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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乎的人,只要他有能力,一丝一毫都不能受到伤害。

所以只要有机会,和月就毫不犹豫的杀死乌丸莲耶,哪怕没能同时除掉朗姆,后续留下的祸患延续至今,但至少,母亲、姨妈,从此自由了。

可他不可能这样对待齐木空助。

作为boss,他不得不承认,即使空助对待周围人的感情是扭曲的,但在这份扭曲之中,也包含着看重和在意。

所以和月只能使用更加迂回的方法,让空助学会不要在boss的底线上蹦迪。

哥萨克点头,懂了,这就是“你敢动我的男人?就算你是我的心腹,也要重罚!”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正在开车的boss淡淡撇了他一眼,哥萨克赶紧调整脸上的表情。

乌丸莲耶死后,他最爱的那座庄园就被斯米诺带人控制住了。

他本就是乌丸莲耶最信任的心腹,每次出现都代表乌丸莲耶的意志,所以除了朗姆这种死精又位高权重的的二把手,以及与苏特恩关系匪浅的皮斯克,绝大多数长老和高层都没有怀疑过乌丸莲耶还活着的问题。

得知boss驾临,斯米诺迎接了出来,在守卫面前,他恭敬地向和月行礼,这样称呼和月:

“威士忌大人。”

随着朗姆的死亡,彻底成为组织内除boss之外,权势最威赫的威士忌淡淡点头:

“先生让我来的。”

斯米诺顺势请boss进去,等到无人之处,斯米诺的声音才变得轻而缓:

“朗姆大人的事情我听说了,BOSS,我是否能得知真相呢?”

乌丸和月随意的点点头:“他确实死了。”

斯米诺的眼神有一瞬间颤动。

Boss双手负在身后,平静的看着他:“所以无论他用什么威胁你背叛我,现在说出一切真相,看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中年男人似乎并不意外,他沉默良久,瘦削的腰慢慢的弯下去。

“那么,请您原谅我被囚禁的同伴,无论如何都饶她一命——即使她是朗姆大人的血裔。”

“如此,我将会成为您前进路上,最大的助力。”

这天晚上,东京下起了大雨。

空气中充斥着湿漉漉的雾气,黏连着,从喘息的鼻腔进入肺部,好像在人的身体里也下起了一场雨。

降谷零捋了一把微微沾湿的金色碎发,拎着便利店回到了家。

和月不在。

朗姆已死,不知道组织有多少事等着boss去处理,这时候和月如果在家才奇怪吧?

更奇怪的是自己,怎么能如此口心不一,有那种“希望和月在家中迎接自己”的愚蠢想法?

你未来的路,终究还是要一个人走。

降谷零轻轻吸了口气,把便利袋里和月爱吃的垃圾食品与甜食通通放进冰箱,随后拧开火,拿出一包通心粉。

在等待水开的过程,降谷零低下头,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

有急促的细碎脚步声靠近,声音十分轻盈,金发青年低头,见哈罗似乎终于被惊醒,直接扑过来咬住裤脚,随后兴奋的摇晃尾巴,努力抬起前爪抱住主人的小腿。

想起捡到小狗时的情景,想起捡到小孩时的情景,想起那孩子记忆不互通,恢复大人时与自己相处的情景——想起酒店中消失的伪装道具,学园祭上对战时宽容又放纵的眼神。

想起更早的时候,在他获得代号后,某次见到雪莉时,感受过深沉注视的眼神。

他与雪莉见面的时候不多,但后来几乎每次合作,似乎都有人注视自己。

雪莉是组织备受期待的年轻一代天才科学家的领军人,日常出行都有代号级别的行动组成员跟随保护,有人观察自己很正常,况且感受到的视线并无恶意,波本也就从来没有探究过。

现在想来,好像在很久以前——在他认识和月之前,和月就已经对他……

沸腾的水涌上大量气泡,咕噜噜的细微声响惊动了不知不觉陷入沉思的金发青年。

回过神来的降谷零赶紧把通心粉放进水中,细致的切番茄丁。

速成的番茄肉酱通心粉还没来得及吃掉一半,降谷零就接到了和月打来的电话。

思绪不知道停留在哪里,心跳漏了半拍的公安迟疑了半秒,这才接起电话,开口时,语气已与正常无异:

“和月?”

「透哥,想抓到乌丸莲耶吗?」——

作者有话说:哥萨克群发信息:咱们护短的boss终于有更护着的人了,注意可以吐槽boss,但是不要招惹波本,尤其是苹果酒和梨酒,小心被吹枕头风。

梨酒回复:「说笑了, Boss枕边哪有人给他吹风?你看他今晚是否独守空床。」

哥萨克:……

拉特菲:「那就说明波本连枕头风都不用吹,更可怕了。」

哥萨克:……

第135章 笨蛋

威士忌的档案, 能够为人所知的部分,已经提交到了公安高层的案前。

乌丸家族的血脉,身为实验体长大的身世, 对市民稳健友善的作风,国宝级别的科研头脑,以及对组织的无归属感。

“这是一个非常适合收拢归化的对象。”

老人看着眼前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的金发青年, 青筋盘错的手指轻轻敲着实木桌面,

“最为宝贵的是, 他曾接受过你的恩情,只愿意相信你。”

降谷零微微低头表示尊敬, 随后开口:

“需要让您知道, 这份恩情是他想要毁灭组织所以顺便给予的回报,我认为这个人能在这种生存环境中长成看似遵纪守法脾气温良的人, 心性和头脑都非常可怕。”

老人嗬嗬的笑起来:“当然,你是我们与他唯一的接触点,他本身对于官方人员的警惕与戒备相当高, 我们已经确认过——所以政府不会愚蠢的消耗你与他的感情。”

在降谷零不知道的时候, 官方已经与和月有过接触了?

降谷零神色不变,露出东亚上司很喜欢的那种,得力能干下属的温顺谦卑表情:

“您的站位与谋划,是我学习的目标。”

老人又嗬嗬笑了起来。

“谈判的余地,你可以自行分辨,只需要事后告诉我理由。”

位高权重的老人叮嘱,

“但组织的技术,以及日本范围内的资金链,至少要交给政府, 来换取他想保下的人。”

降谷零抬起头,露出真心实意的担忧:“美国那边肯定会要求分享,联合搜查期间……”

老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与金发青年对视。降谷零眨巴着眼睛,半点看不出他脑子转的多快。

或许是对峙,又或者是从彼此的目光中获取了信息,几秒钟后,老人蓦地敲了敲桌面:

“降谷君……该怎么做,你难道没有分寸吗?”

降谷零不接话茬,只是微微一笑:“真是令人不胜惶恐,与您的远视相比,我还差得远呢。”

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似谦卑的年轻人,老人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笑意。

本来以降谷零的级别,是没资格直接面见自己的,自己的命令也该发给他的上司——奈何去接触威士忌的人铩领而归,甚至似乎触怒了威士忌,而对方与fbi据说关系匪浅。

组织的大本营就在东京,这是与美国政府打时间差,获取到组织的那些神奇药物和科技最好的机会——如果对方真的转而率先联系FBI,那么他们岂不是更要被美利坚那些财阀当成狗一样,被他们手指缝里漏出来的药物吊着走?

返老还童——这样传说中的药物,年长的人肖想一下,都会觉得心神颤抖,心中始终燃烧着火焰,就算没有这种神奇的药,组织确实有能够强化人体机能、修复旧伤、改良基因甚至断肢续接等各种研究项目。

他也想试试。

谁掌握了这些,谁将攫取恐怖的财富和巨大的权力。

就如同组织一样。

“无论获得什么,总要让我们先检验好,确认不会带来灾难,病毒与恐慌,才能交给盟友。”

老人的重音落在“盟友”这个词上,降谷零的胸膛陡然升起荒谬的情绪,他及时的垂下眼眸,遮盖住升腾的嘲讽。

美国人何曾把日本当做盟友?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降谷零微微勾起唇,低眉顺眼的躬身:

“我明白了,那么,请恕我告退。”

“这支军火走私线当初还是我谈下来的。”

梨酒看着眼前的资料,忽然发出一声感慨。

风格并不组织的基地内,典型简约美式风格的落地大窗户迎进灿烂的秋日光线,宽敞的客厅沙发上、地毯上、茶几边,甚至窗户边上,都错落的摆满了档案盒、笔记本或者平板,以及各种悠闲姿态的威士忌心腹班底们。

苹果酒向后一仰头,短发贴在干净的防弹玻璃上,被皮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看起来很适合骑摩托的长腿懒懒的搭在地板与地毯的边缘:

“你是在不满嘛?Perry。”

女人声音带着坏笑的意味,随后盯着笔记本屏幕啧啧皱眉,

“嘛,老板这么任性,确实让人烦躁啊——我以后是不是再也没办法用摩托车的前车轮把小混混的脑浆砸出来了?”

哥萨克捏了捏鼻梁:“只要没有砸出脑浆的话,还是可以的。但是,不要用摩托车做这种事了,Cider。”

“嗨嗨,遵命,Cossack~”

“这条线路放弃也好,当初为了完成那位先生的命令,whisky不得不放过那个臭名昭著的恶棍,呵,直接让条子干掉他。”

拉特菲一边说着,眼睛在笔记本上来回移动,一点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梨酒沉默了一秒,轻声道:“只是,条子未必会真的杀了那个家伙,一定要说的话,在条子的眼里,我们可比那些家伙要凶恶多了。”

苹果酒瞪了他一眼:“我们本来就凶恶多了,难道凭我车轮下的脑浆容量,还比不上那个半路撤学只会喊打喊杀、在这个年代还把兄弟情义挂在嘴边却背信弃义的混蛋么?”

哥萨克再次叹气,只不过这次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拉特菲就平静的说道:

“Perry的意思是,条子会不会是在利用Boss,如果我们真的拔除了全部的獠牙,Boss不再拥有组织,那么接下来,一旦出现背刺,就只有我们来保护Boss了。”

梨酒看了看屋子里年纪最小的女性,隐约磨了磨牙:

“幼驯染什么的的真恶心啊,太了解自己的人,总是会泄露机密。”

苹果酒噗嗤一下笑出声:“好了,这句话我可以翻译,就是说retsina不要当面戳穿他,他要羞耻的用脚趾当场扣出一座地下基地了。”

哥萨克拍了拍眼角有点抽搐的梨酒,轻声道:

“你把我们的Boss当成什么人了。”

梨酒顶着拉特菲与苹果酒的笑声,慢吞吞飞说道:

“恋爱脑、心软的笨蛋、扑火的飞蛾,自以为是的妄想家。”

拉特菲把录像发给威士忌,并当着梨酒的面发送语音:

“威士忌大人,您看,梨酒不堪大任,不如让我把他做掉吧?”

正在给降谷零画朗姆势力分布图和秘密基地位置的威士忌,沉默的看着因为听见这句话噗嗤一下笑出声的透哥。

除了恋爱脑这件事和月自动认领之外,“透哥,觉得有哪个词与我有关系么?”

乌丸和月的声音变得非常危险起来(其实语速还是没什么变化)。

降谷零笑了一会,又觉得心里温软。

他看着地懊恼屏幕的地图上详细的标注,忽然轻声道:

“心软的聪明人,向往光芒的神子,目标坚定的梦想家。”

以及,恋爱脑的笨蛋。

透哥的语气似乎太过柔软了,和月想着,灰色的眼眸不自觉的专注看向降谷零,深邃的瞳孔几乎要让人沉溺进去,眼神也变得柔软如蜜糖:

“……听起来顺耳多了。”

“没想到朗姆背着组织经营了这么多私人业务,尤其是毒/品交易,线路居然遍布日本……”

感觉气氛不妙,降谷零立刻抽离这种微妙的情绪,飞快的转移话题,但是越说,他的表情就月严肃起来,

“虽然组织也会有诸多暗杀任务,但是收钱帮其他势力排除异己这种事,那位先生似乎是禁止这么做的——他还真是用行动组的刀给自己的利益铺路啊。”

和月并不气馁,语气与眼神一样温和:

“药物与毒/品都是暴利的行业,凭借组织的研发成果,药品工厂、医院的盈利,以及科研方面的研发,已经足够支撑行动组的乱来、情报组的挥霍,以及实验部的消耗了,况且乌丸家族还掌握着世界顶尖的建筑、汽车制造等多行业的关键部分垄断性技术,以及传统的交通、金属行业。”

擅长挥霍的情报组波本面不改色的干咳了一声。

“不过,这些都属于乌丸家族,属于乌丸莲耶,朗姆就算到达一人之下的地位,也别想调动多少乌丸家族的资金,他也心有不甘吧。”

仿佛没看到波本的不自在,和月淡淡一笑:“乌丸莲耶未必不知道这些产业,不然他也不会从当年完全的信任,到后来逐渐防备——如果不是我动手,说不定,透哥能看到乌丸莲耶与朗姆斗法的场景呢。”

朗姆与乌丸莲耶斗法,威士忌能置身事外么?说不定会被当成棋子,当成刀锋……降谷零一想起如果前任Boss没有死,那么和月失踪后,威士忌在组织的处境会更加凶险,而因为母亲和体内控制器的关系,和月又无法真的反抗什么,这么一联想,金发男人简直觉得心脏都要被扭曲的蜷起来。

“还是算了,作为波本,现在觉得的Boss比较好呢。”

……透哥,你知不知道,无端的怜爱和无止境的心软,本身就是爱意的证明。

让人想要吻住那隐含心疼、温柔的眼睛。

Boss垂下眼眸,遮盖住这种冲动,而降谷零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不得不再次狼狈的转移话题:

“上面……有官方的人找过你了么?”

提起这个,和月嘴角溢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眼神冷淡下来:

“嗯,他们自称是透哥的上司,通过咒术届的关系联系上了悟,悟转告给我的。”

“如果比我职位高就是我的上司,这样说来,倒也没问题。”

降谷零这样解释着那些人与自己的关系。

和月的眼神立刻软化:“当然,透哥随时能够找到我,如果没时间,让风见先生联系我也是一样的,又和必须要迂回到悟那边呢?”

BOSS的眼神冷淡的落在地面上。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

第136章 黑白

破灭组织可是一个举世瞩目的“大单”, 想要抢的人排着队都要打起来。

所以,有人想要夺取降谷零的功劳,这再正常不过了。

尤其是亲自抓到组织BOSS“乌丸莲耶”, 这个掌控着乌丸财阀百年财富和组织所有秘密的人,恐怕是每一个掌权者都会心跳加速的诱惑吧。

降谷零与和月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一些微妙的神色,不过对撞的视线之中, 率先显露出的是对彼此的关心。

想要保护和月, 就要有足够高的地位和权力, 降谷零微笑着垂下眼眸。

他绝不会把和月的安全让渡给任何人来保障,无论是罕见的异能, 或者是组织的财富与技术, 都会让所有人像鬣狗一样扑上去,分而食之。

和月也挂着浅浅的笑容, 顺便拿了一根新的颜色记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下重点。

组织是块令人垂涎的超级宝藏这种事,年轻的boss自然不会无知无觉, 他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合作目标, 比如选择美利坚。

有了这位霸主地位的大国撑腰,他大可以继续当他的财阀,把手底下的行动组改制成安保公司或PMCs(当然他现在也打算这么做,但远程操控要麻烦很多),以美国的霸道,不必担心其他国家的争抢, 在那个合法贩毒的国家还可以擦边出售各类精神控制药物,加上原本掌握的武器走私线路……呵呵,说不定BOSS以后还能竞选美国总统呢。

而他选择在这里, 保守的岛国,选择把一切交给公安,自然是为了透哥不世的功勋——

谁想越过透哥窃取果实,无论这个人是什么身份,都会是乌丸和月的敌人。

不过没关系,应该有人比自己更着急。

和月合上手机,那个属于安室和月的号码中,停留着最新的邮件。

From 降谷正晃。

随着库拉索的“死亡”,苏特恩所在的实验室神秘失火,除了苏特恩之外,组织的一批顶尖科学家一起被焚,事后检查发现有枪杀的痕迹——这样惨痛的损失,更加引发组织众人的关注。

BOSS几乎是震怒,发了邮件命令行动组、情报组全体出动,上天入地也要把原由查出来,而那个胆敢杀害那么多组织精英的人,一定要被剁成臊子。

虽然是朗姆的心腹,波本在朗姆死亡之后,确实受到了不少排挤,不过他毕竟与贝尔摩德交好,又向来是神秘主义者,轻易不露面,所以目前也没受清算。

于是波本在这场难得的浩大行动中开始了日常摸鱼的行为。

比如一边漫不经心的给几个事先准备好的ip地址,一边噼里啪啦的处理公安的工作。

和月旁观了几次,不由得感慨,卷王的摸鱼,摸的是鲨鱼啊。

不像威士忌,摸鱼就是摸鱼,除了偶尔消失跟下属们进行一番亲切交谈,顺便把可怜巴巴的空助放出来压榨,以及把相关的详细情报精准投喂给透哥,这段时间的日常他看起来倒是十分悠闲。

“药物研发、材料研发、新医学概念、人工智能,以及这些产业延伸出来的研究院、医院、药厂、机器制造、游戏和软件开发,还有家族合法的所有产业——Boss,有没有可能,我们只是牛马,不是神牛马?”

连续两周工作时间超过18小时的苹果酒在通讯中阴沉沉的发出威胁:“就算Boss要给我发原始股,我也准备罢工了!”

和月点头,思考到:

“其实我可以让官方的精英小队派驻进来……”

“别听她的,她昨晚睡了8个小时,只是单纯的因为包养的小奶狗闹分手而无差别迁怒罢了。”另一个冷静的女声立刻挤进来,同时还伴随着“砰”的一声脆响,在苹果酒“啊我的头!”的惨叫声中,拉特菲的沉稳的表忠心:

“您放心,我们的效率很快,毕竟,您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我们了。”

怎么能让那些与条子沾亲带故的家伙们跑来窥探Boss的家底呢?绝对不许!

威士忌听懂了拉特菲的言下之意,忍不住轻笑:“啊,也别太辛苦了,我这几天没回来,就是为了找到某个能帮助我们的人——或者说,一直被外祖父藏起来的孩子。”

拉特菲顿了顿,没有多问任何问题,安静的挂了电话。

电话那边还有苹果酒“哇你先别挂,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的喊声。

和月转过头,看向眼前的少年。

“你体内的控制器信号源就是由我控制,备份也是我发给朗姆的。”

少年看着过分年轻的Boss,眼神空洞的毫无光亮,组织的人,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新的监管者罢了,这是眼前的人有点不一样……

“你不恨我么?”

和月蹲下身去,指尖轻轻拂过少年蔫哒哒的呆毛,少年的眼睛因为这样的对待而隐约现出一丝亮色。

BOSS轻声道:

“从许多年前就一直窥视你的头脑,在你工作的公寓大楼密切的监视,在你自杀后偷走你的尸体,把你从解脱拉到实验室。控制、囚禁,甚至让你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弘树,那样的人是我的曾祖父,是我继承的组织做下的恶行,你恨我么?”

“那怎么一样?”

少年脱口而出,

“你是受害者!”

他像是被自己的话迎面打了一拳,忽然闭上了嘴。

“是啊,你是受害者,你还未成年,你没有自由,甚至没有寻死的权力。”

和月的表情很平淡,但语气却格外柔和,

“我不恨你,如果连你这样的人我都憎恨,那么我这位boss将会何其的无能和懦弱。况且,我现在正在毁掉这个囚禁你的地方,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那么,我会很感激你。”

泽田弘树仰起头,心想,那么你当年,也是这样走过来的么?

早熟的孩子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他沉默的垂下眼,仿佛在内心评估着,不知道谁跟他说了什么,最后,这孩子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用力的点头:

“如果诺亚能帮得上忙的话……能让组织覆灭,让乌丸改姓安室,我想,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这不就是最高等级的复仇么?让乌丸这个姓氏,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有了超级人工智能诺亚的帮忙,和月的心腹下属们终于从大量的复杂商业工作中解脱了。

和月本来也不是个喜欢压榨员工的老板,奈何Boss亲自卖组织这种事,总不能宣扬的天下截止,那么能让他放心托付的工作团队,也就是这些威士忌派的高级代号成员们了。

见下属们休息好了脸色都变得红润了,和月终于满意。

他想,他似乎通过弘树的事情,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想过的东西。

他好像从来没有对贝尔摩德、苏特恩、雪莉她们说过“我并不恨你”这件事。

如果说苏特恩还能说得上一句“识人不清”、“误伤贼船”,那么宫野家的两个女儿,以及身为自己姨妈的贝尔摩德,几乎可以完美的复刻和月开解弘树的话。

从出生起就在组织的监视和乌丸莲耶的控制中长大,何谈自主,就连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都没有。

耳濡目染无所不在的黑,想要生出皎洁的白,本身就是奢望,每天在学校接受良好教育的市民还会因为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就把米花市变成犯罪都市呢,更论这些组织成员。

况且,人凭什么要为了掌权者的胁迫所造成的伤害去死呢?一定要以死证道用来表达愧疚吗?谁又会对这些被组织毁掉一生的人表达愧疚呢?

并非英勇赴死就是值得称赞的,苟全性命就是渺小卑劣的。

都只不过是人的天性与底线作斗争的结果罢了。

等到一切都结束后,最后再用乌丸和月的身份,与宫野志保谈一次话吧。

贝尔摩德与苏特恩都是成年人了,她们已经掌握了与世界和解的能力,也不需要开诚布公的掏出灵魂来晾晒,毕竟成年人脆弱的体面,很多时候比少年还要宝贵呢。

但他想告诉明美和雪莉……“我不恨你们,别怕我了。”

年轻人嘴角含笑,轻轻从半空跳下,不走寻常路的落在了自家公寓楼顶的天台上。

距离全世界的多个国家执法机构对组织发起同步、精准的打击,还剩7天。

由于情报的完全透明,Boss亲自投敌,这些行动会比外科手术还要快速精准的成功。

而乌丸莲耶的情报暴露后,斯米诺与Boss直属的忠诚小队,一路护送着乌丸莲耶从日本偷渡到北美,又从北美达到意大利南侧,直到最后,只剩下伤痕累累的斯米诺,在直升飞机上被美国的导弹击中。

当直升机变成烟花散落的那一刻起,属于乌丸莲耶的专属账号,彻底成为了安静的电子坟墓。

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任何邮件会从这个账号发送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和月不是在给犯罪者开脱,他是那种认同法律对罪恶制裁的人,他是觉得为了活命不得不做坏事的人,那些胁迫他们的罪魁祸首,罪责更大,这些人才是更应该忏悔的人。

周一开始流感,加上家里有些事情,折腾了一周,存稿没增加几个字,周末争取存点,下周应该就能完结了。这本写的状态太差,加上这几个月家中事多,完成度不高,真是非常抱歉。

后边会有一些福利番外,比例应该会调到80,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可以提。

第137章 过分

由于追踪乌丸莲耶的主战场在东京, 东京警视厅的偏僻会议室被征用,货梯和求生通道也变成了专用电梯和秘密通道,除了联合搜查派驻的人员之外, 其他警方成员禁止入内。

当然,对外宣称是“联合演习”。

目前还在卧底中的波本并不经常出现在这里,但这并不妨碍公安的人在欧美同僚面前昂首挺胸。

呵呵,你们这些摘桃子的家伙, 还不是要靠我们的人才能获得情报!

不过他们心里更多的是不忿, 毕竟虽然情报源头只能让降谷零经手, 但碍于美国的强势,以及某些FBI、CIA与组织也有不清不楚的渊源, 明明是他们占据主位, 但最后的结果却仍然是要共同分享对组织的战略情报成果。

风见裕也大步流星走进走廊,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三人都是一身西装,不苟言笑。刻板东亚印象之中的精英范溢然而出。

同为零组的三位公安也确实是表里如一的、精英之中的精英。

“路过”的赤井秀一看着浑身紧绷的风间裕也,微微挑了挑眉。

“秀?发现什么事情了?”

作为前女友, 茱蒂对赤井秀一很熟悉, 就像现在,这是很明显的,发现有趣事物的眼神。

“在组织的‘配合’下,全球对组织的清剿行动都非常顺利——但是降谷君的这几位下属却似乎陷入了某种焦灼和烦恼之中呢。”

这样说着,赤井秀一低下头,哒哒哒的发了一串信息出去。

「关于这件事, 你有什么头绪吗?尊敬的威士忌大人。」

威士忌在朗姆死后就一手遮天的卖组织,还顺利的让乌丸莲耶处于被追杀的地步,显然, 这些动静隐瞒不了两度变换身份卧底组织的赤井秀一。

即使再不可能,但一切线索所指引的,必定就是真相——

乌丸和月站在窗边,灿烂的阳光笼罩着年轻人,从未见过的长发造型,散落在后脑直至腰际的天然卷长发,让男人深邃的面容近乎英俊到妖异,高大的身影也投射一片阴霾。

难得正装的Boss单手拢着西装外套,质地精良、裁剪合体的修身马甲从他的宽肩处向下收窄,财阀家养成的良好体态,让他此刻的形象温和又疏离,连同嘴角噙着的淡淡笑容,都给降谷零一种陌生的感觉。

“安室家族?”

降谷零这么说着,目光落在手中的资料上。

乌丸财阀家的外孙,名为安室和月,合理合法的继承了财阀的部分遗产,并连续公布了几项划时代意义的药物研究,宣布人类彻底攻克了数种癌症,以及神乎其神的神经接驳方面研究。

先是学术界一片哗然,随后这种哗然,因为记者采访的安室和月过分年轻英俊,迅速扩大到了整个社会层面。

不过网站偷跑的采访图还没有到达正规媒体的网页,忙到焦头烂额的联合作战总部没几个人看过,舆情暂未发酵。

不过很快,那些既认识“安室透”,也认识“威士忌”的人,就会迅速反应过来了。

威士忌彻底把自己打入到阳光下,公众的舆论力量,让他成为目光的焦点,也让他永久打上了“安室”的标签。

他所掌握的技术和药物,都不再是秘密,财富,权力,人脉,他都不缺。天才科学家的名头加持,年纪和容貌,谈吐和头脑,让民众好感倍增……

这一切都让他从默默无闻、只能被政府“拿捏”,等待政府吞食殆尽后予以宽容的威士忌,成为了各方争抢、掌握主动权的“安室和月”。

他怕把对方束缚在身边,却忘了这是能在组织重重监管下,能让乌丸莲耶都放下戒备被反杀的人。

降谷零绝对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他甚至有些欣慰。

这很好,降谷零心情愉快的想,这孩子……或者说眼前的和月,从来都不是一个可怜的、需要自己拯救的人。

即使当初他没有心软,没有收养对方,和月也不会变成他想象中那种凄惨落魄的小孩,他会生存的很好,他的朋友也很快会找到他,他照样能打倒敌人,即使暂时消散,也能重获新生——不,这次没有死在涉谷的透哥,和月会有更稳妥的方法去消灭敌人吧?

这么一想,似乎有没有安室透,都并不重要。

这该是令人高兴的事,所以心口的怅然若失应该是假的,而那种看到强大猎物般的兴奋和激动,应该也是假的。

不对,不要因为和月在逆光之中的身影而心跳加速,你现在该有的感情是担忧——

这么一想,心跳立刻变得平稳了。

降谷零也确实十分担忧。

把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的推入阳光下,与组织的黑暗面进行切割,确实能让和月掌握很大的主动权,但这也意味着安室和月将会成为树立在太阳之下的靶子,组织的残部将会知道谁摘取了果实,政府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由头去寻找麻烦,各路势力会如同闻到肉味的鬣狗,蠢蠢欲动的试图撕咬这块新贵的肥肉。

海藻般的长发与阳光一同倾泻,安室家族年轻的BOSS微微弯腰,他看向降谷零,尽管一切都让降谷零陌生,但那双眼睛所透露出来的亲昵和温和,以及忠诚与信任,从始至终,仿佛都如初。

安室和月轻轻伸出手,盼望着一般的看着降谷零:

“为了安室家族壮大及下一代健康成长,我有义务维护社会的和平发展——我决定金盆洗手,组织年底上岸。”

年底差不多能把组织清剿完毕,连收尾工作都包括在内了。

金发公安目光落在对方垂落下来的长发挡住的脸颊,故作不解:“哪来的下一代?”

“我比您年纪小,当然就是下一代——而且我已经改姓安室了,您要抛弃我?”

真是会狡辩,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兄弟,那么这个说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在感情这方面,降谷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他们只是兄弟这种话。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这也太暧昧了。

金发公安只好垂下头,故作冷淡:“可我姓降谷。”

BOSS轻轻笑了:“那么,只要您允许我再次更改姓氏,我将为你献上我所有的爱情与忠诚——”

“这不是交易,即使您不允许,我也会献上一切。”

“……等等,哪来的再?”

降谷零按捺住心跳加速的胸膛,抓住语病,立刻抬头警告:

“那只是兄弟……”

乌丸和月突然直起身。

他比降谷零略高几厘米,因为并不算是肌肉男,所以日常看像是瘦高的一个人,但混血儿的身材比例绝佳,所以凑到近乎遮盖住彼此阴影的距离后,降谷零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的肩膀居然比自己要宽一点。

波本用了毕生绝学,才让自己镇定的维持住表情,故作无所谓的抬眼,心想,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接受这种……

乌丸和月扣住降谷零的肩膀和后脑,低下头,唇与唇相扣,接下来是唇齿碰撞,接下来是柔软的闯入。

降谷零浑身僵硬的瞪大眼睛,心跳迅速超过了阈值,在时间都被暂停的空间之中,扑通扑通的声音格外明显。

像是演奏到高潮的乐曲,逐渐加速的鼓点,尖锐的掐着你的心尖儿,不断的向更高昂的步调进发。

“你完全不讨厌,不是吗……身体是不会撒谎的。”

在威士忌的异能力之中,一切细节都无所遁形,就连心跳和血液流速都无法逃脱异能力的主人掌控。

“我明白了,如果您不能接受这种爱情,那么就当这一切是我单方面的掠夺,虽然对透哥异常固执的道德观非常不解,但我想,只要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这就够了。”

“在真正开始厌恶我之前,或许我有机会彻底打开你的心结。”

降谷零的呼吸急促,隐约觉得有什么从唇边滑落,又被乌丸和月舔舐唇角……湿润随后是下颌,逐渐又落到脖颈。

比起接吻时触及灵魂的震动,这种行为那方面的暗示意味更浓。

被夹在时间缝隙中,不能动弹的降谷零,无比清晰的看到了乌丸和月微微加深的眼眸,那种侵略性的欲/望。

这时候闭眼就输了……但对方是和月。

那种深沉的,萦绕在胸口的复杂感情,让降谷零不自觉的闭上眼,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最后,乌丸和月……不,安室和月,什么都没有做。

时间的流速恢复正常,窗外的风雨阳光涌进来,清澈的空气又入肺部,因为亲吻而缺氧导致的短暂意识不清,迅速恢复,不算什么好脾气的本性,让降谷零立刻就要挣脱这种束缚。

“你……”

然而【潮汐】已经没有束缚他了。

年轻人后退到安全距离,微笑的看着降谷零:

“就当一切都是我的强求也没关系,接下来,我会让您从各种方面不得不接受我——毕竟我和我的家族都已经打上了您的标签。”

“下一次,我会对透哥再多做一些事情,更加过分的事情。”

浑身的热度似乎都瞬间冲到了某点上,降谷零僵硬的看着年轻人,对方说的这种话,眼神却非常温柔。

——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的小秘密。

降谷零体内的印记,经过在涉谷的同生共死,已经可以在和月的时间缝隙中,对抗身为主人的时间暂停异能。

尽管降谷零无法违背和月的意志,彻底掌控【潮汐】,但他在但是和月的异能力中,并非是毫无反抗的。

他刚才只是忘记这件事了而已。

为了能够拿捏住威士忌,也因为这种霸道的异能,更出于降谷零自身的感情与道德观的冲突……因公因私,降谷零似乎都只需要闭上眼,默认自己是被动的,下次,继续忘记就好了。

和月摆明了不会放弃,只要确认了这段感情并非是一厢情愿,他就会布置好一切,一步一步向降谷零走去。

但这太过分了。

降谷零想。

不是对被和月围困的降谷零过分。

……而是对和月太过分了。

如果他真的对和月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情感,那么他可以更好的虚与委蛇,也可以坚决的鱼死网破——无论怎么样,他都问心无愧。

可如果他真的没有这种感情,和月绝不会跨出这一步,降谷零比谁都清楚和月天生并非喜好掠夺而是守护的本性。

可既然并非无情,又让和月看出端倪,却仍然要把自己置于被动的地步,让那孩子处心积虑,费尽心思的承担骂名,却依然要向自己走来,迎接自己不确定的情感。

这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和月:我懂了,这个时候需要墙纸爱。

下属们:所以?你倒是强制啊!上啊!

和月:你们不懂,我有分寸的,按我计划来。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