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师兄 画南柯 22464 字 2个月前

长璃跨/坐在他腰间,这动作她十分熟悉,她犹豫一会,自己怎么这么熟悉。

“师妹?”徐陵雪轻唤她。

长璃一咬牙,准备先从脖子开始,她轻轻舔上对方的喉结,在感受到他身体某些变化后,像是得到鼓励一样,她正准备继续往上。

突然想到刚才的仇,伸出齿尖咬了上去。

长璃在听到某道声音后得意地笑了笑,继续往上,很快,就来到唇边。

这应该怎么做?

长璃犹豫了一会,还是亲下去了,她浅啄了一下,准备挪开身,腰间突然袭来一只大手,她又跌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才ge到一个知识,原谅我孤陋寡闻了,交杯酒在古代是可以当作拜把子的哈哈哈哈

第36章 蛊毒

长璃跌了回去。

她后脑被一只手托着,盈盈一握的腰上有只大手把她往下带,两张唇又触碰到一起。

刚开始,他的吻很轻很柔,像羽毛落在她唇上,温温柔柔的,让人忍不住沉溺在其中。

长璃攥紧了手,觉得手中缺点啥,不自觉抓上了对方衣襟。

对方像是受到鼓舞一样,吻得深了点,像灵巧的蛇在她唇上游走,轻轻撕咬,含吮,企图游进来。

长璃死死防守着,不给他进来的机会。

亲了一会后,长璃有点喘不过气,她闭着眼,脑袋晕乎乎地想,亲了这么久,应该压制好了蛊毒吧,她启了启红唇刚要问。

徐陵雪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少女面色媚意横生,明明也很舒服,肢体却有退缩之意。

从前就是这样,亲一会她便不亲了,说是不会呼吸了,吵闹着不让他亲,每次都那样娇气。

如今……

他一下突破防线,长驱直入探入她口中。

长璃身子一颤,吻得太猛烈了,她呜咽的破碎声从唇角溢出。

青年掌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逃,他吻的更深更细,在她唇齿间游走,游过每一处地方,与她唇舌纠缠。

长璃被他吻得要喘不过气了,她口中全是他的味道,平日里冷淡如霜雪,现在却……

长璃脑子里冒出一个词来——火热。

这词和他搭吗?不搭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浑身颤抖疲软。

徐陵雪终于舍得放开手,她马上如受惊的兔子翻身下床,离得远远的。

呼,好吓人,长璃瞪圆眼,只觉得唇瓣还在疼。他吻得真的太用力了,像是要将她吃了。

徐陵雪从床上坐起来,他紧抿着唇,一副自责愧疚的样子:“对不住了,师妹我……”

长璃脑袋被亲的更晕了,奇怪,她喝的也不是酒啊,怎么会醉了,眼下她思维有点混乱,听到徐陵雪的道歉,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总不至于去骂人家吧,只能揪着自己衣服,低着头看脚尖。

看了看,她脸更红了。

方才过后,她本来柔顺的衣服弄得皱巴巴的,像是在昭告刚才有多激烈。

她只能边用手捋顺,边细若蚊声:“没事,师兄下次别这样了。”

徐陵雪勾了勾唇,下次,他还要这样,不仅要这样,还要更过分。

他抬起眼眸,贪婪地看着整理衣服的少女。

她微微弯下腰,暴露的脖颈布满一层淡淡的粉色,连唇都是水润润的,刚才亲得太用力了,有点红肿。

他漫不经心地想,下次不然轻点,免得又吓到她了,躲这么远。

长璃哪里知道他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等到她终于整理完衣服后。

长璃小碎步挪到凳子上坐着,小声道:“师兄,你蛊毒压制住了吗?”

徐陵雪:“尚未。”

长璃内心嘀咕,可我看你像是压制住了,刚才明明眼睛是红的,现在都变回原样了。

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想到这,她也不敢说话了,害怕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一时沉默下来。

徐陵雪观察她的表情,道:“师妹可还要帮我?早日解决后我们便能出去了。”

是这么个道理,长璃咬了咬唇,可是再来一次的话,再像刚才那么猛烈……

她这么想着,就听徐陵雪道:“这次凭师妹做主,相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师妹也能更好助我压制蛊毒。”

长璃震惊,水润的唇微微张开:“你刚才是在教我吗?”

徐陵雪喉结滚了滚,淡漠道:“嗯,那样压制蛊毒快些许,冒犯到师妹,出去后我会补偿。”

好吧,长璃动用现在不太聪明的脑袋想,应该就是这样的。

徐陵雪抬眼:“师妹可还要再来一次?”

他长腿很随意放着,青丝滑落在肩侧,简单的动作有种慵懒感,简直可以去拍大片了。

而方才太激烈了,他的衣襟都被扯开了,白皙的锁骨上还有红色的划痕。

好像是她做的,长璃尴尬移开眼。

最后她这个不争气的颜狗,同意了。

她真的不争气,她发誓绝不是因为脸好看身材好才这样的,她只是想为师兄压制蛊毒。

至于心里为何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也想不明白,那就等出去再说吧,先享受当下!

享受到最后,长璃终于能喘口气说话了,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长璃哭唧唧道:“你不是让我来吗?”

徐陵雪轻啄了她的眼角,抱歉:“对不起,都怪蛊毒。”

长璃:“!”她再也不会帮他压制蛊毒了,什么都推给蛊毒。

他哄道,“师妹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长璃百忙之中嘴巴得空了:“还要多久啊?”

“一刻钟。”

一刻钟后,长璃嘴又得空了:“还有多久啊?”

“半刻钟。”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一刻钟,半刻钟,终于结束了。

少女已经累瘫了,闭着眼。

徐陵雪细细吻过她的眉眼,轻轻抱着她。

第一次压制蛊毒结束了。

……

从徐陵雪灵府中出来,长璃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黏糊糊的,脸也很红。

她终于知道了在灵府中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了,她怎么就把徐陵雪是她不可说的前夫这件事忘了!这要被扒下马甲她还有活路吗?

身旁的傀儡见她醒来了,平板着声音道:“主人,你的脸好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压制蛊毒还顺利吗?”

他一连问了两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长璃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话,这傀儡必须好好收拾了。

她抬眼,无意看到对面坐着的人,脸一烫,赤脚就要往床下跑。

“师妹。”床上的人这时醒了,他睁开的眼清明,桃眼恢复了平时的状态,疏离温柔。

长璃一僵,不知该作何反应。

徐陵雪似乎很不解,蹙着眉:“师妹,是你帮我压制了蛊毒吗?”

说话间,他已披上一件外衣,遮挡住身前的风光。

长璃垂下眼:“是我。”

难道他不记得了,长璃心里想,要不要试探一下,如果不记得了最好。

徐陵雪微微颔首:“多谢,我……”

长璃赶忙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况你也是为了帮我才中了蛊毒。”

徐陵雪弯眸一笑,光风霁月。

他可不是为了帮她,他是故意中的蛊,只是这种坏心思可不能让师妹知道了。

说完这些,长璃不经意提起:“师兄可还记得我怎么为你压制的?”

徐陵雪眉头一拧:“不大记得清了,师妹是怎么做的?”

长璃听他这么说内心松了口气,又有点酸涩,合着亲了那么久,只有她一个人记住了,那还说什么出去后补偿她,都不记得了怎么补偿。

而且亲得她现在嘴巴还疼的厉害,酥酥麻麻的。

想到这里,她目光自动锁定对方的唇。

他的唇也是红艳艳的,薄唇有点肿。

她还记得他们亲到最后,他一直不放手,说了个无数个还剩一刻钟,气的长璃上嘴咬他,生啃起来。

长璃神思又飘了。

也不知道她喝了什么,明明是白水,怎么会喝醉呢,喝醉了她真是个大se迷。

她现在心里酸酸涩涩的,他不记得了,她难受,记得了更难受,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难受。

简称手心手背都是屎。

其实还有种可能,会不会是他装的,他记得但是被蛊毒控制了发生这些事,他脸面羞愧,又不想负责,便称不记得了,也不无可能。

长璃一愣神,徐陵雪敏锐察觉出来。

他道:“可是发生了不好的事?”

“助我压制蛊毒需要进入灵府,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可以尽管说出来,我会尽力补偿。”

他不说还好,一说长璃耳尖红得能滴出血了。

她强装镇定:“没什么不好的事,我也记不太清了,总之下次蛊毒发作师兄可有打算?”

她是不敢再进去他灵府去压制蛊毒了,半条命都要丢了,不仅如此,脸面也丢了。

徐陵雪沉吟片刻,撩起眼皮看她:“下次可否请师妹继续助……”

他话未说完,长璃大吼一声“不行”,引来徐陵雪错愕。

她才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讪讪解释:“我技术不好,恐怕帮不了师兄太多,何况压制蛊毒有点累,师妹难以胜任。”

徐陵雪拧起的眉舒展开:“怎么会,你做的很好了,这次结束,我身体的伤都好了很多,就是……”

就是什么,长璃想问,还有,你为什么无视我身体累这个问题!

徐陵雪注意到她的视线,道:“就是嘴有点疼,像是被什么咬了。”

长璃:“!”她听不下去了,怀疑在故意挪揄她,可是她没有证据。

长璃找了个理由说身上黏糊糊的要去沐浴,便先行离开了。

长璃想,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什么都没试探出来,还差点把自己赔进去。

回到自己房间后,傀儡迟一步跟着进来了。

猫过来在她脚底下刚蹭了蹭,长璃眉开眼笑,抱着长长撸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还是毛茸茸能带给人好心情。

她还拿了把梳子,开始给猫梳毛。

长长毛比普通猫长很多,不经常梳容易打结。

傀儡走了过来:“主人不是要沐浴吗?”

长璃想到这一茬:“你帮我叫点水过来。”

“好。”

“等等。”她叫住了傀儡,“还是我去吧,你呆在楼上吧。”

她把梳子递给傀儡:“好好梳。”

说着就出去了。

留下一傀一猫,面面相觑。

猫瑟瑟发抖,这个东西的气息怎么和捡它的那人如此相似。

一样可怕恐怖。

特别是他现在温柔地梳着毛,它毛都炸完了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能无视得这么彻底,脸上还挂着笑,像它吃到灵鼠后回味的表情,好阴森好恐怖。

长璃回来时就看见一傀一猫距离很远。

她蹙了眉:“你欺负长长了?”

傀儡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他道:“我伺候主人洗浴吧。”

大可不必。

长璃婉拒了他,让他和长长好好相处,自己一个人去洗漱了。

洗漱前,她刚好路过铜镜,长璃弯下身看了看。嘶,嘴唇真肿了,她按下还有一丢丢疼。

长璃蹙起眉,现在她才想到明明是在灵府发生的事,怎么还会带到现实。

还是说她知识匮乏,灵府伤啥的也能带到现实。

但是她醉“水”感受都没带出现实啊。

长璃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干脆先洗澡话,洗完出来后,她头发湿漉漉搭在身后,傀儡过来给她烘干了。

长璃穿了身白色中衣,望向外面的天,现在才亥时。

所以……她和徐陵雪在灵府亲了个天昏地暗,感觉都有一天那么长了,其实才过了一个时辰。

她叹了口气,竟然对这种事没生多大抵触情绪,她以为自己很害怕他,没想到亲起来时还挺舒服。

不对,长璃又在想,他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以往明明只敢浅浅亲两口,现在都敢舌吻了,好个徐陵雪,进步这么神速连她都自愧不如,谁知有没有鬼。

长璃最后只能将他不记得了,亲吻技术变好归结于蛊毒的影响,

她忧心忡忡,抬眸时发现傀儡在盯着她看。

“怎么了?”长璃被吓一跳。

傀儡面无表情道:“主人唇有点肿,需要处理。”

长璃一想是这个道理,太肿了明日她没法出去见人。

傀儡拿出一支药膏,长璃蹙眉:“这哪里来的?”

药膏包装精致,一看就是上品。

傀儡不语。

长璃逼问:“哪里来的?”

傀儡:“你师兄给的。”

师兄给的,长璃脑子轰一声,难道其实他有记忆,只是装没有,那她要怎么办?要去当面质问他吗?

她嘴肿还有一种可能,在她醒来之前,徐陵雪就醒来了,然后亲了她,长璃一想到这个念头就觉得离谱。

她一抿唇:“我和徐陵雪谁先醒来的?”

傀儡:“您。”

长璃不太信,她决定了要去亲自问徐陵雪。

她拿上药膏气势汹汹去找人。

第37章 蛊毒

长璃气势汹汹过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了。

她想着不然算了,可能他只是无心之举,她这样未免显得太在意。

徐陵雪观察他人向来细致,也许只是单纯给支药膏。

可一想到嘴上的伤,难不成还是蚊子叮的,她就心乱得很,必须得问个清楚晚上才能睡个安稳觉。

笃笃笃,几声敲门后,没人来开。

长璃心里更加确定了,他就是心虚了。

她正准备继续敲,门开了。

长璃本来眉眼带着怒气,看见他后愣了会。

“你……”她咽了咽口水。

徐陵雪明显刚沐浴完,急匆匆的,浑身上下只披了件白色中衣,被水汽氤氲得贴在身上,还能隐约看见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她脑袋没转过来。

徐陵雪倒是很淡然,解释:“抱歉,方才在沐浴,没来得及开门,还请师妹稍等片刻,我进去换个衣服。”

说完他转身就进去了。

随着他走动,背后湿漉漉的长发将一处氤氲湿,连某处形状依稀可见。

长璃在想,难道他在勾引我?

也不对,这不像他性格,就是当年他们在一起时候,她都没这个待遇,何况现在。

所以是没来得及穿衣服吧,怎么可以这样!简直不守男道。

她越想越怪。

长璃没等多久,徐陵雪就叫她了。

她一抿唇,脑袋抛掉刚才那一幕春色,决心要问清楚事实。

徐陵雪坐在桌前,手上拿着一本书。

灯光下,他眉眼柔和,见她进来了,朝她笑了笑。

长璃一眼被他唇吸引住了,她仔细瞧了瞧,红肿消失的差不多了。

他果然知道。

一种说不明的情绪油然而生,长璃坐在他前面,目光炯炯盯着他,打哑谜:“你记得。”

徐陵雪将书放下,轻声道:“什么?”

长璃:“我不想直说。”给你留面子。

徐陵雪凝眉思考了会,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长璃一下子捂住嘴,闷闷道:“你明明记得灵府发生的事,为何还要装,而且我嘴疼,是不是……”

徐陵雪轻叹了声:“还是被你察觉了。”

长璃郁闷:“你果然记得灵府的事,那你为何要骗我?”

徐陵雪摇头:“不,我不记得,中蛊后我意识一直昏昏沉沉。”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药膏?”长璃摸了摸自己的唇,嘟囔着。

徐陵雪抬眸,道:“我虽不记得,但大致能猜出来些。”

“灵府所受的伤都能带到现实,出来后见师妹唇上有伤,我亦也有,加之我中了蛊,大致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只是两次暗暗询问师妹没得到答案,只能先行作罢。”

“只有等蛊毒消失后,记忆才会回来。”他略带歉意,“到时候便都知晓了。”

他声音轻轻冷冷,如碎玉击石,一脸淡然说这些事。

长璃没想到得到了这个答案。

也是了,徐陵雪观察力向来好,恐怕前两次问她都是在试探他,而她没察觉出来。

其实一想到他记忆还会回来,又恐怖又尴尬,长璃强颜欢笑:“其实也没发生什么,记忆回不回来无所谓哈哈哈。”

徐陵雪疑惑:“那唇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长璃面不改色,又开始乱说:“我过门槛的时候不小心绊了扑在你身上,就……这样那样。”

她比划了下,“你懂了吗?”

徐陵雪恍然大悟:“懂了,你摔在我身上了,然后你的唇不小心磕到我唇上了。”

长璃:“……”话是这样,你为何要说出来,而且为什么明明是他的错,最后尴尬的是她。

他难道就没有羞耻心吗!!不愧是男主,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人家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话有多猛/浪。

长璃欲哭无泪,只得转移话题:“师兄你在看什么书啊?”

徐陵雪道:“中州异闻录。”

他指尖点了点书,“说来,这上面有一则故事很有意思。”

长璃为了缓解尴尬,洗耳恭听。

异闻录上记载了一则故事,名叫傀儡人。

相传几十年前,一位能工巧匠因孤独打造了一具傀儡,可是傀儡生活习性太过死板,只能按主任吩咐行事。

时间一长,他觉得无趣,便跨遍五洲寻了一种特殊材料放在傀儡胸腔中,自那以后,傀儡就有了自己灵识。

傀儡有了自己灵识后,他的心思越来越多,他讨厌有人可以支配他。

同样是人,凭什么他要有主人。

没错,傀儡将自己当人了,他讨厌这种被禁锢束缚的生活。

在某个夜里,傀儡将主人连同主人的妻子,主人的三个孩子杀了。

他先是勒死了主人和他的妻子,而后又将三个孩子绑在屋中,纵火烧死了他们,自那以后傀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任何消息。

而这件事发生后,拥有傀儡的人纷纷自危,生怕自己的傀儡也会叛变,连忙将傀儡送回改造,在傀儡身上加了一道咒术。

若是伤害主人,爆体而亡。

长璃听完后若有所思,她又将司徒的事事无巨细说了遍。

她猜测,会不会司徒就是当初那个傀儡?

徐陵雪道:“不无可能。”

长璃:“那我们要查吗?”

徐陵雪撩起眼皮,琥珀色的瞳仁疑惑,重复了遍:“我们?”

长璃挠挠头,她傻了,徐陵雪未卷进来这些破事,她干嘛说这种话,还是得靠自己,若是不解决,恐怕她离不开青山城。

徐陵雪:“恐怕今晚我们已经让她盯上了,明日应当就会过来。”

长璃没头没脑问了句:“过来干嘛?”

徐陵雪道:“看我们身中蛊毒后的反应。”

啧,这傀儡真是太恶趣味了,长璃想,她是想看两个人五脏烂的模样,还是想看两个人那啥,她打了个颤栗。

长璃抬眸,心里有个注意,犹豫再三她道:“师兄,你伤如何了?”

徐陵雪:“尚可。”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含笑道:“对付傀儡应当可以。”

长璃点头。

徐陵雪浓密的眼睫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长璃移开目光,同他告别:“那我先走了师兄。”

她刚起身,徐陵雪叫住她。

长璃僵了步伐,又咋了,难不成它想起什么了。

徐陵雪说:“师妹,明日可需提前演练?”

“啊?”长璃没反应过来,“演练什么?”

徐陵雪:“中蛊后的反应。”

长璃犹犹豫豫,为什么要演练这个。

徐陵雪解释:“能够制服同心蛊的人少之又少,且实力强大,若她发现你未中母蛊,会不会因为忌惮你我的实力,从而找更多人手前来。”

好像是这个道理,长璃想,他们现在是要抓到司徒,她带一堆人来的话反而不好下手。

长璃拧着眉:“何时演练?”

徐陵雪微微弯了弯唇,“明日一早,我会来叫你。”

得到答案后,长璃一溜烟就跑了,她跑出去后才忘了问,到底怎么个演法,而且这玩意需要演吗?

她肯定选第一种,到时候往地上一躺,哎呦哀嚎就完事了。

……

翌日清晨,长璃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被叫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昨晚做了个梦。

昨晚回去时,她看到长长乖乖地让傀儡在梳毛,不禁感到欣慰。

怀揣着欣慰之情,她入睡了。

睡着后,她很快被人吵醒,不,应该说是被人提着脖子评判。

她出口说的话全成了喵喵喵。

长璃惊恐地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

这人还对她指指点点:“这猫真是太瘦了,养得活吗?”

一道清冷又低哑的声音响起:“天天在外野得不知回家,能不瘦吗?”

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背,一寸一寸的。

她抖如筛糠,身上的毛炸起,都快炸成蒲公英了。

长璃害怕的很,提着她的人把她转了个面,面朝他。

长璃看清是谁了,是师兄徐陵雪。

那张脸一如既往漂亮,眉眼却很冷淡,尤其是那双眼眸充满郁郁之色,和平日完全不相同,就这样面无表情瞧着她,好似她犯了十恶不赦之罪。

长璃出口的师兄全成了喵喵喵。

这逗笑了他,青年似笑非笑,桃眼多情:“还知道回来?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长璃想喊救命,她什么都没做啊!

青年把她放在腿上,她肉垫紧紧勾着他的衣服,都勾出丝了。

接着,青年拿出一把梳子给她梳毛,从头梳到尾,又从尾巴梳到头。

长璃瑟瑟发抖,突然,她又喵了声。

这次的喵声充满羞愤。

因为青年咬住了她的耳朵,慢慢撕咬舔着,咬着的同时还能抽空道:“下次再敢乱跑不归家,让我抓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太恐怖了,说这话时,阴测测的气息在她耳畔环绕,那双眼沉沉盯着她。

长璃听到了“好果子”三字,这三字不免让她想笑太出戏,可耳朵被咬得酥酥麻麻的又让她想哭。

醒来后的长璃想,这会不会是梦给她的警示,如果徐陵雪发现了她的身份,也会给她好果子吃,此“好”非彼“好”,说不准先把她劈了,把她做成好果子。

这也就导致清晨,她和徐陵雪一起用早膳。桌上有一道菜格外瞩目,外表圆溜溜的,呈黄色。

上菜的人介绍:“这是我们青山城特色美食,名叫美味果子,吃了可以美颜养生,客官请慢用。”

长璃越看这道菜越像个果子,这就让她想到梦里的好果子,她这辈子都不会吃好果子了。

长璃勉力笑了笑,全程没碰一次。

徐陵雪吃了少,他浅尝了几口后,目光落在这道菜上,若有所思。

长璃心不在焉地对付了几口后,也没胃口了,擦擦嘴。

她估摸着时间,现在天还没大亮,估摸着还有时间来一套演习。

徐陵雪眸光向后看了看:“到时间了。”

长璃眨了眨眼:“师兄,我们要如何演啊?”

徐陵雪淡淡吐出两个字:“实战。”

唉?不对啊,怎么这么快就进入实战了,长璃懵逼,她还没准备好啊。

第38章 蛊毒

实战?怎么个实战法,长璃听他说瞬间意识到附近有人盯着他们。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怎么个实战。

她还想着不然自己装晕吧,措不及防地,就见徐陵雪轻轻蹙着眉,唇角流出一丝鲜红的血。

眼见他身体摇摇欲坠,像是要从凳子上摔下来,长璃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了他肩,“师兄,你撑住。”

过程中,她不小心碰到对方手,长璃一惊,这手冰的像铁块一样。

她也佯装痛苦,颤颤巍巍扶着徐陵雪往客栈走去。

今日为了显得没那么刻意,他们选了附近一家人很少的地方用早膳。

长璃特意走了小道。

一路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长璃心中默数同时,还觑了觑徐陵雪,他装得可真像啊,都可以拿奥斯卡影帝奖了。

殊不知,徐陵雪没有装,是他身上的咒术发作了。

前面一直强行压着立即前往西海的咒术,今日又发作了,他强行压下。

身旁软玉在侧,因此不免身体乏力,将大半身体重心靠向少女。

长璃只觉得左肩越来越重,走得她左摇右晃,他们看起来恍若一对重伤的道侣。

长璃呜呜咽咽哭着道:“师兄你不要死,我带你去找医修。”

长璃深吸口气,她也可以拿个奥斯卡影后了。

而不远处墙上。

微风吹起女子的乌发,她眼眸沉思,蛊毒可以发作这么快吗?

不过想到身上她的禁制已经解了一半,她忌惮的二人又中了蛊毒,恐怕实力好不到哪里去,她一人对付足矣。

司徒足步一点,轻盈落在长璃面前。

她今日穿得是件妩媚的紫衫,笑容娇丽。

她道:“二位要去哪里啊?”

长璃老实巴交回答:“去医馆给我师兄看病,不知怎么的,他一直说不舒服,说来我也有点。”

司徒笑意愈发深:“我知道他是什么病。”

长璃惊奇:“啊,是吗?”

司徒瞥了眼她搀的男子,感受到了虚弱的气息,笑着道:“你们的病无人可医。”

长璃挽着徐陵雪,心想他怎么还不出手,难不成真受伤了。

无奈,她只能继续周旋。

长璃蹙着眉:“怎么可能,我师兄以前壮得一天能挥一万次剑,怎么可能突然得绝症。”

司徒:“那是因为我昨晚下了蛊毒呀。”

她这样干脆利落承认是长璃没想到了。

长璃震惊:“为什么?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对我们?”

司徒笑嘻嘻:“还不是看你们不顺眼呀,而且也是为了帮你们。”

长璃暗地里着急,她死死掐了掐徐陵雪,他还是没反应,究竟在等什么啊。

长璃唇一抿,怒气冲冲:“你还是人吗?”

果然,这句话激怒了对方。

司徒也不笑了,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他们。

“你们好奇怪,我明明在帮你们,为何要责怪我。”

长璃本来有演戏的成分,但她此时也有真情实感了,给人下蛊毒说帮他们。

说起来,昨晚她下楼叫水的时候,她路过某间客房,外面围了好几个人说些什么。

她停下来听了几句,隐隐约约搞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原来住在这间房的两名男子发了魔一样抱在一起干那档子事,店主闻讯赶来,赶忙支人将他们拉开。

谁知刚拉开两人,他们面色铁青,口吐白沫,无奈之下,店主只能又放开他们。

放开后,他们立刻像野兽一样又抱在一起哼哧哼哧,引得围观人越来越多。

长璃问她:“昨晚给别人下情药是你做的吗?”

司徒像是在回想:“好像有个,我瞧他们有点力不从心了才下了情药,我也不是人人都下的。”

听她这么说,长璃又想到早上用膳时路过一家农户,门口刚端出来个鸡笼,里面鸡毛乱飞,鸡全死完了,空气里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妇人在门口抹泪。

她一闻那个味道和昨晚两男房间的一样就知道怎么回事。

长璃也懒得装了:“那你给鸡下药又有什么意思?”

司徒:“药还剩一点不能浪费了呀。”她笑得纯真,“浪费可耻。”

司徒道:“就像下蛊,我也是为了帮你,如果你师兄能爱上你,或者你爱上你的师兄,你们就不用死了。”

等等,怎么话题扯到这里来了。

司徒见她不语,好心解释:“你们两个瞧着如此般配,不在一起岂不是可惜了。而且孤男寡女大半夜在一间房定是其中一方对另一方有情意,因此我才下了这个蛊毒。”

“蛊毒也有解法,只要你们相爱就可以了,简不简单。”

长璃如果不事先知道蛊毒解的方法,真会被她蒙骗了。

不相爱,都在痛苦中死去。相爱,在床上死去,选哪条路都是死。

她又掐了掐徐陵雪,希望他赶紧出手。

这次掐起作用了,徐陵雪反手摸了她一下,似乎在示意自己要动了。

长璃才放下心来,一把松开他,她真快累瘫了。

徐陵雪:“……”他应当没那么重吧。

司徒看到他们互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升起一道屏障。

长璃学她笑嘻嘻:“我用法器搭的阵法,怎么样?”

早在用早膳之前,她就搭了个法阵,回来时候故意走这,就是为了引司徒过来。

司徒:“卑鄙。”

长璃:“你给我们下蛊毒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想,我们都无冤无仇。”

司徒冷笑:“我单纯看你不顺眼不行吗?”

长璃摇头:“你一个傀儡心思竟然这么多。”

司徒怔了一秒,接着怒火冲天:“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了。”

瞧着她要打人的模样,长璃赶忙躲在徐陵雪身后,探出个脑袋:“是啊,你和人一点都不像,就别装人了。”

司徒怒极反笑:“本来还想留着你们命到内脏烂的时候,现在来看没必要了。”

说着,她双手化剑,长璃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玩,若不是在玄界,她以为自己在看科幻片了。

看来还是不能闭门造车,这次事情解决后,她得多多在外学习。

司徒冲了过来,她以为对付两个身中蛊毒的人轻而易举。

下一秒,她便重重被击飞出去了,摔在地上扬起一大片灰。而后,一道剑光闪过,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同时,双手已被斩断。

她瞬间哀嚎出声,身为傀儡,自然是感觉不到疼痛。

长璃想,这大概就是眼睛疼,又或是这么多年她把自己当成了人。

长璃从徐陵雪身后探出身,吹彩虹屁:“师兄,你真厉害。”

徐陵雪苍白着脸摇头。长璃看得不对劲,她没说话了。

她默默走上前去,离了点距离,准备问出点什么。

长璃变换了一下声音:“你还记得我吗?”

司徒听到后,不可思议抬头看她,“我们是朋友,你为何要伤我?”

长璃:“……”这是什么脑回路,她什么时候和她做朋友了。

“那你下蛊的时候没想过我们是朋友吗?”她问道。

司徒道:“蛊虫是无意跑出去的,并非有意为之,我今日来只是看看我还能帮你们做什么。”

她泫然若泣,“我好疼,真的好疼,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伤。”

她真的会很观察人心,长璃想,只不过她不吃美色诱惑这一套。

司徒真的好疼,从她被收养在城主府,无论犯了什么错,只要撒娇便能逃过去。

她以为这次也可以。

长璃没顾得及继续问她,关心徐陵雪的伤势:“你不是伤好的差不多了吗?今日是又复发了?”

徐陵雪唇色泛白,“暂无大碍。”

他这么说,长璃还是有点担心。

她垂下眼,看了看司徒,仔细想着原书里是否有涉及到此人的线索。

昨夜听了徐陵雪讲的傀儡杀主的故事后,她有个猜测,也许司徒和这傀儡有关系。司徒又与司徒墨有关联,在书中按理来说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只是昨夜被徐陵雪扰乱了心思,她便一时忘记了,现在刚想起来。

长璃在脑海中搜索了片刻很快找到相关剧情。

原书中,司徒只是简单在别人口中出现过一两次。

那是一个气氛凝重的夜。

四人小组也就是徐陵雪,司徒兄妹外加她这个女配在一起讨论进秘境时候注意的事项。

女配长璃兴奋地说着,司徒沁看着她突然流下两行清泪:“如果司徒在恐怕也是这样了。”

司徒墨听后一拧眉,阴郁看了眼女配长璃,转身拉着司徒沁出去了。

女配长璃后面好奇,追问了好几次,才得知司徒是谁,她早年逝世的姐姐。

长璃回忆完毕,脑袋有点懵逼,她整理了会,大概懂了。

在司徒沁的视角里,司徒早死了。而在她哥哥的视角里,司徒一直被他金屋藏娇,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长璃想着要不然问一下。

司徒正啜泣着,听到这个问题,抬起眼眸看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长璃还未回答。

徐陵雪轻声道:“青山城的城主在任二十多年,城里的人只知他有一双儿女,却不知你。”

“你住口。”司徒怒目而视,“是那个老东西不识抬举,不愿让我出现在明面上,捡了我回来,却又不愿给我身份。”

长璃看她怨恨这么大,不由猜测:“城主的死不会是你做的吧?”

司徒冷笑了声。

长璃想了想,道:“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她把昨日在徐陵雪听到的故事同她讲了。

谁知司徒听完仰起脸看她,笑语吟吟:“傀儡怎么会弑主呢,其中定是有什么隐情。”

说完后她就垂下眼不说话了,一副关机的样子。

长璃知道套不出什么话来,赶紧先关心徐陵雪的伤势。

她扶着对方坐下,拿出几个药丸递给他。

徐陵雪望了她眼,不接。

长璃懂他意思了。

他没力气了。

话说最近怎么师兄变得越来越娇弱了,一动不动就受伤,应当是昆仑鞭伤所致。

她把药丸塞进对方嘴里,又拿出一壶水给他咕噜咕噜灌下去。

灌急了,他呛到了,水从他唇边滑在锁骨里。

长璃目光一往下,又想起在灵府里咬他锁骨的感受了,和以前一样。

打住,死脑袋在想什么。

她收收神,问道:“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徐陵雪不知哪里拿出个手帕,慢慢擦了擦唇边的水迹,道:“不急,会有人来找她。”

长璃目光凝了凝,这块手帕……

手帕是淡粉色的,上面还绣了许多猫爪印,从新旧程度来看,应当已经存在些许年头了。但怎么看,都与手帕主人气质不符合。

她佯装不经意问:“师兄这块手帕很别致,是从哪里得来的?”

徐陵雪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被长璃精准捕获。

他道:“一位故人赠予的。”

长璃:“……”有时候她也搞不明白徐陵雪是个什么人设了。

而且什么故人赠予的,这是她以前擦嘴用的帕子,她假死逃脱的那年,很多东西都被她全毁了,太小的物什毁不掉就算了。

她哪里赠他了,仗着她“死”了胡说八道有一套,竟然还能淡然拿这帕子擦嘴。

长璃心中胀胀的。

她刚要开口继续说什么,徐陵雪道:“师妹,我有个问题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什么?”

徐陵雪:“假如你与我一同中了蛊毒,我们会是如何?”

要不你还是撤回说的话吧。

对于这种问题,长璃尴尬笑了两声:“怎么会,师兄实力强大,肯定不会的。”

徐陵雪:“我并非如你想的那样,我亦有自己缺点,只是师妹不知而已。那日母蛊差点从我手中逃脱,如果它逃脱,结局可想而知。”

长璃抿紧了唇:“这些事没发生,就先别说了。”

徐陵雪犯轴了:“如果呢?”

长璃:司徒怎么没把她打晕,看这架势是准备问个水落石出了。

第39章 洞府秘境

长璃不是没想过这个假设。

同心蛊虫连一些修为高的都会中招,徐陵雪不慎中了子蛊,他如果没有抓到母蛊,她被寄生的话……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最坏的可能就是五脏六腑慢慢烂了,也许徐陵雪拥有男主光环死不了,而她就嘎巴一下没了。

她把自己的假设说出来,她先死,他大概不会死或者能撑很久吧。

徐陵雪淡淡道:“你是这样想的吗?”

在他目光注视下,长璃心虚,难道还有什么可能,不是这样还是哪样。

她挺直胸膛:“是!”

不然她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我们床上大战七天七夜,再了无遗憾死去。

不远处的司徒听着不对劲,她猛地抬起头:“你们没中蛊毒。”

二人没搭理她。

徐陵雪道:“其实同心蛊还有第三种方法可以解决,只是书本中无记载罢了。”

“什么?”

徐陵雪顿了顿,“男女情迷意乱之际,此时蛊虫活跃,可以用天山作为引子将其引诱出来,只是过程需要忍耐一阵。”

只有一个人中蛊毒的话,单纯将天山涂在蛊母上就可以引子蛊出来。

两个人都中的话,限制就比较多,需要双方动情,这个动情不局限一种,只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长璃听他说得如此淡然,不知该作何感想。情迷意乱,动情不还是要建立在双方相爱,有感情的基础上。

也不对,她想,好像那啥就行了。

她道:“如果两人坚持不到找到天山呢?”

徐陵雪垂眸看她:“不会,修为高的一方可以压制蛊虫,只是找到天山前两人要受点搓磨。”

长璃心里腹诽,这搞得他们真中蛊毒了,正在探讨怎么解决。

她只得讪讪一笑:“你是如何知晓这么清楚的?”

徐陵雪:“从前有认识的人中过同心蛊。”

这种私事长璃不好发表言论,便没说话了。

她抿着唇,等待救司徒的人过来。

可等了许久没见人,反而城主府的方向出现了异像。

周围天空变得昏沉沉的,大风刮起,一道灼眼的白光冲向天空,这是有异宝或者秘境现实之兆。

长璃手压下被吹乱的头发,仔细想了想,原著中有这个情节吗?貌似没有吧。

她刚要说什么,就听司徒喃喃自语:“是它,是它出现了。”

她仿佛恢复了所有力量,即便没有双手也要朝那边去。

长璃没拦她,撤掉了法阵,她凝眉思考了会,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偏。

一个城主府怎么会有小秘境。

徐陵雪道:“要去看就走吧。”

长璃看了眼他:“你身体行吗?”

徐陵雪不回答了,只是幽幽看着她叹了口气。

长璃才意识到好像不能说一个男人不行。

另一边,城主府。

司徒墨浑身是血站在水池前,他笑了笑,无所谓道:“潜入城主府这三个月就是为了找胎心石吧。”

胎心石相传是一种可以使傀儡生出灵智的石头。

他面前的沈沐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司徒墨勾了勾唇:“一半在司徒身体里你知道了,那我现在我告诉你另一半在哪里,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下了。”

说着,他一跃跳下水池。

随着他落入水中,血水在水面荡开,刹那间,水中冒出冲天白光。

沈沐目眦欲裂:“不——”

一瞬间,无数人感觉到了什么,他们睁开眼朝青山城赶来。

长璃赶到时,整个城主府被白光笼罩,上面还透着危险的意味。

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原著里并没有这段情节。

就在她犹豫这一瞬间,白光瞬间吞噬了他们。

吞噬前,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

等长璃醒来时,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全身上下只能转动眼珠子。

她转了转,看到前面有个女人。

她背对着她坐着,手上正做着什么。

长璃看不见。

她心里断定了,这是洞府秘境。

若是生灵死前的执念太深,就会形成洞府秘境,来记录他们生前的一切。

突然,长璃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

小女孩扎了两个羊角辫蹦蹦跳跳跑了进来,撒娇道:“娘亲,傀儡都好笨啊,我不要他们陪我玩。”

妇人柔声道:“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呀?”

小女孩想了想,道:“我想要个可以陪我玩,听得懂我话,而且还漂亮的。”

“好好好。”妇人道,“马上就有了。

长璃观察着能看到的东西。

墙上挂满了制作傀儡用的工具,房间里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傀儡,做工不像她见到那样精致。

长璃猜测,这应该是许多年前了。

她可能是附身在某个傀儡上了,那师兄会在哪里?

又不知过了多久,妇人好像一直在那里工作,她能见到的只有小女孩和妇人。

某日,又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进屋温柔地抱了抱妇人并递给她一样东西。

妇人把小女孩叫过来,问她喜欢哪个傀儡。

小女孩看了看,突然向长璃走来。

妇人问为什么?

小女孩咯咯笑:“它长得很别致,就算以后走丢了也没有人愿意要它,我愿意要它。”

妇人掏开了长璃的胸腔,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很快,一颗闪闪发光的石头安进了她的胸腔。刹那间,一股温暖从胸腔蔓延四肢,那日过后她能动了。

看到这里,长璃已经猜测到,这也许就是她在异闻录上看到的那则故事了。

妇人温柔道:“以后你就是我们家一员了。”

刚被安入胎心石的傀儡歪了歪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它不解道:”一家人?”

小女孩一把抱住它:“对呀,一家人啦,就是要相依为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一家人啦。”

傀儡咯咯咯笑起来。

不过它笑得着实有点难听,像锯木头,长璃想,但不难听出初开灵智的傀儡很开心。

自那以后,长璃附身的傀儡每日的任务就是陪小主人玩耍。

家中有男主人是剑修,叫徐穆青,女主人是器修,叫杨柳,和男人孕育了一双儿女。

女儿身体健康,整日上树掏鸟蛋,下河捉鱼,长璃得时时刻刻看着。

儿子身体不好,只能看着,不过大多时候他都不出门,只是沉默地在家中看书。

一双儿女的身量被岁月逐渐拉长。

某日,家中却来了不速之客。

是一男一女。

男的长相俊美,女的美丽,长相相似,瞧着应当是兄妹两。

他们道出来意,是来此处买一把剑。

长璃为二人端上茶水待在一旁。

她垂下眼,想到刚才看到这一对男女的长相,只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正思索着,其中的女子道:“这丑东西挺可爱的。”

长璃:“……”没礼貌。

杨柳没说话,他们买完剑也就走了。

在门口告别时,长璃藏在门柱后面,它是个胆小的傀儡。

长璃看到其中女子的手动了动,仿佛有什么从她指尖落下,而后又快速爬上杨柳身上,潜藏在她身上。

杨柳对此毫无察觉,长璃却瞪大了眼,那是同心蛊,她想上前却动弹不了。

突然几滴水落在地面上,下雨了?

长璃茫然,不知何时,傀儡落泪了。

一场大雨哗啦哗啦落下,下的很大。

杨柳身体却日渐衰败,身体里透着着腐烂的气息。

一双儿女在她床前哭泣,哥哥还好点,红着眼握拳,女儿泪水如珠落下。

傀儡站在门口,它也想哭,可是它哭不出来。

没过多久,徐穆青从外带了医修回来。

杨柳温声道:“最近家中比试在即,正是关键时候你怎么回来了。”

他摇摇头。

医修诊断完,脸色凝重,断定是中了一种蛊,待医修查阅资料后,却告知自己无能为力救夫人。

他说出蛊为同心蛊,以及其症状后果。

徐穆青连忙问妻子最近有见什么人。

长璃附身的傀儡连忙上前说了。

显而易见,他们来的时间与中蛊时间一致。

徐穆青听后目眦欲裂,是他害了妻子。

这一对兄妹是前几日来到徐家,听说她妻子善于打造兵器,便说要前来拜访。

他们是徐家的贵客,徐穆青不好推辞,想着也不会出什么事,告诉了妻子住的地方。

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徐穆青问可有解决之法。

医修沉声道:“中蛊的另一人是谁?”

徐穆青一愣。

医修道:“母子蛊会相互感应,你妻子定然知道在哪。”

他又细细说了中了此蛊毒的两种结果。

徐穆青握紧拳头:“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医修:“老朽也无能为力。”

“不过,母蛊子蛊靠近点能缓解蛊毒发作。”

妻子明显不愿意说。

但这种情况下能多活几日就多一份希望。

徐穆青把剑一拿:“我去找他们,逼他们交出解药。”

他说的正是那对兄妹,可那对兄妹是贵客,他一个徐家分家弟子根本得罪不起。

杨柳虚弱叫他名字,他义无反顾出去了。

最终杨柳只能道:“另一中蛊人在徐家。”

徐穆青背影一顿,他握紧了拳。

……

四人一傀踏上了去徐家的路。

长璃这时才知,徐穆青是分家的人,却与徐家关系不好。

准确来说,是与其父亲关系不好。

他父亲是徐家分家家主,本来为他安排了个门当户对的婚约,却被徐穆青推掉了。

只因在一场秘境中,他有了心爱之人——杨柳。

杨柳出身普通,自然得不到这些高门大户青睐,即便是个分家,对她来说也犹如庞然大物。

徐家家主自然看不上她,竭力阻止。

徐穆青一怒之下便带着杨柳离开徐家,他不需要徐家的认可,也不需要他们提供的任何帮助。

而如今……他们又要回来了。

去徐家的路上,长璃一直在想。

入剑道的徐家不多,只有那一家。

徐陵雪障中出现的徐家,也就是中州剑道的徐家。想到这,长璃内心一动,傀儡的视角中会不会出现徐陵雪。

突然小女孩突然枕在她的腿上,身体蜷缩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长璃将她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将她哄睡着。

她又想到那个故事的结局。

她附身在傀儡上,傀儡浓烈的感情几乎要将她淹没,它不可能杀了造出自己的主人。

如今看来,确实另有隐情,总之不会是傀儡杀的。

长璃抿了抿唇,随着马车慢慢降落,徐家到了。

从上往下看,长璃看到了一名戴着面具的孩童,看身形有十来岁的样子。

长璃眨了眨眼,这个孩童好像师兄。

而孩童周边围了好几个年纪相仿的人,将他团团围起来。

傀儡人的听力极好,长璃听见无数咒骂。

“废物不敢摘面具是不是丑的吓人?”

“要不然我们把他面具摘了,看他有多丑?”

长璃戳了戳徐穆青,后者往外看了眼皱起眉,很快马车在他们附近降落。

第40章 洞府秘境

徐穆青下去说了什么,几个围着的小孩灰溜溜跑了。

徐穆青把小孩带上来了。

杨柳虚弱笑了笑:“都长这么大了。”

小孩低着头。

长璃偷偷看了眼这小孩,她心里大概能肯定是徐陵雪,不过她目光很快望向女主人。

傀儡对他不感兴趣,长璃自然不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来到徐家后,徐穆青很快就出去找身中蛊毒的人。

傀儡守在女主人旁边,它可能也有很多心事,睁着一双空洞的眼望向窗外,郁郁寡欢。

女主人伸手抱它:“你怎么也学我了,别这种表情,傀儡不需要太多情绪。”

傀儡不说话。

女主人轻声道:“你这样我很自责,不知让你开了灵智,拥有这么多复杂的情感是对是错。”

傀儡一下扑在她的怀里。

很快,另一中蛊之人查出来了。

是徐穆青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后,杨柳恍若晴天霹雳,同时她还收到一封信。

信里面字字句句表达下蛊之人的恶意,徐穆青想毁掉时已经来不及了。

杨柳唇齿止不住的发颤:“我与下她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一生与人为善,自认从未得罪过任何人,为何这种事会降临在我身上。”

“难道就因为我出身普通,在他们看来卑贱配不上你。”杨柳的手将信纸捏的紧紧,“所以我就活该承受这一切,活该死后成为所有人的笑料,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将我如此折辱。”

徐穆青过来抱住她,安慰道:“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已经查出给你下毒的人是谁了。”

“是谁?”

徐穆青沉默了。

杨柳扯了扯唇:“我知道是谁了,是她吧,下毒也是她指示的。她可真够狠毒,用这种方式让我去死。”

徐穆青避开她的眼神,哀求道:“我会去找她要个结果,你等我半日,最多半日。”

杨柳笑了笑。

待徐穆青走后,她叫过来傀儡:“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她声音很低,很温柔,仿佛又恢复到了初见时的温柔:“我走后,一双儿女就摆脱你照顾了,他们很顽皮,也许需要你耗费点精力,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也就长大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傀儡都一一记下了。

长璃这个局外人看的心胀胀的,她感受到傀儡有种复杂情绪在膨发,她说不来是什么。

等从这里出去后,她才知道这种情绪为恨。

傀儡小心翼翼说:“我、我可以叫你娘亲吗?”

杨柳轻轻摸了摸它:“当然可以。”

突然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她脸色灰白起来。

一滴血落在傀儡身上,刹那间有股强大的力将长璃挤出了这具傀儡中。

长璃意识飘飘荡荡的,她也不知道该落到哪里去。

她好像飘了好久,她看见一名头戴玉冠,长相威严的男子朝这里过来,他进了屋,里面传来争吵声。

长璃想却发现自己进不去,这是为什么?

一股力将她越送越远,长璃注意到湖边有个人,是小时候的师兄,她眼眸一亮,正晃悠悠飘过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又是熟悉的吸力,长璃晕头转向地被吸了过去。

等她头不晕了,睁眼一看,这个视角好矮。

她伸出手,一双苍白的小手,上面还有几道伤痕。

她不会……长璃惊悚地想,不是吧。

长璃几步跑水边一看,水里倒映出一张面具。

长璃沉默了,她附身徐陵雪身体里了,那他人呢。

像是感受到她的想法,脑海里有道声音:“我在。”

音色稍显稚嫩,长璃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一个软糯糯的团子。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呀?”

徐陵雪简单说了一下。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所有人神识被拉了进来,只不过每个人寄生的都不一样,有的人也许附身到石头上。

听到这,长璃松了口气,幸好她附身到石头上,要不然只能被人踢来踢去了。

滴答滴答。

长璃眨了眨眼,不知何时下雨了。

糟了,她得去看看杨柳怎样了。

在这场洞府中,似乎每一次下雨都有深意,第一场雨是杨柳中蛊。

这一场呢?

她记得杨柳住的院子离这不远。

长璃循着记忆走了两步,她觉得有点累,而且为什么跑了半天才跑出这点。

她和徐陵雪商量,能不能他来跑。很快,徐陵雪掌握了这具身体。

长璃感到奇妙。

她第一次和一个人处在同个身体里,而且还是个关系复杂的人。

先前和傀儡同处在一具身体里,傀儡情绪很平淡,她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而和徐陵雪在一具身体里,就像和他睡一个被窝了一样,全是他的气息,她有点不自在。

徐陵雪一路上没说太多的话,他很沉默。

在快到杨柳住的地方时,外面站了几个人,为首的肩膀还站了一只大公鸡,鸡冠耷拉下,瞧着凶巴巴的。

徐陵雪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一人开口:“小孩,带我们进去。”

见徐陵雪不回话。

公鸡咯咯叫了声,一人上来就要擒住他。

长璃赶忙在脑海提醒:“左边有人冲上来了。”

徐陵雪弯腰躲过,迅速进了院子。

这群人果然进不来了,只能怒目而视。

徐陵雪对她解释:“他们不是这幕戏的人。”

长璃嘀咕难怪刚才她进不去。

绕过长廊,他们到了杨柳住的地方。可还没进去,长璃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因为她听到刀子刺进血肉的声音。

徐陵雪推开门,他脸色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像是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让长璃愣住了。

女子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手上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她眼神凶狠。

她对面站了一名男子,他捂着腹部。

两人无声对峙。

门开的动静引得他们目光转来,就这一瞬间,男子一个上前抢走她手里的匕首,把她压到在地。

他脸色泛起qing欲:“都是你害的我,当年如果我儿子娶了季家大小姐,我的地位也会提升,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不过没关系,季家大小姐许诺我事成之后会给我解药,今日就先委屈委屈你了。”

听到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去怪下毒的人,反而怪和自己同样的受害者,长璃内心作呕。

她一瞬间掌控了徐陵雪的身体冲向前,拿旁边的凳子砸下去。

砸下去后,男人却没有受任何伤。

他嘲笑一声,一挥手,长璃摔了出去。

直到现在长璃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她根本爬不起来。

杨柳的手竭力伸向旁边的匕首。

这时,门口又传来了道脚步声,很轻,几乎难以听见。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瞧做工是个傀儡,只不过手工却很生疏,各个关节都未打磨好,脸部也未上色。

傀儡手拿一把长剑,悄无声息走到男人后面。

噗呲。

是剑入他两臀间的声音,男人想要挣扎,不料此刻蛊虫又发作。

他脸部抽搐着。

杨柳利落起身,摇摇晃晃又给他了几刀,待到长璃勉强站起来望向这个傀儡,他很熟悉。

傀儡杀完人将剑放在一旁就要扶杨柳起来。

杨柳气若游丝道:“你不是带他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是这副模样。”

长璃反应过来了,他是杨柳打造的那具生心傀儡。

先前,她在房顶隐隐约约听见杨柳让傀儡带着她的一双儿女走,傀儡最开始不情愿,最终还是被她劝动了,不舍离开。

如今他又回来了,而且还是这副模样。

杨柳喃喃自语:“我知道了,你将自己的心掏出来了,放进了这具傀儡身里面,是吗?”

“这具身体强大,可以保护你。”傀儡执拗道。

听到这话,长璃想到在傀儡里面感知到的情绪。

他不想这么矮,也不想这么弱,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了,他想换一副身躯。

所以他掏出了维持自己灵智的心脏放在了另一具傀儡中,幸好,他成功了。

幸好,在娘亲死前,他赶了过来。

杨柳一下子哭出声:“你快走吧,这里不能呆了。”

按照杨柳的期盼,傀儡应该走。

可傀儡却摇了摇头,他道:“不,我要带着你。”

时间继续跳转,周围一片空白。

长璃问徐陵雪:“他们的结局和书中一样吗?”

徐陵雪:“不。”

天色很红,如同地上的血迹一样。

杨柳还是被追上了,徐穆青在最前追着。

他要杀了拐走他妻儿,杀害他父亲的人。他心中愤怒无比,愤怒之下又忽略了很多细节,或者说是他不敢去想,只想着先救回妻儿。

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打了起来。

傀儡自然打不过他。

最后,它对不远处的屋子笑了笑,里面有三具傀儡。

一具是它原本的模样,另外两具是它小主人的模样,傀儡想他的心脏好像要裂开了……可是它的主人已经离开了,没有人可以再为它缝补了。

来的路上,杨柳就撑不住了。母子蛊,只要一方死了,另一方也会死,幸好,那一双儿女有人照顾。

傀儡死后都要被烧毁的,它想,倒在了废屋前。在它彻底闭眼之前,听到一声悲伤的哀嚎。

傀儡自燃了。

一场熊熊烈火从它身上燃烧开来,怎么都扑不灭,来的徐家弟子也不敢上前。

屋内,徐穆青抱着妻子已经冰凉的尸体,他吻了吻对方眉心,任由大火吞噬了自己。

长璃感觉不对劲,如果任由这火在烧下去,他们也会死。

她往后退了几步。抬眸看去,火光中出现了半块发光的石头,好似烈阳,不敢直视,这是胎心石……

它现世后,顿时又出现了一群人。

有人喃喃自语:“终于找到了。”

可这话好像激怒了这块石头,它向下投来更多烈焰。熊熊燃烧,永不停歇。痛苦哀嚎声不断。

长璃眼中倒映着火焰。

她想,今日不会交代在这里。

她这个念头刚出来,面前一缕冰蓝的薄霜冻住了这场蔓延的火焰。

咦?好像是她做的,她的手什么时候捡起了一把剑,而且她好像变高了。

不对不服,是徐陵雪做的,他这是突破洞府限制了吗?竟然可以用真身了,不过为何她还在他身躯里。

徐陵雪声音传来:“师妹,不要分神。”

长璃听后没敢在分神,他与她一起握着剑,被他牵引着,一同刺向胎心石。

剑光寒冷,冻结了周围一切。

身后好像有人在喊不要,长璃听不太清楚。

胎心石被刺破后,熟悉的白光出现,长璃被灼的刺眼,不自觉闭上眼。

傀儡留下的秘境破了,他们出来了。

只是……长璃惊恐摸了摸自己,她怎么还在徐陵雪身上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