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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画南柯 22464 字 2个月前

第31章 青山城

等喂完傀儡后,长璃才去城主府。

路上,她回了三次头,傀儡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

街道上人稀少,即便城主府宣布出逃的傀儡都抓回去了,也没几个人,偶尔有人也是脚步匆匆。

傀儡轻声问:“怎么了?”

长璃蹙着眉:“我感觉有人在跟在我们,会不会是之前追杀我的人。”

她有点担忧,但转念一想不是有傀儡保护。

长璃问道:“你的实力可以对付什么修为的人?”

徐陵雪垂眸想了会:“金丹。”

“啊?”长璃有点震惊,她记得书中明明说的这个傀儡媲美元婴,怎么到她手里实力打折了,难道因为她没花钱购买,白嫖所致。

长璃摇头叹息:“白吃那么多灵石了,败家傀。”

没点钱真养不起,刚才光吃灵石都可以堆成山了,把她手都喂酸了。

傀儡心不虚,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道:“主人不必担心,那些人杀来了,即便我死,也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长璃道:“话是这么说的,但你可不能死在这里。”

说起这个,长璃又想到傀儡书里的结局,被劈成了两半。

她和傀儡不过相处两日,便觉得日常方便多多,这可比大白机灵多了。

大白虽说也算半个傀儡,但属于居家的,而且按照她的指令行动。

眼前的这个傀儡更加精明点,偏杀人放火型,这两日她去远点的地方,傀儡牵着她就过去了,也不会做出太过逾矩的举动,规规矩矩的。

就是爱盯着她看这个缺点,这也只能当作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她睡醒时问过傀儡。

傀儡的回答则是:“这是傀儡的本能,方便保护主人,改不了。”

长璃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个说法,也就由他去了,反正又不是没被这样盯过。

一旁的傀儡听她说完后眼神暗了暗。

她刚才的话中有一个意思。傀儡不能死在这里——那是要死在何处?

结合她前面说的话,他可以肯定,傀儡会死在他手中,可是她又是怎么确定的。

他现在心里对傀儡毫无杀意,也不会杀这么个小玩意,哪怕这个傀儡被打造的和他有几分像。

傍晚的云彩瑰丽,燃烧着一大片天空。

长璃抬头望去,眯了眯眼,她有些疑惑,为何傀儡都抓回去了,封城印还没关。

封城印是每个城主有的一个东西,此东西非常耗费灵力,开个一日就能将元婴灵力榨干。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长璃道:“你快带我去城主府。”

傀儡自然牵着她的手,飞快在街上穿行。幸好现在人少,也不必担心撞到人。

等到城主府时,果然如长璃所料,里面已经乱套了。

白日还见过的司徒沁握紧拳头,声嘶沙哑问她面前的男子:

“为什么要瞒着我,爹爹死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难道我就没有知情权吗?若不是今日让我撞见了,你们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面前的男子坐着轮椅,脸色苍白,一双凤眸狭长,明明是热天,穿得确很厚实,好像很冷的样子。

他咳了声,没有答话。

司徒沁冷笑两声,红了眼眶:“好,你不说算了,我自己去查爹的死因。”

说完她转过身来,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她路过长璃身边,勉强笑了笑:“对不住了,今天可能办不成了。”

她拉着长璃出去低落解释了两句。

原来城主死了,也就是司徒兄妹的父亲。

傀儡出逃当夜城主便被杀了,被司徒墨发现后,他并未告知城里人,而是开启了封城印,将凶手锁在城中。

司徒沁红着眼道:“可是封城印耗费灵力太大,我哥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长璃:“他没有告诉你城主的死因吗?”

司徒沁摇头,凄惨一笑,“没有,也许是被傀儡杀的,又或者是让傀儡出逃的真凶杀的。”

长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徒沁吸了吸鼻子:“等找到凶手后,你们再来找我哥吧,他脾气不好,现在见到他可能会迁怒你。”

她没有明说,长璃也知道,大概因为身旁这个傀儡,他也算出逃的一员。

如果没这个任务也就罢了,她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可是距离任务完成还有一个时辰了,长璃有点头疼。

系统还提示:【距离任务结束时间还有一个时辰,请宿主努力。】

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没事,我不害怕。”

司徒沁一怔,苦笑:“不是这个,他可能因为我爹的死受打击太大了,说是要把城主府所有傀儡都销毁。你的傀儡也是出自城主府,没有通行证,就是担心把他也没收了。”

剧情乱成这样了,长璃瞠目结舌。

谜团重重,长璃有些忧心。

她现在面临两个难题。

给傀儡弄一个正式身份和做任务二。

长璃额角抽了抽,一脸忧心地问系统支线任务不做会怎么样。

系统迟疑了会,回她:【支线任务不是强制的,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太大的影响,只不过不做您会虚弱三日。】

长璃:“……”要不然还是不做了,虚弱三日而已,她躺三天就行。

这样想着,长璃脚步换了个方向,她现在还是回去躺着吧。

突然傀儡人扯了扯她的衣角,指了指某处。

长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傀儡拉着,周围景物飞速变化,停下来时,已经到了一个地方。

长璃头晕地差点摔倒,傀儡扶着她。

她看了看周围,疑惑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此处正是傀儡说捡到东西的院子。

傀儡道:“主人可有遮掩身型面容之物?”

长璃:“有是有,可是要这个做什么?而且你一个傀儡怎么懂这么多?”

她有些怀疑,一个傀儡还懂这些玩意,就算是开了灵智也不能这么精吧。

徐陵雪面不改色,声音淡淡:“不知,这是我脑海中有的信息,也许是打造我的人做了什么。”

长璃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再怎么也想不到,有个人的灵识强大到可以附身到傀儡上,而且被她契约后,这缕灵识也相当于和她绑定了。

但她还是要盘问:“你想干什么?”

傀儡道:“主人将遮掩身型的东西带上,我去将那人抓过来。”

长璃蹙了蹙眉,傀儡说要把司徒墨抓来,难道他不害怕自己被回收溶解了。还是说他要威胁对方来获得通行证。

长璃呆呆地眨了眨眼:“你想被溶解了?”

傀儡道:“主人要给我办通行证,不能说话不算数。”

“这……”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话,“要不算了吧,等两日我给你办。”

傀儡却执着起来:“不行,说好今日便就是今日,不能推迟。”

“难道主人要骗我?”他突然低下头,高大的身型将她团团围住,密不透风,“傀儡会忠心主人,主人也不要骗傀儡,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他说话时,漆黑的眼眸锁定她,如同捕捉猎物的老虎蓄势待发。

长璃不自觉后退了两步,用灵识感受了一下,契约还在。若不是这道契约,她差点以为傀儡被夺舍了。

尤记得这句话徐陵雪也说话。

是什么时候来。

好像是某个夜晚,徐陵雪本来安安静静坐着,她就过去手搭了对方一下肩膀。

他就开始发癫,说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好多长璃都忘了。

其中一句话令她印象深刻的好像是:“你真的喜欢我吗?”

长璃当时怎么说的来,她说:“肯定喜欢啊。”

徐陵雪站起身,手抓着她的肩,力气大的吓人,盯着她的眼,一字字道:“你如果骗我,我……”

后面的话隐藏在唇齿间,他没有说。

长璃如今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没准说的是,我会杀了你。

哎,真是个悲伤的话题。

她在一看去,傀儡眼神很正常,仿佛刚才是错觉。

长璃别过头:“你可以带我进城主府吗?”

“可以。”傀儡淡淡道,说着就要牵她的手。

长璃赶忙:“让我收拾收拾,还有你。”

最后一人一傀罩了身黑袍,乘着暮色,前往城主府。

……

城主府今晚无比寂静,连灯都未点。

车轮轱辘轱辘在地上发出声响,最终停在一扇梨花木门前。

司徒墨推开门,门槛却拦住了轮椅,他直接起身进去,轮椅留在外面。

长璃隐藏在暗处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

瞧这样子,也不是很虚弱呀,下午怎么一副要死的模样。

她身旁的傀儡莽撞的很,见状就要拉她进去,长璃赶忙制止。

等了好久后,屋内没有动静了,长璃才小心翼翼让傀儡去查看情况。

傀儡过去了片刻后才回来,道:“房间里没人。”

没人?长璃蹙了蹙眉,那就是房间有密道。她本来是想吓唬一番司徒墨,看能不能结仇。

没人这就不好办了。

她进去后,在屋内大致看了看。

屋子明显是个女子住的地方,梳妆台上摆有胭脂,香粉,各类妆容用的东西。衣柜里皆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颜色鲜艳的衣服。

长璃有些纳闷,瞧这个样子,也不像司徒沁的房间。这间房的主人更偏成熟点。

更重要的是什么,这间房子里没有居住的痕迹,虽说房间很精致典雅,却缺少人气,一切都井井有条,像是个给人看的模具。

长璃想,难不成是司徒墨娘的房间。

她刚要吩咐傀儡回去,任务做不了算了,傀儡通行证的话,她在想想办法。

在她身边的傀儡手动了动,不知按到哪里了。

下一秒,脚下一空,一人一傀双双跌落下去。这害人的傀儡,这是长璃第一个念头。

第32章 傀儡

这里的密道不知挖了多深,长璃才空中扑棱了两下,刚要用灵力稳住。

傀儡清冷的声音传来:“这里不能使用灵力。”

不用他说了,长璃已经察觉了,仿佛有什么禁锢着灵力。

傀儡一把揽住她的腰,慢慢下降。

落在地上时,长璃气呼呼的,重重踩在傀儡脚上,她真的要好好教训这个傀儡了,出去后绝对要让他知道谁是主人。

傀儡没反应。

她只好面无表情退开,又瞪了眼傀儡,隔着一层黑袍,傀儡也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

徐陵雪知晓她生气了。

果然下一秒,少女就道:“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卖了,傀儡那么多,我可以再买一个。”

长璃说完后,傀儡也没声了。

她不禁反思,难道自己说的太过分了,谁让这傀儡老是犯错,他们如果被发现了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索性,傀儡认错的态度端正。

他道:“我错了,如若再有一次,主人……可以随意惩罚我。”

这话说的很奇怪,配上他的语气,很容易让人想歪,如果面前是个人的话,长璃觉得对方肯定有坏心思。

傀儡……傀儡也不知道这句话被赋予了深层意义。

长璃转头看这个地方。

面前的是个隧道,两旁墙壁上挂着灯,阴森森的。很多世家宗族家中都会有密室,并不奇怪。

长璃抬头看了眼,又在四周墙壁摸索了许久,没找到任何机关,为今之计,只有向前走去。

她看了眼傀儡人。

徐陵雪垂下眼:“若是遇见司徒墨,打晕他,他不会发现我们身份。”

这还差不多,长璃不担心身份一事,她全身武装的严严实实,声音都有所改变,就是亲娘来了都认不出。

一人一傀向前探查,走了大约半刻钟后,听到前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立刻顿住脚步。

这处地道没有任何可以遮掩的地方,若是来人,只能直直撞上。

长璃吞咽了下,有点紧张,正想着不然先后退。

面前就窜出个女子。

她面色苍白,脖子上还有红色的勒痕,穿着不合身的黑袍,看见他们也是十分惊讶,水眸睁大。

两两相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长璃没想到司徒墨底下会藏个女子,而且女子一看就是受过欺负,她有点目瞪口呆。

司徒墨玩这么大的吗?囚禁play,书中他既然能作为主角团的人,按理来说品行方面不该如此。

正当他们愣怔时,司徒墨也跑来了。

他赤红着眼,全然没有外面冷静无情的模样,看到他们也是一愣,警惕问:“你们是谁?”

哦豁,最不愿意见到的还是发生了,长璃想,她应该怎么做。

救还是不救。

面前的女子垂下眼,害怕地跑到她身后,小声说:“求你救救我,姑娘。”

司徒墨见状对她冷声道:“你和我回去。”

女子凄惨一笑:“你就是想杀我,我为何要和你回去。”

她搭在长璃胳膊上的手愈加紧。

长璃眼珠子转了转,义正言辞道:“对,没错,你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和你回去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折磨,今日有我在,你就别想带她走。”

女子感激涕零看着她。

司徒墨额头冒出几条青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坏事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便在这装好人,但他又不可能将实情与这两个陌生人说出。

他冷冷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不管你们怎么进来的,只要现在赶紧离去,我不追究你们责任。”

长璃嚣张道:“你让我走我就走,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告诉你今日到这里来,我就是要打劫的,不带点东西我才不走,我看她就很好。”

此话一出,司徒墨冷笑一声:“找死。”

说话间,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

【恭喜宿主,支线任务二完成。】

长璃松了口气,成了。

她还没说什么,身旁的傀儡一把拉着她,身形如同鬼魅一样往回冲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女子脸上还挂着泪痕,不敢相信上一秒还说要帮她的人,现在就跑了。

她咬了咬唇,眼中划过一丝冷光,也跟了上去。

长璃跑在最前,头又晕了:“前面有出口吗?你就跑。”

傀儡声音笃定:“有。”

到了后,只见他脚下动了动,在原地走了一圈,头顶突然一声响动,他们掉下来的地方有了出口。

长璃:“……”

她还在一脸震惊,傀儡已经拉她上去了,几息就绕出城主府了。

傀儡带她停在一处小巷后,长璃越想越不对劲:“你不是会吗?怎么刚开始不打开机关。”

这里的密道是一处机关,需要走对路线才可以打开,她不擅长这个,傀儡下来后就不动了,她以为他也不会。

傀儡道:“意外。”

什么都是意外,打开也是意外,出去也是意外,长璃敛眸沉思,心里陡然有股寒意。

她相信她的预感,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傀儡有时的言行举止像徐陵雪。

会不会是……

她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傀儡打断了他的思考,他冷冷道:“有东西来了。”

只听窸窸窣窣的声音,司徒墨密室里的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堵在小巷入口。

她抹了抹泪:“你们怎么跑这么快。”

长璃没放松下来。

她蹙了蹙眉,很快走过来,道:“我们快走吧,他们马上追过来了。”

谁和你我们啊。

长璃望着她:“你不怨我们丢下你吗?”

女子摇头,很轻很慢道:“不,凡人有句话,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能如此,何况我们萍水相逢。”

她用艳羡的目光看向傀儡:“真羡慕你们,有个这样不抛弃你的人。”

长璃一时觉得古怪,她不准备带上这人,淡淡拒绝:“不必了,姑娘既然自由了,日后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了,我们还有事要做,就不与你同行了。”

她拒绝的已经很明显了。

面前的女子歪了歪头,向前走了一步,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飘来:“我以为你救了我,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不过朋友应该要相互知道对方名字吧,我叫司徒,没有名字。”

她又轻笑了声,一双丹凤眼眨呀眨:“你可不要妄图丢下我,我能找到你们的。”

旁边的傀儡动了动。

司徒立马解释:“不仅是我,司徒墨也可以找到你们。”

“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会全城找你们。”

长璃有些不解:“不应该找你?”

司徒笑道:“是你们放我出来的呀,肯定先找罪魁祸首。我跟着你们,如果你被抓到了,我还可以替你求情。”

她想了想:“我就说我们是朋友,今日你只是来看我的,不是要无心冒犯。”

这是什么破理由。

长璃冷着脸,不欲再多说。

但她又觉得面前的女子身上谜点很多,她问道:“你和司徒墨是什么关系?”

司徒歪了歪头:“我是他妹妹。”

“妹妹?”长璃有些疑惑。

司徒:“是啊,我是他妹妹,只不过一直不被承认,他还把我关在密室里,经常来打我。”

司徒失落的垂下眼:“可能因为我是城主收养的吧,所以没有人待见我,我只能躲躲藏藏。”

“如今。”她眼眸一亮,“我遇见你们了,特别是……”

她目光看向长璃身旁的傀儡,刚要说什么。

长璃还未反应过来,傀儡就抱着她离开了。

司徒则站在原地愣了会,她的声音遥遥传来,模糊不清:“我说了,我会找到你们。”

长璃有点担忧,司徒这么笃定能找到她。

她倒不是怕这个人,哦,应该说不是人,是傀儡。

在第一次见面时,她表现的虽说毫无异样,但触碰她时,长璃一个激灵。

她手心温热,宛如常人一般,若不是长璃常年和各种炼器材料打交道,只怕也察觉不出。

炼制傀儡的材料虽说和炼器材料有一定差别,但本质上一脉相承。

发现这个事实后,长璃倒吸了口凉气。

眼前摆着的事实告诉她——真的有傀儡开了灵智。

诚然她一直说她的傀儡精明,有灵智,但更多时候他就和人机一样,就等同于狗子的智商,听得懂但不多。

完全无法像司徒那样表情生动,像一个真人。

她不禁在想,谁能创作出有灵智的傀儡,一时间想入神了。

等落在地上,长璃才发现傀儡把他带客栈了。

她又开始思考刚才的问题,傀儡为何会那么像徐陵雪。

都说傀儡像主人,结合到某些蛛丝马迹,长璃有个不敢相信的念头。

她对傀儡道:“我发现了一个事,你好像我师兄,你是不是……”

徐陵雪身躯一僵,有种希望她发现又希望她别发现的感觉。

发现了,他又要如何解释。发现不了,他又不愿以这具傀儡和她接触太多。

听她话的意思,傀儡是要死的,他心里打定主意,长璃向来重感情。从前他听旁人说,以前她养的一只猫死了,都哭了好久,何况傀儡。

傀儡越聪慧,在她心里就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这自然是他不愿见到的。

灯光很暗,少女表情纠结,像是害怕打击到他的自信心。

良久,她握了握拳:“傀儡像主,你之前肯定不认识我师兄,那只有一个原因——你身上有个零件是二手贩卖的,而这二手转卖的零件正是徐陵雪曾经用过的东西。”

说他是二手货?徐陵雪一怔。

长璃也知道这么说很伤傀心,可是这是她唯一能想出来的理由。

虽说原书都没这个剧情,但蝴蝶效应,也许很多事都在潜移默化改变。

傀儡的声音很平,但却透露着伤心,连睫毛都颤了颤:“也许吧。”

果然伤心了,长璃想,那等明日再收拾傀儡吧。

她安慰:“你也不必太伤心,等日后有机会了,我给你全身零件大换新,让你做个全新的傀儡。”

照现在的情况看,傀儡还要和她相处很久,外表上有几分相似就罢了,若是行为上在像,她迟早吓死,还是得像个办法解决。

傀儡没说话了,步履稳稳向上走去。

倏然,外面一阵脚步声。

长璃悄咪咪望楼底下觑了眼,心里一凉。

城主府的人找来了……怎么这么快。

为首的还是那名司徒的女子傀儡,她竟然又回到城主府了,不知做了什么,竟然有调动城主府侍卫的能力。

她正在同掌柜说今夜有两个歹徒闯进城主府,伤了大公子司徒墨,致使司徒墨正昏迷不醒,而那两个贼人正是朝这里来了。

这间客栈住的人大部分身份都很普通。

掌柜的不敢得罪城主府的人,只能同意他们搜查。

长璃连忙爬上三楼,回到自己房间,同傀儡道:“我们快跳窗吧。”

傀儡看了看外面,摇头:“外面被包围了。”

长璃蹙眉,那要如何,她心里有个人选可以帮忙。

今日真是吃了个哑巴亏了,这司徒的傀儡怎么乱说,她何时伤司徒墨了,难不成几句话就能气到他,只怕司徒从中作梗了。

傀儡有这种心机,让人胆寒。

她又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傀儡,幸好,幸好,她傀儡心眼也就多了一点点,本性不坏。

眼见楼下越来越吵闹,长璃当机立断:“走,找我师兄。”

在他身后的傀儡勾了勾唇角。

第33章 傀儡

徐陵雪住在四楼拐角处,长璃悄悄上去时,底下已经开始排查了。

许多不明所以的客人抱怨,司徒一记冷眼,顿时哑了声。

长璃从门缝看向屋内,里面黑黝黝的,没有点灯,也不知他人在不在。

她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既然不在,就不进去了。

长璃抿着唇:“在想个办法吧。”

直觉告诉她,这次绝对不能被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傀儡沉吟片刻,道:“会不会是他有伤在身,晕倒了?”

也许是听进去了前面长璃的教训,让他不要擅自行动,这次他没有私自推开门,而是静静等待,头颅垂下。

长璃蹙着眉,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徐陵雪受了那么重的伤,至少三个月才能养好。

她要不要进去呢?

几息间,她做了决定,看了眼傀儡。后者伸手推开门。

屋内静悄悄的,即便有人进来也没动静。

进来后,长璃把门锁好,几步绕过屏风,往床上一看,果然有个人。

他听见动静了,声音很轻:“是谁?”

长璃小声道:“是我,师兄。”

徐陵雪睁眼看来,他慢慢从床上撑起身,身上盖的薄被滑落,露出白得晃眼的胸膛,精壮不失秀气。

长璃被这白晃了下,反应过来暗骂自己,没骨气,她比这白多了好吧,危急关头还能看走神。

徐陵雪浑然不觉自己暴露太多,他拧眉咳了声,靠在床头:“师妹,你找我有什么事?”

外面动静愈发大,徐陵雪疑惑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长璃简短解释了一下,省去了一些司徒是傀儡的事。

徐陵雪听完后若有所思:“她应当是能探查到你的气息。”

每个人的气息都是不同独一无二的,还未听过只是见一面就可以嗅出一个人的气息。

长璃觉得也是如此,她能生灵智,许多东西自然不能以常态看待。

她目光期待望去。

徐陵雪:“师妹的意思是让我帮你?”

长璃点头。

徐陵雪若有所思,敛下眼:“我伤势未好,恐怕……”

这是变相拒绝了,长璃心中有点酸涩,但她知道不能强求,毕竟他伤势未好。

虽说如此,她还是有点莫名的不舒服酸涩。

长璃抿了抿唇,决定不拖累他,转身就要走。

徐陵雪叫住她,轻声道:“等等,我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要委屈师妹的傀儡了。”

他简短说完,长璃神色变了变。

与此同时,楼下脚步声纷至沓来。

来不及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徐陵雪既然能这么做,他肯定能保障自己不被发现。

长璃深吸了口气,把傀儡一把推了进去。

房间又陷入无声的静默里。

外面,上楼梯的脚步声咯吱咯吱的,有人慢慢走上来。

司徒轻声哼笑,她感觉得到,人就在这里,至于大概位置不好排查。

不过没关系,她只要看到人就能认出来了。

她又耐心查了几间房,都一无所获,甚至当她一脚踹开门时,两个男子在房间行污秽之事,这让她眼中泛起恶心。

无他,只因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司徒冷冷一笑,那两个男看见有人目光冰冷盯着他们顿时被吓萎了。

司徒恶意地想,喜欢做是吧,那就做个够,她扬了一把白粉进去,很快房中的二人眼色迷乱,顾不得房门大开,又开始相互啃咬起来。

司徒心情颇好地离开。

她讨厌这样的场景。

很快,她又来到一间房,一脚踹了上去。

房间无光,一道惊呼响起:“谁?”

两个人,司徒感知了下,一男一女,不知她要找到的人,她眼中泛起厌恶。

见她进来,床边坐着的女子马上站起身来,她单手揪着衣服,不安道:“你是?”

司徒目光落在他们相连的手中,男子宽大的掌心握着女子的手,还动了动。

她笑了声:“我是城主府的人,有凶手逃到你们这里了,见到了吗?”

长璃摇了摇头。

司徒听罢就要离开,蓦地,她又顿住脚步,转过身来。

长璃心一下紧张了,她手心微微发热,握着她手的人按了按她掌心,有点痒,她只能装感觉不到。

司徒笑了声:“你们感情很好。”

长璃总觉得她要长篇大论了。

最后没有,她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长璃犹豫了一瞬,想到刚才说的。

她还是答道:“这是我师兄。”

握着她的手一紧。

司徒没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她内心嘲讽,哪里有师兄妹会手拉手,真是虚假。

离开前司徒手指动了动,丢了什么。

人走后,长璃也不敢松开手。

徐陵雪从床上坐起来,蹙着眉:“师妹?”

长璃知道他疑惑得很,毕竟刚开始说的是道侣关系,但她实在说不出口。

他们起初商量的是,有人来查宣称道侣关系,中间还必须拉着手。

拉手不是说谁要占谁的便宜,而是徐陵雪要往她身体里注入灵力,改变她的气息。

徐陵雪虽然受了伤,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是能施展出许多咒术。

其中就有个改变气息法。

可眼下他因伤灵力受限,在为傀儡改变气息后,所剩无几的灵力,为她改变气息就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提出肌肤接触这个办法。

他淡淡说:“若是师妹觉得冒犯了,依我现在的实力,出门引开他们也是可以的。”

长璃纠结了一会,情况紧急,她可不想进城主蹲大牢,也不想徐陵雪跑出去。

以前什么都做了,不就是拉个手,她安慰自己,这有什么,在徐陵雪的障里,她还坐在对方腰上了。

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太过斤斤计较,不是显得小肚鸡肠了。

再三思考下,她选择手。

本来是单纯掌心贴掌心,不知后来怎么演变成了握在一起,据说这样可以更好遮掩气息。

长璃心一颤,自从来到青山城,她的心就越来越不踏实了。

可系统毫无动静,说他发现了什么也不正确。

她又觑向徐陵雪,对方面色冷静,没有丝毫杂念,察觉到她的眼神,还弯了弯眼,极为友善。

她又连忙收回眼神。

察觉到握着她的手要松开,长璃连忙喊住他:“等等。”

徐陵雪没停,长璃一急下意识握了上去。

他手大而宽,五指修长,她只能握住一半。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长璃脸一红,转而又安慰自己,幸好现在黑,没点灯,徐陵雪夜里看不见。

殊不知对方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徐陵雪喉头动了动。

少女脸颊红润,眼睫轻颤,眼眸水润润的,好似一潭清泉,单纯无辜。

他移开视线,反手握了回去。

长璃这才松了口气。

她在想是不是忘记什么了,良久,长璃一瞪眼,傀儡。他还在床底下窝着呢。

她赶紧过去把关傀儡拉出来。

徐陵雪见她趴在床下,眸光望向门口,下床走了过去好。

……

夜晚月色很淡。

司徒很疑惑,怎么会找不到呢,明明气息就在这家客栈,竟然找不到。

她想到刚才容貌出众的男女,总觉得有诡,脚步一顿,准备回去再看看。

有人催她了。

她脑袋里响起一道声音:“速回,司徒墨要见你。”

司徒墨,司徒笑了笑,回了城主府。

城主府一团乱,她回来时,有个人在前院吵闹。

司徒坐在墙上,摇晃着双腿,饶有兴趣听着下方的争吵。

司徒沁厉声道:“给我让开,我哥受了伤,为何我不能进去探望他。”

守门的是个傀儡,他听不懂话,只能按照主人吩咐行事,坚定地守在门口。

司徒沁握着拳,欲要硬闯,来了一人。

沈沐。

他声音自后方传来:“司徒小姐莫急,只是少爷现在不方便见人,等伤势好点,您就可以见他了。”

司徒沁转身看向他,联想到最近的异常,连带着傀儡出逃一事也是他查的,她突然有个怀疑。

“是你做的吗?”她道。

沈沐笑着说:“您在说什么,在下听不懂。”

周边围上来几只傀儡,将她困住。

司徒沁抿着唇,她爹爱好制作傀儡,制作的手艺可以在整个青山城排上名号,每年来找她爹做傀儡的人数不胜数。

因此,府中守卫有一半都是傀儡所变。

直到现在司徒沁才发现府中除开她带出去的那队侍卫,其他全是傀儡了,这些傀儡她竟掌握不了。

这个恐怖的事实让她脊背发凉。

她望向沈沐。

沈沐以擅长医术一道来到城主府,做了客卿,为她哥哥疗伤这些时日,她多有感激,可现在才发现竟然是养虎为患。

他的目标很明确,是奔着城主府什么来的。

也许他不止会医术,在傀儡术上也有研究,否则这些傀儡怎么会任他差遣。

司徒沁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她修为只有筑基,鸡蛋碰石头,只能全军覆灭。

沈沐见她妥协了,满意笑了:“带小姐下去休息吧。”

司徒沁离开时,无意望向墙头。

墙头上的女子朝她抿唇露出一个纯真的笑,一如三年前。

司徒沁大脑顿时一片茫然。她不是死了吗?

人走后,司徒从墙上跳下来,“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沈沐挑眉:“我救了你,帮你解开了身上禁制,你就这个态度?”

司徒:“傀儡可没有感激之心,救我的时候你就该想清楚了。”

沈沐没因为这话愤怒,眼中反而流露出丝丝迷恋的目光。

果然,她才是开了灵智的傀儡,这次终于找对了。

下午时分,他来为司徒墨看病,意外撞上她,女子扑进他的怀里,诉说着自己遭遇,求着他救她,他摩挲着对方脖颈,确定了一件事。

她才是城主府藏了这么多年开了灵智的傀儡。

可是她怎么这么弱,沈沐遗憾,弱地连个司徒墨都打不过。

司徒这时却拉着他的手,抬头仰视他:“我有禁制,实力被限制了,求你,求你帮我解开。”

禁制这种对他来说自然容易,只是她身上的禁制古怪,他只解了三分之一,并以签订契约为代价。

解开后,司徒墨来了。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司徒墨被自己豢养多年的傀儡伤了,但他还有用,自然不能死,沈沐让她住手了。

神思回到现在,沈沐眸光渐深,他语气很淡:“我的毒好用吗?”

下午离开前,他给司徒墨下毒时,司徒见状格外感兴趣,从他储物袋里拿走了许多种毒。

有情粉,蛊毒各类的毒。

听他问,司徒道:“还可以,我都用了。”

沈沐蹙了蹙眉:“蛊毒也用了?”

司徒撇嘴:“练出来不就是给人用的,我肯定用了,路过一笼子鸡我都给用了qing药,真是没意思。”

“话说那个蛊毒干嘛的?”她好奇问道。

沈沐:“此毒为同心蛊,若是被下蛊的二人之间没有丝毫情意,双方便会在五脏六腑糜烂中死去,就算一方有爱意也不行。若是有情意,便会化作情毒,发蛊次数越多,死的就越快,最终死在床上。

他笑了笑,继续说下去:“这毒是我师父发明的,她曾喜欢一男子,怎料这男子有了相爱之人。遭到拒绝后,师父研制了同心蛊,将蛊毒种在他所爱女子和他父亲身上,最终两个人都在五脏六腑糜烂中死去,男子也自杀了。”

司徒听得兴致缺缺:“那太可惜了。”

司徒决定了,明日还要去看这两个人,到时候挖开他们肚子看看烂了吗。

现在嘛,她道:“去见司徒墨吧,我也想他了。”

另一边。

长璃把傀儡拉出来后,见徐陵雪站在门口不动,她有点不好预感。

她慢慢走上前去。

第34章 傀儡

长璃把灯点着,顿时一片明晃晃的。

“师兄,你在做什么?”

徐陵雪没回她的话,长璃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她慢腾腾挪步过去,离了一点距离,伸长脖子看他在做什么。

只看到徐陵雪手心有一点红,像是被什么咬了,流出几滴鲜红的血。

他指尖正捉着一只黑色的虫,细长细长的,感知到她靠近后,不停地朝她这个方向来。

这虫给人气息诡异,更像是蛊虫。

长璃小小惊呼了声:“你被它咬了?”

徐陵雪扭过头来:“嗯。”

长璃虽不认得这是什么虫,可这个时分这个地点出现在这里,恐怕是司徒留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拧着眉:“这是什么虫?”

“同心蛊。”他道。

同心蛊……乍然一听,好像是什么对人无害的蛊,长璃却听过它的威名,顿时心拔凉拔凉的,赶紧起身寻找另一只。

同心蛊出现时回有两只蛊虫,一只为母,一只为子。

徐陵雪道:“不用找了,两只都在我这。”

说完,他像是撑不住了,身形一晃,长璃赶在他摔倒前接住,把他扶到床榻坐下。

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师兄被蛊虫寄生了,虽不知是母蛊还是子蛊。

徐陵雪眼眸低垂,睫毛倾覆,唇泛着不正常的红,连眼眸都变得模糊。

她连忙看向徐陵雪手中抓的那只虫,仔细看了看。

先前只大致看了,现在才发现这只虫尾较粗,布满紫色的花纹,大概率是母蛊。

长璃心里没有太多底,觉得事情更不好办了,毕竟她对这种蛊虫了解只是片面的。

徐陵雪还强撑着道:”没事的,师妹。”

都这样了……

长璃顿时生出愧疚,若不是她今日跑过来打扰,也不会有这么一出。

徐陵雪将母蛊收拾起来,装入一个玻璃罐中。

他肤白唇红,勉力笑了笑,解释:“一时不察,让子蛊钻入体内。”

长璃咬了咬唇,眼中担忧。

徐陵雪唇勾起一瞬,快到让人难以察觉。

就该这样,就该为他担心。

长璃没看到他表情变化,她道:“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徐陵雪:“并无。”

他才细细解释。

原来,母子蛊,若单纯被子蛊寄生,母蛊没有找到寄主,子蛊就会驱动被寄生人产生yu望,就类似喝了qing药那样,日日夜夜饱受折磨,反之亦是如此。

若是母子蛊都有了寄主,在寄主毫无情意的情况下,二人都会五脏六腑糜烂。

若有情义……则会没日没夜地交he,最终死在床上。

徐陵雪声音微哑说出这些,长璃听的心惊胆战,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恐怖了吧,究竟是谁发明的这种蛊毒。

若是她被种了母蛊,无非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和徐陵雪都在五脏六腑糜烂中死去,要么在床上……死去。

这样一想,哪种都很可怕,可怕地想让她尖叫。

长璃目光落在玻璃瓶的母蛊里,凝望了会,又微微看向徐陵雪。

徐陵雪脸色有种不正常的粉红,鬓角冒出细汗。

他很难受吧?

长璃不自觉问出口了:“你很难受吧?”

徐陵雪微愣,摇摇头:“不,我早习惯了。”

这话是何意,长璃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没接着问下去。

徐陵雪淡然一笑,不给她不听的机会:“曾经,我也被人下过情毒。”

这话说的长璃心跳如鼓,他不会说的是她吧?应该就是她了。

该死的,别盯着她说这话啊,这屋子里的灯怎么这么亮,亮得她一点不好的表情都不敢露出,就怕被察觉什么。

长璃只得讪讪一笑,眼中忿忿不平,既表示同情,又表现出对下毒者的愤怒。

按理来说,到这应该就结束了,毕竟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打探徐陵雪私事的情绪。

徐陵雪却和她探讨起中了情/毒的感受:“中情毒和中同心蛊感受极为相似,前者会让……”

长璃连忙打断他:“师兄,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她可不想听这个,感受什么的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少女默默红了耳垂,揪过一缕发丝挡在耳前,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徐陵雪抬起眼:“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长璃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徐陵雪闭着眼,鬓角的湿发贴在脸颊两侧,他道:“罢了,师妹你走吧,今日母蛊没有找到寄主,勉强还能忍过去,不过是相当于情毒而已。”

不过而已……

长璃想着,他常年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应当能忍过去吧?

徐陵雪闭着眼,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心中升起无法抑制的本能。

他想抓住她,从后面一口咬住她的脖颈。

他好想好想。想她怎么能这么无情。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然就把她抓回来,她这般无情,他又何必……

还在想间,温热的掌心触碰到他额间。

他闭着的眼睫颤了颤,贪恋她的温度。

长璃紧抿唇瓣,她没想到徐陵雪额间这么烫,简直都可以烤肉了,那他还装的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烧成傻子了怎么办。

就算知道他是男主,应该不会出事,长璃还是折返回来了。

徐陵雪因她被蛊虫寄生,她理应付一部分责任。

长璃蹲下身,轻声问:“师兄,我可以做什么?”

蛊毒发作,徐陵雪还能保持清醒,他听到这话,看向床边的少女。

她能回来,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徐陵雪眼尾泛着一抹红,他道:“你可以做什么?”

他眸光深处带着侵略性,让人不安。

“这……”长璃咬了咬唇。

她有个不好的想法,难不成要为难她。

徐陵雪虚弱一笑:“师妹,我想沐浴。”

沐浴好啊,长璃说她去叫人上水,让徐陵雪等一会,就在她刚走到门,徐陵雪叫住了她。

徐陵雪道:“师妹,要冰水。”

隔着一层屏风,耳畔传来水声。

长璃坐立不安地站着,看向屏风后隐隐约约的身影。

她倒是想走,只是刚要走,徐陵雪便道:“毒发作猛烈时,若我晕了,还请师妹可以叫醒我。”

这句话让她留下来了,如今只能守在这,说好帮忙就得帮到底。她无聊的很,从偷偷看屏风变成了光明正大看。

蓦地,水声哗啦哗啦响过。

长璃瞪大了眼。

沐浴那边光线较暗,她这边又明亮,所以看向那边就清清楚楚的。

青年四肢修长,肩宽腰细,隔着一道屏风看,就像是小猫在心里挠痒痒似的,不尽兴,俗称看不够。

他又坐进水中了。

长璃刚收回眼,旁边的傀儡道:“主人,你看他做什么?”

傀儡话说得大大方方,在屋子里很响亮。

长璃听到一道轻笑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长璃脸上热意横生,瞪了眼傀儡,这缺心眼子,不分场合乱说话。

她大声解释:“没看,你别乱说话。”

傀儡:“主人说没看便没看吧。”

长璃:“守卫师兄的事能叫看吗?我是害怕他晕了,所以才盯着。”

傀儡:“哦。”

长璃揉了揉眉心,越描越黑,她不说了。

她从站改为坐,良久,屏风后都没动静。

不会晕了吧,长璃叫了声师兄,他也没反应。

她立刻前去察看,就见徐陵雪双手搭在浴桶上,头歪在一侧,明显是晕过去了。

更恐怖的是,原本为他准备的冰水,都开始冒热气了,长璃伸出一根指尖探了探,水都温了。

嘶,问题看起来很严重。

长璃把傀儡叫过来,让他把徐陵雪抱到床上去。

傀儡像是没听见一样,不动弹。

长璃从屏风探出头来,疑惑道:“怎么了,你可是不愿意?”

少女眼中明晃晃的疑惑,像是在怀疑什么。

徐陵雪只好道:“好。”

长璃则退开一旁站着。

傀儡过来了,他看了眼,道:“主人不回避吗?”

回避?长璃怔了一秒,“回避什么?”

傀儡语气幽幽的:“他泡澡未着衣,您不回避是要看他吗?”

谁要看他啊!

长璃又让这傀儡三言两语说的脸热乎乎的,她转过身去,看着自己脚尖:“我为什么要看他,我只是没反应过来,行了,你快把他抱上床去。”

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没过一会,傀儡就将人挪到床上了。

长璃暗暗觑了眼,发现徐陵雪还是穿了条亵裤的,只不过……还不如不穿啊喂。

他浑身都是湿透的,水珠从胸肌滚落,亵裤紧贴在腿上,勾勒某处起伏,因中了蛊毒,显得格外不同,很大……

长璃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她道:“你快把他烘干。”

傀儡声音毫无起伏:“我不会。”

长璃:“……”难道要她来吗?

傀儡明显是这样想的。

长璃就在想,他有时候像个人机,有时候又鬼精鬼精的,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长璃闭着眼,靠近了点,用灵力把徐陵雪亵裤弄干。

她才敢睁开眼望去,目光自动锁定了某处,还是……鼓鼓的,甚至更加明显。

长璃不自觉喃喃出声:“如果一整晚都这样,会不会放坏了?”

徐陵雪:“……”他觉得不会。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师妹能表现出担心他已经很值得鼓励了。

但这种方式实在……

长璃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虎狼之词,威胁的眼神看向傀儡:“我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准透露出去,更不准对师兄说,否则我就将你融了。”

说完后,长璃又看向床上的人,觉得这也不是个事。

她摸了摸徐陵雪额头,还是烫的,不过比刚才好了点,再三思考下,长璃决定联系自己一位好友。

好友叫宴平乐,是个医修,只不过他们因为一次矛盾,都两个月未联系了。

长璃拿出一块法器,是专门用来连音的东西,叫传音器,只不过每用一次要投一块灵石,还有时间限制,必须在一刻钟内说完,属实坑人的人。

她以为打不通,没想到不过几秒,对面就接通了。

慵懒的少年音传来:“呦,大半夜这是要做什么?”

长璃看了看徐陵雪没醒,走到窗边,小声说:“我找你有事。”

他嘲讽道:“我知道啊,你贵人平日忙,这找我肯定是有事了。”

他这样是有点生气,长璃摸了摸鼻子。

事出紧急,长璃开门见山:“我朋友被下了同心蛊毒的子蛊,这要如何解决?”

宴平乐关注点很神奇:“朋友,男的女的?”

长璃看了眼徐陵雪,道:“女的。”

对面静默了会,道:“若是只被下了子虫,需要阴阳调和,每日坚持一个时辰,可暂缓解,只是终究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清除,得寻到一种药。”

“此药名为天山莲,生活在西海,天山莲花碾成粉末撒在母蛊上,可诱使子蛊出来,只不过天山莲数量稀少,很难遇见。”

长璃听完后真的很绝望。

她又不死心的问了句:“所谓的阴阳调和,是怎么个调法?”

宴平乐:“分两种方式,第一种是男女欢爱,只是这种颇考验男女之间技巧的掌控,一不小心就会太过迷恋死在床上。”

那还不如不说,难不成让她去调和,长璃心中吐槽。

“第二种简单点,双方阴阳力交/合,由未中蛊者灵力探入中蛊者灵府中,净化灵府中蛊毒带来的欲气。”

长璃这会真听沉默了,灵府是什么地方,可以算修士最私密的地方之一了,就是当年,她都未和徐陵雪有过灵府交融,何况现在

这个蛊毒真的害人不浅。

其实早点找到天山才最为保险,只是眼下困在青山城,估摸还得个两日出去,这中间难免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而徐陵雪今晚也等不了。

长璃想到这,又道:“若是我朋友今晚发作了,不去管会怎么样?”

宴平乐声音漫不经心:“也就是遭点罪,可能就几个时辰吧。”

几个时辰,说的这么简单。

长璃没音了。

见她久久不说话,对方嗤笑道:“你说的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一般来说,某个朋友等于我自己,但这次真不是了。

长璃反驳:“才不是呢。”

说完她立刻挂断了,无意抬头一看,天上的封城印已经没了。

她眨了眨眼,知道城主府那边肯定出事了。

只是长璃现在没心思顾念那么多,她回到徐陵雪床边看他了会。

徐陵雪眼睫颤着,唇瓣紧抿,整个人陷入了无意识的阶段,身躯都泛着粉。

长璃犹豫了。

救还是不救。

第一种方法她是不会选的,第二种……相比起来,其实第二种也能接受。

第35章 蛊毒

帮还是不帮,这是个问题。

长璃自己拿不定主意,进入他人灵府是件很慎重的事。

而且宴平乐说的,大不了也就难受几个小时,徐陵雪毅力那般强大的人应当能够忍受过去。

保险起见,她还是问了问在场非人生物,她抬头看向傀儡,问:“你觉得我该帮他吗?”

傀儡人淡漠的目光垂下。

少女纠结得眉都要打结了,眼神时不时看向床上的人,望到某处,惊叹不已。

又不是不知道。

傀儡开口:“全凭主人心意。”

就是拿不准啊。

长璃心中仿佛分成两个小人。

白色的小人道:“不是你,师兄就不会中蛊,因果循环,你应该帮他。”

黑色的小人道:“帮什么帮,这本文不是后宫文,他又不找女人,那里不行了也不耽误他的大道修行,反之不行了会让他更加努力修炼。”

长璃差点让黑色小人的歪理说动了。

傀儡见她眼神不对,打断:“您在想什么?”

徐陵雪一看就不对劲,少女脸红扑扑的,像可口的苹果,一双眼乱看。

他以为方就没有乱想了,没想到还在考虑他行不行,坏了这个问题。

徐陵雪都给整笑了,但傀儡向来不爱笑,他只能面无表情。

长璃对上傀儡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又想入非非了,这也不能怪她啊。

她内心嘀咕,以前就没有这么大,所以她才多看了眼,只是这些话肯定不能说。

再三思考下,长璃决定了,她要去帮徐陵雪清除灵府的欲。

只要不进灵府的中心就没事。

她吩咐傀儡看守他们,说完就爬上床把徐陵雪调整了个姿势,让他靠在床上。

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他了,长璃只有一个念头,好烫。

等把徐陵雪摆好姿势后,她也盘腿坐下,总觉得那里又不对。

衣服,对他没穿衣服,就穿一条薄薄的亵裤,如果醒来后他们四目相对,那得多尴尬。

她吩咐傀儡拿件衣服过来。

傀儡不动,强调:“他很热。”

徐陵雪很热,即便神识在傀儡身中,也能感受到本体上的热意,源源不断,

特别是她还在身边。

长璃想起了这一茬,只得作罢,开始进入徐陵雪灵府中。

身旁的傀儡见状站在角落,闭上眼,抽回了神识。

长璃先是伸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接近徐陵雪,如果他有抵抗情绪,她随时就可以撤走。

她神识如同小猫一样刚探入一角,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她带了进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缠绕着她,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等长璃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色。

灵府能反映一个人的状态时好时坏。

长璃目光微凝,她所见的灰暗的天,满目苍夷的大地,像是经历过战乱。

她心沉了沉,开始向前走,找到欲所在。

突然,她脚踝被什么缠住了。

长璃低头一看,是一朵藤蔓。

藤蔓有她胳膊那么粗,一抹绿在灰色的地上很显眼,它死死缠绕着她脚踝不松手,像是把她当入侵者了。

可是它的力量太过弱小了。

长璃笑了笑,蹲下身轻轻抚了它一下。

藤蔓一颤,犹豫再三还是松开,目送着她离去。

长璃走走停停,她总觉得有人在偷看,阴冷晦暗,可当她回头时,什么又没有,无奈之下,只能归结于徐陵雪

很快她看见远处亮起血色红光,长璃眼眸一亮,小跑了过去。

可等她过去后才发现根本不是欲产生的血光,而是大婚时的景色。

大门开着的院子里有无数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推杯换盏,欢笑声不断,瞧着诡异万分。

长璃直觉不对,转身就要跑。

院子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机械性地转头看来,在她背后笑道:“新娘子,新婚之夜,就等您了,您这是要上哪里去呀?”

毫无疑问,长璃没能跑掉。

她脚下倏地生出无数藤蔓,将她丝丝缠绕着,从脚踝到小腿肚,慢慢缩紧,像是蛇捕捉到猎物一样。

这些藤蔓将她送到了婚房。

长璃趴在门口郁闷,她果然没感觉错,就是刚开始遇见的藤蔓在偷窥她。

怎么这么变态。

“师妹?”身后响起一道疑惑声音。

长璃转过身去,就看到一身红色喜服的徐陵雪。

徐陵雪面色苍白,唇却很红,一双桃眼平日满是清冷,此时显得多情。

长璃不自在移开视线,就听他问:“你怎么进来了?”

她不假思索:“我来帮你压制蛊毒。”

徐陵雪眼眸睁大了点,似乎很惊讶。

他垂下眼:“没告诉你压制蛊的方法,就是不想让你进来,没想到你还是进来了。”

长璃想,难怪他会说没有压制蛊毒的方法,其实他心知肚明,只是害怕她以身涉险,若不是问了好友,恐怕现在还在外面守着。

长璃抿了抿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师兄无关。”

徐陵雪咳了声,他慢慢走了上来,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她罩在怀中。

他一字字道:“若是我失控了,师妹就没想过这些吗?孤男寡女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

长璃呆滞了一瞬,对哦,她对徐陵雪太过自信了,总觉得他冷静自持,做事有把握,从未把他和“失控”二字挂钩起来。

少女因此瑟缩了一下,头微微往边侧开,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颈。

她小声道:“我相信你。”

相信他?

徐陵雪没说话,他心中轻晒。

若她真的是他师妹,只有这个身份,相信是没错了,更甚来说,她根本进不来他的灵府。

可是她现在还未搞清楚这个事实,还满目相信。

她怎么可以把过去抛得一干二净,怎么敢相信他的,他真想将她生吞拆入腹中,与他融为一体才好。

想到这,他眼眸泛红,明显是被蛊影响的更大了。

长璃惊呼了声,连忙道:“师兄,你冷静点。”

他才稍稍冷静下来,垂眸看她,微微勾起唇:“对不起,吓到师妹了。”

“只是现在师妹想离开也走不了。”他淡淡道。

这话让长璃心中一警,眼神往下一看,她惊呆了。

自己竟然也穿了一身鲜红嫁衣,她又摸了摸脑袋,摸到一手冰凉的凤冠。

难道她说脑袋怎么这么重。

长璃觑了眼徐陵雪,见他目光含笑,桃眼多情,仿佛在看深爱的人。

她一个激灵,梦回当年。

当年她与徐陵雪成婚就是这样,只不过仪式很简单,只邀请了周围几家邻居来参加。

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她怎么又和徐陵雪穿了一身喜服了,长璃有点崩溃。

正巧这时,外面传来嘀咕声,窸窸窣窣。

“怎么还未圆房?”

“肯定是新娘子害羞呀,大家别急呀,这不得等他们喝完交杯酒,好好交流一下。”

“你们声音小点,我都听不见了,里面怎么没声了。”

长璃身子一僵,阿喂,怎么还有人偷听话。

徐陵雪长臂一伸揽过她,长璃因为他的触碰身子更僵了,像死了三天一样。

她只能脚步虚浮,任由他将自己揽到桌边坐下。

徐陵雪低声道:“外面的人都是欲所化,将我困在此处。”

“没有办法出去吗?”

“没有。”

徐陵雪沉吟片刻,“你应该知道压制蛊需要阴阳交合,也就是灵力相融,只是……在这之前我们要应付外面这些欲所化的生物,他们察觉不对劲会便会破门而入。”

好恐怖,长璃美眸露出惊恐。

“不能现在阴阳交合吗?”她道。

歧义太深,说完后,长璃又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不能现在为你压制蛊毒吗?”

徐陵雪摇头:“不能,这个过程需要持续一个时辰,时间太长,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长璃难得生出了退缩情绪。

早知道不这么鲁莽了,他应该也能撑过去,是她心急了。

徐陵雪瞥了她一眼:“师妹可是害怕了?”

长璃挺起胸膛:“我不怕,我相信师兄不会失控,大不了我陪你硬撑。”

她先给对方戴顶高帽,长璃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她话说完,久久等不到回话,不禁抬眼望去。

徐陵雪闭着眼,修长如玉的手撑着下颚。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小声唤道:“师兄。”

徐陵雪睁开眼,眼眸血红,充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长璃结巴了:“师兄,你、你得撑住啊。”

徐陵雪轻轻“嗯”了声,嗓音低哑:“无妨,我还能坚持,先应付外面的欲吧。”

可你的眼神不是这样啊,长璃内心尖叫,他眼神像是要将她吞了,但她也没敢说什么,只能归结于蛊所致。

“好。”她道。

徐陵雪端起精致小巧的酒杯,长璃咽了咽口水。

他们当年在人间成婚是没有这个环节的,她一喝酒就醉,醉了就乱说话,乱说话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万一说出什么惊人骇世的话怎么办。

如今她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喝前,长璃还是问了句:“这酒会醉人吗?”

“这是白水,师妹不必担忧。”

长璃才放下心来,她回想着以往看过的影视剧中,两人手臂相交,往对方口中送入酒杯。

她伸出胳膊,却见徐陵雪没动。

徐陵雪唇角弯起微微弧度:“师妹是要和我拜把子吗?”

长璃嘴角抽了抽,难道她学错姿势了,影视剧欺她。

徐陵雪轻笑一声:“也无妨。”

说着,他长臂一伸挽了上来,二人距离更近了,长璃撞进他那双血红的眼中,心跳的更快。

她索性闭住眼,一口气喝完酒杯中的水。

咦?味道好像有点不对,长璃细细品味。

这是水吗?长璃想问,而且……她头好晕好晕,感觉面前有两个徐陵雪了。

长璃努力睁大眼,傻傻笑:“怎么有两个师兄啊?而且你眼睛好红,像兔子一样,哈哈哈哈哈。”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安静了一会。

徐陵雪克制住内心的欲,在某些事情开始前,还需要把无关紧要的杂碎清理了。

他推开门,门外是无数张没有脸的人,嘴里道着恭喜,娶了一个美娇娘,要进来看新娘子,看看他们进度如何了。

徐陵雪目光微垂,虚虚一抬手,所有的人全在嘶吼中幻灭。

如果清醒的长璃看到这一幕,估计要大惊失色,他明明可以解决这些欲,而后她为他压制蛊,可他却装作无能为力。

是了,徐陵雪可以解决,只是解决了又能如何,还是要压制蛊毒。

而她为他压制蛊的方式太过疏离淡漠,他不想忍了。

他忍的太久了。

徐陵雪弯腰抱起傻乎乎笑的少女,将她死死揉进怀里他才感觉到内心一处被填平。

何时他才能光明正大,不用这样偷偷摸摸,像个见不得人的小偷。

他发出一声谓叹。

醉了的长璃眼眸溃散,哼哼唧唧的:“你把我弄疼了。”

徐陵雪不为所动,声音有种别样的温柔:“师妹不是要为我压制蛊毒吗?”

“对哦。”长璃想到这一茬,她是来帮他的,“那要怎么做呢?”

徐陵雪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上,“要用这个。”

迷糊的长璃根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用她嘴巴干嘛。

索性,师兄很善解人意,为她做了示范。

他摘掉她头上的凤冠,将她轻柔放在床榻上。

长璃轻蹙着眉,看向床边的人影,不知他要怎么做示范。

下一刻,徐陵雪一口咬在她的锁骨处,他控制了力气,既能让她微微刺痛,又不会出血。

长璃叫了声,像小猫一样呜咽了两声,酥酥麻麻的,她手心忍不住握了握。

徐陵雪的唇接着往上,慢慢的,停留在她的唇角处,轻轻啄了一口。

这是师兄妹该做的吗?长璃有些迷糊的想,脑海又有另一道声音告诉她,是的,不要担心,你们做过好多遍了!

“师妹,会了吗?”徐陵雪轻笑着道,眼眸期待地看着她,“若是没会,师兄可以在教你。”

长璃不服气,这么简单谁不会,她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旁边,“我会了,你躺在这里。”

徐陵雪乖乖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