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失踪
“听说那边有个财阀在抽奖活动诶!”
“还有当红男团在路演!”
“抽奖, 能抽到什么好东西啊。”
“听说是财阀少爷无聊,中奖率是100%,你看, 传单在这里,最低等的参与奖就是马克杯、盲盒摆件和护手霜精油皂之类的好多东西自选!”
“哇——”
“大奖还有任意国家豪华十日游,就是可以自己选择去哪个国家旅行,全程都是财阀报销!”
“哇!!那快去快去!”
漫天的灯笼腾空而起的时候,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正在嗨唱的男团和堆满三辆大货成的奖品之中, 只有小部分人注意到了天空中漂浮的男人。
“……这是今天的隐藏节目吗?”
“彩蛋吧?”
“后背吊着线吗?没看到有起吊机之类的东西呢。”
“笨蛋, 要是用起吊机的话,那也太假了, 估计也是财团提前安装的道具吧!”
“说起来这个男人, 有点帅吧……腿好长啊——”
当然,腿很长的五条悟听到了这些对话, 并且非常得意的发出狂笑,而同样立刻就发现五条悟存在的咒灵们则立刻发出警报。
“五条悟?咒术节的那个最强的男人?该死的……”
「你确实该死,你不是说过在两种颜色的液体未接触之前, 任何检测都无法发现他们的爆炸性么?」
“我现在也确定绝对不可能会被那个叫做【六眼】的东西看穿!”
沉默了一下, 隐藏在某个楼顶阴影处的普拉米亚忽然仰起头:
“一定是那个组织,我最近在美国跟他们斗的火热,我的炸弹也被他们获取了不少,那个组织在美国到处都是实验室,肯定有很多科研人员,就是他们破解了我的炸弹——五条悟跟那个组织一定有勾结!”
「……呵, 威士忌……」
耳机安静了下来,普拉米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应该是关闭了通讯。
与此同时, 美国。
“露出这么焦急的表情,都不像你了呢,波本。”
实际上没什么表情的降谷零冷漠的一抬眼,瞪着FBI: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所以才假装没发现新一君跟着你?”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而一旁的贝尔摩德则噗嗤笑出声来。
你大外甥有危险,你不着急吗?还笑!
有这样心理活动的降谷零依然没什么表情,稳稳当当的也给贝尔摩德扔了一个白眼过去。
“不用担心,和月不是告诉你了吗,他是不会死的。”
“时间异能者是无法被杀死的,因为他既存在于每一帧的时间里,也存在于每一个平行世界线的事件中,就算是神要从根本上、从因果上抹去他的存在,无限未来中比神更强的那个他也可以回到这个时间点屠神。”
这番话似乎有些过于玄幻了,连赤井秀一的眼神都微微一定,至于工藤新一就更加吃惊了,眼睛都瞪得溜圆,跟小松鼠似的。
贝尔摩德悠闲地晃了晃酒杯——尽管里面装的是咖啡,但她还是能把咖啡摇晃出红酒的韵味:
“嘛,只不过和月现在还年轻,我想如果再过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当他度过的岁月已经比绝大多数人类都要漫长,再遇到像朗姆这样的缩头乌龟,他就不会这叫引蛇出洞,他会在全世界范围内每一秒每一秒的暂停时间慢慢搜寻朗姆,将世界掘地三尺,然后再重新恢复——但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呢,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要浪费这么多的时间来寻找一个秃头老妖怪。”
她笑容变得有些寥落:
“只是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有没有活着——还有没有人能陪他。”
降谷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手掌紧紧攥住。
随后他就发现贝尔摩德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他好几眼。
呵,真难得,虽然贝尔摩德总是一副与和月不熟的样子,不过倒也有几分姨妈的模样,明明强大,却故作示弱,这点倒是一脉相承。
“我不会回去碍事,即使我现在立刻坐最早的航班回去,应该也已经来不及了吧?”
降谷零轻轻吸了口气,语气非常平稳,
“但如果和月要将一切都恢复正常,我怕他身体损耗,这种时候我要在他身边——如果他控制不了局面,那我也必须在日本处理相关事务。”
虽然有一些不合时宜,不过正抱着椅背坐在旁边的工藤新一却忍不住追问:
“……所以!这种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助和月,在他身边,降谷先生……你是怎么看和月的?”
这种等级的问题简直无法触动冷漠公安的心灵,降谷零淡淡一笑:
“怎么看,睁开眼睛看。”
然后转身就推开fbi的大门,工藤新一看了一眼居然被聪明机敏的卧底落在沙发上的外套,赶紧跳起来拎着外套推门追上去:
“等一下,衣服……”
嗯?
工藤新一在走廊里转了一圈,摸不着头脑的推开这间小会议室的门:
“安室先生速度好快啊,我完全没找到他……”
随后少年又嘀嘀咕咕的碎碎念:“该不会是推开门就飞奔出去了吧,完全无法想象……”
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都微微愣了一下,似乎也有点疑惑。
“最早的一班飞机也要6个小时后,时间非常宽裕。”
沉吟了一秒,赤井秀一拿起手机,拨打了某个电话:
“ Hi,老约翰,如果看到金发的亚裔年轻人从门口出去,麻烦叫住他,说他的外套还在我这里。”
15分钟后,房间里三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了。
工藤新一猛地跳起来:“我去——”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贝尔摩德一把拉住,千面魔女手劲极大,就算恢复了高中生的身体,名侦探也一时动弹不得。
而赤井秀一则看向他:
“男孩,给‘安室先生’打电话,我去联系监控中心。”
理所当然的,赤井秀一没有从FBI的监控里看到降谷零的身影,同时,工藤新一也没能打通降谷零的电话。
「这种可能会引发外交事故的案件,上司非常重视,我们会全力以赴寻找降谷君。」
赤井秀一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清晰而低沉,
「但是,走廊的监控甚至没有拍到降谷君推门而出的画面,如果不是监控在FBI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篡改,或者被入侵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乌丸和月此时正在海边,手掌下紧紧扣着的,是昏迷中的普拉米亚的脖子。
透哥的印记并没有被磨灭,这说明他现在没有危险,而他的感应中,透哥与他的距离依旧很遥远。
“……但就在不久之前,在我们摧毁了灌注炸弹药液的灯笼时,普拉米亚突然出现在了横滨。”
年轻人的表情格外平静,语速却比平时还要不疾不徐,隐约显露出某种震慑风雨的压迫,
“我记得透哥说过,普拉米亚也是在组织与fbi的团团包围之下,忽然在某个小巷之中失去踪影,任何监控都再也没能拍到她的身影,对吧?”
赤井秀一点点头,他明白了威士忌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错,那么或许,降谷君会以同样的方式出现在日本。」
“调虎离山,那么现在,在涉谷,五条悟正式变成没有队友的孤家寡人了。”
太宰治慢慢的往前走,被迎面而来的海风吹得轻轻咳嗽。
“更糟糕的是,就算你们演了这样一出戏,但安室先生好像还是被当成了威士忌的软肋,不知不觉中已经沾染了某种咒术,或是异能。”
「太宰,有些话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不知何时出现在太宰治身边的齐木楠雄,默默看了一眼这个不靠谱的青年。
太宰治顿时笑了起来。
明明听不到齐木楠雄的心灵感应,明明齐木楠雄看起来是个与组织boss齐名的面瘫,但比起威士忌,太宰治却简直如同拥有读心术一样,精准的接话:
“啊,这只是一个提醒呢,不要生气嘛楠雄A梦。”
「怎么连你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威士忌这时候微微笑起开:
“诶?楠雄A梦是在担心我吗?”
“喂!”
联手把超级异能力者逼得开口说话后,超级异能力者气呼呼的(眼神真的超凶)瞪着这两个不靠谱的成年人。
乌丸和月毕竟是个爱护小孩子的优秀大人,他不再当谜语人,轻声安抚道:
“仿佛有种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下来的感觉——敌人竟然在透哥身上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不会是广撒网等待我上钩,或许他是通过了什么方法确认透哥对我的重要性吧。”
“这不是坏事。”
这怎么不是坏事?
齐木楠雄差点就又要放弃心灵感应,直接开口追问了,太宰治懒洋洋的撑着高中生的肩膀,懒洋洋的代替和月回答:
“嘛,不会真的有人在完全了解楠雄的可怕程度之后,还会真情实意的想要与你成为死敌吧?比如说明知道你能毁灭世界,却还敢杀害你父母之类的?”
这只是一个假设,但这番话却让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齐木楠雄,气息刹那间变得像是什么远古巨兽。
好在威士忌并不受影响,他无奈的看了一眼太宰治,温和的看着高中生:
“同样的,如果敌人确定透哥是绝对能够牵制我的人,那么他总该拿透哥来威胁我做些什么,他也知道,胆敢杀害我在意的人,无论是躲到过去,还是未来,又或者是躲到平行世界,都会被我不计一切代价的报复吧?”——
作者有话说:娟子正准备逐个击破,最后搞死威士忌。
威士忌:你露头就会被秒你知道吗?
贝尔摩德只是在帮大外甥卖惨,但和月是真的会有万年的时间一个世界一个世界一秒一秒的找到胆敢害透哥的敌人。
第122章 吸引
降谷零感觉自己正在漂浮。
他仿佛变成了一朵云, 又像是一颗尘埃,在光芒中沉沉浮浮,隐约的他能听见周围吵吵嚷嚷的动静。
「这就是能与威士忌心灵相通的人?你确定不是威士忌单相思的人?」
「不过, 好像能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这么香……血肉和灵魂都散发着香味,能不能让我先吃掉一半?」
一个苍老的声音嗬嗬的响起:
「暂时不行——果然,我没有猜错,但波本居然也对威士忌……真没想到, 我也会被人类所欺骗啊。」
然后苍老的声音似乎像谁解释:「没错, 如果只有威士忌自己的思念, 这个咒法只能投射他思念之人的位置,我们刚刚是从哪里把波本带回来的?哦, 美洲——」
「但只要威士忌思念的人也同样程度的思念他, 那么这份思念就会收到回报,让威士忌在乎的人无论天南海北, 都会跨越时间与空间,出现在威士忌的面前。」
「【回信】,这就是这个咒术的名字, “苦恼归程路漫漫”——啊, 这是人类因为爱而不得的思念才创造出的咒术。」
这时,某种很奇特的声音忽然出现,那不是人类的声音,但是降谷零不知道为什么,又能听得出ta所说话语的意思:
「那么……金发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苍老的声音很愉悦:「嗬嗬,因为回信的地址只能是固定的啊, 咒术形成时候的地点就在涉谷,而威士忌却因为普拉米亚的存在而被骗去了横滨,理所当然的, 我们手中就掌握了最好的棋子。」
不——他不能成为棋子,更何况是用来威胁和月的棋子——
降谷零心中的抗拒骤然变大了。
「灵魂波动变得强烈了,看来,这个金发的要醒了。」
语气悠闲的年轻人声音凑近,
「怎么样,反正现在帐已经落下,用【五条悟无法离开】换【乌丸和月无法进入】,等五条悟被关起来之后,再想办法帮朗姆夺取威士忌的力量吧?」
朗姆!
一直觉得苍老声音的说话频率有点熟悉的降谷零心中一震,精神从混沌、懵懂的状态更加挣脱出来。
果然,是因为他么拿到目标是和月,而和月隐约察觉到了,所以才特意把他送到美国去了。
同样的,也是因为他居然对和月怀抱有自己都没发现的那种感情,所以才会变成了掣肘和月的工具么?
「可恶,我真的想吃啊——」
「别急,最后一定是你的,大餐自然要留到最后享受嘛~」
年轻的声音安慰着,随后朗姆才开口:
「把他丢进帐里吧,哦,放到……的附近,他会撑到第一步骤结束的时候,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被我用【召唤】唤来的这些养料,成为我最大的助力!」
不行,他要想办法通知和月,不要来,不要——
后背忽然砸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尖叫声与皮肉撞击和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降谷零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颗非常“标准”的咒灵脑袋就在他的眼前。
畸形的骨头支撑着失去皮肤,裸露出肌腱的咬肌,参差不齐的牙齿挂不住粘稠的涎水,摇摇欲坠的滴落。
赶在那恶心玩意儿掉下来之前,降谷零迅速恢复警戒状态,就地打滚翻了出去。随后一个腾空稳住身形,摆着拳击的架势站在了原地。
然而等降谷零看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之后,后背发冷,混合着头皮发麻的恐惧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如果人间真的有地狱,那么此刻的涉谷大概已经变成了地狱。
涉谷站的站牌还摇摇欲坠的挂在半空,外面熟悉的一切景象都提醒着金发公安,这里曾经是繁华的东京涉谷,在这个万圣节的夜里,他们本该打扮的奇装异服,快乐的玩耍一夜,然后于凌晨各自散去。
……而不是被咬住双腿,从腰部截断的残肢在咒灵嘴里晃晃悠悠,雪女装扮的头发荡下来,形成这样荒诞又恐怖的场景。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降谷零的瞳孔收缩,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只是深深的看着这个女孩的脸,不知道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格外青春活力,却布满恐惧和绝望的脸。
没有一秒犹豫,他转过头对身侧的两个小孩方向开枪,并击中了咒灵伸过去的爪子。
感谢自由美利坚,他随身携带的大口径□□虽然无法杀死咒灵,但爆发的强大冲击力却轻而易举的把皮囊坚硬的咒灵推开出去,几乎在同时,另一侧忽然扑上来一个敏捷的身影,抱着两个小孩远远的滚了出去,避开了另一个能够飞翔的咒灵扑过来的动作。
两个孩子的父母尖叫着扑上来抱住了孩子,拼命的道谢。
降谷零则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缩:
“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酷啊!”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的却是南辕北辙。
降谷零有点无语的看着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萩原研二轻轻笑了笑,眼神却非常沉重:
“今天真是忙碌的一天呢,从早上起横滨与东京交界的地方就一直出事故,整个搜查一课和警备部都赶过去支援了,hagi也是直到傍晚才想起这边有一个新款地狱猫的车模发布会,所以匆匆赶过来排队的,没想到中了大奖。”
横滨吗?
和月说过,横滨这两天出了事,Port Mafia与侦探社差点开战。
不过事情在今天应该已经平息了才对,有什么组织敢在这种时刻去招惹Port Mafia?
心中虽然有了猜想,但降谷零却毫不表示出来,他严肃的看了一圈周围,准备找更安全的地方躲藏,随后他就听见萩原研二有点复杂的声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美国才对吧?”
降谷零转过头,看到那双阴沉沉的紫罗兰色眼睛。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里看到你应该是好事才对,但我的心脏好像更沉了。”
金发青年陷入了沉默,随后他骤然躲闪开从侧面扑上来的咒灵,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环视周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萩,坏消息,我似乎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对这些怪物好像有着什么吸引力。”
萩原研二看了一圈,逐渐围上来的咒灵,脸上的笑容终于开始僵硬起来:
“哇哦……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与此同时,同样是在涉谷车站的另一侧,正在被一堆咒灵围攻……或者说正在一个人围攻一群特级咒灵的五条悟,听到了身后传来挚友的声音。
“今天与你对战的是我呢,悟——真是到了我不喜欢的环节啊。”
五条悟慢慢停住动作,慢慢转过身,深造每一寸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从刚才起就没有展露任何情绪的神子,仿佛在这一秒被故人拉下神坛,陷入了滔天的负面情绪之中。
非常难得的,夏油杰脱下了叛逃之后就焊在身上的五条袈裟,穿上了一身格外宽松的教师制服,此刻正在低头挽着略长的衣袖,用那种理所当然的熟稔表情看向他。
那个瞬间,十多年前的春夏秋冬就如同昨日重现,所有的嬉笑怒骂,勾肩搭背的过往,在自己所不知情的状态下,愈演愈烈的缝隙,以及叛逃前这个人的笑容。
所有的人生都凝成了一瞬间的定格,黄昏的海边,灿烂的笑容,彼此对视的脸,灵魂知己和挚友,如今站在了敌人的那一边。
下一秒,五条悟被如同黑洞一般的咒具骤然包裹,无数的黑色如同柔软而有灵魂的布那样撕裂空间,不容置疑的吞噬着咒术界最强的存在。
在被关进去之前,五条悟看着夏油杰,说道:
“……杰,老子真的要生气了。”
夏油杰的笑容完美的如同焊接在了脸上,在所有人有动作之前,他单手抓住了狱门疆,那双狭长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蠢蠢欲动的特级咒灵们,最后落在了额头有缝线的秃头老人身上。
“按照约定,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不过,猴子之类的,死多少都无所谓,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羂索微微颔首,虽然顶着这样一副难以出门见人的尊荣,但他的语气和表情却还是很温和优雅:
“当然,我说过我们是最忠诚的盟友,我不会背着你抢夺狱门疆伤害五条悟,你也不用如此警惕。”
夏油杰爽朗的笑了起来:“嘛,被挚友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也很难过呢,就请原谅我现在的心情不佳吧?”
说完,某个黏糊糊的虫子出现在他的手臂上,一口吞下了狱门疆,随后咒灵与夏油杰同时消失了。
“……他虽然仇视人类,却也没办法变成我们的朋友,因为咒术师也会是我们消灭的对象。”
满身缝合线的真人走过来,环视了一圈,
“不过现在还不是处理他们的时候,反正经过这么一遭,就算夏油杰不会伤害五条悟,五条悟也必定对他心存龃龉,以后想要分化,还蛮简单的。”——
作者有话说:没时间修改了 先发上来吧
第123章 不疼
分而化之, 真人说的理所当然。
他玩弄过太多人的灵魂,自然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所谓的真情实意,想要让一个人黑化, 背叛朋友,简直不要太简单。
羂索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能够拥有附身身体的所有记忆和能力,但他附身过这么多人, 却也没有几个能拥有朗姆这样聪明, 复杂的脑子。
虽然他平时总是骂朗姆这个糟老头子□□恶心,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从朗姆的思维方式中学习到了很多东西, 首先就是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复杂。
与爱恨情仇都无比, 简单而直接的咒灵不同,就算是自诩聪明绝顶的真人, 也只不过是个天真残忍的“孩子”。
而人类却是无比善变的存在,真人只看到了人类彻底叛变或者彻底反抗,却从没见过虚于委蛇。
夏油杰未必不能是盟友和朋友, 可他叛逃十年了都放不下只给他当过不到两年同学的五条悟, 也放不下曾经的咒术师同伴,那么这个人早晚有一天都会同样背叛他们,回到五条悟的战壕之中。
而五条悟这样的性格,只要他全身心的接纳夏油杰,那么就不会对他起疑,而夏油杰这样的性格, 只要决定回归,就不会再次背叛五条悟。
想分化他们很难,所以他这次一定要转移到乌丸和月的身体里去, 只要他能掌握时间异能力,他就可以把这两个人变成毫无还手之力的孩童,然后完全扼杀。
不过现在,乌丸和月已经没有战友了,那个太宰治虽然脑子有些棘手,不过毕竟没什么战斗力,就算他的异能能够无效化,但也只能消灭靠近他的咒灵,随便一杆枪、或者咒灵丢一节车厢过去就能杀死他,这个人现在受了伤,暂时不足为惧。
不过他还有一个忌惮的人,那就是现在远在意大利的黑手党教父,彭格列年轻的十代目。
如果不是这次威士忌出事,他恐怕还查不到那位教父居然与威士忌有这样交好的关系,好到能让十代目抛下整个家族,在东京潜伏了数月,来寻找失踪的威士忌。
好在此人作为首领,性格过于软弱,他在意大利那边也留了后手,现在估计整个意大利都乱成一团了吧?
这位教父最近是不可能抛下一大摊子跑到日本来帮忙的。
等到他处理完意大利的人体实验和暴走的雾之守护者之后,日本已经尘埃落定了。
算来算去,觉得差不多到时间了,羂索满意的看着“帐”之中的咒灵和人类们,虽然被笼罩进来的人类比他预想中的要少,不过他可不是没有任何准备的。
朗姆可是组织的二把手,就算boss再怎么隐瞒,他也有自己的渠道打探关于异能开发的消息,也很清楚乌丸和月复活这些普通人的理论极限在哪。
当然,他并不觉得这位boss真的愿意为了这些普通人自我牺牲,但如果这些普通人中,有他爱到甚至能够通过【回信】召唤到东京来的波本呢?如果波本的灵魂立刻就被咒术分化到所有人的灵魂,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单独抽出来复活呢?
老人露出更加欢畅的笑容:
“波本还活着吗?”
降谷零还没死,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对咒灵这种玩意儿有吸引力,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魅力点,可惜这种吸引力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而且也算不上是什么会让咒灵疯狂的致命吸引力。
那些正在攻击人类的,不会专门过来吃他,离的太远了,似乎也嗅不到“香香的灵魂”,但现场的这些暂时没有目标的低阶咒灵们,也足够把降谷零分成个十几片了。
好在降谷零并不是孤身一人,除了同样配枪的萩原研二之外,他还意外看到了,据说已经被乌丸和月“暗杀”了的库拉索。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许你们离我远一点比较好,某些时刻,我大概无法控制自己。”
库拉索直截了当的说着,然后给波本和他的同伴分了一把匕首和一柄三棱/刺过去。
神奇的匕首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够划开咒灵的皮肤,刺入咒灵的心脏——虽然不知道咒灵为什么会有心脏和大脑之类的东西,但这个武器确实可以杀死咒灵。
饶是如此,主要被围攻的降谷零也已经到达极限了。
他推开打扮成吸血鬼的高中生女孩,猝不及防的在萩原研二的喊声中被咒灵咬住了肩膀。
在整个人都被叼起来之前,降谷零猛的扭身,伴随着漫天的血雾,他的肩膀撕裂,在地上滚了几圈,远远的摔出去砸在墙壁上。
当几个特级咒灵切开另一侧车站的房顶,看到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站立的降谷零时,几个咒灵都被他血液中蕴含的不知名力量所吸引,同时发出深呼吸的声音。
“……这是……”
漏瑚较为年长,经验更加丰富,眼神之中闪过震惊,
“我本以为他是因为拥有时间系异能力的印记之类的东西,才会产生灵魂的香气,可他居然是特殊的血脉后裔——他是异能力者与咒术师的后代。”
羂索也仔细分辨着降谷零的灵魂和血脉:
“是啊,异能力者与普通人通婚更多,但咒术师却是绝对不允许与异能力者通婚的,而且双方的结合,诞下子嗣也较为困难,看来是威士忌在他灵魂里种下的印记,激活了他的异能力血脉。”
“可惜,异能力和咒术相克,就算激活了,他也没办法使用咒术和异能,最多只能增加恢复速度和身体素质。”
真人舔了舔嘴唇:“哦?这不就是变得更加筋道好吃了吗?而且还是大补呢~”
一群咒灵哈哈哈的笑起来时,萩原研二和库拉索冲上去给降谷零做了急救,萩原研二撕下自己的衬衫紧紧裹住了降谷零的伤口。库拉索则按住近心端,扶着降谷零方便包扎。
“……别管我了。”
在令人头晕目眩的剧烈疼痛中,降谷零开始觉得周围的声音变轻,眼神变模糊,四肢开始冰冷,大量的失血让他的生命力正在急速的流失。
他轻声说着,慢慢站起来,隐约察觉到萩原研二搀扶他的力度有一点失控。
好友大概生气了,降谷零这么想着,却还是说到:
“跟在我的身边,除了和我一起死,没有任何作用,你们两个手里有咒具,说不定能活下来。”
“他们还谦让起来了。”
真人饶有兴趣的望着,忍不住笑,
“波本说不定能活下去呢,反倒是另外两个人才会死吧?”
羂索呵呵一笑,似乎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几个特级咒灵同时面色一变。
【伏魔御厨子】——
宿傩!
还想亲手干掉波本呢,宿傩这个扫兴致的家伙。
羂索嘴里发出一声抱怨,身边的咒灵已经拉着他快速的向后退去。
而几乎就在同时,不知为什么,忽然如同产生了某种感应般的降谷零面色一变,他一面把库拉索往后推,一面用受伤的身体猛的撞上了萩原研二。
如同黑洞般的光团吞噬了范围内的一切,也吞噬了降谷零的大部分身体。
并不疼。
降谷零最后的意识是,
并不疼,不要难过,和月,我会等你。
此时,乌丸和月忽然睁开了眼。
“涉谷那边好像传来了巨大的能量。”
他身边的齐木楠雄跟着站起来,严肃的转过头,有点担心还在地下基地的哥哥,以及那一对科学家夫妇。
而太宰治则有些严肃的看着乌丸和月,声音难得正经低沉:
“你感应到安室先生了吗?”
乌丸和月轻轻点了点头,那双安静的眼眸平淡的扫过太宰治,语气淡漠的像是在诉说今天的温度:
“透哥在涉谷,已经死了。”
两个人同时面色一变,乌丸和月已经顶着他永远平静的脸庞站起身,只是语速要比平时要快得多: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楠雄,我大概猜到他要等我异能力暴走的时候,不知道准备用什么办法夺走我的异能,可能还会有专门针对我的阵法,如果我真的无法控制,在敌人成功之前,你知道该怎么做。”
齐木楠雄嘴唇微微抖了一下,声音沉重:
“啊,把你带到这里,让太宰先生停止时间风暴,最后,等你重新回来。”
乌丸和月点点头,轻轻吸了口气,脸上涌现出一丝微妙的笑容。
冷酷的像是被拽入黑洞的光。
“透哥出现在了涉谷,也死在了涉谷,这当然不会是巧合,看来他们他们特意在等我。”
“正好,我想找的人应该都在那里吧?”
“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会先结束一切。”
透哥,别害怕死亡。
下一秒,乌丸和月消失了。
巨大的异能力带来的时爆吞噬着星空和地球,整个东京都震动了起来,像是被火焰舔舐的空气,空气扭曲燃烧着,全世界的魔力都发生了暴动。
“啊啊啊啊——”
“大小姐,这样恐怖的时空风暴,是世界要毁灭了吗?”
惊慌失措的老仆人用普通人都无法达到的敏捷身手,利落的冲进来时,看到了正在水晶球面前紧闭双眼的红发高中生。
第124章 重置
巫术世家出身, 正统的赤魔法继承人小泉红子大小姐威严的瞥了仆人一眼,黑色的长发伴随着无风自起的魔力而漂浮,语气却非常镇定:
“不用担心, 这个世界的气运还在光明的一方,有源自于黑暗的恐怖野兽,正为了修复碎裂的水晶球而奔赴战场——在他的身后,有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正义力量, 并且不止一股。”
“他们与他并肩前后, 将这个世界的未来导向光明。”
水晶球也慢慢漂浮起来, 小泉红子望着水晶球,眼神专注, 老人却发现她的瞳孔之中似乎隐有泪光闪过。
“大小姐……”
“奔赴战场的野兽, 将消散于光明之下,他牺牲自己拯救的水晶球也将永远产生缝隙——不, 这不美好。”
房间内所有的蜡烛忽然凭空燃烧起来,小泉红子和水晶球也一起漂浮,她的声音低沉, 像是吟唱, 又像是在诉说:
“消散于黑暗之人,也终将于夜色下重聚,”
“只要你与此时同心,永不停歇的思念,会带故人归来。”
魔法铭刻的印记甚至无法被时间所扭曲,仿佛脑海中被点燃烛火, 降谷零骤然睁开双眼。
这次,在他后背落地之前,熟悉的怀抱拢住了他, 有力的稳住了身形。
降谷零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乌丸和月看着重新亮起来的印记,那从感知到印记消失起就停止跳动的心脏,终于再一次,鲜活的迸出生机勃勃的血液来。
他低下头,安静的吻住了降谷零。
既然已无法隐藏,那就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在乎的人,任何东西,都别想碰他分毫。
————
时间倒转回15分钟前,夏油杰乘坐咒灵从空中飞,却半路又跳了下来。
在“帐”的外面,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靠着栏杆抽烟。
她明明年纪不大,眼神却与黑眼圈一样富有沧桑感,整个人看起来都疲倦的近乎冷淡。
“呦,好久不见,你竟然这么嚣张的出现在这里,看来是又把五条悟拿下了吗?”
夏油杰露出有点无奈的表情:“怎么说是又呢?”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作为夏油杰和五条悟同年级唯一的女生,虽然感情没有这两个家伙这么好,不是什么肉麻兮兮的灵魂知己,不过他们确实是好友,感情深厚的好友。
她吐出一口烟圈,淡淡的道:
“总之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行了,五条悟死了吗?”
“……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家入硝子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那我能知道他在哪吗?”
夏油杰没什么犹豫的就从虫子口里掏出狱门疆:
“……在这里。”
“哇,悟,你好——”
家入硝子用没什么波动的语气跟狱门疆打着招呼,然后一脸嫌弃的拿起狱门疆开始擦,
“交给我吧,反正我也打不开这玩意儿,不会碍你的事。”
夏油杰点点头:“……当然,我本来是想交给……”
想交给乌丸和月,但不知怎么的,夏油杰忽然心脏一跳。
朗姆的下属中了咒术。
威士忌的下属去意大利旅行。
今天自己顺利的带走了五条悟。
杰,老子这次真的要生气了。
夏油杰突然站起来:“你能带着这个立刻离开吗?不要告诉任何人,这里面是五条悟,我在上面做了手脚,以悟的实力,大概三天左右就能打开了。”
家入硝子把狱门疆装进包里,耸了耸肩:
“不行呢,很多咒术师都进去战斗了,我现在离开,那些原本能活下来的,就会死。”
“反正这东西不是完全打不开嘛,别人也伤害不了五条悟,放心,最多就是我被杀掉而已。”
夏油杰望着老同学,眼神有一瞬间的苦涩。
“……你觉得我并不在乎你是否会死,是吗?”
家入硝子与他对视了一会,忽然笑起来了。
她并没这么觉得,不过现在,她好像可以更加理直气壮的不这么觉得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被困在涉谷的人类,不过里面被困住的咒术师们,你也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吗?”
“如果你就这样放任他们失去五条悟后被咒灵杀死,那你当初叛逃,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大义?”
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宿傩的伏魔御厨子给繁华的涉谷开了一个巨大的洞。
远远的,夏油杰隐约听见了某个年轻的少年发出如同肺部被挤压爆裂一般恐怖凄厉的哀鸣和惨叫。
他记得那个孩子叫虎杖悠仁,是悟的学生,是悟力保着活下来的孩子。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转身重新进入了“帐”。
然后时空扭曲,一切都回到了不久前,夏油杰摸了摸虫子,发现狱门疆重新回到了他手里。
油画框出现在他身后,拥有扭曲时空属性的咒灵哀鸣着瘫在他身上,然后又消失不见。
因为这个咒灵的关系,夏油杰没有被时间重置覆盖记忆,他抬起头,看到正在半空中漂浮着乌丸和月。
他猜的没错。
乌丸和月落下的地方,被咒灵包围的,看起来应该是刚刚出事的安室透吧?
一切都重新变得风平浪静,仿佛战斗一触即发,但又一切都还没发生。
只有夏油杰能够感受到被他契约的油画咒灵正在瑟瑟发抖。
因为肉眼无法感知到的时空风暴,已经笼罩了整个东京。
所以这次的行动,除了暂时封印五条悟这个巨大的障碍,分化他与五条悟之间的关系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标,就是和月先生。
而和月先生与一群咒灵,他会帮谁,夏油杰几乎无需思考。
而就在此时,因为突然被亲吻而愣了一秒的降谷零猛的直起身来:
“不是说这些的时候,15分钟后,杀死我的力量将爆发在西南方向,大概50米——”
乌丸和月勾了勾唇,声音很轻的点头:
“啊,我知道,别急,我得先把所有人都复活才行。”
降谷零瞳孔微微收缩,羂索的声音已经从天空中响起:
“看来时间已经被重置过一次了,很好,我尊敬的BOSS,接下来,享受我为你准备的宴会吧。”
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去惊讶于被朗姆称为boss的人,居然是和月了。
降谷零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库拉索身上的巨大咒灵,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特级咒灵,却能够感受得到这个周宁身上格外不妙的气息,比之前被几十只咒灵围住,还要让他觉得心脏沉重。
库拉索愣在原地,喃喃的说了一句什么。
「叮咚,好强大的法阵,不过法阵呢,不管是什么咒术界的还是异能界的,总要有能量构成和电磁波动,磁场会受影响,这些只会搞玄学的家伙,怎么能研究的好这种高科技呢?」
同样被重置时间,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苏特恩有点奇怪的看着不知为何格外亢奋,甚至满身杀气的齐木空助。
「我这辈子可是都一直在与全世界最强的异能力者打交道呢,重置时间和记忆怎么可能瞒得过我,呵呵,有我在,居然还把和月先生逼成这样,真是丢脸,难道最后真的要让楠雄上场做拯救一切的大英雄吗?这一次我一定要赢!」
齐木空助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划过一堆残影,简直让人无法辨认。
与此同时,羂索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阵法被破坏了,为什么?”
不过下一秒他的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因为被他种在库拉索身上的特级咒灵居然直接冲向了附近的低阶咒灵,开始蚕食同类,大快朵颐,吃上了自助餐。
乌丸和月仰起头,彬彬有礼的向他解说:
“你居然不知道吗,朗姆,这可不是什么咒术,是组织的技术部将咒灵剥离下来,并且调服了呢,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而且想要支配也很困难——不过从这只咒灵开始,组织就有了能够支配特级咒灵的战绩,这还多亏了你。”
……朗姆这个废物,居然不知道组织有这种技术?
就在羂索内心暗骂的时候,听到 Boss还在继续发力:
“不过你也不必懊恼,毕竟你头脑单纯,想必是占据了朗姆□□的人吧,如果是朗姆还活着,肯定就能发现库拉索的不对劲,是你太蠢了,毕竟是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的东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萩原研二忍不住侧过头,非常大的发出“噗嗤”嘲笑声。
不久前落到附近的咒灵操使面无表情的后退了一步。
他似乎不应该听到这些对吧?
他可以当做没听到,嗯,但是组织到底怎么控制了特级咒灵,咒灵操使还真的有点好奇,如果Boss愿意讲解一下原理的话,咒灵操使倒是也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下一秒,整个涉谷的时间都停滞了。
战场变成了一帧残酷的油画,死亡与血液也不再蔓延。
乌丸和月轻飘飘的落在夏油杰的面前,向他微微点头:
“夏油先生,悟在哪里?”
夏油杰看着虽然被复活,但身上仍然带着战斗伤痕的降谷零,再想想被自己收走的五条悟,哪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他成了害死降谷零的帮凶。
乌丸和月应该也猜到了,但他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他向来是不会迁怒的BOSS,从来都知道真正该承受他报复的人是谁,所以这时候说话,语气和表情仍然非常平静温文。
“我好像搞砸了一切,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我还是要说抱歉。”
夏油杰吸了口气,痛快的从怀中取出狱门疆,
“虽然我做了手脚,但仍需要三天,可能要麻烦和月先生——”
话还没说完,时间异能力在狱门疆环绕炸开,某个白色的身影还没落地,就瞬间扑到夏油杰面前给了他一拳:
“——老子说了,老子真的生气了!混蛋,你要害死……”
五条悟的话在他察觉到降谷零也在空间内的时候骤然停住了。
第125章 偷袭
降谷零很诧异, 在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还能露出如同面具般的完美笑容来。
他自然而然的接着五条悟的话说道:
“要害死和月了,是不是?”
目前还能动的四个人里面,除了死而复生正在微笑的降谷零之外, 全都是超级异能者和特级咒术师。然而这句话之后,一时间居然没有人敢开口回应。
最后还是厌烦这种气氛的五条悟最先开口。毕竟是年幼的时候被送到安室家里养了一阵子,虽然没正经叫过哥,但确实差不多把安室透当自己哥, 他语气难得认真:
“……和月状态还好, 而且现在还有我在, 不会搞到最差的结果,你放心。”
降谷零点点头, 嘴角依然含着笑,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他自己能做的不多, 于是转过头:
“我明白了。那么,先杀朗姆。”
“他应该是被人占据了身体,今天发生的一切, 幕后总策划都是他, 有什么能控制灵魂的方式吗?”
“……他逃不掉,我可以控制灵魂的,透哥。”
降谷零顿了顿,转过头,发现自家和月又在撒娇(?)了,眼神里满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孩子支走了所有人, 就等着敌人出招,引蛇出洞来方便斩草除根,可却从来不在乎自己, 仗着时间异能力就以身入局,心里想的大概是“死了再重新复活就好了”这种事。
这股狠劲儿,真不愧是boss。
奇怪,直到现在,降谷零好像才反应过来,乌丸和月=BOSS这件事,其实没有他想的那么震撼。
眼看着降谷零的眼神不对,五条悟立刻插科打诨的上前一步,扣住了乌丸和月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况且还有我在,不管占据那个秃头劣质身体的是灵魂还是什么寄生物,我们都肯定能把它捏碎,你放心。”
降谷零依然很心平气和:
“朗姆身体里的存在似乎非常你们,我觉得他应该拥有朗姆的记忆,也就是说,他对于和月能够掌控灵魂碎片这种事情应该是心里有数的。
既然他能够把我带过来当做诱饵,确定我能够吸引和月出现,那么或许也有方法暂时抵抗和月的异能力,我认为他想要做的不是杀死和月,而是夺取和月的身体,这个机会应该就是在你们杀死他的时候。”
结合这个不知名的灵魂占据朗姆的身体的事实,它想做的并不难猜。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些震惊和恍然之色,而乌丸和月则继续(在降谷零眼中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有猜测,也有准备。”
他可不是在毫无防备的应战啊,他才是守株待兔的那个。
远处传来震动,空气发出嗡鸣,几人中断对话回过身,远远的看过去。
在被冻结的时间中,特级咒灵们的咒力正在疯狂反抗,尤其是虎杖悠仁身上附身的那个古代超级咒灵,似乎已经要挣脱时停的控制了。
过分强大的咒力碰撞交错,如同纷纷扬扬落在水面上的水滴溅起的涟漪,彼此碰撞又碎裂,扩散又回荡,与时间异能力争夺着这一片土地的主导权。
“宿傩,看起来又变强了呢。”
五条悟望着那个附着在自己学生身上的咒灵,眼神有些冷。
降谷零听到这个名字,慢慢低头思忖:“《日本书纪》有记载,两面宿傩,异形之体,拥有两面四臂,能同时使用弓箭与双剑,是日本传说中的鬼神。”
五条悟挑眉:“不错,学识还真渊博啊,我们眼前这位两面宿傩,就是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他很强。”
自从接触到咒灵的存在后,某位金发的卷王得知咒灵除了有人类负面情绪滋生、灵魂滋生,还有恐惧和传说中诞生的假想咒灵,就开始搜集历史传记和各地传说的妖怪传闻了,目前状态是日本境内倒背如流,亚洲范围广泛涉猎,全球各地略知一二。
听到特级咒术师的夸奖,他微微挑眉,难得有了些年轻人的活泼情绪。
乌丸和月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安室透的身上拽下来,语气很温和的请求:
“那么他交给你了,悟,趁他还没有挣脱我的异能力,把它祓除,我先去把咒灵的大脑除掉,那么其余的特级咒灵就都不足为惧。”
嘴角的笑容顿时僵硬住,降谷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瞬间加速,几乎是本能或是预兆一样,他急切的开口:
“不,和月,我知道你现在正在勉强自己,不过,悟君会帮你的,先杀朗姆。我希望你们三个一起去。”
乌丸和月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透哥的头脑和直觉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五条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反驳没血缘的亲哥,夏油杰则是多方情绪交织,更有一份愧疚在里面,于是瞬息之间,三个人出现在朗姆的面前,和月着重控制着朗姆身体附近的异能,五条悟则漂浮起来,对着朗姆发出了强力又华丽的一击。
【茈】
朗姆的眼神与嘴唇在时间停滞的空隙中瑟瑟发抖,下一瞬,他的头被打开了。
——是字面意思的“打开”了,像是个箱子一样,横向的,物理层面的翻开盖子。
打开的位置正好在缝合线的地方。
空荡荡的脑壳暴露在众人面前,人类的身体瞬间灰飞烟灭,连残渣都没有出现,五条悟有点发愣的收回手,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
短暂的空间跳跃,无声的波纹荡漾开,全力感应周围的异能者和咒术师,居然都没有注意到一团脑花避开了时间停滞,准确的出现在了乌丸和月的头顶。
脑花的表面镶嵌着两个比手指大不了多少的黑色仪器,分不清是电极片还是电阻丝的线纵横交错的插在脑花中,很难想象一坨脑浆居然还有赛博朋克风的感觉。
更诡异的是,正盯着朗姆方向的【六眼】,居然没有“看”到这个脑花。
好在现场还有两个人。
“小心,和月先生!”
站在最右侧的夏油杰毫不犹豫的挥手,在出声警示之前,虹龙就已经伴随着他的动作骤然加速俯冲而至,那狂暴的咒力,甚至让时停的间隙都泛起层层涟漪。
但脑花远比虹龙更快也更近,他出现的位置就在和月头顶不到半寸。
虹龙根本来不及,发现异常的五条悟瞬间消失在原地,夏油杰的心脏被提溜到嗓子眼儿处,甚至下意识的就想喊:快加速虹龙的时间啊,这样就来得及了!
乌丸和月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嘴角还莫名的微微勾起来。
没关系的,尽管并没有那样强大的咒力,但有一个人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自己身上,身影在自己三步之内,比和月自己还要警惕的、坚定的守护着他的背影。
在虹龙赶到之前,在五条悟堪堪瞬移的一瞬,在脑花沾染到他润泽弯曲的天然卷发丝之前,一柄匕首快逾闪电的横划而过。
可以撕裂咒灵身体的刀身精准高效的将脑花削成两片。
手上冒出五颜六色光芒的五条悟顿时停住了。
“呼——”
在那个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和敏捷甚至不逊于高级咒术师,金发的公安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臂在发抖,仿佛浑身的力气都在那超越极限挥出的刀锋之中消散了。
虽然这样喘息着,降谷零的动作却毫无停顿,肤色微深的修长指节丝滑的勾住电极片,并且直接扯下脑花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上去。
“啪叽”。
那双棕色的纯皮靴子落在地面上,把脑花踩成一团糊糊,不存在的惨叫声在空气中蔓延,降谷零把被切开后就彻底停滞的另外半片脑花也用刀刃插过来,再一次摔在地上,毫不犹豫的又是一脚跺了上去。
“砰,砰,砰!”
“看起来有点恶心,我想吐了。”
五条悟非常做作的说着,然后单手勒住夏油杰的脖子,整个人都瘫在他身上。
比他稍矮一点的夏油杰无奈的挺直了肩膀,让好友贴着不那么费力,然后十分温和的劝说:
“我能理解您的愤怒,安室先生,但踩成这样,就算是史莱姆,应该没办法再变回来了。”
已经完全被踩成豆浆了喂!
闻言,鞋面溅满脑浆的降谷零沉默地抬起头,那双危险的氤氲着雷暴的双眸落在和月身上,发现那恶心的脑浆子一滴都没有落在自家洁癖孩子的身上,他终于轻轻舒出一口气。
如同夜色里骤然散开的浓雾,露出了清浅通透的月色朦胧。
真是冲动了,搞这么脏做什么,和月可是有洁癖的。
非常清楚自家孩子什么毛病的金发青年顺手把黏糊糊的匕首丢到一边,锋利的匕首穿过空气,“咄!”的穿透了被停止了时间的普通咒灵手臂,钉在了墙壁上。
然后他才看向乌丸和月眉眼弯弯,笑容如常,试图把自己刚才的愤怒情绪掩盖下去:
“……看来是结合了组织的技术,改造过的大脑,好像能够吸收咒力,让你们都无法察觉呢。好了,现在去干掉那个把周围几十米的人全都杀光的咒灵之王,刺激的万圣节狂欢夜就该结束了。”
随后他看到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自己的年轻人大步踩过地上的泥泞,走到自己的面前,张开手抱住了他。
降谷零微微一愣。
“透哥,救我的时候,好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