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当然
波本好像接受了这个理由, 乌丸和月松了口气,他缓缓松开金发青年,慢慢后退, 最后站直了身体。
安室透紧跟着出了车,枪口依然毫不动摇的指着乌丸和月。
“波本,你应该知道,不管在什么地方, 黑暗或是光明世界, 美貌都是这个世界的稀缺资源——如果你没有这张脸, 很难想象你能够爬到如今的位置,贝尔摩德也不会乐于与你同行。”
组织尽管神秘, 但或许因为创始人就是日本人的关系, 依然有着典型的古老东亚特征:森严的阶级关系,不自觉的排外, 像波本这种成年之后才加入组织的,即使功劳再大、能力再强,也很难会完全得到高层的全身心信任。
就像朗姆, 尽管他手下的情报部目前以波本为中流砥柱, 但他真正的左膀右臂,会交托人身安全的心腹,却是被洗脑的库拉索和从小就被朗姆父母收养在身边、比起boss更忠诚于朗姆的代号成员们。
“即使我击中你,你也能够趁机反击,从刚才的博弈中,我感受到了这一点——不过这并没有必要, 所以我及时收手。我向你重申,我们并非是敌人,我希望以后也永远不会是。”
“保护好您无往不利的颜值, 只能算是我向您示好的一种手段罢了。”
贝尔摩德是个看脸的家伙,即使是同行者,她也更愿意与英俊的男人保持友好交往——比如卡尔瓦多斯再怎么痴情,谁让他没有琴酒那么帅呢?缀在大明星的身后当一条狗还可以,想爬上床那就是在痴心妄想。
乌丸和月想到这里,忽然顿了顿。
贝尔摩德……应该没有跟波本调过酒吧?
不知道乌丸和月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就突然面色古怪,安室透用枪口戳了戳眼前的人,总觉得此人此时脑子里没什么好东西。
“那么,你到底把和月绑到哪里去了?”
别管安室透信不信,总之他枪口垂下,眼神也不再那么冰冷了,并且用那种抱怨的口气询问。
“嗯——因为在我遇到你们之前,我也没办法确定我们是不是敌人呢。”
乌丸和月依然没有说谎,他年底重新泛起笑意,决定待会儿就给贝尔摩德发一条邮件,随后他愉快的仰起头:
“等到学园祭结束,我会把你家的小孩送回去……你现在除了相信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吧?”
安室透对这番话不置可否,乌丸和月不得不再次重申: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尤其不是那孩子的敌人,我不会做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情——除非你率先攻击我。”
他这么说,似有所指的用目光扫了一圈身后。
他身后是路口,一边是小树林,另外一边是游乐场。路上车水马龙,乍一看完全没有任何危险。
但乌丸和月感觉到了无数盯着自己的视线,这些视线基本都包含敌意。
“不要做蠢事,如果你们能找到他,那么现在我就没办法单独站在你面前了吧?”
安室透垂下眼眸,并不否认这一点。
他不能用自家孩子的生命来试探这个年轻人有没有撒谎。
下一秒,人气服务生抬起眼眸,简直像是魔术那样,他身上所有的杀气、缠绵的诡谲都瞬间消失了。
眉眼弯弯的帅哥用那种愉快轻快的语气抚掌而笑:
“既然您想要雇佣我陪您参加学园祭,那么我热烈欢迎哦,话剧中途截止,我也不好意思再跟他们索要报酬了呢,如果您能支付这一部分的报酬,补足我今日没有上班而扣掉的工资,那就太好了。”
哇,果然是波本。
乌丸和月若有所思,低头在手机上哒哒哒的摆弄着什么,安室透趁机发送命令,让所有人立刻撤离。
邮件刚发出去,安室透就收到了一条消息提示——他的账户收到了100万的转账。
安室透:……
“看您的表情,我应该没有转错账户吧?这是您给孩子交学费的时候使用的银行卡呢。”
乌丸和月晃了晃手机,安室透注意到这个手机与自己家孩子是同款,只不过手机壳不一样。
“就是他的手机,居然还在他的手机里安装定位软件,真是可怕的控制欲啊,波本。”
乌丸和月转过身,心想难道年幼的自己注意不到这些吗?
虽然波本确实很迷人,“安室透”也确实温柔清爽,但六七岁的自己总不会真的被人控制吧。
而且看自己的备忘录,自己明明已经联络上了楠雄,居然还是把琴酒当坏人躲着——算了,阵那么凶,被小孩子当坏人是很正常的。
况且幸亏一直躲着阵走,真被他们发现波本偷偷收留了自己,隐藏了化工厂的消息,他可能会愤怒到要一枪崩了波本。
唉,你们不要为了BOSS打架。
————
乌丸和月暂时没有联络组织那边的打算。
一方面组织内并不算安全,如果他身体没出问题倒还好,但他现在能够维持成年人的时间不长,大人和小孩形态记忆不互通,太危险了,这个时候应该感谢波本把自己捡了回去——万一小孩形态被反对派发现,那么不是他早就死亡,就是这个城市又要毁灭一次了。
“又”,唉,楠雄和纲吉会哭的。
另一方面,他出事的时候,化工厂明明都是自己人,最后却被反对派攻击,爆炸的时机恰好的卡住自己正在接受维护的时间,如果说化工厂没有敌人内应,乌丸和月可不相信。
上次醒来联系了贝尔摩德,现在母亲她们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平安的消息了,既然不用担心母亲,乌丸和月决定遵从年幼的自己的想法,留在波本的身边,等待力量恢复——等待敌人出现。
说他自信也好,说他自大也罢,总之乌丸和月相信自己,就算身体变成幼年状态,力量和记忆都失落,他也绝不是任由心怀不轨之徒利用摆布的人。
年幼的自己既然信任波本,那么现在的自和月,决定相信年幼的自己。
用天价雇佣人气服务生陪自己逛吃逛吃,乌丸和月把那些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却没吃过的小吃摊光顾一遍,并在波本去排队的时候抽空给贝尔摩德和沢田纲吉分别发送了信息。
给贝尔摩德的是报平安的邮件,顺便拜托她「组织和母亲都交给你了,暂时」。
「另外,你跟波本调过酒么?」
没到三秒钟,邮箱就收到一连串的回复,乌丸和月挨个点开看,被骂的很脏,于是喝了口苹果汁压压惊。
不过贝尔摩德说他与波本不是那种关系,贝尔摩德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乌丸和月细细品尝酸甜可口浓郁清爽的苹果汁,嘴角勾起笑意。
沢田纲吉则是在1分钟后才发来一条长长的回复,先是问他身体如何,然后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恢复了身体,最后表示会坚定的帮助他。
哦,结尾还加了一句「愿新的组织与彭格列永远保持伟大的友谊」,一看就是被某些正在成长期的暴躁老师强迫加上去的。
乌丸和月微微勾唇,只回复了「当然」。
在他的朋友中,最正常稳定并且持之以恒的愿意拯救世界的,只有纲吉和楠雄了。
楠雄尚且年轻,对组织的事知道的不多,乌丸和月与他相处的时候也尽量会避免把未成年不该知道的东西透露给他,楠雄虽然强大,但是身在光明平凡的世界中,就算是治君,除了利用自身异能力的特性神出鬼没的骚扰楠雄之外,也没有对他透露过更多的的东西。
而沢田纲吉作为彭格列家族正统继承人,虽然同样心怀悲悯,但毕竟是教父,两个人的共同语言更多。与组织,以及自己想要重建的组织都没有利益冲突,同时也不会像治君那样捣乱。
他们是彼此的坚定盟友,纲吉的力量也可以在乌丸和月暴走的时候冻结时间与空间——所以纲吉才会专门来日本寻找他,这不仅是为了和月,也是为了东京的生存率。
都说了东京毁灭的话纲吉要哭的,他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啊。
不过,与腹背受敌的自己不同,即使公务繁忙,纲吉也能放心的离开王座来支援自己,因为家里有忠诚又博学的左右手在,又是九代目亲定的继承人,政权稳定过渡并且战功累累的十代目,并不用抓内鬼也不用装死。
这么一想,还有些羡慕啊,不然干脆让他哭算了。
乌丸和月想着一些不太美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感觉到后脑的芯片开始了微弱的波动频率,自己的成年体验卡很快就要到期了。对于叛徒的身份,他有了一些人选,却没有任何进展,也不知道波本究竟对他有什么企图——年幼的自己不会真的被卖掉吧?
甚至不用琴酒动手,如果被其他的高层或长老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比如朗姆要他交出自己……
你信波本会拼死保护我,还是信我是组织boss?
轻轻叹了口气,年轻人把手机揣回口袋,站了起来。
他远远的看了一眼安室透,对方此时已经排到了摊主面前,正在用那张无往不利的俊脸对摊主发出颜值攻击,女性摊主此时已经往模具中放了第3勺肉酱。
在对方察觉到自己视线之前,乌丸和月恋恋不舍的、无声的后退一步,借由一队成群结队路过的其他院校学生遮挡视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小阵平!人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和月(恋恋不舍):该去干点正事了。
乌丸和月准备坑自己了[加油][撒花]
第52章 隐藏
既然工藤新一他们注意到了与安室和月等比放大一样的乌丸和月, 松田阵平当然不可能没看到,只不过金发同期似乎有些紧张,他也就当做自己没注意。
降谷零手下的公安都被遣散, 他们自然也察觉了,可同期并非是降谷先生的下属,也从来都不是听从命令的乖巧人设,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离开。所以当安室透与乌丸和月一副你好我好的亲昵模样在校园里逛街的时候, 松田阵平已经与萩原研二汇合, 并且开始双人跟踪模式。
视线更加无害演技更加上佳且表情自然的幼驯染负责跟踪, 松田阵平则跟在幼驯染身后的不远处,悄悄拿起手机联络诸伏景光, 他没有擅自告知成年和月这个人的事情, 只说zero好像有了一些线索,他们也都在附近, 大家都没有危险,让诸伏景光事后等zero的电话。
挂断电话的成年卷毛有些不爽,以hiro和zero的关系, 如果他们之间直接交谈, 可能根本不需要像自己这样遮遮掩掩,但松田和hagi现在是在降谷零的身边,也没有亲眼见到hiro,关于这个肖似小孩的成年人,似乎高度疑似与组织相关,所以他和hagi反倒要对景老板保密——嗯, 这是以前那两个公安同期对于他们可以签协议作为自己的线人而非被排除组织相关的所有案件之外的最重要要求。
绝不能向任何人,是任何人,透露与组织相关的任何事——即使是向景老板告知金发混蛋的事情。
松田阵平不理解, 但他向来遵守诺言,除非事情紧急,否则他都会当那个守口如瓶的人。
乌丸和月突然消失后,hagi立刻假装低头吃东西,喊了他的名字,松田阵平掏出手机,警惕的望着四周,同时给安室透打了电话过去。
“今天怎么没看到和月?”
听到问话的安室透警觉的转头,发现成年和月已经彻底失去踪影。
这个家伙……那和月……
就在他准备给守在校园外围的下属(他才不会真的毫无准备呢)发信息时,忽然接到了一个邮件。
发信人是空白地址,也没有标题,邮件内容只有两行数字,那是一个坐标点。
安室透浑身一震,把手里的食物随手塞给刚才聊的很开心的高中生,转身就跑。
“小阵平,跟上去?”
萩原研二蠢蠢欲动。
松田阵平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就朝着安室透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当然了,理由充分,应该是知道和月在哪了,快走!”
————
乌丸和月随机“临幸”了一个波本的下属,暂停时间在他身上搜了搜,这人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和身份证明,手机也是空空如也,一时半会儿查不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过此人身上并没有组织成员的味道,神秘主义者波本居然有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下属,真是让人越来越好奇了。
不断延缓周围的时间,乌丸和月用近乎飞行的速度出现在了安室透家门口。
钥匙他有随身携带,小小的公寓时间被暂停,他开始彻底搜索整个家中的一切,包括安室透的房间,一丝一毫都不曾放过。
安室透的电脑有密码,错误超过三次就会自毁,对波本代号下真实的男人其实并没有多少了解的乌丸和月并不期望自己能在短时间内试探出密码是多少……他带着电脑离开家中,在附近的小树林给楠雄打电话,请他复制了一台一模一样的电脑,当然,电脑里的资料也一模一样。
虽然报酬只是一块咖啡口味的蛋糕,但楠雄还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乌丸和月立刻调动自己的私密账户给他的父母打了一笔钱过去,虽然楠雄本人在乎的并非是咖啡果冻,而是与他的友谊,所以才会帮助他,但自己不能如此心安理得的接受友人无私的馈赠。
随后,乌丸和月催动了大脑中芯片的那里一缕火焰。
几分钟后,彭格列的现任教父穿着睡衣从天而降。
“抱歉,虽然这样做很没良心,不过我没有更多的时间与你寒暄了,纲吉,请你找个能信得过的人,帮我破解这台电脑的密码,并且确保电脑中的内容除了你之外不会外传。”
乌丸和月唇瓣已经开始有些苍白,但他的表情依然非常淡定,拎着笔记本的手不曾有丝毫颤抖,谁都看不出来,他现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沢田纲吉没有问他为何发送信息后又突然召唤自己,也没有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你确定没事?”
“啊,放心。”
十代目干脆利落的拿起笔记本电脑就飞走了。
乌丸和月望着天上的金虹,低声道:“多谢。”
一分钟后,把电脑原件还回去的乌丸和月闪现一般出现在东京郊区的某个工厂里。
他暂停了工厂范围内的时间,在时间的夹缝中安静的行走,在不毁坏控制器和芯片的前提下,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异能力状态。再维持15分钟的时停状态已经是超越极限了。
但15分钟已经够了。
他先是走到仓库的角落里,掀开笼子,把哈罗和纳兹都放了出来——纳兹其实是没办法被这区区笼子困住的,但成年和月有好好的顺毛并且拜托它,能听懂人话的小动物被与哈罗放在一起,纳兹还以为是什么新任务,也就没有反抗。
两个小动物看到乌丸和月,立刻激动的摇头晃尾,哼哼唧唧的扑上来,乌丸和月顿时承受重击,身体晃悠一下,差点往后倒过去。
但他没有倒下去,他只是微笑地揉了揉两只小动物,无论是小狮子还是小狗,都有着异常敏锐的动物直觉,似乎察觉到他异常的虚弱,两个小动物跳到地上,围着他来回转圈,哈罗甚至开始有些慌乱的汪汪叫起来。
“嘘——一会儿你就会忘记这些了,别担心。”
在时停的范围内,乌丸和月可以选择谁能够自由活动和思考,而时间重新开始流转之后,除非他允许,否则所有的活动和思考都会被压缩成一瞬间的隐约意识,并被遗忘。
这是异能力的无比强大和操作的极致精细才能达成的效果,年幼的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不管波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异能,他应该都不会怀疑到这上面去。
轻声细语的请纳兹照看好哈罗,乌丸和月低下头,这次用了整整五分钟来编写邮件,最后发给了太宰治——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十几条,是他接下来不能做所以需要能搅浑水的人去做的事情,最后一句写的是:
「这样,你欠我的人情就都抹平了,这次是我欠你人情了。」
短暂的恢复时间,按下电闸,工厂内两层楼高的机器顿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履带移动,机械臂升降,巨大的操作舱嗡嗡作响,好像机械巨兽恢复了生命,开始创造繁荣的社会。
乌丸和月门口的监控电脑打开,工厂外的场景一览无余,暂时还没有人赶到这里,再次停止时间,他从容的踩着钢铁楼梯走到机器的上方,站在操作台向下望。
从这里掉下去的话,会很快变成肉馅吧。
他抓起麻绳,将绳子一头绑在栏杆上。
变成小孩之后,手腕也会变得瘦小,他绑的绳结只要稍微用力就会收紧,但他得保证年幼的自己会收紧绳结被困在这里,而非直接将手腕脱出。
时间再度恢复正常,他就是这个被束缚的姿势靠在操作台边摆弄手机,快速的浏览着自己失去记忆的这段日子的各种新闻,作为乌丸莲耶的曾孙子,以及现任的组织boss,他很快能够从这些新闻中察觉组织内的异样——
朗姆一派的商业势力最近好像被蚕食不少。
但朗姆又似乎仍然在反击。
真是有趣,他怎么能够反击的呢?
几分钟后,隐约有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并很快停在了院子里。
手机震动,太宰治懒哒哒的回复:
「不要o(>﹏<)o,好麻烦,除非你穿着小恐龙睡衣给侦探社录周年祝福!」
想起安室透的公寓里,年幼的自己衣柜里似乎有一套毛茸茸的恐龙睡衣,乌丸和月恍然。
他已经找过年幼的自己了?自己把他糊弄过去了么?
先不说,想要糊弄这个家伙很难,即使年幼的自己确实蒙混过关了,自己今天这一通邮件也会无意中戳破了自己的谎言吧?
很微妙呢。
不过没关系,治君是不会背叛朋友的家伙,也是不会恩将仇报的人。
「那么,委托变更,请把我刚才的邮件转交给乱步先生,我可以付一百亿给他,同时要求贵社全员穿小恐龙的衣服给我母亲录制生日祝福。」
这次手机震动的很快。
没有再看回复,乌丸和月微微一笑,将手机关机。
年轻男人已经能够听到工厂外大门打开的声音,他看了看隐藏在远处的摄像头,心想,波本到底会怎么对待自己,试探真心,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毕竟是要把自己交托给对方的重大人生选择呢,不慎重一点可不行。
很抱歉,他只试探这一次。
年轻人手腕用力,手机和钱包一起从半空中掉下去,瞬间就消失在齿轮之中。
随着手机变成齑粉,他用尽最后的力量,调整了自己的时间,就在清晨,他尝试将力量输入芯片而意外暴走,变成成年体的前一分钟——
年幼的孩童出现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作者有话说:乌丸和月:有所依仗,我是死不了的,波本你真的在乎我(小和月)嘛?
安室和月:睁开眼天塌了,物理意义上的要死了
透子会很生气的,和月你文案里为什么被弃养了知不知道(指指点点)
ps.昨晚忙着制定出游计划甚至忘记发文了,一大早惊醒发布(摊开爪爪),抱歉。
第53章 特征
他还没来得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下的平台忽然移动起来。
捆在栏杆上的小少年瞬间被拖出平台,手腕的绳结自动系紧,失重让他凝聚起来输入芯片的力量瞬间消散。
奇怪, 只是尝试向芯片输入力量,怎么现在感觉异能力已经完全无法调动了——他累得好像一头老牛,在这一秒钟拉了10年的磨,又或者像是开垦了金刚石地面, 聚集异能力时所需要的每一根神经都如同晾晒起皮的鱼鳞, 发出清脆的崩断声。
安室和月并不知道, 即使【潮汐】能恢复自己的身体状态,却没办法恢复自己的异能力——简单来说就是只能恢复自己的血条而非蓝条。
因为异能力不能自己生产异能力呢, 在这种时候, 【潮汐】反而非常的唯物主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安室和月并没有惊慌, 他镇定的看着周围,决定实施自救。
腰腿用力,他摆动身体, 绳子开始来回晃动, 跳到平台或者另一侧的栏杆上去就可以想办法慢慢解开绳子,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冲过来,他的视线逐渐变化——
从高点向下坠的那一瞬间,年久失修的腐朽栏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绳子骤然脱落,身体腾空失重,安室和月终于吃惊, 微微的瞪大眼睛仰头看向从头顶坠落下来的铁栏杆,心想那个缺德的坑我?
【潮汐——】
时停只持续了不到两秒,轰隆隆的机器运作声重新响起, 骤然从操作台上跳下来的人大喊了一声:
“和月!”
透哥?你疯了?!这么掉下来的话,两个人都死定了!
安室和月浑身的肌肉、血管都瞬间绷紧了,青筋从他的动脉一路蔓延,延伸到后脑的位置。
本来就已经充满裂纹的神经似乎瞬间崩断,借有这种近乎回光返照的力量涌流,他睁大眼睛——【潮汐!】
时间再次停顿,只有安室透有了在时间缝隙中游走的权力。
一切都变得无比安静。
钢铁齿轮的咬合声,机器运转的轰隆声,电波声,风声,甚至身后同样急促赶过来的脚步声,一切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时间的缝隙中,连心跳都是不存在的,血液也似乎不能流动,这种感觉也许近乎死亡吧……
身体似乎变轻了,安室透奋力的在时间缝隙中挣扎,恍惚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鸟。
时间停止。所以重力暂时失效,这他可以理解——但是他为什么能横着,如同水中的鱼一样向前游?
就算他是被允许时停中的例外,但是重力也应该让他持续向下才对,只不过动作变慢,所以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调整姿势和方向……
但时间停止时能够在时间缝隙游走就已经不科学了吧……
当然,这些震惊并没有影响波本出剑……出手的速度,没有丝毫的放松,他朝着孩子坠落的地方疯狂“游”过去,和月刚才短暂的停止时间,明显是体力不支,现在能再一次使用异能力,则是因为自己也跳了下来。
他决不能辜负这样的努力和信任。
这次的时停持续了五秒,在安室透揽住小孩的腰、直接开枪截断栏杆,把人往机器旁边的传送带上扑的瞬间,时间恢复正常。
“砰——”“哗啦——”
□□砸在机器与履带上的声音,栏杆被骤然加速的时间带着极速下坠的声音,重新听到一切生机流转、时间流逝的动静,安室透在头昏脑涨的时候惊觉危险,猛地把小孩按在怀里。
谁都来不及阻拦的栏杆直接“呜!”的划破空气抵住后背,在断裂的钢铁插进金发青年身体的刹那,安室透怀里的小孩疯狂的挣扎。
这样小的孩子居然有那么大的力量,让公安都难以想象,甚至没能及时控制住他。
小孩用那种及其沙哑,甚至听不出到底在说什么的含混声音,比起之前用意念来呼喊,增加力量,这次他直接开口,声音破碎而嘶哑,却又充满了决绝:
“潮汐!!!给我开——”
感受到世界静谧,安室透间不容发的抱着小孩猛地就地一滚,直接摔下传动带!
这次异能力只持续了不到0.5秒,栏杆擦着他的衣服瞬间洞穿了履带——如果不是和月,那么现在两人估计要变成糖葫芦,被铁制竹签串在一起。
“嗡——”
机器被掐断电源,慢慢停止运转,安室透满身冷汗的跪伏在地上,一时间甚至抬不起头来。
浑身的肌肉都在惨叫,几乎听见神经断裂的声音,肺部好像终于恢复了呼吸功能,火灼一样的刺痛直直的顺着喉咙冲出来。
金发青年艰难的抿了抿唇,没让自己咳嗽出声。
“安室透!”
焦急呼唤着金发青年假名的警察们赶到,他们关闭了电源。
一个接过已经失去意识的小孩,另一个扶着肌肉僵硬的像是刚铸成的铜人一样的金发青年,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深切的担忧和……惊骇。
谁看到半空中的同期忽然出现在几米之外,如同瞬移一样的场面,都没办法不惊骇。
“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安室透含混的说着,艰难的站直身体,他用力过度,肌肉正在痉挛,声音也有点发颤,
“处理一下、现场的监控……抱歉,拜托了。”
————
安室和月又张开了眼——嗯,又是又。
不同的是,这次安室透既没有出门锻炼,也没有在外面做饭,而是沉沉的趴在床边——哇。透哥居然在睡觉!
小孩一直以为大人都像透哥一样,都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每天24小时清醒,还能保持神采奕奕。
这是他难得看到毫无防备状态下的安室透。
真不可思议。
一般来说,亚裔混血都会在眉目上带有一点特征,类似日耳曼人、高加索人等,鼻梁高挺、轮廓立体。安室和月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比如自己,肤色浅、瞳色灰,发质卷曲、柔软,可能就有一点高加索人种的血脉,不过自己肯定不会秃头的!
但安室透却不一样,除去醒目的肤色与金发,他是典型的亚裔长相——线条柔和,曲线优美,如同丹青入画,这是一张宜古宜今的帅脸,单纯从五官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任何混血特征。
此时,他安静的闭上眼,那张脸上无悲无喜,只是静谧的英俊着,公正客观的吸引围观着的注意力,比如床上的小孩。
这种嚣张的视线惊醒了警惕的卧底,他骤然睁开眼,警惕的眼眸如同机器那样扫视一圈,然后与昏睡了一整天的小孩对上视线。
那双眼眸立刻柔软下来,尖锐锋利的刀刃被春风覆盖:“和月,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么?”
直到现在都没有直起身就是因为后脑和脊椎都麻了,安室和月沉思一秒,觉得这都不是问题,于是诚实的摇摇头:“就是很累。”
于是透哥的声音又低了一度:“那就再躺一会……饿了么?”
麻木的身体,只有胃部突然涌上明显的钝痛。
“想吃软的猪排三明治、还有甜粥。”
安室透立刻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一下,地面上的档案盒、笔记本和电脑一起倾倒,在地摊上摊开。
一看就是在熬夜找把自己绑架到工厂的嫌疑人。
安室和月眼神一动,立刻抓住了兄长:“透哥,你什么时候睡的?”
金发青年微微一笑:“我……”
“在此之前,你多久没睡了?”
安室透果断的回答:“我并没有一直在这里,毕竟外面还有不请自来的家伙帮忙照顾你来着。”
一边说着,安室和月的房门开启,某个端着牛奶走进来的长发男警察挥了挥手:
“嗨嗨,不请自来的家伙给小孩送牛奶了,加热并且加糖对吧?好奇怪的喝法。”
金发青年的回答明显是在避重就轻,他只说了自己,并没有一直在这个房间,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在这个房间的时候就真的睡过觉。
但是……
安室和月放开了哥哥,接过牛奶,双层加厚的隔热玻璃杯把滚烫的温度隔绝到温烫的程度,甜牛奶的香气涌入鼻腔,和月眼睛微微眯起,只觉得身上麻木的地方好像逐渐褪去,感官和生机重新与体内焕活。
也就是说他的脊椎不麻了,疼痛感涌了上来。
不想让透哥发现,安室和月决定对透哥的睡眠这件事轻轻放,有好友在,透哥应该也没有真的不眠不休,不然研二哥哥肯定不会同意。
低头吹了吹牛奶表面的浮沫,安室和月低下头,含混的说道:
“谢谢研二哥哥。”
萩原研二走到床边,在小孩的额头上摸了一下,孩子不再发烧了,就是似乎正在出汗——退烧后出虚汗是正常的表现,他松了口气,随后居高临下的望着金发同期:
“和月已经没事了呦?我和小阵平会照顾他的,你会去老老实实休息的,对吧?”
安室透:“……和月想吃猪排三明治和甜粥。”
“不行,牛奶已经放了个致死量的糖分,今日禁止糖分摄入。”
某个帅气的卷毛警察探起来半个头,脸色臭臭的看着不靠谱的老同学们,和月可怜巴巴的低下头,他顿时没好气的说,
“和月,不许学hagi撒娇,班长做了皮蛋瘦肉粥,让我帮你带过来,这可是他当初为了照顾娜塔莉专门从中华街学过来的,总之如果不太难吃的话,你要吃光。”
和月偷偷摸摸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和月的异能力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能挤出一点。
安室透(熬夜追查成年和月下落,发誓下次见面先要给他一枪!)
第54章 处理
皮蛋瘦肉粥并不难吃, 相反的,这个味道非常熟悉,让和月隐约有了某种即视感, 这可能就是家的味道,他想着,默默低头把脸埋进饭盆里扒拉粥。
“慢点。”
松田阵平看起来脸臭,实际上却很细心, 他把床边的水盆拽过来, 拧干毛巾, 递给小孩: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感觉很累……”
安室和月声音没什么力气,他接过毛巾, 双手展开, 扣在脸上用力蹭了蹭,微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毛巾和剩下一半粥的陶瓷碗都被拿走, 把安室透“护送”回房间强迫其睡觉的萩原研二捧着有小孩脸那么大的碗,小孩从下向上以天使角度仰望,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那碗粥。
“你睡了一天一夜, 刚醒过来, 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哦,肠胃负担会加重的。”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蹲在小孩床边,把碗塞给身后的幼驯染,变魔术式的摊开手掌,掌心出现一把糖块。
“再休息一会儿吧?”
小孩在这种时候听话的让人心疼,他乖乖抓起糖, 放到枕头边,又拿出其中一个塞进嘴里,然后鼓着腮帮子挥挥手:
“研二哥哥, 阵平哥哥,辛苦了,记得帮我锁门。”
松田阵平:……
从来没被小孩这么叫过,“大魔王”、“那个好凶的叔叔”之类的才是他从小孩子那里获得数量最多的词汇。
嗯,好奇怪。
这是小和月表达自己亲近的意思,萩原研二了然,偷笑着把一脸严肃的小阵平推出门,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安室和月一开始规规矩矩的躺平,没多久就觉得这个姿势好像有点压迫后脑,准确的来说是那枚芯片。汗水汹涌的从毛孔涌出来,几秒钟就打湿了头发。
小孩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换成了侧卧的姿势。
在他躺好后,换角度受力的控制器忽然震颤,小孩骤然抓紧被子的那一秒,异能力毫无征兆且无法控制的发动了。
瞬间陷入进棉花和鹅绒的怀抱中,和月有些惊讶的睁开眼睛。
他对鹅绒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要真的变成大鹅在他身上踩来踩去就好了——他现在可能连只大公鸡都打不过。
不过这个被子已经跟随他很久了啊,怎么会直接变成了原始状态。
和月抓起鹅绒,平静的盯着看,品质还可以,毕竟买的时候还蛮贵的。
【潮汐】。
下一秒,鹅绒与棉花重新变回的被子,出现在了他怀里。
好了,和月疲倦的合上眼,决定抓紧睡觉修复身体——随后他就闻到鼻尖隐约传来的味道。
不是臭味,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像是陈旧的房子,皮肤布满褶皱的老人垂下袖口,身上带着补丁的衣服就算浆洗的再干净,也会透着一股子布料老化的味道。
安室和月生无可恋的睁开眼睛,果然,怀里的棉被已经褪色泛白,曾经鲜艳的印花纯棉布料印满了时光流淌的痕迹。
好在依然很干净,没有被凭空弄出什么污垢来,和月望着被子,仿佛能看到上面记录下的自己成长的痕迹。
他眷恋的嗅着被子上的味道,再次闭上眼。
还好,被子没有直接变成化石就不是大问题,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
安室透向来机警,就算因为疲倦而小睡一会儿,也很快清醒了过来。
家里有人,感觉到了声音的一瞬间,他浑身肌肉骤然紧绷,然后下一秒就松懈下来——他想起来了,两个同期现在应该都在他家里。
揉着眼睛努力表现困倦的金发青年推开自己的房门,就看到两个同期满脸严肃的站在小孩的门口,正在窃窃私语。
安室透:。
你们偷穿我的衣服站在我家小孩门前在干嘛?
松田阵平也就算了,此人与他身形相仿,自己的衣服穿在卷毛身上还挺帅的,而高出安室透一截、肩膀宽阔腿长手长的萩原研二,虽然因为身材绝佳,衣服宽松度还算合身,但裤脚衣袖都明显短了一截。
此时此人故作严肃地摩挲着下颌,袖子不需要卷,都已经快被抻到小臂去了。
看着非常令人生气。
注意到金发青年不善的目光,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向他挥手:
“呀,你醒了?”
然后又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衣袖:“我们也不能总穿着黑西装在屋里走来走去,太不舒服了,虽然稍微短了点,但是小阵平穿起来很帅哦~小安室现在可是时装大师呢,衣柜里面的衣服都非常fashion~”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虽然对这番话有很多槽要吐,但他还是优先用下巴点了点小孩的方向:
“怎么了?”
松田阵平这时候转过身:“你还是自己来看看比较好。”
这两个人太正经了,反而让金发青年有些不习惯,他被拉到小孩门口,萩原研二悄咪咪的推开一条缝,从缝隙向内看去,安室透微微一愣。
这是什么魔法森林大门?怎么一推开,他看到自己家小孩正躺在一堆木头上,草绿青青,甚至敞开的窗户还飞进来几只小鸟正在叽叽喳喳,一堆洁白的鹅绒羽毛和朵朵原生新鲜摘下的棉花如同被子那样盖住小孩。
而这一切的中央,小孩正睡的昏天黑地,不省人事,安室透甚至怀疑自己去摸一把,没准能摸到口水之类的。
安室透瞳孔微微张大一点,又迅速的回过神来,这是和月的异能暴走了吗?或者说是因为过度使用而变得更强大了吗?
“真不愧是波本,hagi和小阵平看到的时候,吃惊的下巴都掉在地上了,而小安室居然还能如此面无表情,泰然自若,真不愧是你啊——”
萩原研二发出一长串的棒读。
松田阵平子直接把胳膊搭在安室透的肩膀上,磨着牙齿道:
“人不可能对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毫无波澜的接受,就算有,那也得是hagi这种笨蛋……”
在萩原研二抗议的背景音中,卷发警察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解释啊?Zero?”
安室透:……
金发青年视线游离。
解释什么?这是要保密的机密事项,你们这两个笨蛋要是被官方发现是要被混淆记忆的……
不过这两个笨蛋是自己的线人,也不能说与官方毫无关系,反正都是自己人嘛……
想到这里,底线灵活的公安理直气也壮的仰起头:
“咳咳,其实是这样的……”
半个小时后。
松田和萩原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了重创。
合理合法的把这些透露给了好友们,安室透心里舒服多了,他不再管正在消化超自然世界观的好友,走进和月的房间,用他最喜欢的杯子盛了温水。
现在已经又快要到晚上了,也该叫醒小孩,准备晚饭。
躺在一堆木头上的小孩睡眼惺忪,这次他已经不疼了,自己坐起身,然后一脸无奈的拍了一下身下的木头。
下一秒,森系风格消失,他的房间又变回了花里胡哨的儿童纯棉风。
松田和萩原在门口探着脖子瞪大眼睛瞅,甚至还身上形状非常搞笑。
和月顿了顿,用那双深沉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哥哥:
“他们都看到了?”
安室透点点头。
灰色的眼眸阴沉沉的蒙上一层压抑的雾霾,小孩声音放的很轻,但在这种气氛中又显露出诡异的压迫感:
“那我该怎么处理他们?”
安室透:……
往后一看,两个本来瞪大眼睛的家伙已经露出“瑟瑟发抖”和“你奈我何”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安室透心里有点想笑,故作深沉的压低嗓音:
“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开口说话吧。”
如果说小孩说的那句话还让正在表演的萩原研二有一丝顾虑,那么听到金发同期这句话,他就觉得牙痒痒了:
“小安室,现在是2v1.5,你以为你能赢吗?”
被当成0.5个战力单位的和月眼底的笑意已经忍不住了,但他仍然扮作成熟的状态,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
“你们……”
杯子哗啦一下变成一团陶土,尘土四散开来。
三个男人:……
和月有点烦恼的皱着眉:
“透哥,你们暂时离我远一点吧,尽量不要跟我有肢体接触。”
虽然把透哥变成小孩子这一点他还挺期待的,也想看看20年后透哥是不是还青春不老,但万一他的异能力过分暴走,一下子把透哥的时间往前调了30年呢?
他无法令人死而复生,更不能接受透哥就这样被自己伤害。
众人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看和月表情严肃,也就不再陪小孩演戏。
和月有点肉疼的把杯子复原。
可能是这一系列的对话消耗了他醒来后仅存的卡路里,肠胃超大声的提醒主人该用餐了。
安室透立刻站起身,两个同期里,能言善道的那个负责坐在门口,一边发信息一边与和月讲段子唠嗑,而嚣张的成年卷毛则充分利用那双灵巧的手,给金发大厨打下手,按照金发大老师的要求切菜,被支使的团团转。
和月思考了一会,偷偷摸摸给楠雄发了信息,询问自己异能力失控的事情。
楠雄秒回:
“那位研究员小姐应该更清楚吧?你不是说她会给你检查维护?你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我接你过去吗?”
哀君果然知道异能力的事情,和月思考了一下,为了不暴露她与组织的关系,看来自己得争取恢复到明天可以上学的程度才行。
没想到……或者说可以预料到的是,第二天,和月没能上学,——
作者有话说:和月(睁开眼,房间变成森林)(使用异能力复原)(翻身继续睡)(房间变成废土)(叹了口气,使用异能力复原)(这次真的睡着了)(房间又变成森林)(窗外小鸟蹦蹦跳跳啄他头发)
和月: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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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嫉妒
头发好长。
这是少年站在镜子前的第一印象。
卷曲的长发如同如同海草, 柔顺而弯曲的向下延伸,一直垂到腰部以下的位置。
镜中的人应该十二、三岁?肤色依然是那种苍白的霜色,或许是因为逐渐长大, 眉宇之中原本不明显的那点混血感显露出了一些,神色安静的近乎阴郁,那双清澈的浅灰色眼眸也变深了一些,比起清澈的水晶, 开始更像沉沉的金属了。
小孩子在镜子上的量尺贴纸处比划了一下, 这个贴纸就是那种粘在镜子上、的大象扬起鼻子的样式, 上面每隔2.5厘米就会有刻度尺,和月发现自己已经突破1米7大关了。
听说前桌恢复原本的17岁身体时也才174, 和月感觉自己赢了, 刚才那种略微无措的心情立刻变得愉悦起来。
他眼角含着笑,悄咪咪的拧开门把手, 准备出门去给安室哥哥一个惊喜。
“早上好,安室哥哥~”
这么甜的尾音,当然不是和月发出来的, 和月看着刚刚被安室透打开的大门, 站在门口的名侦探正用很熟悉的笑容和表情望着安室透,显然此人高中生体验卡已到期,现在已经变回了原装的柯南。
“和月两天没来上学了,给他发信息又不回,大家都很担心他,所以派我作为代表过来探望。 ”
柯南一边说着, 那双灵动的大眼珠企图越过门口的男人向屋里望去。
和月现在有可枕在一堆原木或是破旧漏洞的旧木床上睡觉,这可不能让小侦探看到——安室透不动声色的弯下腰,牢牢的遮挡住门缝, 小侦探就算是踮起脚蹦起来,也不可能越过他看到屋内的场景:
“啊,很抱歉,和月得了重感冒哦,因为传染性很强,所以不方便让小孩来接触呢……至于手机,他这两天昏昏沉沉,因为我不会擅自触碰孩子的隐私,所以没能看到你们的消息吧……”
金发青年眉眼弯弯,笑得清爽,眼神之中又包含了一丝担忧和忧郁:
“希望他能很快好起来。”
窥视无果,柯南挠了挠后脑,干脆开门见山:“帝丹高中学园祭的那天,那个跟和月长得很像的哥哥是谁呀?他是和月的兄长或者……父亲吗?”
柯南歪了歪脑袋,故作天真的堵死安室透的敷衍:
“可是和月不是因为没有其他亲人了,才会被哥哥领养的嘛?”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不变:“是啊,我也很惊讶呢,所以我才会一直跟着他,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柯南顿了顿:“安室哥哥不认识那个人吗?”
金发青年眼底的笑意更深:“如果认识的话,那和月就不会被我收养了吧?”
如果认识就证明他知道和月是有亲人在的,那么他就没办法以和月没有亲人为理由收养对方,所以他不知道这个人存在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柯南语塞。
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安室和月拧开门,正好看到躬下身不知道为什么把整个门都堵得严丝合缝的兄长背影。
嗯?
来客人了吗?
他为什么又没听到动静?
少年疑惑的后退一步,看到了房门侧面被包了一层静音胶条。
上面隐约残留的胶味还没散尽。
好了,这次不是自己的问题……这么严丝合缝的漂亮手艺,看来是两位警察哥哥做的,他们应该知道自己五官比常人略敏锐些,怕客厅里传来的动静会吵醒自己吧。
听到房门动静的柯南立刻眼睛一亮,大声道:
“和月!我来看你啦!你生病了好了吗?”
想着和月如果醒来应该已经把房间里被调整的时间走样的家具都恢复如初,安室透也没有理由在阻拦柯南看望自家小孩,于是任由柯南钻进去,他站起身转过头,正准备用非常温柔兄长的语气询问小孩要不要吃早饭……然后他就愣住了。
少年安静的望着他,恍惚之间,安室透仿佛看到了成年和月的身影。
少年身上穿着的是安室透的衣服。
和月第2次被捡回来并被收养的时候,淋雨发烧,安室透给他找了自己的衣服暂时换洗,后来这件衣服就一直放在和月的衣柜深处。
安室透猜测这大约是一种雏鸟情节,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想要感受家人的气息,但偏偏高冷的性格又让他没办法在主人面前摊开肚皮,于是只能默默的把主人的衣服叼回窝里去——这样的联想让金发青年被萌翻了,当然也没有吝啬于这一套平平无奇的衣衫。
此时身量拔高的少年穿着安室透的衣服,虽然还略长、略宽松,但也算不上奇怪,他把衣袖挽到小臂处,脸上没什么波动,眼里却流露出“搞砸了”的意味。
都怪研二哥和阵平哥,从今天起,你们只能享受到一个“哥”的待遇了!
柯南愣愣的看了几秒,这才转过头:
“这位是……”
“和月的哥哥,正确的来说是其中一个哥哥。”
安室和月决定能糊弄一步是一步,至少在兄长和前桌的面前,不能暴露任何组织和异能力相关的事情,要不然波本撞上变小的工藤新一——想想就很麻烦。
小孩……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少年了,少年拖着一头富有光泽的卷曲长发,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冷淡的走到餐厅旁,拖出椅子坐下来,并对安室透颐指气使:
“那孩子还是有些烧,我就先来吃点东西——早上吃什么?”
安室和月绝不可能这么跟安室透说话,柯南解除心中疑惑,但一连串的更多疑惑却冒了出来,他仗着自己年纪小,直接哒哒哒的跑到餐桌对面坐下,并用天真无邪的表情和语气对安室透挥舞手臂:
“那个,因为一大早要来这里,所以我还没有吃早餐,安室哥哥~”
没有请求,但胜似请求,小孩并不顾及自己高中生时傲娇的名侦探身份,撒娇撒的浑然天成。
安室透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总不能真把柯南丢出去吧?
“和月,柯南,想吃点什么?”
金发青年一边说一边低头给自己系上了围裙。
而柯南则感觉到不善的目光从餐桌那边直直的对准自己。
名侦探本来就想与此人多多接触,察觉到敌意,虽然有些诧异,但也并不害怕,反而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你是和月的哥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安室和月的态度比起刚才的冷淡,可以称得上是冷漠了:
“请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应该先自我介绍,真失礼啊,擅自跑到别人家乱提要求的小朋友。”
柯南:“……我叫江户川柯南,请问你的名字是……”
安室和月:“江户川柯南?听起来就是个假名呢,难道您的父亲叫做江户川道尔吗?”
柯南:“……”
和月的“哥哥”对我的态度好糟糕啊,怎么回事,明明刚才他还只是一贯的冷淡而已。
柯南并非是传统熊孩子,被人欺负了就要哭天抹泪,上蹿下跳,他无辜又茫然的望着少年和月,那双钴蓝色的、清澈的眼睛轻轻的眨着。
眨的少年和月都有点自责了。
他这样对待柯南,一方面是想要保持住少年和月是另外一个人的人设,不让柯南联想到他们是同一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
因为透哥对于小侦探撒娇时眼底的那种,无奈温柔笑意吧。
你不是我的透哥嘛,怎么能对别人家的孩子也这么温柔。
明明知道安室透温柔的人设其实只是一种设定,他在餐厅饭撒的时候这样的温柔笑容能够批发式的对每一个顾客,甚至门口路过的粉丝都无偿赠送,但在自己家里,看到安室透对别人家小孩露出这种表情,安室和月还是有了一种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破防的心理。
简单做了三明治和奶油浓汤的安室透当然察觉到了身后两个孩子之间的诡异气氛,与不明所以的柯南不同,他似乎能够理解小孩的感受——那毕竟是他收养的小孩。
看了看手里的冰黑咖啡,安室透果断加了奶和糖进去,顺便还做了一模一样的拉花。
咖啡端上桌的时候,柯南看了一眼咖啡表面的拉花。
他喜欢喝冰的黑咖啡,但普通咖啡也并不讨厌,所以没什么表示,安室透虽然与他在案发现场偶遇过多次,算是神秘且有一些默契的熟人,但目前跟他还没熟到要专门为他准备喜欢的口味这种程度。
“和月,我们都叫和月。”
柯南仰起头,就发现对面少年刚才那种气冲冲的劲儿好像忽然就消散了,长发从他的肩膀滑落,这样漂亮的黑色头发搭配少年如同白瓷一样的肤色,却并不会显露出任何阴柔之气,大概是因为少年脸色过于沉静,轮廓又立体深邃,柯南看着他,脑子里只能蹦出“绝世美少年”这么个形容词。
他如果再大上两三岁,绝对是会一见面就让铃木圆子当场两眼变成心形并且昏倒的角色。
但他与和月长得太像了,连名字都一模一样,要不是头发忽然长得这么长,让熟知a药的柯南明白这是两个人,他简直都要以为这是克隆……
嗯?
柯南脑子里忽然亮起一道闪电。
和月脑子里就没有这些复杂的东西了,他当然知道前桌喜爱冰美式,但安室哥哥好像连这都不知道?而端上咖啡之后,柯南也并没有请求安室透换一杯咖啡,也没有惊讶,而是勉强喝下去了,这就证明他们并不太熟。
回想起自己方才忽然升腾起的情绪波动,和月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
作者有话说:小和月:争宠!透哥你只能对自己家小孩这么好!
柯南天真茫然。
小和月:我真是个熊孩子……
存稿真的一滴都没有了,而我还在外面旅游,每天早上7点起每晚10点回酒店,特种兵旅游的后遗症就是回到酒店只想瘫倒——
第56章 炫耀
于是, 接下来的对话中,虽然柯南还是有一些试探的意味,但和月都回答的非常直白平静, 再没有那种饱含敌意的反问和噎人的语气了。
和月虽然属于组织那万里无一的打直球类型,缺并非不擅长骗人,不过面对前桌,他也并没有硬是生搬硬套编纂一系列详细的凄惨人生——尽管他的记忆力超群, 谎言就算重复100遍, 也绝不会有任何一个细枝末节的疏漏, 但没必要这样对待关心自己的小伙伴。
以后如果真的被柯南知道自己的异能力,说不定对方会因为自己的一连串谎言而心生嫌隙……这是他有记忆之后最重要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 安室哥哥并不知道柯南的真实身份, 但和月却是知道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 和月相信即使柯南察觉了自己的异能力,也不会暴露半个字。
一顿饭吃完,柯南不得不去上学, 再没有理由待在安室透家里, 少年和月还特地表示小和月这几天都没办法上学,为了防止传染孩子们,也请柯南和少年侦探团这几天不要来探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当着安室透的面往房间内闯,好像有点不现实。柯南只能垂头丧气的往外走,被公寓外的阳光一晒, 甚至还有些头晕脑胀的感觉。
怎么会有人打直球打的比谜语人还要烦啊?!
谜语人最多也就是话语绕来绕去,不肯正面回答,或者岔开话题, 但少年和月却是那种会用谜语人的语气说出“不清楚”“可能死了”“你说是就是吧”“肯定与你想象的一样”“啊,对对对”这种烦人的回答……配上他全程无波动的脸,真是一点细节都看不出来!
哦,也不是一点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