然发现和月好像连鞋都没穿。

“和……”

人形高达再次转弯,为了防止自己的牙磕在墙壁上,柯南不得不闭上嘴,两条腿机械的翻腾着,感觉自己已经达到脚不沾地的高级轻功状态。

几分钟后,两个人到酒窖与灰原哀会合。

和月上下打量,看着衣服完整并且没有伤痕的小女孩,若有所思的提问:

“那个看起来像高中生年纪的女生是谁?”

灰原哀抓着已经变回挂件的武器,盯着光脚的狼狈和月,不仅不回答问题,反而眉头紧皱:

“你为什么会在楼顶?”

和月歪了歪头:“你为什么知道我在楼顶?”

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把挂件往桌子上一拍:“这不是你的东西么?”

她顿了顿:“姐姐已经走了。”

姐姐?真的是姐姐吗?

和月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在那个女高中生手臂受伤的地方,柯南就是在这个时候不经意的冲过来,挡住了和月的视线,并且给他递了一双鞋: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和月,等有时间我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真是恰到好处的时机,轻描淡写的就要转移话题。

和月没去看那双鞋,而是盯着柯南忽然发问:

“哀君的姐姐叫什么?”

“明美……哇,你耍赖!”

声音突然就变得超级夹,一听就是再用撒娇的方式插科打诨,和月简直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不过这么说来,哀君是真的有个姐姐?

罢了,和月摇摇头,随后看见地面上摆在自己面前的那双鞋。

是柯南的脚力增强鞋。

而他的前桌目前正踩着一双过于宽大的酒店工作人员备用靴子。

小孩偷穿大人的鞋,当然非常不合脚,备用靴子当然也不是什么新鞋,鞋面上带着磨损和一层灰尘,小孩抓鞋子的手印还赫然在上。

和月顿了顿。

在条件允许的状态下,他是有一点小小的洁癖在身上,不过并不严重,比如他为了逃离福利院,逃避可能找到他的那些人,甚至可以把自己缩在桥洞下面,让自己的衣服沾满泥土。

但他现在被安室透收养了,他有了洁癖的小小权力,也乐于在普通小孩面前表现出自己干净整洁的一面,而这样的细节,被前桌注意到了。

“这个靴子更脏啦,不要挑了,我给你找了两个塑料袋,你套在脚上赶紧穿鞋,咱们先离开这里。”

柯南用那种带着抱怨的声音说着,两个明显是未开封的透明薄膜保鲜袋被递过来。

和月默不作声的接过袋子,套在脚上,飞快的穿上鞋,随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好,先回去。”——

作者有话说:柯南:Gin,Sherry,争什么宠啊,我已经正式拿下了组织BOSS,战绩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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