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璃跨/坐在他腰间,这动作她十分熟悉,她犹豫一会,自己怎么这么熟悉。
“师妹?”徐陵雪轻唤她。
长璃一咬牙,准备先从脖子开始,她轻轻舔上对方的喉结,在感受到他身体某些变化后,像是得到鼓励一样,她正准备继续往上。
突然想到刚才的仇,伸出齿尖咬了上去。
长璃在听到某道声音后得意地笑了笑,继续往上,很快,就来到唇边。
这应该怎么做?
长璃犹豫了一会,还是亲下去了,她浅啄了一下,准备挪开身,腰间突然袭来一只大手,她又跌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才ge到一个知识,原谅我孤陋寡闻了,交杯酒在古代是可以当作拜把子的哈哈哈哈
第36章 蛊毒
长璃跌了回去。
她后脑被一只手托着,盈盈一握的腰上有只大手把她往下带,两张唇又触碰到一起。
刚开始,他的吻很轻很柔,像羽毛落在她唇上,温温柔柔的,让人忍不住沉溺在其中。
长璃攥紧了手,觉得手中缺点啥,不自觉抓上了对方衣襟。
对方像是受到鼓舞一样,吻得深了点,像灵巧的蛇在她唇上游走,轻轻撕咬,含吮,企图游进来。
长璃死死防守着,不给他进来的机会。
亲了一会后,长璃有点喘不过气,她闭着眼,脑袋晕乎乎地想,亲了这么久,应该压制好了蛊毒吧,她启了启红唇刚要问。
徐陵雪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少女面色媚意横生,明明也很舒服,肢体却有退缩之意。
从前就是这样,亲一会她便不亲了,说是不会呼吸了,吵闹着不让他亲,每次都那样娇气。
如今……
他一下突破防线,长驱直入探入她口中。
长璃身子一颤,吻得太猛烈了,她呜咽的破碎声从唇角溢出。
青年掌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逃,他吻的更深更细,在她唇齿间游走,游过每一处地方,与她唇舌纠缠。
长璃被他吻得要喘不过气了,她口中全是他的味道,平日里冷淡如霜雪,现在却……
长璃脑子里冒出一个词来——火热。
这词和他搭吗?不搭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浑身颤抖疲软。
徐陵雪终于舍得放开手,她马上如受惊的兔子翻身下床,离得远远的。
呼,好吓人,长璃瞪圆眼,只觉得唇瓣还在疼。他吻得真的太用力了,像是要将她吃了。
徐陵雪从床上坐起来,他紧抿着唇,一副自责愧疚的样子:“对不住了,师妹我……”
长璃脑袋被亲的更晕了,奇怪,她喝的也不是酒啊,怎么会醉了,眼下她思维有点混乱,听到徐陵雪的道歉,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总不至于去骂人家吧,只能揪着自己衣服,低着头看脚尖。
看了看,她脸更红了。
方才过后,她本来柔顺的衣服弄得皱巴巴的,像是在昭告刚才有多激烈。
她只能边用手捋顺,边细若蚊声:“没事,师兄下次别这样了。”
徐陵雪勾了勾唇,下次,他还要这样,不仅要这样,还要更过分。
他抬起眼眸,贪婪地看着整理衣服的少女。
她微微弯下腰,暴露的脖颈布满一层淡淡的粉色,连唇都是水润润的,刚才亲得太用力了,有点红肿。
他漫不经心地想,下次不然轻点,免得又吓到她了,躲这么远。
长璃哪里知道他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等到她终于整理完衣服后。
长璃小碎步挪到凳子上坐着,小声道:“师兄,你蛊毒压制住了吗?”
徐陵雪:“尚未。”
长璃内心嘀咕,可我看你像是压制住了,刚才明明眼睛是红的,现在都变回原样了。
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想到这,她也不敢说话了,害怕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一时沉默下来。
徐陵雪观察她的表情,道:“师妹可还要帮我?早日解决后我们便能出去了。”
是这么个道理,长璃咬了咬唇,可是再来一次的话,再像刚才那么猛烈……
她这么想着,就听徐陵雪道:“这次凭师妹做主,相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师妹也能更好助我压制蛊毒。”
长璃震惊,水润的唇微微张开:“你刚才是在教我吗?”
徐陵雪喉结滚了滚,淡漠道:“嗯,那样压制蛊毒快些许,冒犯到师妹,出去后我会补偿。”
好吧,长璃动用现在不太聪明的脑袋想,应该就是这样的。
徐陵雪抬眼:“师妹可还要再来一次?”
他长腿很随意放着,青丝滑落在肩侧,简单的动作有种慵懒感,简直可以去拍大片了。
而方才太激烈了,他的衣襟都被扯开了,白皙的锁骨上还有红色的划痕。
好像是她做的,长璃尴尬移开眼。
最后她这个不争气的颜狗,同意了。
她真的不争气,她发誓绝不是因为脸好看身材好才这样的,她只是想为师兄压制蛊毒。
至于心里为何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也想不明白,那就等出去再说吧,先享受当下!
享受到最后,长璃终于能喘口气说话了,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长璃哭唧唧道:“你不是让我来吗?”
徐陵雪轻啄了她的眼角,抱歉:“对不起,都怪蛊毒。”
长璃:“!”她再也不会帮他压制蛊毒了,什么都推给蛊毒。
他哄道,“师妹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长璃百忙之中嘴巴得空了:“还要多久啊?”
“一刻钟。”
一刻钟后,长璃嘴又得空了:“还有多久啊?”
“半刻钟。”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一刻钟,半刻钟,终于结束了。
少女已经累瘫了,闭着眼。
徐陵雪细细吻过她的眉眼,轻轻抱着她。
第一次压制蛊毒结束了。
……
从徐陵雪灵府中出来,长璃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黏糊糊的,脸也很红。
她终于知道了在灵府中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了,她怎么就把徐陵雪是她不可说的前夫这件事忘了!这要被扒下马甲她还有活路吗?
身旁的傀儡见她醒来了,平板着声音道:“主人,你的脸好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压制蛊毒还顺利吗?”
他一连问了两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长璃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话,这傀儡必须好好收拾了。
她抬眼,无意看到对面坐着的人,脸一烫,赤脚就要往床下跑。
“师妹。”床上的人这时醒了,他睁开的眼清明,桃眼恢复了平时的状态,疏离温柔。
长璃一僵,不知该作何反应。
徐陵雪似乎很不解,蹙着眉:“师妹,是你帮我压制了蛊毒吗?”
说话间,他已披上一件外衣,遮挡住身前的风光。
长璃垂下眼:“是我。”
难道他不记得了,长璃心里想,要不要试探一下,如果不记得了最好。
徐陵雪微微颔首:“多谢,我……”
长璃赶忙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况你也是为了帮我才中了蛊毒。”
徐陵雪弯眸一笑,光风霁月。
他可不是为了帮她,他是故意中的蛊,只是这种坏心思可不能让师妹知道了。
说完这些,长璃不经意提起:“师兄可还记得我怎么为你压制的?”
徐陵雪眉头一拧:“不大记得清了,师妹是怎么做的?”
长璃听他这么说内心松了口气,又有点酸涩,合着亲了那么久,只有她一个人记住了,那还说什么出去后补偿她,都不记得了怎么补偿。
而且亲得她现在嘴巴还疼的厉害,酥酥麻麻的。
想到这里,她目光自动锁定对方的唇。
他的唇也是红艳艳的,薄唇有点肿。
她还记得他们亲到最后,他一直不放手,说了个无数个还剩一刻钟,气的长璃上嘴咬他,生啃起来。
长璃神思又飘了。
也不知道她喝了什么,明明是白水,怎么会喝醉呢,喝醉了她真是个大se迷。
她现在心里酸酸涩涩的,他不记得了,她难受,记得了更难受,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难受。
简称手心手背都是屎。
其实还有种可能,会不会是他装的,他记得但是被蛊毒控制了发生这些事,他脸面羞愧,又不想负责,便称不记得了,也不无可能。
长璃一愣神,徐陵雪敏锐察觉出来。
他道:“可是发生了不好的事?”
“助我压制蛊毒需要进入灵府,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可以尽管说出来,我会尽力补偿。”
他不说还好,一说长璃耳尖红得能滴出血了。
她强装镇定:“没什么不好的事,我也记不太清了,总之下次蛊毒发作师兄可有打算?”
她是不敢再进去他灵府去压制蛊毒了,半条命都要丢了,不仅如此,脸面也丢了。
徐陵雪沉吟片刻,撩起眼皮看她:“下次可否请师妹继续助……”
他话未说完,长璃大吼一声“不行”,引来徐陵雪错愕。
她才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讪讪解释:“我技术不好,恐怕帮不了师兄太多,何况压制蛊毒有点累,师妹难以胜任。”
徐陵雪拧起的眉舒展开:“怎么会,你做的很好了,这次结束,我身体的伤都好了很多,就是……”
就是什么,长璃想问,还有,你为什么无视我身体累这个问题!
徐陵雪注意到她的视线,道:“就是嘴有点疼,像是被什么咬了。”
长璃:“!”她听不下去了,怀疑在故意挪揄她,可是她没有证据。
长璃找了个理由说身上黏糊糊的要去沐浴,便先行离开了。
长璃想,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什么都没试探出来,还差点把自己赔进去。
回到自己房间后,傀儡迟一步跟着进来了。
猫过来在她脚底下刚蹭了蹭,长璃眉开眼笑,抱着长长撸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还是毛茸茸能带给人好心情。
她还拿了把梳子,开始给猫梳毛。
长长毛比普通猫长很多,不经常梳容易打结。
傀儡走了过来:“主人不是要沐浴吗?”
长璃想到这一茬:“你帮我叫点水过来。”
“好。”
“等等。”她叫住了傀儡,“还是我去吧,你呆在楼上吧。”
她把梳子递给傀儡:“好好梳。”
说着就出去了。
留下一傀一猫,面面相觑。
猫瑟瑟发抖,这个东西的气息怎么和捡它的那人如此相似。
一样可怕恐怖。
特别是他现在温柔地梳着毛,它毛都炸完了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能无视得这么彻底,脸上还挂着笑,像它吃到灵鼠后回味的表情,好阴森好恐怖。
长璃回来时就看见一傀一猫距离很远。
她蹙了眉:“你欺负长长了?”
傀儡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他道:“我伺候主人洗浴吧。”
大可不必。
长璃婉拒了他,让他和长长好好相处,自己一个人去洗漱了。
洗漱前,她刚好路过铜镜,长璃弯下身看了看。嘶,嘴唇真肿了,她按下还有一丢丢疼。
长璃蹙起眉,现在她才想到明明是在灵府发生的事,怎么还会带到现实。
还是说她知识匮乏,灵府伤啥的也能带到现实。
但是她醉“水”感受都没带出现实啊。
长璃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干脆先洗澡话,洗完出来后,她头发湿漉漉搭在身后,傀儡过来给她烘干了。
长璃穿了身白色中衣,望向外面的天,现在才亥时。
所以……她和徐陵雪在灵府亲了个天昏地暗,感觉都有一天那么长了,其实才过了一个时辰。
她叹了口气,竟然对这种事没生多大抵触情绪,她以为自己很害怕他,没想到亲起来时还挺舒服。
不对,长璃又在想,他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以往明明只敢浅浅亲两口,现在都敢舌吻了,好个徐陵雪,进步这么神速连她都自愧不如,谁知有没有鬼。
长璃最后只能将他不记得了,亲吻技术变好归结于蛊毒的影响,
她忧心忡忡,抬眸时发现傀儡在盯着她看。
“怎么了?”长璃被吓一跳。
傀儡面无表情道:“主人唇有点肿,需要处理。”
长璃一想是这个道理,太肿了明日她没法出去见人。
傀儡拿出一支药膏,长璃蹙眉:“这哪里来的?”
药膏包装精致,一看就是上品。
傀儡不语。
长璃逼问:“哪里来的?”
傀儡:“你师兄给的。”
师兄给的,长璃脑子轰一声,难道其实他有记忆,只是装没有,那她要怎么办?要去当面质问他吗?
她嘴肿还有一种可能,在她醒来之前,徐陵雪就醒来了,然后亲了她,长璃一想到这个念头就觉得离谱。
她一抿唇:“我和徐陵雪谁先醒来的?”
傀儡:“您。”
长璃不太信,她决定了要去亲自问徐陵雪。
她拿上药膏气势汹汹去找人。
第37章 蛊毒
长璃气势汹汹过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了。
她想着不然算了,可能他只是无心之举,她这样未免显得太在意。
徐陵雪观察他人向来细致,也许只是单纯给支药膏。
可一想到嘴上的伤,难不成还是蚊子叮的,她就心乱得很,必须得问个清楚晚上才能睡个安稳觉。
笃笃笃,几声敲门后,没人来开。
长璃心里更加确定了,他就是心虚了。
她正准备继续敲,门开了。
长璃本来眉眼带着怒气,看见他后愣了会。
“你……”她咽了咽口水。
徐陵雪明显刚沐浴完,急匆匆的,浑身上下只披了件白色中衣,被水汽氤氲得贴在身上,还能隐约看见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她脑袋没转过来。
徐陵雪倒是很淡然,解释:“抱歉,方才在沐浴,没来得及开门,还请师妹稍等片刻,我进去换个衣服。”
说完他转身就进去了。
随着他走动,背后湿漉漉的长发将一处氤氲湿,连某处形状依稀可见。
长璃在想,难道他在勾引我?
也不对,这不像他性格,就是当年他们在一起时候,她都没这个待遇,何况现在。
所以是没来得及穿衣服吧,怎么可以这样!简直不守男道。
她越想越怪。
长璃没等多久,徐陵雪就叫她了。
她一抿唇,脑袋抛掉刚才那一幕春色,决心要问清楚事实。
徐陵雪坐在桌前,手上拿着一本书。
灯光下,他眉眼柔和,见她进来了,朝她笑了笑。
长璃一眼被他唇吸引住了,她仔细瞧了瞧,红肿消失的差不多了。
他果然知道。
一种说不明的情绪油然而生,长璃坐在他前面,目光炯炯盯着他,打哑谜:“你记得。”
徐陵雪将书放下,轻声道:“什么?”
长璃:“我不想直说。”给你留面子。
徐陵雪凝眉思考了会,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长璃一下子捂住嘴,闷闷道:“你明明记得灵府发生的事,为何还要装,而且我嘴疼,是不是……”
徐陵雪轻叹了声:“还是被你察觉了。”
长璃郁闷:“你果然记得灵府的事,那你为何要骗我?”
徐陵雪摇头:“不,我不记得,中蛊后我意识一直昏昏沉沉。”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药膏?”长璃摸了摸自己的唇,嘟囔着。
徐陵雪抬眸,道:“我虽不记得,但大致能猜出来些。”
“灵府所受的伤都能带到现实,出来后见师妹唇上有伤,我亦也有,加之我中了蛊,大致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只是两次暗暗询问师妹没得到答案,只能先行作罢。”
“只有等蛊毒消失后,记忆才会回来。”他略带歉意,“到时候便都知晓了。”
他声音轻轻冷冷,如碎玉击石,一脸淡然说这些事。
长璃没想到得到了这个答案。
也是了,徐陵雪观察力向来好,恐怕前两次问她都是在试探他,而她没察觉出来。
其实一想到他记忆还会回来,又恐怖又尴尬,长璃强颜欢笑:“其实也没发生什么,记忆回不回来无所谓哈哈哈。”
徐陵雪疑惑:“那唇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长璃面不改色,又开始乱说:“我过门槛的时候不小心绊了扑在你身上,就……这样那样。”
她比划了下,“你懂了吗?”
徐陵雪恍然大悟:“懂了,你摔在我身上了,然后你的唇不小心磕到我唇上了。”
长璃:“……”话是这样,你为何要说出来,而且为什么明明是他的错,最后尴尬的是她。
他难道就没有羞耻心吗!!不愧是男主,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人家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话有多猛/浪。
长璃欲哭无泪,只得转移话题:“师兄你在看什么书啊?”
徐陵雪道:“中州异闻录。”
他指尖点了点书,“说来,这上面有一则故事很有意思。”
长璃为了缓解尴尬,洗耳恭听。
异闻录上记载了一则故事,名叫傀儡人。
相传几十年前,一位能工巧匠因孤独打造了一具傀儡,可是傀儡生活习性太过死板,只能按主任吩咐行事。
时间一长,他觉得无趣,便跨遍五洲寻了一种特殊材料放在傀儡胸腔中,自那以后,傀儡就有了自己灵识。
傀儡有了自己灵识后,他的心思越来越多,他讨厌有人可以支配他。
同样是人,凭什么他要有主人。
没错,傀儡将自己当人了,他讨厌这种被禁锢束缚的生活。
在某个夜里,傀儡将主人连同主人的妻子,主人的三个孩子杀了。
他先是勒死了主人和他的妻子,而后又将三个孩子绑在屋中,纵火烧死了他们,自那以后傀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任何消息。
而这件事发生后,拥有傀儡的人纷纷自危,生怕自己的傀儡也会叛变,连忙将傀儡送回改造,在傀儡身上加了一道咒术。
若是伤害主人,爆体而亡。
长璃听完后若有所思,她又将司徒的事事无巨细说了遍。
她猜测,会不会司徒就是当初那个傀儡?
徐陵雪道:“不无可能。”
长璃:“那我们要查吗?”
徐陵雪撩起眼皮,琥珀色的瞳仁疑惑,重复了遍:“我们?”
长璃挠挠头,她傻了,徐陵雪未卷进来这些破事,她干嘛说这种话,还是得靠自己,若是不解决,恐怕她离不开青山城。
徐陵雪:“恐怕今晚我们已经让她盯上了,明日应当就会过来。”
长璃没头没脑问了句:“过来干嘛?”
徐陵雪道:“看我们身中蛊毒后的反应。”
啧,这傀儡真是太恶趣味了,长璃想,她是想看两个人五脏烂的模样,还是想看两个人那啥,她打了个颤栗。
长璃抬眸,心里有个注意,犹豫再三她道:“师兄,你伤如何了?”
徐陵雪:“尚可。”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含笑道:“对付傀儡应当可以。”
长璃点头。
徐陵雪浓密的眼睫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长璃移开目光,同他告别:“那我先走了师兄。”
她刚起身,徐陵雪叫住她。
长璃僵了步伐,又咋了,难不成它想起什么了。
徐陵雪说:“师妹,明日可需提前演练?”
“啊?”长璃没反应过来,“演练什么?”
徐陵雪:“中蛊后的反应。”
长璃犹犹豫豫,为什么要演练这个。
徐陵雪解释:“能够制服同心蛊的人少之又少,且实力强大,若她发现你未中母蛊,会不会因为忌惮你我的实力,从而找更多人手前来。”
好像是这个道理,长璃想,他们现在是要抓到司徒,她带一堆人来的话反而不好下手。
长璃拧着眉:“何时演练?”
徐陵雪微微弯了弯唇,“明日一早,我会来叫你。”
得到答案后,长璃一溜烟就跑了,她跑出去后才忘了问,到底怎么个演法,而且这玩意需要演吗?
她肯定选第一种,到时候往地上一躺,哎呦哀嚎就完事了。
……
翌日清晨,长璃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被叫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昨晚做了个梦。
昨晚回去时,她看到长长乖乖地让傀儡在梳毛,不禁感到欣慰。
怀揣着欣慰之情,她入睡了。
睡着后,她很快被人吵醒,不,应该说是被人提着脖子评判。
她出口说的话全成了喵喵喵。
长璃惊恐地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
这人还对她指指点点:“这猫真是太瘦了,养得活吗?”
一道清冷又低哑的声音响起:“天天在外野得不知回家,能不瘦吗?”
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背,一寸一寸的。
她抖如筛糠,身上的毛炸起,都快炸成蒲公英了。
长璃害怕的很,提着她的人把她转了个面,面朝他。
长璃看清是谁了,是师兄徐陵雪。
那张脸一如既往漂亮,眉眼却很冷淡,尤其是那双眼眸充满郁郁之色,和平日完全不相同,就这样面无表情瞧着她,好似她犯了十恶不赦之罪。
长璃出口的师兄全成了喵喵喵。
这逗笑了他,青年似笑非笑,桃眼多情:“还知道回来?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长璃想喊救命,她什么都没做啊!
青年把她放在腿上,她肉垫紧紧勾着他的衣服,都勾出丝了。
接着,青年拿出一把梳子给她梳毛,从头梳到尾,又从尾巴梳到头。
长璃瑟瑟发抖,突然,她又喵了声。
这次的喵声充满羞愤。
因为青年咬住了她的耳朵,慢慢撕咬舔着,咬着的同时还能抽空道:“下次再敢乱跑不归家,让我抓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太恐怖了,说这话时,阴测测的气息在她耳畔环绕,那双眼沉沉盯着她。
长璃听到了“好果子”三字,这三字不免让她想笑太出戏,可耳朵被咬得酥酥麻麻的又让她想哭。
醒来后的长璃想,这会不会是梦给她的警示,如果徐陵雪发现了她的身份,也会给她好果子吃,此“好”非彼“好”,说不准先把她劈了,把她做成好果子。
这也就导致清晨,她和徐陵雪一起用早膳。桌上有一道菜格外瞩目,外表圆溜溜的,呈黄色。
上菜的人介绍:“这是我们青山城特色美食,名叫美味果子,吃了可以美颜养生,客官请慢用。”
长璃越看这道菜越像个果子,这就让她想到梦里的好果子,她这辈子都不会吃好果子了。
长璃勉力笑了笑,全程没碰一次。
徐陵雪吃了少,他浅尝了几口后,目光落在这道菜上,若有所思。
长璃心不在焉地对付了几口后,也没胃口了,擦擦嘴。
她估摸着时间,现在天还没大亮,估摸着还有时间来一套演习。
徐陵雪眸光向后看了看:“到时间了。”
长璃眨了眨眼:“师兄,我们要如何演啊?”
徐陵雪淡淡吐出两个字:“实战。”
唉?不对啊,怎么这么快就进入实战了,长璃懵逼,她还没准备好啊。
第38章 蛊毒
实战?怎么个实战法,长璃听他说瞬间意识到附近有人盯着他们。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怎么个实战。
她还想着不然自己装晕吧,措不及防地,就见徐陵雪轻轻蹙着眉,唇角流出一丝鲜红的血。
眼见他身体摇摇欲坠,像是要从凳子上摔下来,长璃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了他肩,“师兄,你撑住。”
过程中,她不小心碰到对方手,长璃一惊,这手冰的像铁块一样。
她也佯装痛苦,颤颤巍巍扶着徐陵雪往客栈走去。
今日为了显得没那么刻意,他们选了附近一家人很少的地方用早膳。
长璃特意走了小道。
一路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长璃心中默数同时,还觑了觑徐陵雪,他装得可真像啊,都可以拿奥斯卡影帝奖了。
殊不知,徐陵雪没有装,是他身上的咒术发作了。
前面一直强行压着立即前往西海的咒术,今日又发作了,他强行压下。
身旁软玉在侧,因此不免身体乏力,将大半身体重心靠向少女。
长璃只觉得左肩越来越重,走得她左摇右晃,他们看起来恍若一对重伤的道侣。
长璃呜呜咽咽哭着道:“师兄你不要死,我带你去找医修。”
长璃深吸口气,她也可以拿个奥斯卡影后了。
而不远处墙上。
微风吹起女子的乌发,她眼眸沉思,蛊毒可以发作这么快吗?
不过想到身上她的禁制已经解了一半,她忌惮的二人又中了蛊毒,恐怕实力好不到哪里去,她一人对付足矣。
司徒足步一点,轻盈落在长璃面前。
她今日穿得是件妩媚的紫衫,笑容娇丽。
她道:“二位要去哪里啊?”
长璃老实巴交回答:“去医馆给我师兄看病,不知怎么的,他一直说不舒服,说来我也有点。”
司徒笑意愈发深:“我知道他是什么病。”
长璃惊奇:“啊,是吗?”
司徒瞥了眼她搀的男子,感受到了虚弱的气息,笑着道:“你们的病无人可医。”
长璃挽着徐陵雪,心想他怎么还不出手,难不成真受伤了。
无奈,她只能继续周旋。
长璃蹙着眉:“怎么可能,我师兄以前壮得一天能挥一万次剑,怎么可能突然得绝症。”
司徒:“那是因为我昨晚下了蛊毒呀。”
她这样干脆利落承认是长璃没想到了。
长璃震惊:“为什么?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对我们?”
司徒笑嘻嘻:“还不是看你们不顺眼呀,而且也是为了帮你们。”
长璃暗地里着急,她死死掐了掐徐陵雪,他还是没反应,究竟在等什么啊。
长璃唇一抿,怒气冲冲:“你还是人吗?”
果然,这句话激怒了对方。
司徒也不笑了,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他们。
“你们好奇怪,我明明在帮你们,为何要责怪我。”
长璃本来有演戏的成分,但她此时也有真情实感了,给人下蛊毒说帮他们。
说起来,昨晚她下楼叫水的时候,她路过某间客房,外面围了好几个人说些什么。
她停下来听了几句,隐隐约约搞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原来住在这间房的两名男子发了魔一样抱在一起干那档子事,店主闻讯赶来,赶忙支人将他们拉开。
谁知刚拉开两人,他们面色铁青,口吐白沫,无奈之下,店主只能又放开他们。
放开后,他们立刻像野兽一样又抱在一起哼哧哼哧,引得围观人越来越多。
长璃问她:“昨晚给别人下情药是你做的吗?”
司徒像是在回想:“好像有个,我瞧他们有点力不从心了才下了情药,我也不是人人都下的。”
听她这么说,长璃又想到早上用膳时路过一家农户,门口刚端出来个鸡笼,里面鸡毛乱飞,鸡全死完了,空气里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妇人在门口抹泪。
她一闻那个味道和昨晚两男房间的一样就知道怎么回事。
长璃也懒得装了:“那你给鸡下药又有什么意思?”
司徒:“药还剩一点不能浪费了呀。”她笑得纯真,“浪费可耻。”
司徒道:“就像下蛊,我也是为了帮你,如果你师兄能爱上你,或者你爱上你的师兄,你们就不用死了。”
等等,怎么话题扯到这里来了。
司徒见她不语,好心解释:“你们两个瞧着如此般配,不在一起岂不是可惜了。而且孤男寡女大半夜在一间房定是其中一方对另一方有情意,因此我才下了这个蛊毒。”
“蛊毒也有解法,只要你们相爱就可以了,简不简单。”
长璃如果不事先知道蛊毒解的方法,真会被她蒙骗了。
不相爱,都在痛苦中死去。相爱,在床上死去,选哪条路都是死。
她又掐了掐徐陵雪,希望他赶紧出手。
这次掐起作用了,徐陵雪反手摸了她一下,似乎在示意自己要动了。
长璃才放下心来,一把松开他,她真快累瘫了。
徐陵雪:“……”他应当没那么重吧。
司徒看到他们互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升起一道屏障。
长璃学她笑嘻嘻:“我用法器搭的阵法,怎么样?”
早在用早膳之前,她就搭了个法阵,回来时候故意走这,就是为了引司徒过来。
司徒:“卑鄙。”
长璃:“你给我们下蛊毒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想,我们都无冤无仇。”
司徒冷笑:“我单纯看你不顺眼不行吗?”
长璃摇头:“你一个傀儡心思竟然这么多。”
司徒怔了一秒,接着怒火冲天:“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了。”
瞧着她要打人的模样,长璃赶忙躲在徐陵雪身后,探出个脑袋:“是啊,你和人一点都不像,就别装人了。”
司徒怒极反笑:“本来还想留着你们命到内脏烂的时候,现在来看没必要了。”
说着,她双手化剑,长璃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玩,若不是在玄界,她以为自己在看科幻片了。
看来还是不能闭门造车,这次事情解决后,她得多多在外学习。
司徒冲了过来,她以为对付两个身中蛊毒的人轻而易举。
下一秒,她便重重被击飞出去了,摔在地上扬起一大片灰。而后,一道剑光闪过,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同时,双手已被斩断。
她瞬间哀嚎出声,身为傀儡,自然是感觉不到疼痛。
长璃想,这大概就是眼睛疼,又或是这么多年她把自己当成了人。
长璃从徐陵雪身后探出身,吹彩虹屁:“师兄,你真厉害。”
徐陵雪苍白着脸摇头。长璃看得不对劲,她没说话了。
她默默走上前去,离了点距离,准备问出点什么。
长璃变换了一下声音:“你还记得我吗?”
司徒听到后,不可思议抬头看她,“我们是朋友,你为何要伤我?”
长璃:“……”这是什么脑回路,她什么时候和她做朋友了。
“那你下蛊的时候没想过我们是朋友吗?”她问道。
司徒道:“蛊虫是无意跑出去的,并非有意为之,我今日来只是看看我还能帮你们做什么。”
她泫然若泣,“我好疼,真的好疼,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伤。”
她真的会很观察人心,长璃想,只不过她不吃美色诱惑这一套。
司徒真的好疼,从她被收养在城主府,无论犯了什么错,只要撒娇便能逃过去。
她以为这次也可以。
长璃没顾得及继续问她,关心徐陵雪的伤势:“你不是伤好的差不多了吗?今日是又复发了?”
徐陵雪唇色泛白,“暂无大碍。”
他这么说,长璃还是有点担心。
她垂下眼,看了看司徒,仔细想着原书里是否有涉及到此人的线索。
昨夜听了徐陵雪讲的傀儡杀主的故事后,她有个猜测,也许司徒和这傀儡有关系。司徒又与司徒墨有关联,在书中按理来说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只是昨夜被徐陵雪扰乱了心思,她便一时忘记了,现在刚想起来。
长璃在脑海中搜索了片刻很快找到相关剧情。
原书中,司徒只是简单在别人口中出现过一两次。
那是一个气氛凝重的夜。
四人小组也就是徐陵雪,司徒兄妹外加她这个女配在一起讨论进秘境时候注意的事项。
女配长璃兴奋地说着,司徒沁看着她突然流下两行清泪:“如果司徒在恐怕也是这样了。”
司徒墨听后一拧眉,阴郁看了眼女配长璃,转身拉着司徒沁出去了。
女配长璃后面好奇,追问了好几次,才得知司徒是谁,她早年逝世的姐姐。
长璃回忆完毕,脑袋有点懵逼,她整理了会,大概懂了。
在司徒沁的视角里,司徒早死了。而在她哥哥的视角里,司徒一直被他金屋藏娇,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长璃想着要不然问一下。
司徒正啜泣着,听到这个问题,抬起眼眸看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长璃还未回答。
徐陵雪轻声道:“青山城的城主在任二十多年,城里的人只知他有一双儿女,却不知你。”
“你住口。”司徒怒目而视,“是那个老东西不识抬举,不愿让我出现在明面上,捡了我回来,却又不愿给我身份。”
长璃看她怨恨这么大,不由猜测:“城主的死不会是你做的吧?”
司徒冷笑了声。
长璃想了想,道:“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她把昨日在徐陵雪听到的故事同她讲了。
谁知司徒听完仰起脸看她,笑语吟吟:“傀儡怎么会弑主呢,其中定是有什么隐情。”
说完后她就垂下眼不说话了,一副关机的样子。
长璃知道套不出什么话来,赶紧先关心徐陵雪的伤势。
她扶着对方坐下,拿出几个药丸递给他。
徐陵雪望了她眼,不接。
长璃懂他意思了。
他没力气了。
话说最近怎么师兄变得越来越娇弱了,一动不动就受伤,应当是昆仑鞭伤所致。
她把药丸塞进对方嘴里,又拿出一壶水给他咕噜咕噜灌下去。
灌急了,他呛到了,水从他唇边滑在锁骨里。
长璃目光一往下,又想起在灵府里咬他锁骨的感受了,和以前一样。
打住,死脑袋在想什么。
她收收神,问道:“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徐陵雪不知哪里拿出个手帕,慢慢擦了擦唇边的水迹,道:“不急,会有人来找她。”
长璃目光凝了凝,这块手帕……
手帕是淡粉色的,上面还绣了许多猫爪印,从新旧程度来看,应当已经存在些许年头了。但怎么看,都与手帕主人气质不符合。
她佯装不经意问:“师兄这块手帕很别致,是从哪里得来的?”
徐陵雪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被长璃精准捕获。
他道:“一位故人赠予的。”
长璃:“……”有时候她也搞不明白徐陵雪是个什么人设了。
而且什么故人赠予的,这是她以前擦嘴用的帕子,她假死逃脱的那年,很多东西都被她全毁了,太小的物什毁不掉就算了。
她哪里赠他了,仗着她“死”了胡说八道有一套,竟然还能淡然拿这帕子擦嘴。
长璃心中胀胀的。
她刚要开口继续说什么,徐陵雪道:“师妹,我有个问题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什么?”
徐陵雪:“假如你与我一同中了蛊毒,我们会是如何?”
要不你还是撤回说的话吧。
对于这种问题,长璃尴尬笑了两声:“怎么会,师兄实力强大,肯定不会的。”
徐陵雪:“我并非如你想的那样,我亦有自己缺点,只是师妹不知而已。那日母蛊差点从我手中逃脱,如果它逃脱,结局可想而知。”
长璃抿紧了唇:“这些事没发生,就先别说了。”
徐陵雪犯轴了:“如果呢?”
长璃:司徒怎么没把她打晕,看这架势是准备问个水落石出了。
第39章 洞府秘境
长璃不是没想过这个假设。
同心蛊虫连一些修为高的都会中招,徐陵雪不慎中了子蛊,他如果没有抓到母蛊,她被寄生的话……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最坏的可能就是五脏六腑慢慢烂了,也许徐陵雪拥有男主光环死不了,而她就嘎巴一下没了。
她把自己的假设说出来,她先死,他大概不会死或者能撑很久吧。
徐陵雪淡淡道:“你是这样想的吗?”
在他目光注视下,长璃心虚,难道还有什么可能,不是这样还是哪样。
她挺直胸膛:“是!”
不然她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我们床上大战七天七夜,再了无遗憾死去。
不远处的司徒听着不对劲,她猛地抬起头:“你们没中蛊毒。”
二人没搭理她。
徐陵雪道:“其实同心蛊还有第三种方法可以解决,只是书本中无记载罢了。”
“什么?”
徐陵雪顿了顿,“男女情迷意乱之际,此时蛊虫活跃,可以用天山作为引子将其引诱出来,只是过程需要忍耐一阵。”
只有一个人中蛊毒的话,单纯将天山涂在蛊母上就可以引子蛊出来。
两个人都中的话,限制就比较多,需要双方动情,这个动情不局限一种,只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长璃听他说得如此淡然,不知该作何感想。情迷意乱,动情不还是要建立在双方相爱,有感情的基础上。
也不对,她想,好像那啥就行了。
她道:“如果两人坚持不到找到天山呢?”
徐陵雪垂眸看她:“不会,修为高的一方可以压制蛊虫,只是找到天山前两人要受点搓磨。”
长璃心里腹诽,这搞得他们真中蛊毒了,正在探讨怎么解决。
她只得讪讪一笑:“你是如何知晓这么清楚的?”
徐陵雪:“从前有认识的人中过同心蛊。”
这种私事长璃不好发表言论,便没说话了。
她抿着唇,等待救司徒的人过来。
可等了许久没见人,反而城主府的方向出现了异像。
周围天空变得昏沉沉的,大风刮起,一道灼眼的白光冲向天空,这是有异宝或者秘境现实之兆。
长璃手压下被吹乱的头发,仔细想了想,原著中有这个情节吗?貌似没有吧。
她刚要说什么,就听司徒喃喃自语:“是它,是它出现了。”
她仿佛恢复了所有力量,即便没有双手也要朝那边去。
长璃没拦她,撤掉了法阵,她凝眉思考了会,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偏。
一个城主府怎么会有小秘境。
徐陵雪道:“要去看就走吧。”
长璃看了眼他:“你身体行吗?”
徐陵雪不回答了,只是幽幽看着她叹了口气。
长璃才意识到好像不能说一个男人不行。
另一边,城主府。
司徒墨浑身是血站在水池前,他笑了笑,无所谓道:“潜入城主府这三个月就是为了找胎心石吧。”
胎心石相传是一种可以使傀儡生出灵智的石头。
他面前的沈沐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司徒墨勾了勾唇:“一半在司徒身体里你知道了,那我现在我告诉你另一半在哪里,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下了。”
说着,他一跃跳下水池。
随着他落入水中,血水在水面荡开,刹那间,水中冒出冲天白光。
沈沐目眦欲裂:“不——”
一瞬间,无数人感觉到了什么,他们睁开眼朝青山城赶来。
长璃赶到时,整个城主府被白光笼罩,上面还透着危险的意味。
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原著里并没有这段情节。
就在她犹豫这一瞬间,白光瞬间吞噬了他们。
吞噬前,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
等长璃醒来时,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全身上下只能转动眼珠子。
她转了转,看到前面有个女人。
她背对着她坐着,手上正做着什么。
长璃看不见。
她心里断定了,这是洞府秘境。
若是生灵死前的执念太深,就会形成洞府秘境,来记录他们生前的一切。
突然,长璃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
小女孩扎了两个羊角辫蹦蹦跳跳跑了进来,撒娇道:“娘亲,傀儡都好笨啊,我不要他们陪我玩。”
妇人柔声道:“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呀?”
小女孩想了想,道:“我想要个可以陪我玩,听得懂我话,而且还漂亮的。”
“好好好。”妇人道,“马上就有了。
长璃观察着能看到的东西。
墙上挂满了制作傀儡用的工具,房间里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傀儡,做工不像她见到那样精致。
长璃猜测,这应该是许多年前了。
她可能是附身在某个傀儡上了,那师兄会在哪里?
又不知过了多久,妇人好像一直在那里工作,她能见到的只有小女孩和妇人。
某日,又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进屋温柔地抱了抱妇人并递给她一样东西。
妇人把小女孩叫过来,问她喜欢哪个傀儡。
小女孩看了看,突然向长璃走来。
妇人问为什么?
小女孩咯咯笑:“它长得很别致,就算以后走丢了也没有人愿意要它,我愿意要它。”
妇人掏开了长璃的胸腔,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很快,一颗闪闪发光的石头安进了她的胸腔。刹那间,一股温暖从胸腔蔓延四肢,那日过后她能动了。
看到这里,长璃已经猜测到,这也许就是她在异闻录上看到的那则故事了。
妇人温柔道:“以后你就是我们家一员了。”
刚被安入胎心石的傀儡歪了歪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它不解道:”一家人?”
小女孩一把抱住它:“对呀,一家人啦,就是要相依为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一家人啦。”
傀儡咯咯咯笑起来。
不过它笑得着实有点难听,像锯木头,长璃想,但不难听出初开灵智的傀儡很开心。
自那以后,长璃附身的傀儡每日的任务就是陪小主人玩耍。
家中有男主人是剑修,叫徐穆青,女主人是器修,叫杨柳,和男人孕育了一双儿女。
女儿身体健康,整日上树掏鸟蛋,下河捉鱼,长璃得时时刻刻看着。
儿子身体不好,只能看着,不过大多时候他都不出门,只是沉默地在家中看书。
一双儿女的身量被岁月逐渐拉长。
某日,家中却来了不速之客。
是一男一女。
男的长相俊美,女的美丽,长相相似,瞧着应当是兄妹两。
他们道出来意,是来此处买一把剑。
长璃为二人端上茶水待在一旁。
她垂下眼,想到刚才看到这一对男女的长相,只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正思索着,其中的女子道:“这丑东西挺可爱的。”
长璃:“……”没礼貌。
杨柳没说话,他们买完剑也就走了。
在门口告别时,长璃藏在门柱后面,它是个胆小的傀儡。
长璃看到其中女子的手动了动,仿佛有什么从她指尖落下,而后又快速爬上杨柳身上,潜藏在她身上。
杨柳对此毫无察觉,长璃却瞪大了眼,那是同心蛊,她想上前却动弹不了。
突然几滴水落在地面上,下雨了?
长璃茫然,不知何时,傀儡落泪了。
一场大雨哗啦哗啦落下,下的很大。
杨柳身体却日渐衰败,身体里透着着腐烂的气息。
一双儿女在她床前哭泣,哥哥还好点,红着眼握拳,女儿泪水如珠落下。
傀儡站在门口,它也想哭,可是它哭不出来。
没过多久,徐穆青从外带了医修回来。
杨柳温声道:“最近家中比试在即,正是关键时候你怎么回来了。”
他摇摇头。
医修诊断完,脸色凝重,断定是中了一种蛊,待医修查阅资料后,却告知自己无能为力救夫人。
他说出蛊为同心蛊,以及其症状后果。
徐穆青连忙问妻子最近有见什么人。
长璃附身的傀儡连忙上前说了。
显而易见,他们来的时间与中蛊时间一致。
徐穆青听后目眦欲裂,是他害了妻子。
这一对兄妹是前几日来到徐家,听说她妻子善于打造兵器,便说要前来拜访。
他们是徐家的贵客,徐穆青不好推辞,想着也不会出什么事,告诉了妻子住的地方。
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徐穆青问可有解决之法。
医修沉声道:“中蛊的另一人是谁?”
徐穆青一愣。
医修道:“母子蛊会相互感应,你妻子定然知道在哪。”
他又细细说了中了此蛊毒的两种结果。
徐穆青握紧拳头:“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医修:“老朽也无能为力。”
“不过,母蛊子蛊靠近点能缓解蛊毒发作。”
妻子明显不愿意说。
但这种情况下能多活几日就多一份希望。
徐穆青把剑一拿:“我去找他们,逼他们交出解药。”
他说的正是那对兄妹,可那对兄妹是贵客,他一个徐家分家弟子根本得罪不起。
杨柳虚弱叫他名字,他义无反顾出去了。
最终杨柳只能道:“另一中蛊人在徐家。”
徐穆青背影一顿,他握紧了拳。
……
四人一傀踏上了去徐家的路。
长璃这时才知,徐穆青是分家的人,却与徐家关系不好。
准确来说,是与其父亲关系不好。
他父亲是徐家分家家主,本来为他安排了个门当户对的婚约,却被徐穆青推掉了。
只因在一场秘境中,他有了心爱之人——杨柳。
杨柳出身普通,自然得不到这些高门大户青睐,即便是个分家,对她来说也犹如庞然大物。
徐家家主自然看不上她,竭力阻止。
徐穆青一怒之下便带着杨柳离开徐家,他不需要徐家的认可,也不需要他们提供的任何帮助。
而如今……他们又要回来了。
去徐家的路上,长璃一直在想。
入剑道的徐家不多,只有那一家。
徐陵雪障中出现的徐家,也就是中州剑道的徐家。想到这,长璃内心一动,傀儡的视角中会不会出现徐陵雪。
突然小女孩突然枕在她的腿上,身体蜷缩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长璃将她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将她哄睡着。
她又想到那个故事的结局。
她附身在傀儡上,傀儡浓烈的感情几乎要将她淹没,它不可能杀了造出自己的主人。
如今看来,确实另有隐情,总之不会是傀儡杀的。
长璃抿了抿唇,随着马车慢慢降落,徐家到了。
从上往下看,长璃看到了一名戴着面具的孩童,看身形有十来岁的样子。
长璃眨了眨眼,这个孩童好像师兄。
而孩童周边围了好几个年纪相仿的人,将他团团围起来。
傀儡人的听力极好,长璃听见无数咒骂。
“废物不敢摘面具是不是丑的吓人?”
“要不然我们把他面具摘了,看他有多丑?”
长璃戳了戳徐穆青,后者往外看了眼皱起眉,很快马车在他们附近降落。
第40章 洞府秘境
徐穆青下去说了什么,几个围着的小孩灰溜溜跑了。
徐穆青把小孩带上来了。
杨柳虚弱笑了笑:“都长这么大了。”
小孩低着头。
长璃偷偷看了眼这小孩,她心里大概能肯定是徐陵雪,不过她目光很快望向女主人。
傀儡对他不感兴趣,长璃自然不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来到徐家后,徐穆青很快就出去找身中蛊毒的人。
傀儡守在女主人旁边,它可能也有很多心事,睁着一双空洞的眼望向窗外,郁郁寡欢。
女主人伸手抱它:“你怎么也学我了,别这种表情,傀儡不需要太多情绪。”
傀儡不说话。
女主人轻声道:“你这样我很自责,不知让你开了灵智,拥有这么多复杂的情感是对是错。”
傀儡一下扑在她的怀里。
很快,另一中蛊之人查出来了。
是徐穆青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后,杨柳恍若晴天霹雳,同时她还收到一封信。
信里面字字句句表达下蛊之人的恶意,徐穆青想毁掉时已经来不及了。
杨柳唇齿止不住的发颤:“我与下她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一生与人为善,自认从未得罪过任何人,为何这种事会降临在我身上。”
“难道就因为我出身普通,在他们看来卑贱配不上你。”杨柳的手将信纸捏的紧紧,“所以我就活该承受这一切,活该死后成为所有人的笑料,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将我如此折辱。”
徐穆青过来抱住她,安慰道:“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已经查出给你下毒的人是谁了。”
“是谁?”
徐穆青沉默了。
杨柳扯了扯唇:“我知道是谁了,是她吧,下毒也是她指示的。她可真够狠毒,用这种方式让我去死。”
徐穆青避开她的眼神,哀求道:“我会去找她要个结果,你等我半日,最多半日。”
杨柳笑了笑。
待徐穆青走后,她叫过来傀儡:“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她声音很低,很温柔,仿佛又恢复到了初见时的温柔:“我走后,一双儿女就摆脱你照顾了,他们很顽皮,也许需要你耗费点精力,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也就长大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傀儡都一一记下了。
长璃这个局外人看的心胀胀的,她感受到傀儡有种复杂情绪在膨发,她说不来是什么。
等从这里出去后,她才知道这种情绪为恨。
傀儡小心翼翼说:“我、我可以叫你娘亲吗?”
杨柳轻轻摸了摸它:“当然可以。”
突然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她脸色灰白起来。
一滴血落在傀儡身上,刹那间有股强大的力将长璃挤出了这具傀儡中。
长璃意识飘飘荡荡的,她也不知道该落到哪里去。
她好像飘了好久,她看见一名头戴玉冠,长相威严的男子朝这里过来,他进了屋,里面传来争吵声。
长璃想却发现自己进不去,这是为什么?
一股力将她越送越远,长璃注意到湖边有个人,是小时候的师兄,她眼眸一亮,正晃悠悠飘过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又是熟悉的吸力,长璃晕头转向地被吸了过去。
等她头不晕了,睁眼一看,这个视角好矮。
她伸出手,一双苍白的小手,上面还有几道伤痕。
她不会……长璃惊悚地想,不是吧。
长璃几步跑水边一看,水里倒映出一张面具。
长璃沉默了,她附身徐陵雪身体里了,那他人呢。
像是感受到她的想法,脑海里有道声音:“我在。”
音色稍显稚嫩,长璃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一个软糯糯的团子。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呀?”
徐陵雪简单说了一下。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所有人神识被拉了进来,只不过每个人寄生的都不一样,有的人也许附身到石头上。
听到这,长璃松了口气,幸好她附身到石头上,要不然只能被人踢来踢去了。
滴答滴答。
长璃眨了眨眼,不知何时下雨了。
糟了,她得去看看杨柳怎样了。
在这场洞府中,似乎每一次下雨都有深意,第一场雨是杨柳中蛊。
这一场呢?
她记得杨柳住的院子离这不远。
长璃循着记忆走了两步,她觉得有点累,而且为什么跑了半天才跑出这点。
她和徐陵雪商量,能不能他来跑。很快,徐陵雪掌握了这具身体。
长璃感到奇妙。
她第一次和一个人处在同个身体里,而且还是个关系复杂的人。
先前和傀儡同处在一具身体里,傀儡情绪很平淡,她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而和徐陵雪在一具身体里,就像和他睡一个被窝了一样,全是他的气息,她有点不自在。
徐陵雪一路上没说太多的话,他很沉默。
在快到杨柳住的地方时,外面站了几个人,为首的肩膀还站了一只大公鸡,鸡冠耷拉下,瞧着凶巴巴的。
徐陵雪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一人开口:“小孩,带我们进去。”
见徐陵雪不回话。
公鸡咯咯叫了声,一人上来就要擒住他。
长璃赶忙在脑海提醒:“左边有人冲上来了。”
徐陵雪弯腰躲过,迅速进了院子。
这群人果然进不来了,只能怒目而视。
徐陵雪对她解释:“他们不是这幕戏的人。”
长璃嘀咕难怪刚才她进不去。
绕过长廊,他们到了杨柳住的地方。可还没进去,长璃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因为她听到刀子刺进血肉的声音。
徐陵雪推开门,他脸色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像是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让长璃愣住了。
女子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手上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她眼神凶狠。
她对面站了一名男子,他捂着腹部。
两人无声对峙。
门开的动静引得他们目光转来,就这一瞬间,男子一个上前抢走她手里的匕首,把她压到在地。
他脸色泛起qing欲:“都是你害的我,当年如果我儿子娶了季家大小姐,我的地位也会提升,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不过没关系,季家大小姐许诺我事成之后会给我解药,今日就先委屈委屈你了。”
听到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去怪下毒的人,反而怪和自己同样的受害者,长璃内心作呕。
她一瞬间掌控了徐陵雪的身体冲向前,拿旁边的凳子砸下去。
砸下去后,男人却没有受任何伤。
他嘲笑一声,一挥手,长璃摔了出去。
直到现在长璃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她根本爬不起来。
杨柳的手竭力伸向旁边的匕首。
这时,门口又传来了道脚步声,很轻,几乎难以听见。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瞧做工是个傀儡,只不过手工却很生疏,各个关节都未打磨好,脸部也未上色。
傀儡手拿一把长剑,悄无声息走到男人后面。
噗呲。
是剑入他两臀间的声音,男人想要挣扎,不料此刻蛊虫又发作。
他脸部抽搐着。
杨柳利落起身,摇摇晃晃又给他了几刀,待到长璃勉强站起来望向这个傀儡,他很熟悉。
傀儡杀完人将剑放在一旁就要扶杨柳起来。
杨柳气若游丝道:“你不是带他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是这副模样。”
长璃反应过来了,他是杨柳打造的那具生心傀儡。
先前,她在房顶隐隐约约听见杨柳让傀儡带着她的一双儿女走,傀儡最开始不情愿,最终还是被她劝动了,不舍离开。
如今他又回来了,而且还是这副模样。
杨柳喃喃自语:“我知道了,你将自己的心掏出来了,放进了这具傀儡身里面,是吗?”
“这具身体强大,可以保护你。”傀儡执拗道。
听到这话,长璃想到在傀儡里面感知到的情绪。
他不想这么矮,也不想这么弱,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了,他想换一副身躯。
所以他掏出了维持自己灵智的心脏放在了另一具傀儡中,幸好,他成功了。
幸好,在娘亲死前,他赶了过来。
杨柳一下子哭出声:“你快走吧,这里不能呆了。”
按照杨柳的期盼,傀儡应该走。
可傀儡却摇了摇头,他道:“不,我要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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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璃问徐陵雪:“他们的结局和书中一样吗?”
徐陵雪:“不。”
天色很红,如同地上的血迹一样。
杨柳还是被追上了,徐穆青在最前追着。
他要杀了拐走他妻儿,杀害他父亲的人。他心中愤怒无比,愤怒之下又忽略了很多细节,或者说是他不敢去想,只想着先救回妻儿。
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打了起来。
傀儡自然打不过他。
最后,它对不远处的屋子笑了笑,里面有三具傀儡。
一具是它原本的模样,另外两具是它小主人的模样,傀儡想他的心脏好像要裂开了……可是它的主人已经离开了,没有人可以再为它缝补了。
来的路上,杨柳就撑不住了。母子蛊,只要一方死了,另一方也会死,幸好,那一双儿女有人照顾。
傀儡死后都要被烧毁的,它想,倒在了废屋前。在它彻底闭眼之前,听到一声悲伤的哀嚎。
傀儡自燃了。
一场熊熊烈火从它身上燃烧开来,怎么都扑不灭,来的徐家弟子也不敢上前。
屋内,徐穆青抱着妻子已经冰凉的尸体,他吻了吻对方眉心,任由大火吞噬了自己。
长璃感觉不对劲,如果任由这火在烧下去,他们也会死。
她往后退了几步。抬眸看去,火光中出现了半块发光的石头,好似烈阳,不敢直视,这是胎心石……
它现世后,顿时又出现了一群人。
有人喃喃自语:“终于找到了。”
可这话好像激怒了这块石头,它向下投来更多烈焰。熊熊燃烧,永不停歇。痛苦哀嚎声不断。
长璃眼中倒映着火焰。
她想,今日不会交代在这里。
她这个念头刚出来,面前一缕冰蓝的薄霜冻住了这场蔓延的火焰。
咦?好像是她做的,她的手什么时候捡起了一把剑,而且她好像变高了。
不对不服,是徐陵雪做的,他这是突破洞府限制了吗?竟然可以用真身了,不过为何她还在他身躯里。
徐陵雪声音传来:“师妹,不要分神。”
长璃听后没敢在分神,他与她一起握着剑,被他牵引着,一同刺向胎心石。
剑光寒冷,冻结了周围一切。
身后好像有人在喊不要,长璃听不太清楚。
胎心石被刺破后,熟悉的白光出现,长璃被灼的刺眼,不自觉闭上眼。
傀儡留下的秘境破了,他们出来了。
只是……长璃惊恐摸了摸自己,她怎么还在徐陵雪身上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