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碰瓷
“柯南君, 哀君,和月君,这边这边!”
发现琴酒等人进入酒店, 阿笠博士就已经非常机智的连人带车一起挪到了暗处,关闭了车灯,不让自己同样显眼的爱车成为黑暗组织的眼中钉。
反组织联盟小分队,汇合全靠默契——咳咳, 其实是全靠科技, 柯南从眼镜上看到了阿笠博士挪了位置, 带着一群上病号火速回撤,而阿笠博士看到一群脏兮兮的猫猫狗狗冲上车, 明显又惊又优:
“和月君?哀君!”
和月或许不知道, 他却知道灰原哀似乎受到了枪击——怎么就这么跑过来了?
抢夺副驾驶关键位置成功的柯南眨了眨眼睛,仰起头催促:“博士, 快走,快走!”
来不及追问,博士伸出胖腿对着油门一脚踹下去, 在所有人都被推背感压在座位上的时候, 他才反应过来,顺手拧开了车等。
而就在甲壳虫启动的前一秒,正在过马路的行人打着电话,忽然转身。
“诶?”
被车灯照亮的行人呆呆的看着甲壳虫,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博士!”
“小心!”
柯南猛地跳起来去抓方向盘,整个人差点直接飞出去, 坐在他身后的和月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完全无法挣脱。
“砰——”
————
米花市中央医院。
“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那个琴酒会彻查东京来寻找你吧?”
和月总觉得自己说完这番话之后, 灰原哀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
她看了一眼与医生说话的博士,以及正在不远处接电话的柯南,似乎有点迟疑:“虽然我并不在乎……但是他们……”
加上和月又是这幅样子,她是不是应该立刻离开比较好?
但是和月现在的样子,她又怎么能放心离开?
她已经能够确认了,安室和月就是乌丸和月,是威士忌。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失忆,变小——是否还有重伤?
甚至他自己的记忆都不能互通,好像被封印了一样。
“警察那边传来消息,议员的命保住了。”
柯南走回来,坐在长椅上,看了看灰原哀——她是不是也应该去看医生?
虽然枪口只是擦过,变小后枪口也一起变小了,但那毕竟也是枪伤。
可和月在这里,他没办法说这番话,而且枪伤似乎也不应该被医生看到吧?
还没来得及与阿笠博士沟通的柯南尚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他思考着后续的时候,听到对面的小女孩冷静的声音:
“没关系,琴酒没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况且按照我的性格,本应该离开才对——但我不会离开,因为他不知道我现在在谁的身边。”
柯南楞了一下,后背的冷汗忽然涔涔落下,等等,“现在的样子?”
小孩立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甚至还摸着头,傻傻的眯起眼:“你在说什么啊?灰原同学~”
尾音甚至还带上小波浪了,不要什么都跟我学啊,炫酷的前桌!
和月在心里吐槽,他在酒窖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替两个小伙伴保守秘密,所以现在也乐于贴心的假装什么都不懂,跟着前桌一起目光灼灼的看向灰原哀,用力点头:
“是啊,是啊,为什么要离开呀,我什么都听不懂呀~”
两个小孩同时看向和月。
柯南:学我说话,你绝对是什么都听得懂吧!不行,就算有一丝可能,也不能暴露秘密!
灰原哀并不腹诽,而是直接开口吐槽:“你刚才说琴酒会在东京寻找我,如果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为什么要这么说?现在装嫩已经晚了,和月,你已经确认我就是雪莉了吧?”
和月捂住脸颊,试图复刻前桌的卖萌之术:“雪莉?你在说什么?我也听不懂诶~”
柯南:……
灰原:→_→
和月虽然很努力在夹了,但是毕竟他之前是一直是悲惨的组织实验体、感情缺失人设,因此矫揉造作的表演痕迹非常重,显然是努力赶不上天赋型的演员,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居然让两个小孩产生微妙的惊悚感。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结束与医生的对话走过来的阿笠博士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叹了口气,声音压低:
“和月君早就知道你是工藤新一了。”
“什么???”
柯南反应超大的从椅子上跳下来,震惊的看着阿笠博士。
后知后觉自己可能被安室和月套话的阿笠博士愧疚的对手指,好在他身为科学家的第六感非常精准,和月果然不是坏人而是好孩子。
既然已经戳破了窗户纸,和月立刻停止了并不擅长的卖萌行为,他端坐回椅子上,用四平八稳的声音劝说:
“哀君,虽然不知为何琴酒会对你手下留情,子弹精准的避开了要害和血管,仅仅擦伤了肌肉,但随便用酒消毒、用Ok蹦封闭伤口的行为还是不值得提倡的,你是我们反组织小队中最年长的人,应该以身作则,不然下次柯南君也会有样学样,默默然的冲到组织面前——我觉得那个琴酒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灰原哀:……你说谁是最年长的?混蛋!
博士:“诶诶诶?和月君还没成年?”
柯南:喂不要随便说一个女人年长啊这个女人脸色都变黑了喂!
并不太擅长读空气——或者说并不习惯去读空气的和月无视了两个小伙伴几乎写在脸上的吐槽,直接回应了博士的话:“我才六七岁呀?博士以为我也是变小的吗?”
被众人团团围住,和月思考了一秒:“其实我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六七岁了,不过既然哀君有办法暂时变大,那么可以让我来试试药,如果我没有变化,说不定——”
灰原哀一拍长椅站了起来:“不行!你以为那是糖豆吗?可以随便给普通人吃?”
柯南:“冷静点,其实我也有个方法来试验,只需要在感冒的时候喝一瓶白干,啊,就是一种来自于华国的烈酒,晚点我们回去试试!”
和月的身体变化肯定与他的能力有关,明白这一点的灰原哀依然反对:“如果真的是小孩子,在感冒的时候喝一瓶烈酒,甚至可能会对大脑造成永久性损伤……还是让我先来给和月做身体检查,只要有器械,和足够的数据,我可以判断一个人是否是真实的7岁孩子。”
柯南:“可是我们一时半会儿去哪儿弄那种大型医疗器械,也不能随便摆脱其他人,万一泄露了我们的秘密——”
灰原哀:“那就让博士来制造,我们来想办法,只需要一段时间……”
阿笠博士看着远处被打开的病房门,赶紧做出下压的手势,低声道:“好了好了。这些都回去再说,被我撞到的那个人好像醒了。”
病房敞开一条大缝,往后面,探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水鬼脑袋。
“那个,私密马赛,你们是在为了我吵架吗?请不要为了我争吵。”
“水鬼”……不,是顶着一头乱糟糟黑发的年轻人眨巴眨巴眼睛,水色从他的瞳孔上流动,位于红褐之间的色泽像是夕阳堕于海天相接之处的晚霞,蒙上夜色的赤红覆盖于深渊之下。
“啊,不是的,很抱歉,这位……”
阿笠博士立刻无比愧疚的上前,同时奋力摆手,年轻人善解人意的站直身体自我介绍:
“太宰,这样叫我就可以了。”
“太宰君,都怪我没有事先打开车灯才会让你受伤,你放心,检查的费用以及药费,还有误工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我都不会逃脱的。”
“这种说法可是会被狠宰一顿的,博士。”
灰原哀眯起眼,具有医学和生物学方面双料博士的科学家目光如炬,没从这个突然窜出来被撞到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什么严重的伤——不过他身上缠了好多绷带,应该不是医院给缠的吧?毕竟医生也只是给他做了检查而已。
该不会是来碰瓷的吧?
灰原哀的眼睛里写满了这句话。
“哀君……”
博士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太宰,
“放心,只要是医生检查出的与我有关的外伤,我都会负责到底。”
太宰捂住胸口,露出柔弱可欺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受到了整个世界的欺压和伤害:
“我不是碰瓷的,不会趁机讹诈一大笔钱,也不会要求加入科学家的阵营啦!”
柯南眉眼一凝,在外人面前,他天然的恢复了自己的“天真烂漫”:“科学家?呐呐这位尼酱,为什么会这么说啊?”
年轻人更加后退一步,把住门框,看起来要卑微的钻到地缝里:
“因为你们都叫他‘博士’啊,总不能有人这么奇怪,名字就叫做博士吧?”
……
走廊里异样的沉默让太宰看起来更加不安了,他的目光在几个小孩和阿利博士之间来回扫:“难道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博士先生!”
这是把“博士”当做名字来读了。
作为肇事者的阿笠博士有些不忍,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安抚道:“没事,其实我也确实是博士啦,科学家什么都不敢当,我倒是也发明了一些小玩意儿。”
太宰的眼睛一亮,眼底立刻流露出了犹如实质一般的崇拜表情:
“啊!真的吗?那么,我有一个突兀的请求,您可以答应我吗?”
俗话说,吃人嘴短撞人手软,肇事司机因为心中愧疚,决定先听听受害者想说些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请求,他都愿意尽量满足。
然而在他开口的前一秒,一直不动声色不发一言的安室和月忽然开口了。
“治君,别闹了。”
他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的医院走廊内却十分清晰的回荡,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此时,刚刚紧急给朋友发送了邮件的齐神深藏功与名,美滋滋的捂着不再胃疼的肚子空间跳跃,某品牌咖啡果冻零点将在网站上不限量联名款!回家熬夜去抢!
而和月:哦,拿到剧本了,等我发挥
第32章 糟糕
“治君?”
灰原哀第一个反应:“你见过他?”
“你想起来了?”这句疑问则被深深压下。
意识到和月确实就是威士忌之后, 灰原哀决定要小心的保护失忆的笨蛋Boss所有的情报。
和月从容的点头:“啊,是我的朋友——你们没见过,治君, 我们单独谈谈吧。”
“水鬼”轻盈的站直身体,目光深沉的凝视着和月,当他不再笑的时候,眼神就变成了凝固的血水, 阴沉沉的散发着浓郁腥味。
一秒钟后, 他转过身, 一声不吭的就像医院外走去。
和月对同伴们点头,那意思是——等我回来再解释。
博士摸不着头脑:“那, 还用我赔钱吗?”
柯南:“……先不要管这些了, 和月到底怎么回事?等等,灰原, 和月说‘你们没见过’是在跟你解释吗?”
灰原哀冷淡的看着名为“治”的男人背影,忽然哼了一下:
“不知道!”
————
“真稀奇呢,和月先生。”
安室和月顿了顿, 仰起头, 这是第二个叫自己“和月桑”的人了。
比起男高中生来说,眼前明显已经成年的年轻人会这么称呼自己,似乎更加不可思议。
难道自己真的是什么中年男人变成的小孩子嘛?
补药啊这种事情!
太宰治,与文豪同名的异能力者盘腿坐在地上,与安室和月对视,和月心乱如麻但坦然回望, 大概过了几秒,小孩从容点点头:
“你没受伤真是太好了。治君,故意撞上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太宰治微微眯起眼:
“讨厌啦, 小孩子不要用这么成熟的口气!小心未老先衰哦,以后会长不高的!”
和月依然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太宰治,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
好好好,他是真的小孩子,和月桑什么的一定是因为自己异能力拯救过世界所以被尊敬了!没错就是这样!
“楠雄应该不会告诉你我在那里,你为什么会精准的找到酒店去?”
和月顿了顿,猜测,
“窃听器?”
“沈麻东东人家听不懂~”太宰治吹口哨望天。
和月叹了口气。
能让齐木楠雄那样的异能者都没办法发现的窃听器么?
想要。
眼前一黑,太宰治忽然凑过来,盯着小孩的脸,若有所思:
“本来还以为和月先生失忆了,可是交谈后又觉得不是这样呢……”
安室和月抬了抬眼皮,冷淡反击:“是啊,不小心把治君忘记了还真是对不起呢,怎么,棉花糖一样的治君受伤害了吗?”
太宰治一蹦三尺高,被戳到痛处……不,是被踩到尾巴的水鬼几乎都要发出尖锐啸鸣:
“都说了那是津岛修治写的叶藏跟我太宰治有什么关系!”
安室和月宽厚的点点头:“对对对,那个一生可耻的胆小鬼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太宰治:……
太宰治变成河豚、变成云、一边漏气一边漏水的飞走了。
和月顿了顿,低头,震动的手机上出现一条短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处省略4869字)」
看来楠雄也在窃听这边的动静呢,虽然他应该使用的是超能力……不过,扯平了,果然想要算计齐木楠雄这种级别的超能力者还是太难了。
小孩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总觉得有种欺负人的不安感呢,治君其实性格没有很糟糕吧……唉——”
而且看起来也太瘦了,是不是因为碳水摄入不足才会性格难搞?
“别的孩子性格是否糟糕我不知道,但是和月,我现在情绪可是非常糟糕。”
身后传来男人冷淡的、带着阴风四起的低沉嗓音。
安室和月瞬间被钉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慌乱。
糟糕,是透哥!
————
安室透这一晚上真的很忙。
与贝尔摩德共进晚餐,然后顺手揽了个活帮忙,他并不介意伪装成服务生探听消息,但宴会厅内乱跑的小鬼却无法无视。
好在他只看到了柯南和小女孩,和月不在——这倒正常,那个神奇的小侦探在凶杀案现场随机刷新这件事,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而柯南刷新的时候,身边并不一定会有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
当然也没有他家和月。
确认他们没带和月过来,本来就是伪装身份的波本立刻开始躲着柯南走,他知道小侦探对他抱有疑虑,只要没有证据,也只能是疑虑。
意外频出的告别会上,议员很神奇的居然没死,他甚至比警察们更先得到了这些消息——议员并无大碍,内脏没有受伤。但是记忆受损,瘸了一条腿,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记得、表情天真的大傻子。
医院的线人给他拍摄了议员醒来后的录像。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那种一脸空白茫然的眼神,真的有点像他第一次见到和月时候,那孩子的目光。
他有些忧虑——和月,果然是被阻止搞成这个样子的吧?是被使用同一种药物吗?
小孩神志没有受到影响真是侥幸,又或者是因为异能力的精神格外强大,不会轻易被扭曲。
等宴会结束后,他才知道雪莉居然差被琴酒抓住,好在最后有人帮忙,雪莉逃走了。
宫野……志保。
艾莲娜老师的女儿。
波本潜伏多年,地位逐渐上升,但以他的权限,仍然只见过雪莉和宫野明美,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艾莲娜老师和宫野厚司。
很少有人见过这两个人,贝尔摩德曾经形容过,说这对夫妇深居简出,扎根于实验室,几乎不见外人。
当然,他知道艾莲娜老师代号“苏特恩”,现在相当于是研究部的总负责人,深受Boss和威士忌的信赖,不仅没有生命危险,还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当年的白月光变成翻手为云的邪恶科学家,降谷零虽然有些痛苦,但并非无法接受——人总是会变的,就连自己在组织这么多年,也无法抑制的被侵染上了一些黑色,深陷组织20余年的夫妇又怎么能避免?
只不过,他也因此从来没有视图接近过艾莲娜老师。
他的身份特征很显眼,尽管当年还年幼的宫野明美没能认出他,但艾莲娜就不一定了。
一旦对方想起“降谷零”这个名字,那么他的秘密就会瞬间曝光。
他不可能用多年的卧底生涯和亲朋好友、公安下属的命来试探艾莲娜究竟是否会庇护自己,更明白秘密掌握在别人手中、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道理。
虽然不接近爱莲娜,但他有密切关注那对姐妹,尤其是一直暗中关注着雪莉。
因为某个讨厌男人的关系,他与雪莉和明美在明面上属于关系不佳的类型,他擅长隐藏身份,也没在雪莉面前露过面,不过雪莉应该是知道“波本”的。
大约在一个半月以前,宫野明美在执行组织的任务时,被贪图钱财的同伴、也就是她隐瞒身份搭伙的罪犯背叛,中枪后被丢弃汽车内,汽车爆炸,那个女孩尸骨无存。
他知道这个消息后,震惊之余又有些心痛,年少时拉着自己的手回家的少女,他们还没能相认,难道就这样永远不复相见了吗?
为此,他专门去调查事故现场,却无意中发现有另一伙人,也同样在调查此事……或者说,在掩盖痕迹。
不久后,组织内传来雪莉被威士忌的敌人绑走,威士忌却没有表态,导致雪莉被杀的事故。
简直像是欲盖弥彰。
安室透与贝尔摩德一拍即合,那个女人一心要除掉宫野一家,尤其是憎恨艾莲娜,听到波本说雪莉的死可能有问题,立刻就用自己的情报线给波本提供消息,开放权限。
但波本最后没有找到任何雪莉是假死的证据。
贝尔摩德对此并不气馁,雪莉真死了那才好,如果她没死,自己还要想方设法把人找出来重新杀掉,虽然这个过程可能会很解气,但也太麻烦了。
她开开心心的回了美国,出席发布会,声明自己要暂时休息一段时间,而波本却在同一时间,遇到了那个名为“灰原”的小女孩。
她出现在了工藤新一的邻居,阿笠博士身边。
她与雪莉,与宫野志保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但正如他对江户川柯南的存在抱有疑虑那样,公安选择了沉默和观察。
当他在杯户酒店的宴会厅发现这两个人出现在了贝尔摩德眼皮子底下的时候,确实有些惊讶,不过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
当两个小孩刚刚闯进来、并且肆无忌惮的于人群中穿行时,他还特意跟贝尔摩德闲聊了几句,转移那个女人的注意力,也顺便给两个小孩捏了把冷汗。
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有多少代号成员在这座酒店里——小孩子就是胆大包天啊。
一整晚的任务加上兼职,以及应付贝尔摩德和琴酒,还有想办法溯源威士忌发来的信息ip地址,他稍微有些疲倦,但这些都没有他接到和月的报备短信说自己在医院让人心跳失常。
某个可恶的小孩只记得说自己在医院,却又不说自己在什么医院,安室透身为神秘莫测的情报贩子,只能动用手段去查他手机今天的路径(是的,他给小孩安装了定位软件,和月并没有反对),结果发现这孩子居然也出现在了杯户酒店!
一时间,小孩满身鲜血的画面在青年的脑海中来回闪烁,他遇到组织成员了吗?他受伤了吗?在酒店里没看到,是因为他被困住了吗?
胡思乱想无法控制的从脑海中升腾,安室透一路飙车赶到医院,远远的,就看到正在跟什么人说话的和月。
健康,脸色红润,站得很稳,表情轻松。
很好,很好。
既然没有受伤,那就别怪他今天做每个火冒三丈的东亚家长都要做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安室透(降谷零登号):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东亚家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原生家庭——
大和月:原生家庭,好刺激,我喜欢这么玩,哥,过来。
第33章 好香
安室透一脸严肃的表情能吓得风见裕也僵住, 也能让公安的下属原地罚站,更能让组织的低级成员噤若寒蝉。
这些年,他不仅卧底组织, 成为神秘莫测的高级成员,同时也在公安内核心部门逐渐掌权,卧底虽然导致他的升职缓慢,可所有知道他的人, 都明白此人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平时的安室透看起来只是个清爽俊秀的娃娃脸, 一旦嘴角向下, 眼神冷肃,那种属于降谷零的冷漠和威严就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 甚至能让人忽视他的那张娃娃脸。
然而他就算再吓人, 在安室和月的眼中也没有丝毫恐怖之处。
小孩虽然因为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些心虚,但一想到透哥不也偷偷去了杯户酒店, 并且疑似与那个组织有什么勾连,他就觉得理直气也壮了。
我可是受害者!透哥你呢?
于是理直气壮的受害者对着金发青年张开怀抱,小孩仰起头, 这次并不需要刻意去夹, 他的语气纯天然的就带着近乎撒娇的温柔小意:
“透哥,辛苦了。”
安室透:……
小孩的眼神非常柔软热烈,亮晶晶的反射星光,不管面对的是安室透还是降谷零,又或是波本,他都不改变自己的感情倾向。
他为什么没在杯户酒店看到和月?
很简单, 就像他避开柯南那样,和月一定也看到自己、避开了自己。
他对自己有了怀疑吗?他知道了多少?他会觉得自己可怕吗?
他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吗?
……他生气了吗?
明明是卧底,可是在这一瞬间, 东亚家长内心陡然生出一股子自己都莫名其妙的愧疚出来。
这可是……或许察觉他是“坏人”,但仍然毫无保留对他张开手的,小和月啊。
金发青年屈膝蹲下身来,表情终究是变得柔和了。
他有很多想问的事情,然而当公安、当组织成员的时间太久了,他早就已经忘记了当年坦率的降谷零是什么模样。
最终,他只能把小孩拽过来,轻声问到:
“吃过晚饭了么?”
安室透无奈又温柔的笑容,对于和月来说就是绝杀。
不管这其中是否有透哥的手段在里面,总之,和月垂下头,很小声的道歉。
“我不该乱跑的……透哥,对不起。”
哦,这里面就是和月的小心机了——对于透哥,示弱总是管用的。
“其他的晚点再说——你吃过饭了么?”
这次的询问是真的在意和月是否在饿肚子了,安室和月摇头:“我不饿。”
说完,小孩听见自己的肠胃蠕动,发出一连串咕噜噜的声音。
安室和月:……
波本神色不动,站起身:“那么,我们去跟阿笠博士和孩子们打声招呼,然后一起回家吧?”
“回家”。
听起来就充满了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温度,让人即使身处寒冷的雪夜,也会产生由衷的暖意。
和月抓紧安室透的手,用力点点头。
安室透垂下头,温和的拍了拍小孩。
东亚家长,不只有暴力专制的家长,也有纵容溺爱的家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
“今天的米花医院……是不是有点过于安静了?”
走着走着,安室透忽然仰起头,这么说了一句。
大雪早就停了,但天空仍然密布着沉甸甸的暗色,地面的积雪在灯光下泛着光,踩上去发出很细微的“咯吱”声。
虽然已经深夜,但是作为东京数得着的大医院,米花中央医院依然灯火通明,门诊大楼更是人流如织,即使和月是走侧门绕道院内,也有的是陆陆续续的人出入……
原本是这样的才对。
而此刻,依旧灯火通明、依旧雪色如月,他们却听不到彼此之外的声音,也没见到有人经过了。
抓住身边的小孩,安室透回头看了看,他的危机感正在疯狂报警,继续朝前走的话,可能是在向深渊前行。
但是身后,他停在不远处的车已经不见了,来时的路上白雪皑皑,却没有一个脚印。
更远处,喧嚣的城市已经消失,巨大的黑色屏障如同笼罩而来的星河宇宙,阻断了他的视线。
除了继续前行,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谁都没说话,就这么慢慢的走进医院。
空荡荡的大厅、空荡荡的走廊,一个人都看不到,只有灯光正在肆无忌惮的挤压死寂的空气,医生、护士、病人……所有人都不见了。
好像陷入了一个所有玩家都下线的游戏中,唯二两个无法退出的玩家正在寂寞的游荡。
和月的比喻,让安室透轻轻笑起来,他的后背寒毛直竖,显然,似乎有什么正在实现不可及的位置窥视着他——但他声音格外清澈,虽然有紧绷,但并没有恐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不妙哦……虽然玩家下线了,但是游戏里可是会有野怪游荡呢。”
仿佛是在呼应这句话,两人身侧的房门忽然打开,一道黑影骤然扑过来!
————
“啊拉拉……”
灯光璀璨的照下来,行人远远地看到一个身高一米九、有着白色头发、满身名牌的超级显眼男站爱路边,正用颇有意趣的眼神看着街对面的米花中央医院大楼。
路过的女高中生高兴地与好友分享着偶遇的帅哥,猜测他可能是哪个财阀家的公子哥,远远的,白毛男人居然像是听到了似的,转过头远远的看了一眼她。
男人的姿势更加挺拔,脊椎挺直的,像是竹竿,俊俏的下颌微微扬起,似乎在等待女高中生的夸赞,然而下一秒,女高中生低下头,面无表情的拉走好友:
“半夜还戴墨镜出门的傻子。”
“但是半张脸也很帅啊……”
“颜值就像身高一样,1米9的男人不会说自己1米8,长得帅的男人也不会遮住自己的脸,说不定他那双滑稽的小墨镜下面藏着一双死鱼眼呢,快走快走。”
“诶,那不就成了银桑~”
“1米9的银桑嘛?银桑要垫多少增高鞋垫才能垫到1米9啊!”
女高中生抓紧自己手机,看了一眼壁纸上原画风格的银他喵男主角,默默的把手机扣在胸前。
银桑,不要听,是恶评!
这个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到白发男人的拽拽站姿,被嫌弃了,他眨眨眼又转回去,嘛,一个受欢迎的男人也总会收到一些黑粉的恶评,他相信那些黑粉也对自己的魅力不能自拔!
“撒,现在,让我们迅速的解决这点小问题吧!”
无人注意到灯光下耀眼的男人陡然消失的一瞬间。
————
“砰!”
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金发青年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他就势一滚,躲过黑影尖锐的连串攻击,迅速的抄起之前被打掉的手枪,反手连射三颗子弹。
“砰砰砰——”
子弹对这玩意儿应该不管用,安室透心中有数,但这是他目前能够使用的威力最大的反抗武器,能够暂时击退不知名的敌人也是好的。
他暂时没搞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异能力者的袭击吗?不像,他曾经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见过异能力者,他们就像和月一样,除了有一项如同游戏专属技能一样的能力之外,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对自己的认知也仍然是人类。
那么,传说之中的咒灵?
比起有专门管理机构的异能者来说,咒灵的存在更加神秘,他虽然知道一些这种存在,却并不了解——但他知道普通人是看不到咒灵的,而自己与和月却都看到了这快速移动的黑影,那么到底是因为他们天赋异禀、还是眼前的“野怪”并非咒灵呢?
又或者是匣兵器?据他所知,普通人应该也是看不到“火焰”这种力量的,但很多人也都可以觉醒火焰并且战斗,因为匣兵器量产受阻的事情,他奉命调查过一些内情,或许是因为觉悟不够,他并没有觉醒火焰的天赋,所以这个东西可能是暴走的匣兵器吗?
大脑一刻也不停的思索,安室透的躲闪动作也毫无停顿,或许是成年人身形更显眼的缘由,他发现黑影似乎更乐于攻击自己,于是不容抗拒的把小孩塞到就诊台的桌子下,安室透则控制自己逃窜的方向,不让自己离那孩子太远。
虽然目前黑影并没有攻击和月的意思,但他也不可能把那孩子一个人放在孤立无援的境地中,万一是在调虎离山呢?况且和月的异能关键时刻可以逆转绝境,他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在怪物的攻击中顺利存活,如果有万一……
不能让这孩子再一次落到孤立无援的境地去,他有自己想做的事,也热爱着这个世界,更不愿意让挚友们接到自己的讣告。
所以此刻,他并非孤军作战。
安室和月正在冷静的观察怪物的行踪。
现在没办法去想前桌和灰原还有博士是生是死,因为他最在意的人正在生死的危机之中。
他的手掌按在冰冷的地面,大理石传导能量的速度很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奋力的鼓动,血液哗啦啦的冲入大脑,可能失去安室透的恐惧和面对神秘未知敌人的紧张,但他整个人都像是弓弦紧绷的武器,随时都能扣住时间的喉咙,逆转战局。
但他仍然很紧张。
因为他在路边病死的流浪小动物身上试验过……他无法逆转生死。
不知道是因为死去的生物已经丧失灵魂,还是因为这个世界有他自己的森严规则,总之,任何生物只要一息尚存,他都可以波拨动他的时间,而物品即使粉身碎骨,他也能将其恢复如初。
但是死去的动物,他就是没办法复活,明明一切生理特征都已经恢复正常,然而开始重新呼吸的小动物却不会再睁开双眼。
他不得不谨慎,一定要随时确认自己能及时支援。
而此时安室透的状态,已经容不得他在想更多的事情了。
人类体力毕竟有限,固然安室透竭尽全力所展现出来的身手已经足够让人赞叹,但是要让他对付这种神秘的不死怪兽还是有些太为难人了——
安室透的一个假动作骗过了黑影,他向后撤退,立刻就要潜入到另一侧的检查室内。
就在这个瞬间,他只觉得身后一冷。
警兆和本能让他毫不停顿的一脚蹬在墙壁上,借由这个力量把自己的身形迅速的反弹,冲向黑影的时候,他还能在半空中调整身形对准后方黑影的位置再次开枪。
然而那个黑影已经不在他预想的位置了。
“轰——”
整个人都砸在一人多高的盆景植物上并毫不减速的继续向后飞,安室透半空中就喷出一口血来。
他犯了致命的错误。
安室透一直在警惕是否还有其他怪物,毕竟只有黑影的话,他并不觉得这个怪物有能力把医院大楼变成空无一人的战场。
但黑影与他缠斗许久,显示出来的一直是如同野兽一样的本能攻击和狂暴反馈,他对黑影的判断错误,没料到它有着近乎于人的智商,并且一直在演戏。
“好……香……”
倾塌的花盆与盆景绿植将金发青年掩埋,血迹从厚润的墨绿枝叶向下粘稠的流淌,这种内脏出血才会产生的颜色,显示金发青年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他奄奄一息的发出无力的呛咳,睫毛上落满了灰尘,掩盖住了那双精明又漂亮的眼睛。
黑影落在他的面前,声音从那张不断变换形态、根本没办法看具体颜色的嘴中发出:
“灵魂……好香……”——
作者有话说:是的,透子就是很香。
第34章 味道
黑影站在面前, 安室透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它如同什么惊悚怪诞小说中的常客,长得类似人形但又完全不像人, 细长的四肢像是4根圆规的针脚尖锐的戳在地板上,居然开口说话。
“白色……与黑色……混合……”
“平衡……完美……”
“好香……味道……”
一直隐藏在暗处,直到关键时刻袭击安室透,让他直接被打碎内脏的怪物也慢慢走出来, 口中同样发出晦涩的声音。
它像是一个夸张版的大力水手, 肱二头肌如同驼峰一样高高的鼓起, 甚至还伴随着前进的作Q弹的左右摇晃,要不是说不出话, 安室透有点想吐槽——这位潜藏的刺客, 比起惊悚,好像搞笑的意味更浓一些。
“吃掉……你……就可以……吃掉……所有人。”
Q弹水手结结巴巴的开口, 居然还在认真的解释。
“杀掉……杀掉……香气……杀掉……惊醒……好饿……”
四根圆规原地蹦了一下,很难想象他这样的身体构造怎么能跳得那么高,落下来的时候脚尖没有戳进地板——太不科学了, 虽然这两种生物本来就长得很不科学, 但还是太不科学了!
安室透又咳嗽一下,开口问道:
“是因为我,你们才醒的吗?”
这两个怪物虽然有了接近人的智商,但好像并不懂,快死的人类,是没办法开口说这么顺畅的话这种事情的。
猎物发问, 它们也就回答:
“香味……力量……醒来……好香……好香。”
安室透点了点头:“太好了,虽然这事听起来居然应该怪我……不过这是个好消息,对吧?”
身后仿佛有幼小的人类正在呼吸, 他的心脏勃勃跳动,汹涌的力量从他的身上传来。
两个怪物同时转身,看到被猎物带来的另一个小点心。
清澈的眼眸深沉浓郁,比窗外的黑夜还要令人压抑,黑色卷发的小男孩仰起头,在这个制胜的时刻,他或许该危险彰显逼格。
但和月没有笑,他的瞳孔能够吞噬海洋,他快如闪电的伸出手,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抓住了两个怪物。
小孩太小了,他的肌肉力量无法造成任何伤害,身上也并没有咒术师的气息。
这是两个怪物直观看到的,尽管这孩子身上有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但它们并不在乎,同时伸出手,抓住小孩的肩膀,异口同声的说道:
“一半……对半分。”
似乎要直接把和月撕成两半,当做餐前点心直接吃下去。
安室透瞳孔收缩的刹那,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停止了。
内脏都被打碎的人类当然没办法流畅的问话,先不说他是否还有体力,光是痛苦就已经足够将人吞噬。
不过没关系,和月在。
他怎么可能允许安室透多承受一秒痛苦,多靠近死亡半分?
疯狂爆发力量的和月控制异能力,通过地面传导道安室透被灰尘掩埋的身体内,无形的时钟被拨动,安室透第一次感受到了近乎死而复生的过程。
衰竭的心脏蓬勃有力的跳动,呛出喉咙的内脏碎片冰雪般的消融。断裂的肌肉重新回归完整,布满裂痕的骨骼光滑如初。
安室透恢复到了一小时前的身体状态。
已经撒出的血液不会自动回流,而本该注意到他心跳恢复强健的怪物,因为感受到小孩和小孩的力量,注意力暂时不在他身上。
尽管已经明白了暂时阻止怪物的方法,也知道和月对力量的控制已经非常精确,但是小孩被两个怪物抓住手臂的瞬间,安室透还是几乎无法控制要跳起来的冲动。
弹指刹那亦是沧海桑田,就在这一秒,安室透的动作连同停止的时间一起被冻结了。
如果说,只是人员消失,但仍保持原样的医院大楼是被废弃的游戏服务器,那么现在,就是一片虚无。
仿佛被卡在了时间的缝隙之中,灰尘停在半空,折射的光线也停在半空,滴落的血液将垂未垂,抖动的绿叶凝固如石。
一切都被按下暂停键,安室透连眨眼都做不到,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但很奇怪的,他居然还能思考,仿佛他的灵魂并不受限,在这被切片停顿的时间轴内飘荡。
而另一个人则是制定时停规则,能够自由行动的异能力者。
小男孩从怪物的手掌下轻易的挣脱,小跑着到安室透的身边,蹲下来,掏出不知从哪弄来的湿纸巾,小心翼翼的给安室透满是灰尘的脸上擦干净。
很奇怪,那种微凉的触感仿佛在脸颊上残存,但是在时间都停止的时间里,又是哪一秒的神经感受到了这种触觉呢?
确认兄长脸上没有任何灰尘,小孩侧过身,双手用力,爸压在安室透身上的花盆抬起来——真不知道这样的小孩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普通的御宅族可能都会被半人高的青瓷花盆压到起不来身,他却能狠狠的把花盆丢到一边去,好像是在报复它们胆敢随便压住兄长的身体。
碎枝、树叶、被震下来的碎砖和墙皮,和月动作很快的整理着,等到安室透身上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重物,小孩起身,这才对着安室透微微一笑。
仿佛知道安室透能够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他无声的咬紧牙根,不让任何人——即使是无法动弹的兄长在内,看到他苍白到近乎冰雪一样的脸色。
随即,安室和月转过身,舔了舔唇角落下来的一丝腥味。
脑浆正在翻腾,脊椎也仿佛被截断,连同力量都被阻隔,在这样的痛苦之中,安室和月却像是被激怒一样,露出轻蔑的冷笑。
离怪物还有几米的距离时,他停住脚步,左脚后撤,做了个冲刺的准备动作。
用力一蹬——奔跑!
小孩腾空而起,出色的弹跳力让他轻松跃至半空,狂暴的时间乱流从他的指缝穿梭,小孩的手掌按住了那两个怪物的后脑。
“轰——”
怪物被按在地上的瞬间,时间恢复,灰尘升腾,树叶摇晃,天地重新恢复喧嚣。
安室透撑起身体一个翻身,没有丝毫停顿的朝和月和怪物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和月!”
他要是看不出来和月脸色难看,那他还当什么卧底公安,学毛利小五郎辞职去当笨蛋侦探算了!
在他冲刺的过程中,肉眼所不可及的狂暴乱流骤然收缩,像是黑洞又消失漩涡,缠绕着两个怪物。
它们毫无抵抗之力的蜷缩、变形,等到安室透冲过来接住了失去意识、身体向后坠落的和月,那两个怪物已经变成两个蜷缩成球的人类。
甜甜睡梦的普通人类。
安室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嗨嗨嗨,麻辣教师~登场——”
大堂挑空2层的玻璃骤然碎裂,漫天如同破碎镜子一样的碎片从空气中隐现,纷纷扬扬的漂浮,随即旋转上升,以飞在半空中的人为中心,瞬间收缩凝固。
伴随着碎裂的空气,无数人类身影显现。
“我来看看,咒灵在哪……阿嘞,好奇怪。”
如同某种气氛一样,笼罩整座大楼的冷空气忽然消失,万物安静了一瞬,如同从睡梦中醒来的迷茫,随即,所有人都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儿,要做些什么。
下一秒,熙熙攘攘的人流又开始川流不息的流淌,很快有人注意到抱着昏迷的小孩半跪在地上的金发青年以及他身边躺着的两个意识不清的人类,医生和护士以及路人赶忙冲上来。
就在这个熙熙攘攘的空档,安室透听见声音从耳边传来:
“奇怪,这座大楼里,到处都有咒灵的气息,却没有找到一个咒灵,而唯一沾染咒灵残秽的就只有你——难不成,你不是人类吗?”
安室透悚然一惊,侧头就看到高挑的白发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来,正双手插兜,以一副至交好友的表情对医生和护士微笑,堂而皇之的挤在他身侧。
“你……也是怪物吗?”
安室透露出惊恐的表情,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小孩,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嘛,看来确实是个人类呢。”
白发青年冷不丁的靠近,墨镜下露出比钻石和水晶还要瑰丽的苍蓝色瞳孔,仿佛能够直接洞穿人的灵魂。
安室透很自然的称赞:
“您的瞳孔颜色真漂亮,看来您应该不是怪物,你是来救我们的天使吗?”
白发青年一顿,然后慵懒的笑起来:“哈哈哈哈——嘛,一定要说的话,颜值和实力我是力压天使也不在话下了。嘛。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的心脏和脉搏没跟着主人学会如何演戏,跳动的真稳定……你看,它们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安室透这时候已经改变了策略,他的唇色依然发白,表情却已经稳定了许多:
“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跟怪物周旋了很长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忽然变成了人类,这个时候你就冲了进来。”
“所以,我还需要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
白发青年打量着安室透掩埋在衣服下的肌肉线条,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们没有聊更多,因为安室和月被医生带走了,安室透道歉后又道歉,立刻紧紧的跟上去,显然比起真相,他不愿意远离那孩子分毫。
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担架上的小孩身上,白发青年摇摇头,故意提高声音:
“好奇怪的医院,乱七八糟的力量混成一团,稀奇古怪的糊眼睛……哎呀,反正是没有咒灵了,不管了,任务结束,走了走了~”——
作者有话说:出门吃饭回来晚了 抱歉
【小剧场】
五条悟:老子闪亮登场!
五条悟:嗯?我居然来晚了?
和月冷酷点头:没关系,我哥当然要我来救。
安室透:老规矩,见到新角色先要怀疑试探谜语人,接近和月的,私底下叫风见查三代。
风见:其实我可以没有戏份的,降谷先生。
第35章 试探
“安室先生!”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紧紧抿着唇的安室透站在急救室外,灯光有气无力的打在他身上,远远的看去, 像是什么布满尘埃的雕像。
金发青年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把自己从刚才如同幻象一样的怪力乱神和小孩昏迷的苍白面孔中抽出来,露出温和的表情与恰到好处的担忧。
他转过头,只见柯南、灰原都跑过来, 而阿笠博士则小跑着跟在后面, 胖胖的老人属于锻炼的软肉上下震颤, 让安室透不由得联想起刚才那个q弹水手——
咳咳,是咒灵。
这么想对阿笠博士太不友好了, 安室透垂下眼眸, 撇去这些杂念,回答了焦急的小孩们问题:
“啊, 我也不知道和月为什么会突然昏倒呢,今晚与他一起探险的你们,是否知道些什么呢?”
两个小孩:……
并不知道咒灵这回事, 心虚的小孩们同时露出被噎到的表情, 一个看天一个望地,眼神游离,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
还是柯南最先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一步:
“抱歉啦,安室先生,今晚我们跟着阿笠博士去参加他朋友的道别会, 没想到突然发生案件,我只顾着查案,没有照顾好和月。他本来就感冒, 大概是让他更加着凉了。”
灰原哀深沉的看着急救室,忽然道:“也可能是脱力了……和月今晚帮了很大的忙。”
安室透心中一顿。
灰原哀是个很神秘的孩子。
他对灰原哀的身份有些不敢细想的猜测,所以暗地里的调查、观察从未停止。
她非常担心和月,身为和月的兄长,本该因此觉得欣慰——但是,对于性格冷清的小女孩来说,这种让她不再隐藏、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担心程度也过于深了。
柯南虽然也很担心,但他是那种正常的友人的关心,而灰原哀——她的眼睛里,有很沉重的、让安室透不明所以的在意。
并非是小孩子的情情爱爱那种清澈纯粹的感情,是更复杂的、爱恨交织的,却毋庸置疑的分量极重的情绪。
“是的,和月只是有些脱力。”
这种时候,身为家长需要做的不是隐晦的旁敲侧击,况且现在正是绝佳的好机会。
金发青年弯下腰,对灰原哀微笑:
“查案为什么会让我家孩子累的昏过去呢?哀酱,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隐瞒我的么?”
————
金发青年毋庸置疑的俊美,眉眼弯弯笑容温柔,本该是日常清爽俊朗的超人气服务生兼职侦探,但不知怎么回事,现场的几个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好像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隐藏在这样的笑容之中。
灰原哀察觉到了熟悉的黑暗气息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小女孩讶然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眼神之中的震惊和慌张。
安室透是组织的人?是谁派他来的?他是为了监视自己还是工藤新一?他收养了威士忌是受了谁的指使?
糟糕,虚弱的威士忌被掌握在他的手中,一定会被尽情利用,组织的人就是这样的风格,和月哥他……他会不会……
一时间,灰原哀心乱如麻,往日里和蔼可亲正义善良的安室先生瞬间变成了金发獠牙的大魔头,她甚至不敢抬眼看对方,好像一个不小心就能瞥到那个人眼神发射激光。
柯南则遇强则强,面对好友兼同伴的兄长隐含不妙意味的诘问,小孩双手背在身后,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扬起头,用无辜的声音表示:
“啊,因为犯人在场地里跑来跑去,和月追了他好久,对不起安室哥哥~”
安室透:我信你个鬼。
不过他也不能再问更多的事情了,没看到灰原哀的眼神已经开始颤抖了吗?为了保持住自己的马甲,安室透点点头,主动给了台阶:
“和月真是给各位添麻烦了,回去后我会教育他下次不要乱跑。”
柯南还想说点什么,灰原哀已经猛的抬头,气愤的看着安室透:
“他没有添麻烦!要不是他,我就被犯人抓走了!”
柯南有点傻眼,灰原你这是在干嘛?
安室透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好吧,那么我会好好称赞这孩子的勇气……各位,已经太晚了,需要我送两位回家吗?”
灰原哀有点担心的撇向急救室,她想看一眼和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昏倒,但她不敢表现出更多了,眼前这个组织成员说不定会因此对和月做些什么。
或许,她应该想办法联系母亲——不过在她假死之后,与父母的联络基本都中断了,只有在某家医院的定期检查能够互相交换平安的信息。
但现在还没到时间,她也没办法传递这么复杂的信息。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想要检查和月目前的身体状况,也要等之后和月来博士家玩的机会。
不要慌,那可是威士忌,就算他失忆、变小、孱弱,只要智商没有受影响,他不至于分不清好坏,既然他这么亲昵兄长,至少安室透对他是真的颇为照顾。
她绝不能打破这种不知真假的亲情氛围。
冷静和理智最终还是重新夺回高地,察觉自己方才情绪激动的小女孩傲娇发作,并假借傲娇发作给自己找了可以逃避的理由,哼了一下,拧过头,转身就走。
“哀君?”
阿笠博士赶忙去追小孩,柯南则站在原地,他挠了挠头,问安室透:
“安室哥哥,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忽然头晕晕的,好像是有轻微的地震?”
其实不止这种感觉,更加玄幻的感觉柯南没办法说出口。
那种令他十分熟悉的,仿佛全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感觉,好像在哪遇见过似的。
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曾经在哪里碰到过这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死寂感了。
就在此时,急救室的门打开,护士和医生走出来,病床上的安室和月已经醒了过来,手臂上扎着葡萄糖,正在向外望。
安室透趁机转过身,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又温柔:
“撒,我没有感觉。柯南君今晚也太累了吧,况且又是这样的大雪,医生,抱歉,我身边的这个小孩可能有些着凉,能帮他也检查一下,开一些药吗?”
柯南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安室透不容反抗拎起柯南的衣领,塞到了医生的怀里,他摸了摸自家小孩的头发,同时对护士微笑:
“他的监护人也在医院里,我会给他打电话叫他来接这孩子,治疗费用我会预付,麻烦您了。”
放弃挣扎的柯南无语的看着金发青年,对方微微一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手:
“啊,对了,那个小女孩不会也感冒了……”
灰原手臂上的枪伤绝对不能在外面医治,柯南浑身一震,随即抛弃脸面,立刻挣扎着哇哇哭起来:
“哇——头好痛!不要管别人了,医生,医生,我要吃药!吃药!”
安室和月与兄长对视了一眼,随后看向柯南。
很好的演技,就是展开的太过突兀了,应该做一些铺垫。
和月评价着,对安室透张开双手。
灰原哀受伤了吗?是不能被医生看见的伤痕,所以是枪伤?
安室透思考着,把和月抱了起来。
“低血糖加上一时脱力,以后要注意孩子的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