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5(2 / 2)

“我想一直看着你。”

时溪抬眸,男人的表情温柔,狭长的眼眸微微垂落,睫毛浓密,刚好遮掩其中浓郁的偏执与爱//欲。

“……”

李聿淮抚摸着他的脸:“你是我的。”

时溪心脏微颤,又被握住,轻轻地揉捏着。

他之前是无所谓的,有种上班敬业被老板看见的满足感,甚至还想让李聿淮打个分,看看他这个戏演得好不好,他这次在老宅的表现怎么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时溪好反感,这样的监视。

“如果我说,不喜欢呢?”

李聿淮嗓音依旧低沉:“那如果我说改不了呢?”

两人相处总有磕碰的地方,思想方面的互相不理解,比如现在。

时溪不知道怎么处理,李聿淮却让好好休息,再好好想想。

时溪想不出来,他脑袋疼,身体也累,很快就睡过去了,李聿淮坐在床边看着他,时不时玩弄他的手指,纤细柔软,几根手指侧边有薄薄的一层茧。

等时溪睡着后,李聿淮起身走到阳台,随手拨了电话出去:“今天小溪在宿舍有没有异样?”

“……”李闵心脏慢了半拍,“没有,很正常,是我送他上车的……小溪怎么了吗?”

李聿淮穿着简单的浴袍,没有任何表情,嗓音又冷又傲慢:“没怎么,以后少跟他说乱七八糟的事情。”

李闵知道李彦是怎么被送走的,于是忙不迭的点头,意识到打电话,便开口:“我知道的。”

“他心思敏感,想的也多,但性子很单纯,李闵你应该清楚。”

李闵冷汗直流:“我知道的,李哥,我尽量好好照顾他。”

周日,李闵跟连琮去公寓找时溪玩,骆星洲临时被叫去参加比赛,三个人坐在毯子上,聊天聊八卦,时溪累了便坐在豆豆沙发上,下意识的往后一靠,碰到脑袋,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闵立刻看过去,紧张道:“你脑袋怎么了?”

“周五晚上那天不小心砸到画架上了。”

“……”

李闵终于明白那天李哥为什么突然打那个电话过来了,他顿时恍惚起来了。

看着时溪肉肉的侧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被娇养的气息,手指纤纤,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李闵都快忘了第一次见时溪的模样了。

瘦弱干瘪,只有一双眼睛是水润的,整个人都很文静,不是现在这样情绪多样。

时溪心里藏着事,摇头晃脑的:“不过没事,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

他从豆豆沙发滑下来,爬过去,露出一张俏丽的脸:“我下周不想回来,你们有没有介绍,我想出去玩。”

连琮脱口而出:“酒吧一条街?最近新开的,听说请了个很知名的乐队驻唱,有兴趣吗?”

时溪立刻说:“我不喝酒就行,也有饮料嘛。”

李闵心惊胆战的:“真要去啊?”

时溪睨着他:“你不建议?”

“我的建议是先问问李哥。”

……

他们两人没在公寓吃饭,李聿淮回来后,人就走了,下午喝了不少饮料,喝得时溪胀气了,晚上没吃几口。

时溪放下筷子,走到沙发上坐,实在是难受得紧。

“躺着消消食,叔叔给你揉揉肚子。”李聿淮走过来,也陪着他不吃饭,垂着眼皮看少年有些红的嘴唇,微微张合,顺着能看见里头的红润。

他平时酷爱用长辈的口吻来照顾时溪,常常会觉得他真的只是一位慈祥关爱他的大家长。

可这样的人,却能在床上把他弄得死去活来,那东西狰狞又变态。

真不要脸!

时溪轻咬着唇,肚子被他按得有些想吐,“好了好了,想吐了……叔叔。”

他朝李聿淮伸出双手,想要这个不要脸的老家伙的怀抱。

李聿淮把人抱在怀里,也不怕时溪会吐在他身上,甚至有时候,他还不愿意时溪吐在地上。

“实在不舒服,明天你回来一趟,我叫医生来看看。”

“不看了!”整天都是医生医生,少看一次又不会死!

李聿淮不吭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时溪发现自己口气有些冲,缓和下来后,小声的说,“周五晚上我想出去玩,酒吧一条街。”

李聿淮知道那个地方,甚至还有李家的投资,那块区域是打算发展成景区的。

“好端端怎么想去酒吧玩了?”

“我现在是不是去哪里都要得到你的允许?”时溪眼睛是正常睁开的,很圆很亮,里头带着质问。

李聿淮莫名被灼烧了一下,眯了眯眼睛道:“不是,你想去哪都行。”

“那就行了,我要去,跟你说一声。”时溪蹭着他的喉结,“你要是有空,你来接我好了。”

李聿淮低头看他许久,才嗯了一声。

周五那天,原本要跟着李董的司机被安排去接送时溪少爷去酒吧一条街玩,同行的还有宿舍另三人。

……

第二次去这种地方,跟时溪印象里的大差不差,连琮在前面带路,时溪左右两边是李闵跟骆星洲,几乎是被围着走的。

这会儿表演还没开始,他们坐在视野超好的卡座,李闵超级会玩,要了一箱酒,两杯不同口味的奶昔。

李闵嘱咐道:“对了,要吸管。”

服务员看了眼坐在最里面,长相精致,萌萌哒的时溪,顿时明了,下了单后,调笑了两句:“带弟弟来玩啊,未成年不能喝酒,你得看着点。”

把时溪给气的啊……

很快就有人来送酒,开酒,只是没想到来人是穿着制服的管博远。

两人皆是一顿,面面相觑,这种场景,真的有点尴尬了,特别像在拍短剧。

但时溪不是恶毒反派,他吃着薯条,无所谓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吃。

连琮平时比较细心,等管博远走远后,问道:“怎么,你认识刚才那个人?”

时溪谨慎回答:“见过,不熟。”

他知道如果实话实说,他们肯定会为自己出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里的档次中规中矩,但也是讲究秩序的,没有那种很夸张的调戏美人,强制带走之类的行为,甚至连女生去洗手间的那条路都有保安或者服务员带着去。

奶昔太好喝了,时溪肾不好,喝多了容易尿频,李闵叫服务员带着他去洗手间。

去的路途,时溪被调酒师的表演给吸引,驻足看了会儿,没注意到左边投过来的尖锐视线。

“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管博远走了过来,时溪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管博远咬咬牙,心里想着他妈妈的话,要是在B市碰到时溪,就求一求,说一点以前的事,时溪很心软的。

特别是管博远跟时溪冲突不多,两人很小的时候甚至睡在一张床上,至少没有真正的结怨,比小姨好说话一点。

但真见了面,管博远压根控制不住的打量他。

时溪穿着低调从里到外透着贵气,眉眼慵懒自得,真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

面容白净冷淡,明明是高高在上圣洁的表情,却又吸引着人去亵渎,像一卷洁白的宣纸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见他过得有多好,谁能想到他以前的寒酸样。

管博远:“聊聊?”

时溪笑了下:“你不会要打我吧。”

管博远:“……我要想打你,刚才就该泼你脸上。”

“那你估计今天就出不了这个门了。”时溪略微挑衅的看他,刚好调酒师的表演结束,时溪转头就去洗手间。

服务员不会跟着去,就在门口候着,管博远跟了进去。

“我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好歹养你几年了,你有点良心也该关心关心我们。”

时溪放完水去洗手,“没必要,之前小姨来找过我,关系也断了,钱也清了,是还不起还是压力太大,所以她叫你来找我?”

被戳中了的管博远:“……”

管博远关了水龙头,朝他走近,眼睛眉来眼去的发现没什么人在,便压低了声线。

“你在装什么,难道一个亿是你还的?是你出卖了自己,我们家好歹勤勤恳恳的还钱,你是走捷径的,你凭什么这么清高。”

那时候除了这条路,也没有别的可以选择,时溪不否认:“你也可以走,我没阻止你。”

“操。”

管博远嘴里有一股烟味,时溪厌烦的皱眉,往后退几步,要走出门外,管博远忽然换了语气。

“你以为你的八字就这么简单能送到李家那边吗,其实我妈当时是想把你卖了,有个姓陈的有钱人看上你了,但是被截胡了。”

“一个亿的标价,说是那笔债款在当时我也认为是我们家应该帮你还的,但是还不起啊。”

时溪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酒吧灯光折射,眼睛闪烁着宝石的光彩。

这张脸管博远越看越讨厌,“原来你真不知道,那我不妨再告诉你,其实你的八字一点不吻合,说是冲喜吧,那位还是死掉了,你觉得像李家这种家族会这么草率就放过你吗,所以你真的认为八字是正确的吗,这其中真的没被人做过手脚?”

“我猜应该是李董吧,毕竟我妈也被骗了,钱没给,还得还钱给你,多好的计谋啊,把你搞到手,玩腻了,就扔掉。”管博远表情尽管放松下来,也掩饰不住其中狰狞的目光。

“我要是有你这张脸,也不至于沦落到在这里做事了,双腿一开,源源不断的一个亿,你也捞了不少钱吧,还用得着看上我们给你的三瓜两枣。”

“李家比陈家能高明到哪里去,不也是为了色。”管博远嘲讽一句,“别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现在年轻,你有资本,我佩服你,我真的佩服你啊,反正我是做不出睡在男人床下的事。”

时溪越听越想吐,抬手就要一巴掌过去。

管博远电闪一般伸出手挡住,顺势按住他后脑勺,疼得时溪小脸皱起来,兴奋的笑了一下。

“我的好哥哥,你都被//草干净了,才知道被人骗了吧!”——

作者有话说:一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小波折……

第54章

“卧槽, 你要干什么!”

骆星洲肌肉爆发拳头来得极快,管博远没躲过,颧骨瞬间红了一块,疼的他半天都起不来。

连琮正在观察时溪后脑勺的伤势, 还行, 依旧是鼓鼓的, “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后脑勺一阵被挤压的疼痛,时溪最怕这种感觉了,但他咬牙让自己看上去好点:“让我休息会儿就好……没事。”

李闵一手抓着管博远的肩膀,骆星洲还想打一拳下去, 他们宿舍里护着的宝贝,到外面就这么被人欺负了,别说李哥知道不原谅他们。

就是他们自己,也气得怒火中烧。

时溪本性纯良,绝不会主动生事, 一看就是对面的人蛮横无理,哪有无缘无故就对人动手动脚, 特别是还有伤的情况下, 这不是故意的吗。

越想越气, 骆星洲低低地草了一声, 又想砸多几拳, 跌落在地上的管博远是真的怕了。

“哥!你要我被打死啊!”管博远在地上打滚, 乱七八糟的喊:“你不管我就算了, 还让人打我。”

啥?

在场三人懵逼了。

“算了,他要是报警,很麻烦,不要把事情弄大。”时溪定了定神, 把他们几人都拉走,回到卡座上,李闵看了眼正在揉手掌的骆星洲,注意力又都放在时溪身上。

“他真的是你弟弟啊?”

时溪心不在焉的点头:“嗯……我以前住在小姨家里,所以跟他的关系不太好。”

骆星洲跟连琮面面相觑,都不知缘由,倒是李闵联想到什么,气氛一时间有些古怪。

时溪深呼一口气,笑了笑道:“好了,那就是意外,咱们继续喝,难得出来玩呢。”

连琮开口调节气氛:“也是,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今晚不醉不归。”

骆星洲跟他碰杯:“你醉个屁,到时候送完小溪回去,我跟李闵还得背你。”

时溪看过去:“你的手没事吧,手背都红了。”

骆星洲咧开嘴一笑:“没事,就是麻了点。”

时溪点了点头,他后脑勺也还麻着,该死的管博远:“下次别打架,要是报警,我们不占理。”

“他打你。”

时溪冷冰冰的:“他不敢。”

骆星洲盯着他的脸淡下来,头一回看他这样,觉得新奇,看了了觉得可爱,没有杀伤力。

“你下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找我们。”

时溪拖长尾音:“知道啦。”他换了个位置,坐在李闵的身边,提醒了一句:“你少喝。”

李闵莫名听出了长辈关心的语气,起了鸡皮疙瘩:“你怎么了,是不是撞到脑子了。”

时溪啪的一下打他大腿,冷哼一声:“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那一下巴掌够响亮的,连琮跟骆星洲都看过来,李闵赔笑:“没事没事,小嫂子脾气不好,我受着呗!”

“李闵!”

“好了好了,我错了,真的错了。”

时溪打得手都红了,脸色燥红,连琮愣了下,噗哈哈的笑出声:“差点忘了,那我们是不是按照规矩,也该叫一声小嫂子啊。”

骆星洲:“卧槽,好诡异啊……”

时溪连忙挥手:“不要不要,你们正常称呼就好了,李闵是故意的。”

因为嫂子的称呼打了岔,时溪想问的没问出口,直到转场的时候,连琮跟骆星洲都遇到自己的队友,暂时小分开一下,李闵带着时溪去另一边玩桌球。

他财大气粗,直接包了个房。

烟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时溪心里对管博远那番话辨别真假,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听信,但结合之前种种发生的事情来看,又觉得蹊跷,不由得想去寻找真相。

李闵收杆,“轮到你了。”

“我不太熟练,就玩过一次。”

“李哥没教你嘛,那没事,我们玩别的。”

“他那么忙,哪有时间教我。”时溪蹙眉,李闵在旁边笑,也不敢上手指导:“不会啦,李哥对你的事很上心的。”

时溪没在乎这件事,突然问道。

“管博远的事情你知道吗?”

李闵一愣:“知道一点吧,以前家里有传言出来,我当时……不屑一顾。”

说完李闵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你别怪我,我就是……怎么说呢,大概是没想到李哥会去那么远的A市找未婚妻。”

“怎么找的?”

李闵抵着杆子,撑在桌子边缘:“不就是老太太叫人帮忙搜罗的吗?”

这是关于给李源从冲喜的事,时溪不可能不知道的,所以李闵多说一点也无妨。

时溪却摇摇头:“我不清楚,这些事都是小姨在操作的,管博远说,小姨那时候是打算把我卖给陈家那边的人。”

李闵听见这个惊天大秘密,“什么?陈家?哪号人物,没听过,卧槽,这么说,不应该……”

李闵一连说了好几个不连贯的词,时溪捧着汽水喝起来:“所以老太太收集八字的方式是什么?总不能跑到A市吧?”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按照这么说的话,当初好几个人选,家世背景都在B市这边,再不济也是周边城市,你是里面很突出的代表了,但李哥就是选中了你,谁也不要,就要你。”

李闵一通分析,怀疑自己找到真相:“所以,那名单,李哥也做过手脚,是这个意思吧?”

时溪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一拍接着一拍的击打,几乎要震碎理智。

李闵瞥了眼时溪的表情,“怪不得当初李哥能挡住李家长辈的压力非要选你,还因为这件事闹了好一阵子,而且那会儿李哥也是刚接手没多久,二叔当时乐死了,觉得李哥傻。”

家族内部腌臜事情多,李闵反而更佩服李哥这种心态与做法,于是开阔的说:“那这么说,当初为了用协议,也是因为要骗过你小姨吧。”

时溪完全没想到协议背后还发生过这些事情。

其实协议只是个幌子,李聿淮想帮助自己,但对时溪来说,当时的他,只是个陌生人,加上还有小姨监护人的身份,家族的反对,重重困难,李聿淮只用一个协议解决了。

为了顺理成章,为了不吓到他……时溪无声地咽了咽,有些脱离的坐在沙发上。

李闵看他脸色苍白,以为他想起刚才管博远跟小姨的事情,难受起来了:“没关系,反正他们也蹦跶不起来,实在不行,我就找人报复他们家……”

越说越黑暗了……

时溪摇摇头:“不用不用……他们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管博远在这里打工,也是为了还债,你要搞他们,那我的遗产就拿不回来了。”

李闵不知道这些内情,只能点点头:“这样啊……不过你以前是不是跟李哥就认识啊?时家,其实挺陌生的,我没咋听过。”

这个点才是最奇怪的,不过李聿淮说过他们以前是认识的,只是时溪实在记不起来。

李聿淮叫他好好想想,时溪却一直没在意,想不起来怎么办……

凉拌吧。

门口咔擦一声被打开,李闵一声模糊的李哥把时溪思绪打断,他抬眸看向来人,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直到李聿淮凑近摸了摸他的脸颊,微微皱眉。

“今晚喝太多冷饮了。”

清明过了很久,冬装一脱,换上了属于夏季的颜色,室内的空调打得很低,时溪完全没注意温度,直到那只手覆盖上来,才知道自己冷了许久。

李闵挠了挠脸:“就三杯。”

李聿淮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揽着时溪的肩膀:“我先带走了,你们继续,其他两位呢?”

李闵:“在外面跟人聚会呢。”

李聿淮知道他的生活费有限,笑了笑说:“今晚你们随便玩,记我账上。”

李闵心花怒放:“谢谢李哥!李哥你最好了!”

时溪没有怨言的跟着出去,到了门外,温暖的风送进来,周围显得很安静,也令他的心情平复不少。

他的手也很冷,被李聿淮全程包裹着直到车上也没松开,窗外事酒吧一条街的景象,其实就是好几间酒吧连在一起,另一边是一条江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间。”

没等李聿淮回答,时溪自言自语:“哦,我手机有定位。”

手掌被他紧紧的捏了捏。

时溪发现他竟然有些紧张,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得意,看来李聿淮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的平淡。

于是时溪咽下所有的话语,一路安静的回到公寓,李聿淮像以往那样,低头给他换好鞋,换下外套,一进门永远的第一杯温水,不过今天冷饮喝多了,他给自己的水温度稍微有些高,可以给他暖手。

细节方面都做的很到位,时溪恍惚看着眼前的男人,比他大了九岁,弥补了他没有父母的关爱,爱人的体贴,甚至是作为长辈的教导。

凭什么呢。

总不能因为小时候见过的一面,他当时肯定很小,都不够十岁的样子。

他到底为什么喜欢自己……时溪忽然叹息一声。

李聿淮扯了扯他的领子,指尖撩过他的下巴:“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撤掉定位,但你得给我报备,叔叔不知道你在哪,会很着急的。”

“没关系。”

李聿淮忽然停下来看他,时溪喝了口热水,微微一笑:“你平时那么忙,我这个身份也惹眼,万一出了什么事,有定位你更方便找到我。”

两人缄默,就这么互相对视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聿淮微微俯身靠近,在他衣领闻到一股很淡的酒味,可能是沾上去,也可能是他喝了。

“喝酒了?”

时溪:“没有啊。”

“我尝尝。”

时溪刚想问怎么尝,嘴唇就被堵住了,李聿淮舌尖温柔的钻进来,搅弄里头的水润,其实没什么味道,只有一股被白开水浸润的舌头。

很好的解渴,李聿淮按住他的后背,越吻越深,时溪喉间溢出哼叫,忍不住用手指去挠他,力道小得跟猫似的。

时溪轻微的闭上眼,没反抗,歪倒在沙发上,舌头很乖的伸出来,被李聿淮玩弄着。

时溪低头一惊,看了眼下面,红着脸,还没等他有反应,李聿淮已经起身,拢了拢衣服。

“今晚早点休息。”

时溪不可思议,居然就这么放过他,时溪伸手把他扯住:“叔叔……”

李聿淮直接问:“管博远跟你说了什么。”

时溪心里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瞪大眼睛看他,李聿淮俯身摸着他的脸:“我要是连你的情绪都看不懂,我就不是李聿淮。”

“想问什么可以问。”李聿淮整理了袖口,拿走时溪怀里的抱枕放在大腿。

“我们之前认识?”时溪直接问了。

“对,在疗养院见过,你母亲是来带你看病的,我当时在住院。”

时溪爬过去,跪坐着,乖巧得像个毛绒玩具:“你当时怎么了,什么病?”

时溪有点印象,他妈妈时常带着他辗转各地的医院,国内外,都有,因为很累很痛苦,所以才记忆深刻。

“我当时没病。”李聿淮微笑:“不过我的家长说是精神病,我从神经科转到精神,最后到心理咨询,再回来精神科,然后住院。”

“他们不给我吃东西,把我关起来,我当时很饿,然后遇到了个迷路的小孩子。”

时溪眨了眨眼睛,“是我,对吗?”

李聿淮亲着他的眉心:“对,是你,我们当时聊过几句,还记得吗?”

时溪摇摇头:“没印象,而且我当时应该才九岁,你都十八岁了,我们聊什么了。”

“你哭着说,你迷路了,找不到妈妈,问我怎么出去。”李聿淮挑眉,“可我当时出不去,于是我把你骗进来了。”

“啊?”

李聿淮一本正经:“不过呢,你不信我,你觉得我是坏人,还想要打我。”

“…………”

“后来你被人找到,临走时,你把你的蛋糕给我了,真难吃啊,是一块巧克力慕斯,你妈妈把你牵走,我还听见,你对你妈妈说,能不能再买一块,抽完血就能吃了。”

“可惜这附近都没有了,这是唯一一块,你给了我。”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初见,该说不说还有点滑稽。

时溪记忆模糊,听李聿淮这么一说,他觉得很熟悉,但心里依旧很空,大概是他依旧记不起来。

“你当时就喜欢我了?”

李聿淮弹他额头:“我怎么可以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感兴趣,你当时哭的鼻涕都出来了。”

时溪不满的看着他。

那是他人生中唯一的甜口,李聿淮说:“我只是记得你。”

时溪心脏被狠狠的攥紧,他依旧没什么感觉,好像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没有代入感。

怎么办……他要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李聿淮鼻尖蹭着他的面颊,眼神黏在他身上:“我没有强迫你一定要记起来,你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所以……别离开我。”

时溪吸了一口气,双手搂着他,放在胸前:“不离开。”

可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更绝望的是,时溪知道监视的事情,一开始是很愤怒很失望的,但发现是李聿淮做的,他又一点都不反感,好像李聿淮不管对他做什么,他都能心软,甚至觉得无所谓。

李聿淮感受着他柔软的怀抱,鼻腔萦绕着淡淡的香气,只属于时溪一个人的。

“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叫人把监控放下来,还是那句话……”

时溪打断他:“安装着吧,每天跟你报备我好累。”

他也是真的累了,今晚接收的信息太乱太杂,让他分不清逻辑,更分不清缘由。

只是关于八字那边的,时溪犹豫着:“协议……”

李聿淮瞥了他一眼,时溪顿时闭嘴了。

时溪在床上被弄得狠了,眼瞳涣散,理智也跟着没了,会胡乱说话,假结婚,协议,迟早要离婚的,你别搞我了。

李聿淮听了就越发火大,等到两人都恢复理智,李聿淮跟他约定,提一次,他就不带套。

时溪是真的害怕,那东西可以灌满他小腹,饱饱涨涨的,还会自己吐。

李聿淮说,既然言语上不能约束,那就用身体来记住,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协议。

时溪换了个问法:“所以你是喜欢我,才会来找我结婚的。”

李聿淮说:“是,我把你的名单提供上去,利用陈家的关系,找到了你,提供了你的名单上去。”

时溪:“……”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我的婚姻不是他们利用的工具,我找的是自己心爱的人。”

原来是这样。

时溪明白了很多,又觉得其中疑点重重,只是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答案的细节在他的记忆深处,时溪觉得不真实,他只能紧紧抱着眼前人。

似乎还不够,时溪张嘴咬下去,被冷饮冻着的喉咙,一下子就热起来,李聿淮只是笑了笑:“脾气真大。”

时溪憋红了脸,李聿淮捏着他的下巴,真怕他把自己憋坏了。

这个不是玩笑话,是真的,时溪气性太小,容易喘不上气,很容易会发现网友嘴里那种,突发猝死的情况。

比水晶还脆弱的一款生物。

时溪平复呼吸,往下一撇:“你……怎么办,今晚要……”

“不用,免得你喘不上气,你今天情绪太激动了。”

时溪以为他就这么放过自己,没想到李聿淮漫不经心的拉开拉链:“用手,打出来。”

又拉着时溪的下巴,往下对着:“先亲一口。”

“……”

李聿淮舍不得他用嘴,却不代表不可以舔,时溪其实不太喜欢,但他还是照做了。

好在真的只是亲一亲而已。

他们在浴室里干柴烈火,热火朝天,门口传来糖果喵喵喵的声音,叫声很急。

时溪:“糖果……”

“外面就是死了人,你都得继续。”李聿淮握住他的手,粗喘着亲他的身前。

很快时溪也被转移了注意力。

等结束时,时溪腿脚酸软的靠在床头,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李聿淮只穿着浴袍走动,时溪盯着看,看见他双腿之间肌肉线条明显。

比起他素描里更加明显,看来他还是画小了,幸好李聿淮没看见……不对,他的画室也有监控。

时溪社死般闭了闭眼睛,脸颊发热,余光瞥见糖果还在喵喵叫,平素他不会这样着急的。

“怎么了吗,糖果。”时溪疑惑的把他抱在怀里。

糖果跳下去,边回头边跑到客厅叫,时溪刚要下床,李聿淮按着他出去,回来时拿着两部手机,这才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甚至都打到时溪的手机。

李聿淮叫他别管,自己回拨过去。

里面传来的是林叔的声音,有些急躁:“老太太住院了,吵着要见你。”——

作者有话说:[害羞]

第55章

时溪听不见电话内容, 只是眼看着李聿淮情绪浮沉难辨,莫名心中一跳:“出了什么事吗?”

他尚且在余韵未消当中,想起李聿淮那些话,不免得开玩笑:“不会真有人死了吧。”

“老太太突然进了医院。”李聿淮关掉手机, 姿态游刃有余的给他吹头发。

时溪吓了一跳, 要从床上下来, 当即觉得自己祸从口出:“什么?!”

李聿淮按住他不动,时溪哪能不着急:“怎么了,你不去医院吗?”

“你现在满头湿发,我得给你吹干了再过去。”

他这幅不骄不躁的样子, 看了真让时溪感到不解,只是力气又没李聿淮大,时溪只好安静下来任由他吹。

吹风机在头顶呼呼而过,时溪发丝垂下来,落在眼皮上, 痒痒的,李聿淮的手穿插在发缝里, 温热的按摩着头皮。

时溪:“我能去吗?”

不等李聿淮继续回答, 时溪说:“老太太出事李家上下都很紧张, 我跟你结婚, 好歹也是半个李家人, 这种场合得出席。”

时溪心里门清, 李聿淮根本不想让他插手李家的事, 不是为了避嫌,而是为了避祸,李聿淮给了他一个安全屋,时溪却想着走出去。

时溪迟疑着:“而且, 有我陪着你,你心情会不会更好一些,至少不是一个人。”

最后打了感情牌,李聿淮沉默良久,到底是松口了。

司机安排了车,时溪换了衣服下去,入了夏,天气炎热,医院冷气低,披了件薄薄的浅色外套,显得肌肤光洁,人也文静,浅口的衣领下的锁骨忽隐忽现。

司机给他开门时,时溪弯腰,衣领稍低,就能看见下面斑驳的吻痕。

他立刻转移视线,关上车门。

时溪摸着手机边缘,给李闵打探消息问个情况,他说自己进不去,李哥不在,目前主持大局就是二叔,李彦也在。

那次表演后,李彦再也没找来,中途有想过加时溪的微信,但是没通过。

他对别人的喜欢之意很敏感,也会拒绝到彻底,不是必要的情况,连联系方式都不可能有。

何况李彦这种人,一看就不是真心待他好,不过是贪图新鲜,时溪见过不少。

所以才认为爱情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爱你时信誓旦旦,不爱你时弃之如敝履。

想到这里,时溪不禁用余光瞥向身旁的男人。

只见他拿着手机,里头看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左上角是某家财经杂志的logo。

“…………”

老太太病重,李聿淮竟然还有心思看新闻,看来小时候他被送走的事,老太太也有份参与。

就如同上次李源从病逝,大儿子不出场,应该是李聿淮控制,二儿子变成植物人,三儿子的李聿淮面无表情的公事公办。

做父亲做到李源从份上,也算是很失败了。

时溪伸手过去,握住李聿淮的两根手指,李聿淮一顿,合拢起来,包裹住。

到了医院门口,李聿淮又给他添了一件外套,生怕他着凉,衣服很宽,时溪穿上去很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衣服。

这更像是在宣誓主权。

“这家是李家的私人医院,里面很多人,怕不怕被欺负?”

时溪:“不怕,你不会让我被欺负的。”

李聿淮盯着他看,医院外灯光明亮,照得时溪脸白如雪,眉目如画,脸部线条被柔和的描绘出来,有一种惊艳的美。

他就算灰扑扑的,也是一块稀世珍宝。

李聿淮低头吻住他的眉心,如同咬住一块宝石放在喉间。

时溪是他的。

更是他自己的。

……

高级私立医院,一整层楼都是李家的人,李聿淮过来时了解情况,老太太一开始是胃疼,后来呕吐,最终被确诊肠胃炎,只是老人家身体年迈,受不住,才安排了住院,刚做完全身体检,明天等待全部结果,所以临时留院观察。

李聿淮一听林叔描述,还能中气十足的吵着要见他,看来一时半会死不了。

李家旁系开枝散叶,小辈纷纷等在走廊,几个重要的在会客室等待,还有一些则留在老太太的病房内,时溪过去时,门是关上的。

陈管家在门口候着,“少爷,老太太说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时溪:“我就在门外。”

李聿淮一走,周围的视线就不对劲了,几乎集中在时溪身上,有谴责,有打量,有轻蔑不屑,甚至是好奇。李闵悄然无息的走到时溪身后,表明站队。

时溪觉得奇怪。

但李闵这时候不好跟他说话,走廊太安静了,呼吸声都变得明显。

没多久,里面的门打开,李聿淮淡淡的吩咐:“李闵,你带着小溪去吃点东西,他晚饭没吃饱。”

李闵立刻点头:“好。”

他们去了一楼,时溪没胃口,要了一根烤肠,香喷喷的。

李闵要了两根,还买了两瓶酸奶,“幸好李哥有先见之明,在那个地方我都快憋死了,我也是晚饭都没吃,饿死了。”

连听两个死字,时溪有点想笑,一个大家族的,竟然不讲亲情。

李闵说:“你一上来,他们就跟要吃了你一样,其实是因为伯父的那件事。”

时溪吃的很慢,一小口的咬着:“他也不是我害死的吧。”

“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跟李哥在一起的了。”李闵说得小声,当初在老太太名单上,李聿淮偏偏选了名不见经传的时溪,已经是引起众人不满了。

结果没多久李源从就去世了,再之后便是老太太出问题,接连两三事,李家的大长辈就坐不住,觉得时溪根本就是克星,要来收他们的命。

本来就是因为八字结合,他们不清楚时溪跟李聿淮之间的协议,自然就动起了让他们离婚的念头。

时溪小门小户的,还怕拿捏不住吗,问题就在李聿淮答不答应。

这世界上能劝住李聿淮的,李源从算一个,但已经不在了,陈雪瑶不管事,自家儿子开心就好,那就只剩下老太太了。

李闵:“我真受不了他们,这么大年纪还这么迷信。”

“哎,玄学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年纪大,有钱了,什么都得到,怕的就是生死。”

时溪喃喃道:“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怎么会想到这种事。”

李源从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药什么没吃过,不也还是没用,该死就死。

李闵哇了一声:“嫂子,你突然好有哲理,现在他们针对的是你,你还挺淡定的。”

时溪想得很开:“因为就算离婚,我也有好处,不离婚,叔叔是个很好商量的人,养我一个不算难。”

李闵沉默了片刻,才道:“李哥很喜欢你,不会跟你离婚的。”

“我知道。”时溪淡淡地说,“但是如果他顶不住压力,我也能理解。”

“怎么会。”

“其实我也觉得他应该找一个对他有帮助的伴侣。”

“…………你这样说,李哥要伤心死了。”

时溪吓得东张西望:“我随便说说的。”

李闵不是很信任的看着他,时溪抿唇,略微小声地说:“他要我,我就不走。”

……

病房内。

老太太直言:“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离婚,你还很年轻,有得选择,那小子帮不了,也帮不了我们家。”

李聿淮温声道:“老太太,你是不是想见父亲了,他的坟墓就在祠堂里。”

老太太眼神一凛,胸膛起伏:“你这是什么话,还把我当做你奶奶吗?”

老太太冷哼一声:“陈雪瑶就是没教好你,要不是聿谦跟聿深都出了事,哪能轮到你上位,你别忘了,当初是我支持你。”

“你的培养,没齿难忘。”李聿淮并不多话,“我只劝一句,有时候不管,也是好事,心思太重,人也活不长了,父亲就是这样走的。”

老太太软了语气:“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他有什么好。”

“他是我最爱的人。”

说得那样的绝对,老太太问:“如果公司跟他……”

“我选他,但公司我也要。”李聿淮换了神色,眸光深深,“我也有能力要。”

老太太快被气得说不出话:“向来都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太自负,迟早会栽在他身上。”

李聿淮安抚她:“那就活着看我栽倒的一天吧,奶奶,好好休息。”

老太太确实身体不好,很快就睡着过去,李聿淮出来时,跟其他董事商量事宜,面对时溪的事一步不退,无法商量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很快就散了。

还剩下二叔在外头,“李聿淮,我不管你现在是如何做决断,但我儿子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他想去哪就去哪。”

李聿淮:“那是一所不错的大学,李彦可以好好考虑。”

二叔上前一步:“你不要太过分,当初大哥留给你的股份不多,你未必能在公司撑很久,都是一家人,何必赶尽杀绝。”

“那二叔你来回答我的问题,对于觊觎嫂子的人,该怎么处理比较好?”李聿淮微笑,“我洗耳恭听。”

二叔愣了下,回头看了眼自家儿子,李彦神色复杂:“没有的事。”

李聿淮不听解释:“那所大学含金量不低,回国之后,看你表现,我可以考虑给你安排职位,毕竟都是一家人,我也是很念亲情的。”

打一棍棒给一颗糖的道理谁不懂,但李聿淮现在说的话就是圣旨,这块饼是有效的。

二叔无话可说,转身走了,下电梯时,他思虑深重:“我们这边的人被他折损不少,问题是这段时间李聿淮竟然还给我们放权,我挺欣赏他这种态度的。”

李彦握着矿泉水瓶,“怎么,你以为他会把 我们赶出去?”

“你以为他现在做不到吗?”二叔话锋一转:“李聿淮娶了那个人之后,虽说没有实质帮助,但李聿淮的事业反而如日中天。”

李彦无话。

二叔叹一声:“就是有点克我们的命。”

李彦:“……”

“上周你三叔滑雪摔断了一条腿,说是永久性损伤了。”

“…………”

出了电梯口,二叔回头,狐疑问了句:“你喜欢他?”

李彦翻了个白眼:“连你也不信我?”

“李聿淮要是没亲眼看见,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跟我撕破脸皮,都越过我,打到你身上了,你还不知疼。”

李彦否认:“没有的事,就算有接触,我也只是想逗逗他。”

二叔幽幽的说:“要是有兴趣,就去追。”

李彦:“?”

“李聿淮把他当成心肝宝贝了,做人啊,是不能有弱点的,很明显,那小子就是李聿淮的弱点,再不济,你也是被送走而已,李聿淮是你哥,不会对你怎么样。”

“真能追?”李彦下了车:“那我去跟他打招呼。”

“……”二叔气得瞪眼,“你还说不喜欢他。”

李彦上去的时候,打听到李哥已经走了,他们的车停在另一边的停车场,顺着路线走过去,这时候的停车场没人,远处传来一声哭吟。

他借着宽大的柱子找到声源,探头瞧过去,那一幕让他久久不能忘记。

那个在他面前自诩嫂子的人,正在被他哥抱起来,捏着下巴在接吻,大概是喘不上气,眼泪一点点的渗出来,雪白的面颊也一点点的变红。

他哥很怜惜他,立刻就放开了,低头舔走嫂子的眼泪,他那个所谓的嫂子正娇羞又暴躁的打了他哥一下,那手掌又小又白嫩,打起来人看着一点也不疼,只是听着声响。

李彦看着他哥任由被抓到脸都不生气,反而抱着嫂子进了车里,李彦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好厉害,头也不回的走了。

车上,时溪憋红了脸,被李聿淮捏着下巴转回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李闵在说什么。”

时溪打他,恼羞成怒:“你还监听我?过不过分?”

“那种情况,我怎么放心。”李聿淮按住自家乱蹦的小妻子,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心虚,冠冕堂皇,“也就这么一次。”

司机有点懵,从后视镜瞥过去,识趣的降低呼吸。

时溪看了他几秒,扬手一巴掌过去,打到脖颈处,一下就红了,他忍住不看过去:“没有第二次。”

李聿淮抬手帮他整理好衣服,抱着他坐好,时溪心里很怕李聿淮禽兽,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办了他,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时溪躲在车边,整个人缩起来。

刚才打乱中,鞋子也掉了,李聿淮拎着时溪的一只鞋子替他穿上。

时溪看着自己的脚被抓起来,抿唇看过去。

“如果不是你的纵容,或许我不会做到这个地步。”李聿淮挑了目光去看他,“自己答应的事,就得承受后果。”

时溪静了片刻:“如果我收回呢。”

“你可以收回。”李聿淮与他对视。

时溪突然发现他很狡猾,闭了闭眼睛,很没有脾气的趴在他身上。

“无赖。”

李聿淮笑了笑,轻啄脸颊,“不闹了。”

车子开得很稳,时溪架不住睡过去了,李聿淮把他抱回公寓,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将耳朵贴在他胸膛,听着微弱跳动的心脏。

靠着这点节奏,来哄自己入睡。

……

老太太检查结果出来一点事都没有,出院后在院子里好好修养,只是老宅到处有对时溪不满的声音,时溪不太在意,他觉得这些人就是有钱太闲了。

他要是有钱,不上学的话,早就去游山玩水。

一开始李闵还会给他通风报信,后面没几天,那些声音就消失了。

这几天李聿淮出差,时溪懒得回公寓,周末宿管白天不在,他偷偷摸摸把糖果带回宿舍玩,免得他们跑一趟,连带着其他宿舍的同学来窜门。

一时间他们的宿舍门庭若市。

“咻咻~”

时溪回头,反复确认,挤在人后的小姑娘是在咻自己。

“你好。”时溪礼貌地对他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路亭难以置信:“……不是吧,我是你的同学啊,你什么好啊,咱们认识都快一年了,一年了啊。”

时溪:“……”

路亭笑起来很明媚:“当然,我跟你在线下接触不多,你跟我不熟也是正常。”

“线下?”

“哦,忘记跟你自我介绍了,咳咳,我就是心理委员路亭。”

“…………”

尴了个大尬。

说起来,时溪虽然也是学习委员,但确实跟班里其他人,可能也就眼熟个班长跟团支书。

但心理委员比较特殊,时溪最近几天在线上跟她聊得不少,只是线下从没有确认过她是谁。

这里太吵闹,他们到楼下空旷的地方聊天,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话,大家是同班同学,竟然有种线下面基的尴尬。

路亭轻咳两声:“是这样的,老师最近排不出时间,叫我来提前关心你的情况,因为上次你找过我,所以你的名字我登记在内,不然只能让辅导员来,但是情感问题,我觉得……我来会更好。”

时溪显然不太信任这位同学,只是没表现出来,“你来关心我吗,可你不也是有情感问题。”

“因为我跟你的情况相似,所以老师才叫我跟你聊会儿,是这样的,我跟你的情况算是大学生里最轻的,你也知道现在好多人心理问题都……挺严重的,所以老师真的忙不过来。”

时溪点点头,对上路亭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路亭建议:“我们找个地方喝杯东西,慢慢聊。”

他们走出宿舍,走在路上,时溪见她心情不错:“你的问题是不是好很多了,你之前说你失恋。”

“对,我失恋了,现在其实也没好,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路亭很大方的说,“那个男人比我大了十岁,他甩我的理由是,嫌我太幼稚了。”

时溪脚步一顿,懵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设定架空~都是推动剧情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