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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生鲜

降谷零老老实实的接受命令, 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心里却想——社会层面死亡?

贝尔摩德在美国经营了那么多年,就算没有了组织, 她也依然是个致命的女人。把人关起来不难,但只要没死,给她机会传出消息,她说不定能制造一场外交危机。

况且, 威士忌已经决定要与公安、FBI合作了, 这种时候动威士忌身边的人, 真是愚蠢啊。

当然,降谷零没有打算告诉上面, 关于贝尔摩德、威士忌和BOSS之间的血缘关系, 这并不是为了和月,毕竟他知晓贝尔摩德与BOSS的关系还在他捡到和月之前, 但公安现在也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能与贝尔摩德“交好”。

底线灵活的公安从来不是愚忠的人,一定要说的话,他并不相信上面某些尸位素餐的家伙们能比他更爱这个国家。

他想要的, 他都会亲自去拿到, 而不是期望与那些身居高位的老家伙们,能摒弃重返青春、长生不老的诱惑

至于要光明正大的策反贝尔摩德——嗯,心软的女人收到正义的感召而选择合作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呢,如果不是要把柯南留在日本给和月帮忙,降谷零真的很想把柯南走私出去。

领了任务的降谷零与冲矢昴在通过不同的途径出现在美国,并汇合与纽约的时候, 降谷零看着站在突发杀人案现场,正在四处乱窜着查看案发现场的高中生工藤新一——不对,是头发捋到脑后打扮的像个贵公子的工藤少爷, 陷入沉默。

赤井秀一,你怎么真的把柯南走私出国了啊!

冲矢昴挑眉看着穿了一身朋克风的波本,此人用发色与肤色完美融入美国,浑身挂满银链子,耳朵上不知道挂了几个圈,想来只要镜头对准就能直接开始说唱,真不愧是波本,随时随地都能变成另外一个模样,真的是非常值得尊敬。

降谷零则嫌弃的看着冲矢昴,到了美国还是穿的斯斯文文,白衬衫黑裤子,配上清秀的亚裔面孔,脸上简直写满了“我是弱鸡快来抢我”,不知道那个倒霉的零元购会抢到这个男人的身上。

“怎么把他带来了?”

趁着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凶杀案身上,降谷零走到冲矢昴的身边,不动声色的问。

“并非是我,是男孩自己一定要跟过来的。”

冲矢昴温和的笑着,嘴唇不动但发出声音,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个小鬼,原来是自己把自己走私过来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心想,不过没关系,最多半个月应该就能解决了,和月又不是真的除了他们几个就没有人支持了,那可是威士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降谷零总觉得心里乱跳,恨不得立刻就冲回东京。

难道真的是兄长的执念在作祟?可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这么离谱的吧?

他与hiro这么多年的幼驯染,毕业后分开卧底,也没有这么忧心忡忡的、满脑子都是对方。

hiro是真的有亲生哥哥的人,每个月也就打一次电话而已。

一定要说的话,班长倒是每天都要跟娜塔莉通电话,在警校的时候,无论他们这一天要经历什么乱七八糟的漫长过往,就算是所有人都累的要直接趴到床上,班长也还是要短暂的给娜塔莉保平安才能回宿舍呢。

降谷零一边给和月的加密地址发邮件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美国,并且顺利与美国条子和侦探汇合,一边思考,肯定是因为在他心里和月是小孩子,小孩子嘛,家长肯定是要更多的牵肠挂肚。

而另一边,收到报备信息的威士忌则立刻回复:

「收到,透哥,随时联络。」

哥萨克糟心的看了一眼开会开到一半忽然闭嘴不语的威士忌,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结冰了喂Boss!

秉承了前任Boss及二把手的神秘主义路线,威士忌当然也很少会直接出现在组织的会议上,语音参会的时候更多。偶尔亲自到场,也只有那些核心级别的代号成员才能见到他。

此时,威士忌正在抨击朗姆年初在美国对某个议员暴露了组织的存在,称组织的二把手居然又没能灭口,导致目前美国分部的行动一直受阻碍——嗯,诸位猜我为什么说又?

多年前朗姆在美国刺杀阿曼达,结果还溜了漏网之鱼,甚至被警察吓得抱头鼠窜这种事,在高层之间可不是秘密呢,琴酒经常就会用这种大失误来攻击朗姆。

长老们一个个把嘴闭的比鹌鹑还紧,他们年纪大了,前半辈子血里来火里去,现在各个身居高位掌握权力与财富,一点都不想因为得罪多疑暴躁的二把手和杀伐果断的年轻继承人,而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看戏就好了,都来看戏。

朗姆那边被牙尖嘴利的年轻人气得够呛,本来准备听听忽然安静下来的威士忌能出什么大招,结果威士忌——直接不说话了。

场面足足安静了几分钟,一直到威士忌的话筒里传来了他的心腹哥萨克沉稳的声线:

“威士忌大人有事,就先走了,具体内容他会向boss汇报,各位,请便。”

虽然并不真的是朗姆本人,但还是觉得太阳穴直跳、血管也发胀的羂索:——

羂索,也就是占据了朗姆身体的不明生物,目前的本体是一团生鲜脑花。

掀开它的头盖骨来,展示本我的时候总是汁水四溢,让没做饭的人觉得恶心的同时,也会让口味比较野的人对于把这玩意放进红油火锅里跃跃欲试。

当然,目前说不清一团会说话的脑花和一个光头龅牙看起来就口臭的糟老头子到底谁更恶心一点。

反正羂索差不多已经开始觉得年纪太大的身体十分恶心了。

这种程度的怒火就开始觉得堵塞的心脑血管,与稍微吃的丰盛一点就开始飙升的血压血脂,还有天气一变化就开始隐隐作痛的瞎眼,说不上哪个更让人绝望。

要不是因为这个全是普通人的组织居然又那么多对咒术、火焰、异能的专制设备,以及各种超标的仪器与实验,而朗姆已经是(他当时调查出来的)组织除Boss之外地位最高的人,他才不会忍耐呆在这个身体里!

他早晚要扒了威士忌的头皮把他的脑子挖出来放进火锅里——不对,是放进有着火山头的漏瑚的脑袋里,再把他的灵魂交给擅长控制灵魂的真人缝制成诅咒人偶,每天扎一万针!

威士忌打了个喷嚏,很确认的给透哥发信息表示:

「我觉得朗姆正在背后骂我,我有证据。」

自从降谷零到了美国之后,和月似乎就开始变得非常粘人了,难道说是因为和月疑似掌握了叛徒的身份之后,终于放松了一点么?

威士忌推了推不存在的眼睛:不是的,我只是要增加存在感、不,是要及时交流情报。

波本没有耽误时间,到了美国之后,就与FBI分别行动,开始暗中寻找贝尔摩德和普拉米亚。

美国分部的事情也需要波本来掌控,所以熬夜冠军又开始了日夜颠倒的作息,并且每次都会被威士忌抓住。

当然,波本也会反向侦查出威士忌凌晨又没睡觉。

比起波本的死不承认,威士忌会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道歉,撒娇(在降谷零的滤镜里)。

嗯,但是双方似乎都不知悔改,下次还敢。

这样过了几天后,两个人心里都开始暗自给彼此记小本本,并准备见面后再算账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10月末。

“BOSS,这就是那天在化工厂向朗姆透露了您行踪的人。”

哥萨克指着屏幕,监视器上,样貌平平无奇的高大男子被捆在手术台,看起来已经快要被各种电极片埋起来了。

“苏特恩已经拿到了他所有的记忆,我检查过,他确实是朗姆的人。”

“不过他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小棋子,您那天突然出现,他偶然看到您到了化工厂,于是立刻扣开了手腕上的定位器捏碎,通知了朗姆。”

乌丸和月看着那个男人,思考了一秒:

“他是训练营出来的,是Gin当天带的下属吧?”

“是,并且当天GIN在您接受实验途中就带着他们匆匆离开了——”

哥萨克虽然声音还是恭敬,但额边音乐落下意思冷汗来,显然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的可能性让他有些紧张。

化工厂当然有屏蔽措施,如果不是琴酒带着人离开,那么他不会有机会留下讯息,也就不会害的威士忌在实验中因爆炸导致仪器损毁,异能暴走。

和月慢慢点头,语气随意的询问:

“Gin在哪?”

“我已经找借口叫他来这个基地了。”

哥萨克不愧是BOSS的左右手,虽然肌肉已经紧张的有点酸痛了,但脑子还是井井有条。

他知道黑泽阵差不多与雪莉一样,是BOSS从小就认识的人,按照现在时髦一点的说法——宫野明美、宫野志保、黑泽阵和乌丸和月,可以称得上是有年龄差的幼驯染组。

按照BOSS的性格,他对幼驯染应该是信任度很高的,但奈何雪莉与宫野明美都疑似背叛,苏特恩私底下小动作不停,至于琴酒,从今天的嫌疑来看,说不定组织的第一杀手更忠诚于前代BOSS。

于是哥萨克的表情更加温和了一点:

“您要见见他么?”

威士忌摇头:“不,把录像、记忆材料和poteen的证言都交给琴酒。”

哥萨克楞了一下,立刻点头,并且在走之前把监视器切换到了基地的某个会议室。

BOSS歪着头,觉得没有这种必要,但他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没一会,屏幕里就出现了银发男人高大的身影。

哥萨克带着平板电脑和档案盒跟在琴酒的身后,先是把档案盒递了过去,随后打开平板,放到桌子上,告知琴酒直接点开观看即可。

琴酒本来不耐烦,面无表情的看着档案 ,翻了几页,他似乎楞了一下,随即忽然起身拧头,目光精准的落在监控摄像头上。

第112章 证明

组织的tk有着野兽一样的直觉, 当然能够察觉到摄像头的存在,乌丸和月对屏幕微微一笑,声音倒是很轻松:

“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Gin。”

虽然从来都不耐烦文书工作,但琴酒的阅读速度极快,一目十行的看完档案, 又倍速看完视频, 男人看向哥萨克, 声音低沉:

“……他的命令是?”

哥萨克微微一笑:“BOSS的意思是,让您自己来决定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琴酒冷淡的放下平板:“这是他的原话么?”

“当然不是, BOSS只让我把这些交给你。”

哥萨克微微耸肩, 随后也看向摄像头,

“这是我的擅自揣测, 不过,你应该比我更了解BOSS吧,Gin——你觉得BOSS是什么意思呢?”

琴酒站起身, 一直被猜测有欧洲血统的男人比哥萨克还高一寸, 黑色的风衣遮蔽出一片阴森冰冷的投影。

他看向摄像头,随后慢慢弯下腰:

“BOSS,我愿意接受Sauterne的记忆提取。”

冷白色的指尖在通话键上轻轻摩挲,BOSS眼神动了动,沉默着,却没有立刻开口。

反而是哥萨克微微皱眉:

“没必要这样, Gin,和月没有这个意思,你比谁都清楚吧?”

人脑不是U盘, 记忆提取的实际操作要远比这个名字来的血腥。

比如视频里的叛徒,完整的剥离记忆代表他的大脑收到永久性损害,现在已经濒临脑死亡,等到BOSS下达命令——又或者不用BOSS说什么,这个叛徒会被威士忌愤怒的心腹撕碎。

毕竟化工厂的那场爆炸,死了很多人。

而这些尸体,与化工厂的残骸一起,已经被朗姆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时间过的太久,灵魂已经消散,尸体也无处寻找,就算威士忌回来了,也没办法再复活他们。

哪天出现在化工厂的人,除了那个该死的叛徒,其他的,都是威士忌忠诚的下属。

哥萨克并不觉得琴酒是叛徒,当然,成熟稳重哥萨克的“觉得”并不重要,他不会在有结论之前说出任何倾向性的话。

而拉特菲、梨酒、苹果酒这些“威士忌愤怒的心腹”,曾经同样被列为怀疑对象切心惊胆战的苏特恩、斯米诺等人是怎么想的——以及BOSS怎么想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哥萨克不认为BOSS想这样做,不然BOSS会直接下命令。

BOSS不是会把责任推出去,自己冷眼旁观的人,更不会像乌丸莲耶那样,明明有意惩罚,却要故作慈祥,事后假惺惺的说“你太意气用事了,我本来不想这样。”

如果威士忌想,他就不会让出主动权。

“……呵,这就是他的意思。”

琴酒淡淡笑了一声,他看着摄像头,

“这也是我的意思,BOSS。”

你需要证明,你不会因为私情偏袒任何人,别再让朗姆因为你的护短而打那些愚蠢的主意。

之前是那些下属,然后是波本,以后呢?

那些蠢货可以新心安理得的接受威士忌的庇护,但他不需要。

他不能成为那个弱点。

——况且,既然是因为他离开才给了叛徒机会,那么,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大概三秒钟后,墙壁上传来威士忌平静的命令:

“叫苏特恩准备,哥萨克,叫拉特菲他们都去协助苏特恩。”

哥萨克:“……是。”

虽然拉特菲等人都是精英,对计算机和基础的生物学都有涉猎,不至于拖后腿,但专业的实验中,任何人也不可能让这些半吊子去帮忙。

很显然,乌丸和月也清楚,poteen的证言让威士忌一派的心腹都对斯米诺、苏特恩和琴酒抱有敌意。

现在,调查结果让苏特恩和斯米诺的嫌疑解除,这种敌意就落在了琴酒身上,要化解这种敌意,首先要让大家亲自去看。

哥萨克看了一眼琴酒,叹气。

从琴酒的反应上来看,他也不是解释不清楚,这只是惩罚,top killer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而是用最激烈是方式自证清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琴酒真的是很信任和月了,毕竟记忆提取可不是普通的吐真剂,这相当于是把自己的命交给BOSS。

「罪魁祸首居然是这样的小喽啰,就算我让他们随便处置此人,也难以消除他们激烈的情绪,阵这样,也算是主动承担了我失踪时,他中途离开现场的责任。」

东京与纽约的时差是13小时,此时东京正是中午,纽约已经是凌晨。

波本刚刚找到了贝尔摩德的踪迹,正准备伺机见面,或者等千面魔女来见他。

此时,金发男人正守在某个非常繁华热闹的会所,点了一杯花花公子,一边啜饮一边看邮件,仿佛对自己已经成为好几个不怀好意视线焦点的事情毫不知情。

「你可以庇护他,但他不接受这种庇护——真是要强啊,这就是Gin。你的宽容会让他觉得侮辱。」

这样回复着,降谷零表情却有点微妙。

说起来,这种有利于威士忌下属团结的事情,那位总是讲究制衡的boss居然也同意了吗?

就算琴酒是自愿的,和月也同意了,但想要动琴酒,终究还是要boss点头。

这种事明摆着是牺牲琴酒,给威士忌做人情。

虽然以那位先生在组织稳固的地位来看,这点水花不值一提,但无论如何,这个做法都明晃晃的向着威士忌。

他的记忆中,BOSS可不是这样的,任何不利于自己的命令,BOSS都不会主动发出。

不过和月毕竟是那位先生的曾孙,在组织中,那位先生的血脉似乎有不少,但能够真正得到乌丸这个姓氏的,好像也只有和月,所以那位先生还是对威士忌有一定感情的吧?

或者,这算是给威士忌差点被害死的变相补偿?

话又说回来,那位先生是能把和月送到实验室,让威士忌饱受折磨的存在,他那点虚伪的感情,真的能让他在势力平衡的关键节点将天平压向和月一方吗?

还是以可能牺牲琴酒这个忠诚的第一杀手为代价?

还有琴酒,他居然会为了承担和月失踪的责任主动领罚,他就这么确定威士忌一定会救他吗?

看来他与和月的关系,出乎意料的不错啊……

金发青年流露出苦恼复杂的神色,连带着紫灰色的眼睛也在缤纷的闪光灯中晃着碎钻,正当斜对面的某个男人忍不住端着酒杯站起身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棕色长发年轻女性已经坐到了波本的身边。

波本早就已经退出邮件界面,顺势收起手机,眼神之中的苦恼变为惊艳,丝滑顺畅的只需要半秒。

“好久不见。”

降谷零对女人露出微笑,把一直摆在面前的无酒精莫吉托推了推,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看起来最多只有20岁,应该还在上大学年纪的女生抱着吸管喝了两口饮料,眼神也流露出些许安定之色。

那双比湖水还要清澈一些的眼眸扫过降谷零,开口,嗓音确实与年轻女大学生气质玩完全不符的成熟魅惑:

“真是让人安全感倍增呢,波本。”

“来到美国后没有联络分部,还带着帮手,这么用心的寻找我的下落,看来,我不得不向你求助了呢。”

暂时把思绪搁置,波本露出往常一样,优雅、粲然,如同蚀骨毒药的笑容: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贝尔摩德。”

“BOSS,您不如直接告诉波本‘我是BOSS’算了?”

并不是故意窥视BOSS邮件,奈何站在boss身后,就算目不斜视,还是能从余光看到网瘾上司的笔记本屏幕,看到和月毫不掩饰的把这些明显超过威士忌权限的事都告诉波本,感觉自己正处于被灭口边缘的哥萨克心累的叹了口气。

没打算继续隐瞒的BOSS并不介意波本会联想到什么,他的身份总不能隐瞒一辈子,先不说隐瞒是两个人相处时最大的隐患,只说最近,他处理了朗姆后就会联合官方铲除掉组织的绝大部分非法产业,如果不

淡定的把笔记本合上:

“苏特恩那边怎么样了?”

哥萨克看了看平板,立刻站正身体汇报:“结束了。”

并不出乎意料的,苏特恩反对提取所有记忆,而意外的是,梨酒赞同了她,所以最后的提取的记忆只限时在威士忌出事的那几天。

由于琴酒主动配合,这种情况下,整个过程会缩短很多,大脑受到了伤害也可控。

“Gin收到了关于朗姆的目击情报,那天是急着去找朗姆的,毕竟您上位后,朗姆就一直不肯出现,总归是后患。”

“事实是,Gin确实差点查到朗姆的所在,后续的记忆显示,他当时被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受了重伤,按照记忆的画面来看,应该是咒术那边的力量。”

乌丸和月点点头,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明白他不可能向任何人泄露我的行踪……我知道了。”

“其实Gin主动要求苏特恩给他提取记忆的事被他们知道后,拉特菲他们就已经不再怀疑了。”

作为boss最忠诚的左膀右臂,看似沉闷的哥萨克其实话挺多的,当然,外人并不知道,因为这位心累的大管家只会对Boss汇报,

“我相信您早就知道Gin的忠诚,但您这次却同意了他的要求,是因为您觉得大家对琴酒的怀疑会影响到团队协作吗?”

“当然,Gin作为叛徒的上司,理应受罚,关于这一点,没有人有异议。”

只是提取记忆的实验对与琴酒来说,惩罚的太重了,亲自下令同意琴酒去做实验的Boss,当然也不能主动去治疗琴酒。

这可是会让琴酒有脑死亡风险的惩罚啊。

送什么人去实验室作为惩罚,这是威士忌最讨厌的做法。

威士忌用胳膊撑着下颌,眼神之中似乎有了些兴趣:

“你是这么想的吗?”——

作者有话说:大哥的想法是反正真出事儿了威士忌也会把他捞回来,至于实验本身就当做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叛徒提供便利条件的惩罚。

但这已经算是显示了大哥足够的信任,他是觉得只要威士忌可以,他就一定会捞自己。

降谷零:我并没有酸。

第113章 失忆

乌丸和月没有任何问罪的意思, 然而从少年时期获得代号后就一直跟着威士忌的哥萨克立刻微微低下头,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自杀谢罪。

“是我多嘴了,抱歉, 先生。”

“不用抱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乌丸和月的声音很温和,

“我理解你的想法,或者说, 这并是你的想法吧?是不是梨酒对你说什么了?”

哥萨克是个沉稳的人, 这种疑惑, 已经等同于下属的诘问了,看来是下面人的疑惑被他捕捉到了, 并用这种方式反馈过来。

BOSS精准定位到了嘴最毒的人, 哥萨克当然不能承认,只能低下头去:“只是因为我心中有疑惑……并不是他们……”

“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可以告诉你。”

“哥萨克,虽然我现在才是boss,但你很清楚, 在组织成员的眼中, 你只是威士忌的心腹。”

乌丸和月站起身来,这虽然是下属们的疑惑,但如果哥萨克心中明白原因,他会直接解释,不会在自己面前问出来。

归根结底,哥萨克还是希望他最信任的BOSS能给他一个答案吧。

“对于朗姆来说, 你和梨酒,或者其他人,都只是我的心腹, 但琴酒却是不一样的,他首先是top killer,而是他偏向我的立场。换句话来说,你们都不够格让朗姆在决定掌握组织大权之前,想尽办法的除掉。”

哥萨克愣了一下:“您为什么……虽然库拉索说朗姆要……但是您真的认为我们完全无法阻止他么?”

“是的,‘你们’完全无法阻止。”

和月强调了一遍,抬起头看向哥萨克:“但琴酒是不会因为我这么说就逃离战场的,我可以把他关在刑讯室,但朗姆不会放过他,而我只要放他出来,他就不会再一次让我自己面对敌人——我总不能把他也派出去救贝尔摩德。”

“也”。

哥萨克脸色和眼神剧烈的变换,混合着震惊和担忧。

波本果然是被刻意支走的?Boss是故意要搞坏琴酒的脑子,那么梨酒的反对,原来是他发现了Boss的意图,让苏特恩顺理成章的控制记忆提取的限度么?

毕竟梨酒虽然嘴毒心黑,但也是铁杆的威士忌派,公开场合反驳威士忌这种事,他基本不会做。

而Boss费尽心思的把他们都支出去,果然是因为库拉索说的那天……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连组织都无法阻止的,那当然就是普通人所无法触及到,超越人类能够到达的力量。

这样的战场,那些能够制衡超自然能力的仪器,会自然而然的成为所有“超人”的敌人。

他的反应很快,明白威士忌的心思之后,立刻深深的的弯下腰去:

“我明白了,我会完全按照您的命令,也会看好他们,绝不会让任何人出事。先生,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乌丸和月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你是最可靠的——不用这么视死如归,我会让他们都去意大利团建,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不过我会很快解决掉,用不了几天就会结束的。”

乌丸和月很少撒谎,既然他这样明确的指示,那就说明他确实有所准备。

哥萨克稍微松了口气,一脸坚毅的仰起头,安置好的同伴们,接下来,无论boss叫他做什么,他都一定会完成好。

“至于你,很抱歉,但你毕竟是我最信任的可靠男人,所以在大家团建的时候要你看孩子,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BOSS话音落下,哥萨克习惯性的低头:“是!呃……”

男人瞪大眼睛:“啊?”

————

头好痛。

“他快醒了诶!”

“他的头发真好看。”

“嘘,他在皱眉啦!”

“别碰他,别碰他!”

好吵。

“不要闹了,他需要休息,你们的饭还没吃完吧?要冷了。”

异常冷淡又带着嫌弃与宠溺的女声,似曾相识。

银色短发的小男孩忽然睁开眼,碧绿的眼眸如同淬火的刀锋。

“醒了?”

男孩慢慢坐直身体,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而眼前坐在窗边双手抱臂的茶色短发小女孩,看起来很眼熟,但又不知道到底在哪见过。

“这里是……你是谁?”

茶发小女孩面无表情,声音却提高了,带上某种非常明显是伪装的惊讶:

“阿拉啦,你失忆了么?黑泽同学?”

这个时候,一群小孩和一个留着奇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一起冲了进来,齐齐扑到床边。

“失忆了?完了,博士,他找不到家了!”

“博士,你又闯祸了啦。”

“黑泽同学,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哇——对不起!”

小孩凌厉的目光挨个扫过吵吵嚷嚷的麻雀们,立刻给现场降温了五度。

“我叫什么?”

“黑泽!”

“黑泽阵!”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出同一个名字。

黑泽……阵?

男孩觉得熟悉,但他没有就这么相信,而是问:“这是我自己说的么?”

小孩们同时点头。

看来真的是自己的名字了,黑泽阵思索着。

孩子们并不太会读空气,七嘴八舌的告诉他,他们是中了奖来冲绳旅行的,而黑泽阵是附近的小孩,他的监护人忙于工作,黑泽阵是他们偶然认识的巴拉巴拉——

黑泽阵沉默了。

嗯?他么?因为监护人太忙觉得寂寞所以离家出走的小孩?

不可能。

但黑泽阵努力的思考,什么都不记得,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剧烈的疼痛。

“别想了,你撞到了头,可能是伤到了神经。”

冷淡的小女孩递了一杯温水过来,

“过几天就会想起来吧,现在,先休息吧,我们会找到你的监护人,说明情况的。”

没错,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黑泽阵接过水,冷淡的说了一声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茶发小女孩似乎有一瞬间的瞳孔地震。

“叫我广鹤就好了。”

沉稳高大的男人把昏昏沉沉的黑泽阵抱起来,声音低沉,

“感谢你们陪伴阵君,我已经在警察导出的监控看到了全过程,是阵君自己顽皮,站到花坛边缘,才被脚滑的阿笠博士不小心撞到,这种意外,我们也有责任。”

听到“阵君顽皮”这几个字,阿笠博士明显也跟着瞳孔地震,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不,这主要是我的责任,请务必让我赔偿。”

“医生与我交谈过,暂时的失忆应该只是因为后脑摔伤,如果您真的愧疚,那么在阵君失忆的这几天,您和您的孩子们能经常来找他一起玩耍,就算是赔偿了吧。”

阿笠博士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这怎么行!您真是——”

不,他并不想让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围着自己跳,黑泽阵迷迷糊糊的想拒绝,但没等他开口,那个叫广鹤的人已经按了按黑泽阵的脸,微微鞠躬,带他离开了。

黑泽阵:……

“太狡猾了,把我们流放到西西里,这种事!”

苹果酒把任务邮件关掉,不情不愿的关上车门。

“没办法,谁让我们是累赘呢。”

拉特菲坐在副驾驶,表情冷淡,语气却充斥着不甘心,紧攥的拳头已经将掌心都扎破了,她的表情却依然像是威士忌那样,平静淹没万丈雷火。

“那已经是我们不能理解的领域了,与其等着被拿来威胁和月,不如我们彻底置身事外。”

梨酒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淡定道:“况且,意大利有人是能帮和月的,我们既然带了这么多对火焰专供子弹,总不能真的是去旅行吧。”

“用我们的能力,换取那位教父抽身帮助和月,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他们毕竟是组织的精英代号成员,也能成为一个效率极高的mafia。

他们才不是只能让BOSS保护的软肋。

————

“明美还在东京么?”

送走所有心腹的威士忌久违的踏足实验室,苏特恩一如既往的表情冷淡,金色的长发被拢在脑后,甚至没有一点跟boss交谈的样子,但威士忌问话之后,苏特恩沉默了一秒,轻声道:

“你让他们都离开了东京,志保也去了冲绳,所以我给明美发了邮件,让她去冲绳与志保度过一周的假期,目前她已经到了。”

乌丸和月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承认呢。”

“……抱歉,隐瞒你确实是我的意思,不过我还是需要向你解释,让他们离开组织,从来都不是因为害怕你会伤害他们。”

和月点点头:“嗯,我明白的,就是因为我变成了boss,所以你才终于有胆量送他们离开组织,赌的是这么多年来相处,我会对她们心软。”

这是事实,但也并非是全部的事实,苏特恩承认她有赌的成分。

但小女儿亲眼看到了乌丸和月杀死乌丸莲耶,而乌丸莲耶的死亡至今仍然是秘密,她不得不立刻安排两个女儿离开,也是因为她不敢赌和月到底会不会灭口。

合上笔记本,苏特恩站了起来,她的声音难得透露出一丝温柔:

“库拉索说的我都知道了,通过你的行动,我想她所言非虚。”

年轻的boss在转椅上坐下,轻轻滑动滚轮,这动作难得有一丝孩子气,苏特恩眼神不由得有些放空,似乎是想起了许多年前初见的那一刻。

她只是想保护女儿,但她也会保护眼前这个孩子。

从无数次的被她亲手推进实验室,却从未沾染过怨恨眼神的孩子。

“让女儿离开,是我和厚司的私心,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背叛——和月,我与厚司永远站在你这边,所以这次,我们会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艾莲娜:把孩子们送走,然后,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地狱天使。

琴酒:我是谁?我在哪?

第114章 算计

苏特恩看起来有些紧张, 因为年轻的Boss似乎是在沉思。

他会相信自己么?

那个从小就不断的将他带到实验室内,让他承受了那么多痛苦的疯狂科学家。

那个在他刚刚成为boss之后,就迫不及待将女儿送走, 似乎完全不信任他的长辈。

艾莲娜有些颓然的想,他不相信自己,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艾莲娜,我想你误会了。”

年轻人自从失踪之后就变成了短发, 现在也依然没有把头发变回长发的意思, 卷曲的短发散乱的搭在额头上, 卷曲而润亮,显得有些随性, 冲淡了年轻人格外淡定的气质。

此刻, 威士忌的眼神之中有些啼笑皆非的意思,随着他耸肩的动作, 鬓发也在空中摇晃。

“我把大家调离,是因为这不是你们能够参与的战斗——并不是要孤身赴死英勇牺牲的意思。”

苏特恩张了张嘴:“可……大家心情都非常悲壮,尤其是拉特菲他们。”

威士忌最亲密的心腹们, 似乎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格外沉郁。

年轻的boss似乎比苏特恩更加惊讶, 甚至于一贯无表情的脸上,眼睛都微微瞪大:“诶?有么?公费出国旅游都不能让他们开心起来么,我可爱的追随者们也太卷了吧?”

苏特恩:……

“总之,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留下来帮你,与你危不危险无关, 这是我们曾经发过的誓。”

女人已经不年轻了,但她仍然知性而美丽,就连脸上的细小纹路, 也只是增添了成熟的魅力,当她坚定而深沉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乌丸和月也觉得自己被感动了。

“当然,我没打算把你们留在这里,你们一定是朗姆首要的夺取目标,毕竟他一直认为那些能够抑制超自然能力的机器都是你们夫妇研发的。”

真正的研发者露出微笑,声音轻快的邀请,

“而我确实需要能够帮助我的研究员,本来我是打算让其他人来做这件事的,但他性格并不靠谱,我甚至担心他会途中修改机器,把所有普通人都囊括进目标之中。”

想起纯良强大的楠雄那个心机深沉、终极弟控的科学怪人哥哥,和月年轻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如同长辈般的烦恼与宽容:

“不过,现在有艾莲娜和厚司的帮忙,就再好不过了。”

“在万圣节来临的那天,请你们进入涉谷附近的基地,我会在整个涉谷安装200台以上的咒力抑制器,哦,东京境内我已经放了上千台……总之,由于电波很有可能被切断,我没办法及时与你们联络。”

苏特恩瞪圆了眼睛,看起来与惊讶时候的雪莉倒是有点像。和月这么想着,声音更加温和了些:

“如果我们的联络被截断了,或者我有什么事暂时不在,以你们对我的了解,请在需要的时候,以你的头脑和意志来选择如何使用这些帮助我吧,艾莲娜。”

苏特恩似乎有些眼眶发红,显得格外激动。

乌丸和月善解人意的离开,不去戳破对方的心情波动,同时思考,要不要给拉特菲他们发一封邮件,解释一下呢?

他很了解自己这些心腹,总觉得如果就这么任由他们误会,并带着这种误会前往意大利,可能会给纲吉先生增添麻烦呢。

——不过,纲吉君的敌人估计麻烦更大吧。他的下属们都是爱屋及乌的护短类型呢。

算了,总之先给彭格列打一笔款子过去,叫他们对自己家的下属们多多担待,纲吉先生是个宽容的首领,而他的左右手和那位厉害的杀手老师,看着钱的份上,应该也不会生气的。

「心腹们太能干了,也总有些困扰呢,透哥也有过这种时候吗?」

纽约某安保绝佳的商业大厦房间内,降谷零看着手机沉默了一秒,脑海中回想起自己的下属们——嗯,下属听话就可以了,而且风见也很能干,是很少会给自己困扰的那种能干呢。

对面的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撑着下颌:

“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波本,是哪位亲爱的小情人给你发的信息么?”

金发青年似乎表情有些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哒哒哒的发出一串信息过去,几秒钟后,接到回复的降谷零把手机正面放在桌子上,推到贝尔摩德的面前。

「跟我向姨妈问好,透哥。」

在组织内,与贝尔摩德有血缘关系的实验体不少,但偶尔会叫她姨妈的只有一个。

被她承认的妹妹,只有乌丸星子女士。

所以也只有她的孩子,真诚的把自己当做姨妈来对待。

虽然经常在论坛吃瓜波本与威士忌的流言蜚语,但贝尔摩德一直认为,朗姆推波本出来拿捏威士忌,是愚蠢到令她想要发笑的失智行为。

所以现在告诉她,失智的是她自己,还有那个似乎已经被拿下的外甥,对吗?

“透哥”,这样亲昵的称呼,这样毫不掩饰的在波本面前坦露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乌丸和月,你小子,感情被演的其实是我们这些吃瓜群众?

波本脸上带着灿烂又讨人厌的笑容,慢悠悠的把手机拿回去: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贝尔摩德,我并没有欺骗和月的意思呢,嘛,之前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血缘关系,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其实我与和月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我们是亲如家人一样,彼此毫无怀疑、坦诚一切秘密的关系。”

如果你们是亲如家人一样的关系,那我和我的大外甥算什么?

贝尔摩德幽幽的望着此人,想当初自己的秘密被对方拿捏,于是她顺势与对方开始了情报交换,本来只能算得上是彼此互相利用的关系,但现在好像要把星子家的孩子给玩进去了!

“不要露出这么沉重的表情嘛,贝尔摩德,轻松自在一点,让普拉米亚认为你已经放松警惕,开始与年轻的小男友约会,不如我们顺势说一点她的坏话怎么样?”

从贝尔摩德口中得知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超级杀手是一个女人,波本却没有任何松懈的意思。

在男女身体有一定基础力量差异的前提下,能够在全世界嚣张的进退自如,这样的杀手,一定非常可怕。

不过无论男女,第一杀手总是有自己的傲气,或者说,肯定睚眦必报,在纽约被贝尔摩德差点算计的被条子逮捕,又逃脱无门,普拉米亚现在肯定恨极了贝尔摩德,这个时候,如果她看到贝尔摩德正在亲亲密密的与年下男友约会,她会做什么?

“如果是琴酒这个类型的,她会杀了你;如果是朗姆那个类型的,她会杀了我。”

波本这么分析着,一本正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蒸馏金酒(Distiled gin),伴随着淡金色的酒液淹没圆形冰块,波本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波云诡谲。

“所以,她一定会出现的——向我献上她的命。”

“因为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我杀了她。”

这个家伙,一定是个爱情骗子!

贝尔摩德难得的生出危机感。

她其实与和月并不算特别亲密,毕竟那位先生可不会喜欢那些有着他血脉的人团结一致。所以她通常会去看对乌丸莲耶来说毫无威胁的星子,但却从不会公开维护威士忌。

乌丸莲耶是个冷酷的独裁者,他从不会爱屋及乌,理所当然的就觉得贝尔摩德不可能生出这样的软弱的情感。说起来,被前任Boss命令亲手把和月送进实验室什的么,她也不是没做过。

按照她对宫野一家的恨意来将心比心,贝尔摩德一直觉得,和月对自己估计也没什么亲情。

嘛,后来和月变成了威士忌,近些年在任务中接触越多,贝尔摩德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越错,和月心中,她这个姨妈还是有点分量的。

但贝尔摩德依然觉得,这种情分估计不多。

比如,自己如果不在威士忌杀死乌丸莲耶后直接选择站队威士忌,那么自己还能不能有机会在自由的美利坚与普拉米斗智斗勇,还说不准呢。

就算是这种淡漠的亲情,此时此刻,某种身为姨妈的长辈危机感,还是匪夷所思的冒了出来。

哪来的黄毛小子,仗着脸好看就跑来勾引我星子妹妹家里乖巧懂事的小朋友啊喂!

真·黄毛小子一脸无辜的看着贝尔摩德,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让这位向来气定神闲的千面魔女忽然眼神不善。

“这种眼神,是因为我拿你当诱饵么?”

毕竟是和月的姨妈,和月的姨妈就是我的姨妈,嗯,谁让我是他哥呢?

波本这么安慰自己,他还要威逼利诱贝尔摩德主动投诚呢,这绝不是徇私。

要让贝尔摩德面对任何势力的逼问、胁迫时,都隐瞒住和月的身份与异能,所以,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对方。

于是金发青年语气更加温和低沉,如同春夜融雪,缱绻而落: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这可是我答应了和月的事情呢。”

那个从不求助的孩子可是认真的跟他说“请帮帮我”来着!

贝尔摩德:……

这是威胁么?这是用和月来威胁她吧!

这是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剧本!——

作者有话说:零:赶紧跳反,看在和月的份上,勉强接受你这个姨妈。

贝:你用和月威胁我?还是说你在用boss来压迫我?无语了家人们。

第115章 选谁

夜色垂落, 霓虹初上,正是班高峰,商业街人流如织, 不用打卡的代号成员正在假扮情侣,从繁华的商业街慢慢踱步。

贝尔摩德简单易容,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外貌,但他的金色长发在美国并不算显眼, 就没有特地隐藏。她穿着一身休闲装, 带着棒球帽, 与身边的金发青年笑容暧昧,举止亲昵。

降谷零并没有易容, 毕竟普拉米亚可没见过他, 他只是穿着与贝尔摩德差不多风格的衣服和同色系的棒球帽。

乍一看,仿佛穿的情侣服似的。

贝尔摩德的易容足够糊弄那些普通人了, 但又不是特别精心,肯定是糊弄不了普拉米亚这种超级杀手。

两人虽然打算把普拉米亚引出来,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 那岂不是直接在普拉米亚的面前放了一张“这里有陷阱, 快跳进来”的牌子吗?

所以这两天,他们在普拉米亚被围困的区域范围内,改变妆容和服装风格,并选择在天黑之后才出行,显得好像他们有戒备普拉米亚,但又情难自抑, 非要出来约会才行。

不出乎意料的,他们感觉到了视线若隐若现的落在他们身上。

普拉米亚现在正在被全程搜捕,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做什么, 贝尔摩德与波本镇定自若的“约会”结束,在路口互道晚安,然后分别向不同的方向分开。

几分钟后,波本的声音从贝尔蒙德深藏于耳廓之中的隐藏耳机中响起:

“哦呀,看来比起让你痛苦,普拉米亚杀死你的心更迫切呢。”

看来普拉米亚选择了贝尔摩德呢。

“怎么你听起来好像很赞赏她似的?”

贝尔摩德悄无声息的绷紧了神经,她已经走入一片公园。

此时,除了藏在灌木丛林的某些正在搞地下交易的小混混和厮混的情侣之外,四下无人,而她身后的视线开始不再隐藏自己,明目张胆的散发着杀气,似乎是在进行某种心理威慑。

这简直让千面魔女想要发出冷笑。

想吓唬我?

你么?

一阵风吹过,树影摇晃,月色朦胧,浅淡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上来,光影交错的那个瞬间,金发女人如同鬼魅一样,消失在了树影之后。

跟踪者并不慌张,只要被她盯上了,没有人能逃脱杀手的眼睛。

令人窒息的对峙让空气变得无比沉重,路边的小混混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不敢倾听鞋跟落下的声音,一对情侣还在草丛里卿卿我我,做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普拉米亚安静的掠过男女,忽然侧过头,从男女混乱的喘息声中倾听到了不远处压抑的极低的呼吸声。

追杀与反击展开,波本甚至不敢发出声音,只怕干扰到贝尔莫德的发挥,耳机内有定位,他看着手机,立刻向贝尔摩德的方向跑去,并且按了住自己另外一个耳朵里隐藏的耳机:

“看到了吗?”

贝尔摩德与波本分开的那个街口对面,有一座知名的商业大楼,60层的大厦居高临下,通体玻璃镜面反射着城市的霓虹灯光。

而就在璀璨灯光淹没的楼顶,被遗忘的黑暗之处,只有月色与星光落下,隐约勾勒狙击手修长的身形。

“ I saw her,I turn her into a corpse——any time。”*

在这个位置,无论是波本还是贝尔摩德遭受袭击,赤井秀一都将能够及时支援。

“尽量抓活的。”

普拉米亚牵涉到了太多的杀人案件,其中绝大部分涉及欧洲美国家族势力和政府高官,这个女人不知道掌握了多少秘密,如果能将他逮捕,那当然是降谷零与赤井秀一晋升路上最好不过的筹码。

但降谷零立刻说出了第二句话:

“前提是,贝尔摩德要活着。”

“横滨出事了?”

已经堂而皇之搬回安室透公寓鸠占鹊巢的威士忌,目前正在给自己做午餐。

突然给他来电话的,并不是太宰治——那家伙从来不懂什么叫找朋友求救,只会利用现有的资源来达到资源的最优解,听起来倒是与那位森首领一脉相传。

诸伏景光声音很轻,从他背景隐约出入的救护车鸣笛声来看,他应该在医院。

“Port Mafia的首领与武装侦探社的会长都遭遇了袭击,并且在其中嵌入了‘共噬’的异能力,只有杀死其中一个,另外一个才能活下去,否则48小时后,两个都会死。”

“目前,Port Mafia已经出手,我们突袭了医院,但社长已经转移,侦探社留下了人质,我们暂时停战,给侦探社寻找幕后黑手的时间。”

乌丸和月轻轻挑眉:“这个人质,应该不是治君吧?”

太宰治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不是。”

景光立刻否认,随即几秒后,他低声道:

“太宰君中枪了,我觉得应该是幕后黑手做的。”

威士忌手中的锅铲微微一顿。

“我的身份在五大干部中不是秘密,所以他们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是我认为这次的敌人早就有所准备,如果太宰君与乱步先生都在,加上首领的头脑,我绝对相信他们能在24小时内解决这件案子。但是现在,如果侦探社没能及时查清,人质被杀,双方结下死仇,那么横滨必定会大乱。”

“还有就是,一队早就已经消失的雇佣军最近突然出现在了横滨,mimic,如果和月认识太宰君,并且有恩情与他和织田作先生的话,我想,你或许知道这个名字?”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伴随着金属与石面碰撞的声音,威士忌淡定的开口:

“原来是这样——方便与我见面么?”

“……不。”

诸伏景光合上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乱步先生的暗示,以及森先生在昏迷之前发送给他的邮件,加上对和月能力的了解,他做出这样的选择,应该——没问题吧?

忧心忡忡的诸伏景光沉思很一会,身后传来直系上司中原中也的呼唤声:

“喂,绿川?你在干什么?”

“抱歉,中也先生……”

诸伏景光正要转身,忽然浑身一僵。

世界被按下暂停键,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和月?”

如同神明一样暂停时间降临人间的年轻人,手里还餐盘,培根与三明治散发着香甜热气,和月直接把餐盘塞进诸伏景光的手里:“景哥,尝尝,这是透哥教我做的,听说当初他的三明治是向景哥学的,不知道味道有没有更好?”

诸伏景光一脸懵的尝了一口,嗯,非常好吃,不过与他的风格不一样,三明治的酱似乎带些酸甜,甜口偏重一点。

和月看着一脸迷惑但却依然开始认真品鉴的诸伏景光,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景哥,森首领、福泽会长、乱步先生、mimic的位置,嗯,还有治君在哪住院,都请告诉我。”

“你是从东京过来的?”

诸伏景光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的身体……”

这孩子是因为异能暴走才变小,被zero捡到的吧?他的异能力没问题了么?

朗姆与威士忌对立的这么激烈,不就是因为威士忌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对面的年轻人似乎愣了一瞬间,随后,他很难得的,露出了愉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