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时溪身体出现明显的变化, 似火热似冰冷,他下了床,走到外头,糖果在自己窝里, 只尾巴尖动了动, 没有起身, 就这么懒懒的看着他。
他拿出拆出来的快递盒子,把那根蓝粉色搁在洗手间里,材质触手奇怪,仿佛要在他手心弹跳。
看着并不大, 若要说比李聿淮的,小很多,怎么会买了这个,难道是为了给他用的……
这个想法让时溪脸红,心跳加速。
总不能说没了李聿淮的抚慰, 自己就这么的急不可耐吧,时溪觉得自己真是变了不少……
他轻轻咬唇, 深呼一口气, 到底是下不了决心, 时溪看着镜子里面红赤耳的自己, 急匆匆地走了。
……
周五的课调整了, 下午变成体育选修的课程, 身体原因, 时溪不用参加,学分可以从其他选修课补上,他乐得轻松,早早地回了家。
公寓里依旧只有他跟糖果, 林叔好像是回来过一趟,但又走了,他捧着零食大礼包嘟囔着,林叔还记得他的口味啊……
结了婚可能就是这样,多一个人始终不方便,而且公寓的空间比别墅来说小很多,隔音也差点。
时溪并不觉得遗憾,只觉得庆幸,万一真让林叔听见,他面子往哪搁啊。
他去了画室,把之前剩下的空白部分画出来,素描的五官肌肉走向很重要,时溪每次下笔都很谨慎,几乎是倾尽这段日子所学的技术。
原来裸体画出来是这样感觉啊。
半成品的时候,时溪心想着,画完了其实也还好,就是他自己不太满意。
总觉得亲眼见着的,更加的好看。
李聿淮是经常锻炼的人,肌肉线条流畅,轮廓优美,天生的衣架子身材。
时溪越想越脸红,忍不住坐直了,意识到什么,低头看着合并一起的双腿。
要不还是试试吧,如果李聿淮真的想用这个调教自己,那提前用了,有什么关系。
他走出画室,衣服变得脏兮兮,去浴室洗澡,脱光了站在镜子面前,水雾蒸腾,模糊了镜面的清晰度。
时溪握着蓝粉色,轻轻呼气,咬着唇,学着李聿淮平时怎么对自己,身体便不自觉地发热。
过程十分困难,却异常满足,他呼着热气在镜面团成一小团。
时溪喘了一口气,手掌贴在镜面,慢慢的往下滑,印出一道扭曲涩情的水痕。
不知道按到哪里,时溪陡然腿软的往下坠,手臂都在发着抖,想要站起来,却只能无力地渗出泪水。
眼前一片模糊,连自己身处在哪都忘了,时溪瞬间清醒过来,直觉不对,但已经无法抽离,他想要寻求帮助,可脑海里也只有那个人的身影。
“叔叔……”
咔嚓,是门关上的动静。
时溪慌了神,忍着颤意站起身,从浴室走出去,在房间内听着窸窸窣窣的动静,脑海快速旋转,推测应该不是林叔,但更不是钟点工。
时间等不及他反应,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溪完全乱了思绪,混乱不堪的躲进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
男人的脚步来到床边停下,紧接着是拉开窗帘的声音。
时溪咬紧唇齿,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清明过去没多久,最近的天气不怎样,暗沉的光线照进来,灰尘颗粒在空中漂浮着,李聿淮站在光里,回头仔细一看,棉被里的人在细微的发抖。
李聿淮坐在床沿,掀开部分,肌肤如雪一样映入眼帘,他动作微顿,半晌意识到时溪没穿衣服。
“宝宝……”
时溪微微咬唇,不去看他的脸,汗水打湿的发丝黏糊在贴在脸颊,神情说不上来的极端,既痛苦又舒坦,唇齿微微张开,能看见湿润的舌尖,轻轻地呼吸着。
李聿淮直觉不对劲,一把拉开全部棉被,掀开一旁。
少年的身体如玉如雪,在微弱的光线下,浑身冒汗晶莹剔透,纤弱的青筋毕现,一条蓝粉色的小尾巴微微抖动着。
先涌上来的是发热,再之后便克制着冷静,李聿淮额角太阳穴突突跳:“这是什么?”
时溪张嘴想解释,但也只能蜷缩着身子微微发抖,在李聿淮面前,他根本无所遁形。
他想着这是李聿淮买的才这么冲动的使用,结果也没有他想象的好,反而很难单人操作。
“谁让你弄自己的。”
李聿淮蹙眉,大概用了好几分钟,才把东西扔进垃圾桶里,咣当一声,没关,还在微微颤抖,发出滋滋的声音。
时溪琢磨不出李聿淮的意思,但直觉告诉他,叔叔生气了,而且挺严重的。
“我不在,你就那么的迫不及待?”李聿淮那道金属质感的嗓音,接近冰冷,听的人浑身发抖。
时溪被挑起下巴,水润湿红的眼看着对方,李聿淮脸色未曾缓和,心里倒是涌起一股怒火。
可能更多的是嫉恨,李聿淮压抑许久,为的就是珍惜他,结果私底下时溪这么对自己。
先被进去的不是他,而是那根东西。
那根没有生命,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工具。
李聿淮重重的捏着他的嘴唇:“我不在,就给我闹事。”
时溪鼻子,脸颊,眼睛都是红红的,小脸紧绷,原本还心虚,现在只觉得委屈,“这不是你买的吗,不就是用我身上的,我不可以用?”
“应该是赠品。”
时溪脸色煞白:“…………”
李聿淮眼皮褶皱很深,深邃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肌肤白里透粉,嘴唇被他捏着,露出一条浅淡的缝隙,湿红诱人。
微妙的不爽感油然而生,事情不受掌控。
“你玩自己,叔叔就不答应。”
李聿淮捞他的着腰,时溪哪能不知道要做什么,一种不安的陌生感袭来,他害怕,要挣扎,只是力度太小,可以被人忽视。
时溪心里蔓延恐惧,直到听见后面男人金属皮带的声音,大叫一声:“叔叔……你让我休息一下,我……”
那些哭泣声被李聿淮吞咽进肚,看着时溪身前绯红一片,如同淬火而生的白瓷,心下不由得啧啧称奇。
时溪双眼发红,哭得眼睛合不上,才发现男人以前多么的温柔,现在就多么的无情,最终是没撑住,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是在一片宁静的云海里,如同置身在梦中的场景。
时溪的脸埋在蓬松的枕头被窝里,手掌抚摸到胸口,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
他起身,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慌张无措的环视四周,空间布置很熟悉,是李家私人飞机内部。
门被打开,穿着休闲服的李聿淮走进来,时溪猛地抬头看去,小脸皱起来。
李聿淮看着他的身体被薄被覆盖,坐在床沿,露出一双精雕玉琢的腿,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时溪心里一片迷茫。
“我们这是要去哪?”
那张脸被他睡得红红的,李聿淮捏住他的脖子,亲过去,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海岛。”
时溪望向他古井无波的眼睛,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我还有课程。”
“几天而已,我叫李闵帮你请假了。”李聿淮的手隔着薄被抚摸他的身体。
时溪看他这样,估计是没得商量,心里不禁一颤:“衣服呢。”
“海岛就我们,不穿也可以。”
时溪猛地抬头,李聿淮掰着他的下巴,“我可以调教你,不代表我允许你可以玩自己,你想要,我就满足你。”
“不可以回去再……吗?”棉被松开,时溪肩膀跟锁骨露出来,李聿淮用指腹按下去。
“暂时不用回去了。”李聿淮亲他的耳朵,又用力的吻下来。
“只能在海岛吗?”时溪声音发颤。
李聿淮擦了擦手,低头看了眼被水浸湿的棉被,咬着他耳朵说,宝宝很棒。
时溪羞得说不出话。
下了飞机后,时溪被他抱着进入即将要待好几天的别墅里。
中间时溪晕晕乎乎的被喂了粥水,又睡了过去,直到暮色四合才渐渐地清醒。
这次发觉李聿淮在他身侧,仿佛一直都没离开过,时溪睁开眼时,跟他四目相对,没多久,李聿淮抬起手,将他捞入怀中。
唇舌交缠,一个吻将他的嘴唇弄得又湿又红,时溪神情恍惚,胸膛起伏得厉害,突然间,掌心被他放了个包装袋。
“套上。”
包装袋发出沙沙声,时溪手抖的捏紧了,不禁有些害怕:“我不会……”
“我教你。”
说是教,但眼神未曾落空,停留在时溪身体的任何部位,泛红粉嫩,此刻已经在瑟瑟发抖,他的身体比自己想象得要着急。
调教的手段非常完美。
李聿淮抬手揉着腰臀,五指合拢,软肉从指缝中溢出,动作很轻,怕是打碎了什么珍宝一样。
时溪朦胧间看了眼周围。
这里是他们结婚的婚房,一切如往,摆设家具,甚至是细节的地方都未曾变过。
时溪模糊地看着窗帘的花纹图案,忽然就出现重影,他受不住的大叫,张着嘴被李聿淮吻得更深,被掠夺了呼吸,失神的仰头。
李聿淮听见他又哭又叫,眸光深深的盯着他看,在这个紧要关头,反而笑了笑。
“要不要?”
时溪扭头看他,好看的眉眼微微皱着:“你欺负我……”
“宝宝,这种事就是在欺负人的……乖一点,不让你疼。”
俗话说,男人的话,特别是在床上绝不可相信。
时溪咬咬唇,“不,你会骗我。”
仔细一听隐隐带着哭腔,李聿淮到底怜惜他身体,大掌捂住他的口鼻,指尖还在狎昵挑逗着唇缝,沾染了唾液。
时溪眼前白花花一片,精光闪闪似的,窒息般喘不过气,他确实不太行,粗喘的声音不对,要岔气似的,李聿淮立刻捂住,教他调整呼吸节奏。
“不要乱,慢一点,深呼吸一口,吸气呼出来,对,就是这样,慢慢来……乖,我在这……”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李聿淮的手掌湿润,都是时溪的泪水与唾液。
李聿淮低头亲他的耳垂:“喜不喜欢?”
时溪皱眉,泪水打湿睫毛,眯着眼看他,这种事确实快活,但是羞耻也是真的。
而让他这么矛盾的男人,正不停地掠夺他呼吸,让他生让他死。
他不敢看,李聿淮却要他看。
“好厉害。”
时溪绯红更重,浑身冒汗,散发着动人的香气。
李聿淮也不在意,暧昧的一笑:“喜欢叔叔吗?”
时溪咬着牙,发丝黏糊的贴在面颊,手掌被十指相扣,荤话听了好几遍,挺直地背脊此刻柔弱似水。
陌生的都不像是他,时溪眼角滑落泪水,整个人被抱起来,嘴唇被吻住。
“喜欢吗?”男人似要得到答案。
不,我讨厌你!
面具猛然被掀开,之前温柔的调教都是为了这一刻狰狞又丑陋的面孔。
时溪小脸湿漉漉的,只有在喘不上气时,眼前的男人才会稍稍放他一马。
后面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时溪不停地掐他咬他,口不择言:“我们是假结婚的……要离婚,我要离婚。”
李聿淮完全无视,含住时溪的唇,连大叫都被吞噬下去。
“你骗我……”时溪哭得更厉害,嗓子都开始哑了。
那天晚上怎么结束的,时溪没有任何知觉,反正等醒来后,也还是李聿淮喂他吃喝,最终还有一碗褐色的中药。
时溪反胃,神情恹恹的全吐出来,不得已,李聿淮只能叫人请医生过来。
坐飞机需要时间,时溪连裤子都穿不上,穿的是裙子,哪来的裙子,时溪也懒得问,尺寸合适,想来是李聿淮临时买的。
他换上后,看了眼镜中面若桃红的自己,眼角嘴唇均湿润泛红,都不太像是前几天干瘪瘪的他。
就是哪里都酸软,甚至起不来走两步,时溪看了眼身边的始作俑者,恶狠狠道:“我不要喝药,我喝了都吐你身上。”
李聿淮自诩理智,哪能看不出来时溪眼底的笑意,“闹什么脾气?说来给叔叔听。”
时溪鼓着腮帮子,恨恨的望着前方。
“怎么气得跟河豚一样。”
时溪皱眉:“你喜欢我跟我做这些事吗。”
大概是从见面开始,就喜欢的,时溪在床上失神了好几回,就彻底想明白,这个协议那都是诓人的。
“很喜欢。”
时溪瞳孔微颤,过了片刻,又软软的趴在他身上,双臂也挂过去。
做过这些事,人跟人之间到底会亲密许多,时溪觉着自己,也不全然对李聿淮没有感情。
医生过来了,简单检查一遍,发现时溪裸露出来的皮肉没一处好,其他地方自然也不用看了,吃太少低血压又低血糖的,还有点肠胃炎。
医生欲言又止,遵从素质,问了句:“那里有没有发炎。”
时溪埋头不语。
李聿淮看了他一眼:“有。”
*
这里没别人,药也是李聿淮亲自煎的,顾及着时溪的身体,这两天没要他,尽管自己忍得偏头疼都要发作。
时溪这几天都跟他一块,能看出来,竟然有些心疼起来,或许是李聿淮喂他喝药时隐忍的表情,又或者是他抱着自己在沙滩漫步时的场景,更或者是他换衣服时,那小腹青筋跳动的性感……
总之,时溪突然就主动了。
他当时在浴室里脱光了,羞赧的扭开头:“只能要一次。”
李聿淮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后背的肌肤,手感柔软细腻,温度宜人,皮肤都感觉要融进去似的。
眼前这具身体颜色痕迹斑驳,新的旧的层层叠叠。
时溪就用这副身体,如同献祭一般说,可以再要他一次。
他像蛰伏的猛兽,仿佛就等着这句话。
李聿淮将人捞在怀里,鼻尖蹭着鼻尖:“不讨厌我了?”
时溪一愣,有些脸红的躲进他怀里:“我就是……上头了,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又想到前两天晚上,李聿淮无视他的哭叫,他近乎失//禁,抬手打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是你的错!”
李聿淮抓着他的手,手腕处细腻,摩挲几下:“不讨厌我了?”
不知道算不算讨厌,时溪对待他感情的事情依旧迷茫,但他知道李聿淮喜欢自己,心也就安定了。
“到底做不做嘛?”时溪抬眼,眼睛大的能吃人,“不要就算了……”
哗啦啦的一声,时溪从水中被抱起来,滴滴答答了一路用大毛巾包裹着,轻轻扔在床上。
李聿淮表情很紧,捏着他尖巧的下巴:“不讨厌了,不跟我闹脾气了?”
好似要逼着时溪说真话,到底讨厌不讨厌,喜欢不喜欢,确定一个态度。
但时溪的性子天生别扭,又被李聿淮养得越发骄纵,越逼他越不想说,更不想承认一些事,甚至连考虑都省去步骤。
可他有自己的念头,比如现在,不去否认也不去确认,只是双臂伸长,像藤蔓挂在他脖子处,吻在他微凉的薄唇上。
时溪到底还年轻,这个年纪的性子,就是拧巴别扭,迟来的青春叛逆期。
李聿淮比他活了九年,怎么能看不明白,只觉得他可爱罢了。
过了很久很久——
海边露出泛白的迹象,雾蒙蒙一片的天气,屋内窗帘拉开,让晨曦微光投射进来。
床单凌乱,弥漫着一片战后的气息,有个小小的人交错躺在里头,骨肉纤细,脆弱得让人惊艳,拉近一看。
肚皮薄嫩,很明显的凸起一小块,时溪小腹酸涩不已,抽抽搭搭的流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那一小块又动了动,像是有了什么一样。
时溪哭着用双手摸过去,护着肚子大喊。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害羞]满满一章
第52章
时溪吼完那句后, 彻底陷入昏迷当中,不管如何被摆弄,都没有任何精气神去对付。
只是睡得晕晕乎乎之际,嘴巴轻微张开, 好似在呢喃着什么, 李聿淮裹着浴袍, 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托着他的脸颊,凑过去认真听了片刻。
“我讨厌你……”
还在无意识的骂,心里是有多么的不痛快, 李聿淮竟然很满足的笑了,掰着他的脸,再次把那张小嘴吃了下去。
时溪蹙着眉,挥手打掉,翻过身, 用一片斑驳的背,对着他。
头一回四肢那么的劳累酸软, 片刻都不想抬起来, 他没想过做这些事情这么的痛苦又令人着迷。
巅峰之际, 他脑袋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想, 淡淡的余韵充斥着身体里。
他觉得很羞耻, 从一开始抵触与不安, 后面尝点甜头慢慢主动。
这个变化足足一周的时间。
李聿淮把他困在海岛足足一周的时间,除了时溪的身体偶尔不能承受外,天天都被困在他怀里。
从我讨厌你,变成了我烦死你了。
狠话说了一百遍, 也依旧改变不了李聿淮要弄他的心情。
身体不好?
没关系,有医生在。
只要不会死,都得继续往下做。
每每醒来,时溪都是赤条条的躺在床上,迎接他的是海边的落日熔金,撒在他光洁如玉,却已然斑驳的身体上。
不过好在李聿淮没禽兽到要他不穿衣服到处撒泼,只是这衣服……时溪一把扔在他身上,露出炸毛的神情:“为什么是裙子?”
在李聿淮的“折磨”下,时溪脾气渐长,他本身就是个很爱伪装的人,但触碰到他心里的底线,自然就撕破脸皮。
前期李聿淮对他的时候,不管怎么挑逗,说服,时溪还是有自己一套原则,还得是做//爱。
“你不能穿,不管是什么布料都会磨着疼,听话。”李聿淮没有被影响,还是抱着他,轻晃了两下,时溪挨在他胸膛处,愤恨的咬着唇,不情不愿的穿上。
他知道李聿淮是对的,那个地方很肿了,可始作俑者又是谁干的呢!
李聿淮见他板着小脸,眼睛红红的,嘴唇也很湿,到处显着被人狠狠疼爱过的痕迹,心里不由得一软,低头吻了过去。
时溪难受的要命,气的想哭,一哭就大喊大叫的说烦死你了。
李聿淮企图在时溪的讨厌你跟烦死你这两句之间琢磨意思,大概能理解,讨厌是闹别扭,烦死才是真的恨你的意思。
小孩子的心思太容易猜了。
甚至还鼓励他。
“对,就是要这样,要打要骂就发泄出来,憋着容易生病。”
时溪一会儿就没气了,脸颊贴在他脖颈处,闷闷不乐:“也就在这里而已……外面这样的话,我会被打死的。”
谁会喜欢他这样的脾气。
“外面也有我在,你是我养的,做什么都是对的。”
时溪没被人这么肯定过,松了拳头,闭着眼任由李聿淮亲他。
后来这两天李聿淮再也没碰过他,在海岛养着时溪的身体,也有了几分度假的味道,学业方面,有宿舍的那几人帮忙。
不去上课没关系,作业必须要完成。
等到身体能行走自如了,李聿淮才同意时溪离开海岛,坐上飞机的那一刻,时溪背脊莫名染上一层凉意。
这个海岛,说不定就是李聿淮故意折磨他的地方。
在李聿淮眼里,他自//wei就是犯错了,依旧是被打屁股,只是换了方式,甚至换了地点……
时溪弱弱的坐回去,犹豫了下,看着眼前工作的男人:“那个岛……”
李聿淮知道他要问什么:“我买了,什么问题?”
“……没有了。”
“写的是你的名字。”
时溪掀起眼皮,连同肩膀都歪过去了:“我的?为什么,生日礼物,还是结婚礼物,你都有送,没必要。”
“没人规定节日才能送礼,我想送你,没有理由。”
时溪垂着脑袋深思,突然觉得自己还挺没用的,于是想了想,把手边的一盘饼干跟咖啡放在李聿淮桌上。
“这是什么?”
“感谢你的……海岛,作为回礼。”时溪补充一句,“礼轻情意重。”
李聿淮笑了:“真是有礼貌的小朋友。”
时溪皱眉。
他这是在阴阳我吗。
……
回到B市,穿了好几天小裙子的时溪穿上裤子的那一刻,都快要哭了。
因为太多天不在学校,时溪去了辅导员那里解释,辅导员见他脸色红润,点了点头说:“你的家长已经跟我说明情况了,老师也知道你身体一向不好,没关系的,老师都能理解。”
时溪刚要笑,就听见辅导员暗戳戳的说:“不过既然你回来了,学校组织了社团晚会,你要不要考虑参加?”
“可以。”时溪这次爽快的答应了。
只是这次不是个人才艺表演,是参演话剧雷雨,非常经典的故事,但也因为经典所以没什么花样,于是社长决定,反串。
其中长得最漂亮的时溪,没躲过。
社长甚至很贴心的询问:“时溪,你想演鲁侍萍还是四凤?”
都不想,谢谢。
时溪再次穿上女装,演了那个跟哥哥搞在一起的四凤,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骨科。
光是被台词就让时溪头疼,练习的这一周,时溪怕打扰宿舍的人学习,就回公寓练习台词。
李聿淮自然知道这件事,脱下外套,把正在练习台词的时溪往床上带。
“哥哥,你稍安勿躁,让我再读完这一段。”
李聿淮微微睁开眼,挑着他的下巴:“你叫我什么?”
时溪扭过头,亲在他指尖处:“哥哥,别打扰我,行吗。”
李聿淮彻底败下阵,把时间留给他自己。
……
没想到的是,原来饰演周萍角色的人不小心摔倒了腿,临时找不到人上场,社长刚忙着要找人这件事,结果就有人推荐,是隔壁A大的同学。
A大跟B大渊源颇深,彼此的学生跟老师联系也很密切,社长其实不太在意,有人能用就行。
只是时溪没想到,来人是李彦。
彩排的时候,两人都很正经,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只有想好好完成这次表演的决心。
临上场前,时溪在化妆,他换了民国风的衣服,带了假发,身材纤细,眼睛水灵灵的,一瞥勾人心扉。
不像个灰扑扑的小女佣,像个跌落尘埃的明珠。
“不行不行,时溪不像啊,再弄点灰上去吧。”
结果不管怎么弄,时溪眉眼顾盼生辉,还是太漂亮,那神采藏都藏不住。
社长也没办法了,就这样吧。
时溪在后台等待上场,台词背得滚瓜烂熟,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态度很认真,既然答应了别人做好的事,当然要竭尽全力。
时溪发呆似的,摸着一根麻花辫,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是李彦。
时溪一个眼神也没给过去,李彦却径直走到他面前:“老太太住院了,是李哥把她气进去的。”
时溪抬眼,李彦轻笑:“只有说到李哥的事,你才有反应,刚才把我当成空气了。”
“我以为你会有自知之明。”时溪抿了抿唇,“老太太怎么回事?”
“李哥要对我爸,在争取新的项目,两家内斗,在公司传了出去,舆论扩散,老太太知道了,哪能好?不过现在也被争相报道了,毕竟家里刚死了个人没多久,难不成还要再死一个吗?”
听着就很复杂。
时溪不懂这些:“会对他有影响吗?”
“当然有,如果李哥当初娶的是王家的少爷或者千金,那么我爸这边,估计很难过了。”
时溪歪着头,还在玩着麻花辫,像个大姑娘似的:“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我什么反应,自卑,还是后悔,早早地跟他离婚?”
李彦盯着他看:“都有。”
然后风马牛不相及的提了一句:“你今天很漂亮。”
时溪:“…………”
李彦靠近他,闻到他身上粉扑的香气:“嫂子啊嫂子,周萍跟四凤有血缘关系,尚且都能搞在一起,我跟你,可没有。”
完全没有相提并论的联系,跟这种人自然也不用讲道理。
时溪漫不经心地抬头,冷冰冰道:“待会儿就要上场表演了,别拖我后腿。”
那一瞬间,李彦好似看见了李哥的影子。
很快轮到他们上台表演,时溪一出场下面的呼声就很高,唯独台下的李闵特别不爽。
一边宝宝好漂亮,一边李彦好恶心,一边宝宝好聪明,一边李彦去死……
时溪台词情绪都很到位,虽然是性转版的,不过他蹙眉时很惹人心疼,被打击时声泪俱下,该笑就笑,该疯就疯,衬得演周萍的很没有魅力,大家的目光都专注在时溪身上。
虽然是肉眼可见的青涩,但也能把观众代入看得津津有味。
结束时,时溪敏锐的察觉到有一大波人要冲着去后台,为了躲开人群,连妆都没卸,就这么被林叔给带走了。
至于李闵他们,情况受限,只好在群里说明情况。
今晚林叔跟李聿淮都有来看他表演,时溪收到了一束花,笑起来:“谢谢,叔叔呢?”
“在车上呢。”
时溪上了车,花束放在一边,李聿淮把灰扑扑的小女仆抱在怀里,麻花辫脱掉,摸了摸他脏兮兮的小脸,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在看表演的时候,就想做了,忍到现在。
林叔在,司机也在,时溪紧张,好在李聿淮也没有太放肆,只是亲了一下就放开。
林叔头也没回,似乎习以为常,低头正在看手机,忽然听见李聿淮问:“给李彦之前找的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他应该会喜欢,二姥爷那边应该没意见。”
李聿淮淡淡的笑了:“他也不敢有意见,上完这学期就把人送走吧。”
时溪听懂了,转头看着李聿淮,正想要说几句,李聿淮眼角的余光便泄过来。
“今天表演得很精彩。”
到底是得到夸奖了,时溪斯文的抿唇一笑,只是他妆容还在,虽然麻花辫取下来,但就这么一看,像个短发的清秀小女孩。
黑睫明眸,唇红齿白,浓墨重彩。
林叔透过后视镜看过去:“小溪要是女孩,指不定多好看。”
时溪脸一红:“哪有……班上好看的女生也很多。”
说完他注意到李聿淮始终落在他侧脸的目光,存在感太强,时溪悄悄地抬眼对视,李聿淮微微一笑:“是很好看。”
比他想象中的更适合穿女装。
……
因为在处理李彦的事情,李聿淮在书房,时溪洗完澡出来,他还没忙完,捧着速写本就去书房找他。
没想到李聿淮在沙发床睡着了,搭在小腹的手里还握着手机,时溪观察了片刻,觉着他应该不完全睡过去,可能只是闭目养神,但他进门那么大动静都没睁开眼,估计是真的很累。
时溪轻手轻脚拿掉他的手机,把自己换了上去,这一动,李聿淮便睁开眼眸,揉了揉他的头发,亲在眉心处。
叔叔不是神仙,最近李聿淮很疲累,时溪会看眼色,没有反抗,乖巧得像个玩偶。
李聿淮:“今天累不累?”
时溪懵了一下,感觉这话不应该是李聿淮对他说的。
“你今天累不累?”
李聿淮抚摸他的动作一顿:“怎么,要给我分担工作了?”
“也不是……”时溪踌躇片刻,到底说出口了,“我不太能帮得上忙,如果你有能帮上的话……会更好。”
话里有话的,李聿淮用指腹蹭着他的唇角:“你能帮得上,别人,叔叔不要。”
不知道为什么,时溪松了口气,他很喜欢听这种话:“李彦今天跟我说了好多关于老宅那边的事,林叔这段时间很少回来,是不是因为老太太,老太太身体还好吗?”
李聿淮蹙眉,“老太太还行,她身子骨硬朗,别想太多,跟你无关。”
时溪抓住漏洞:“那就是跟你有关咯。”
“我能处理。”李聿淮嫌他多话了,低头含住嘴唇,一个湿吻下去,时溪整个人都不好了,喘气变得困难。
所以李聿淮一般会点到为止,但这次是时溪主动,贴过去,李聿淮抱着他:“担心我了?”
“yes 。”时溪一板一眼的回答。
李聿淮:“……”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搞不定那么大的公司,所以……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要先跟我离婚啊……”
李聿淮要气笑了,把人吻得更深,手也不停,时溪被弄的好痒,哭笑着躲开,快要掉下去,被李聿淮长臂捞回。
“那我不会输的。”
时溪趴在他胸膛上,微微呼吸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翘着唇:“哦,那叔叔加油咯。”
被他这么一弄,李聿淮倒是清醒了,抱着他起来,坐在书桌后继续处理,资料大剌剌地放在时溪面前,好似被看见了也无所谓,那都是关于二叔一家的资料,李彦的最为明显。
“你要送走他吗?”
李聿淮散漫的嗯了一声,怀里摸着他,脸颊贴过去,时溪就随着他的动作蹭了蹭。
感觉叔叔精神好了不少,时溪心里也跟着舒服点。
只要李聿淮需要他,时溪能给的就都给了,不能给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李聿淮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脸颊,眯着眼睛,忽然道:“你对李彦的耐心倒是挺好的。”
时溪脸长肉了,线条圆润,只是下巴依旧尖尖的,闻言反而有几分疑惑,那双眼睛微微闪烁着,“因为……”
后面太小声了,李聿淮没听见:“什么?”
时溪也害羞,凑过去,一点点的说:“你说过的,我是他嫂子……”
李聿淮微微发愣,骤然搂紧他的腰,“对,我们小溪宝宝,是个好嫂子。”
时溪对这个称呼很敏感,面色绯红:“不要脸。”
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才这样的。
老宅发生的事情,公司的问题,时溪帮不上忙,他就尽量不惹事,像李彦这种人,在时溪心里被划分为管博远那一类,换做以前……他就一巴掌扇过去,哪还有李彦调戏自己的份儿。
李聿淮看着他,话音一转:“李彦怎么说也是男人,你就是他嫂子,也不能心慈手软,也不用担心给我惹事。”
时溪张了张嘴,没吭声,又听见李聿淮说:“如果按照你平时的性格,你会怎么对李彦。”
时溪顿时冷脸:“扇他。”
“会手疼。”
时溪眨了眨眼睛。
李聿淮捏着他的掌心,抚摸掌纹,柔嫩细腻:“第一不要理他,第二告诉我,只要让你不高兴的事,就告诉我。”
“以后宝宝不用担心,我可以替你出头,明白吗?”
时溪呆呆地看着,五指蜷缩,抓住李聿淮的一根手指,缓缓点头。
……
李彦这件事,时溪谁也没说,反而是李闵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最新消息,幸灾乐祸的表示,这人终于要被送走了!
时溪其实不太在意这个人,就好像李聿淮说他喜欢自己,时溪也没什么反应,不反抗也是因为身份,而且他也能看出来,李彦也是顾及身份,所以也只敢打打嘴炮。
李闵双手趴在椅背上,还在叭叭个不停。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李彦一直都在找你麻烦,李哥都没懂他,这次反而就……”
时溪拉开书包链的手一顿,他大概是能猜到是什么原因的……李聿淮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就因为他跟李彦演了一场话剧?
李闵见他在收拾东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随口一说:“你最近在宿舍的时间少了,我跟他俩也只能去公寓找你玩。”
毕竟糖果还在那,时溪随时都欢迎他们,“最近叔叔挺忙的,我想多陪陪他。”
“他忙的话,不应该回别墅吗,那离公司近啊。”
时溪嘟囔着:“他就是没有啊……”
不管多晚,不管家里有没有人,他都要回公寓,时溪不想他“独守空房”。
宿舍那两人不在,李闵眨了下眼睛,突然小声地问了句:“那个,你们的协议……”
时溪沉默许久,道:“作废了。”
“……”
李闵老早就察觉出李哥对小溪是有意思的,其实别说李哥,他自己第一次见时溪的时候,也差点没把持住,但时溪看起来对这种事情懵懵懂懂的样子,好像一根棒棒糖就能给骗过去,让人很难下手。
也不知道请假那几天经历了什么,好像成熟了很多。
李闵试探性的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时溪眨眼睛的频率变快了,小声地说。
“可能不离婚了吧……”——
作者有话说:[害羞]
第53章
拉链拉上, 时溪回答完,莫名其妙的一句:“为什么要离婚啊?”
“……”李闵怀疑了全世界,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我知道李哥人还不错, 但是说真的, 不管谁跟他在一起, 都会很压力。”
时溪看了过来,十八岁的一张脸,没有年龄感,看起来还很稚嫩。
李闵很喜欢亲近他, 就算时溪对他冷脸,他也心甘情愿,但慢慢的,知道自己没机会就退而求其次发展别的感觉,比如现在, 他是真的把时溪当做亲人看待了。
李闵心里很复杂,按理说李哥才是他亲堂哥, 但他心里是偏向时溪的, 于是有些烦躁的补充:“我说的是身份。”
“我知道。”时溪微微抿唇, “他从来不让我烦恼这种事, 跟他在一起, 我很有安全感。”
时溪背上书包, 但很快就被李闵拽走, 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他对我好,所以我不想让他不高兴,而且他说了很多次喜欢我。”
甚至是爱我。
李聿淮每天都会抱着他说,时溪很喜欢, 但他太害羞了,不太敢在李闵面前说。
李闵:“……”
他想象不出李哥平时那张冷脸天天说喜欢你的样子,冲击力太大了,以至于无言以对。
李闵送他出门,两人走下楼梯,语重心长的看着时溪侧脸说:“要是你也喜欢他,你高兴就好。”
时溪眨了下眼睛:“不知道,我不知道喜不喜欢,但是跟他在一起的话,挺开心的,这种算吗?”
“算啊,就是,我说万一,以后要是遇到你喜欢的人,你要怎么办?”李闵说,“你现在还年轻呢。”
时溪懵了一下,不知为何有些退缩:“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以为开心就可以了。”
他们走出宿舍区,看见熟悉的宾利停在外头,李闵扯了扯唇:“如果这么简单的话,也可以吧。”
李闵话锋一转:“但是,小溪,你跟我们宿舍的人相处也很开心,这种开心是一样的吗?”
时溪骤然沉默下来,但李闵已经打开车门,先把书包放进去,再看着他上车:“周日见,约好了去看糖果的。”
“好。”
车里就他一个人,时溪脸部表情稍稍放松。
其实是不一样的,跟李闵、连琮、骆星洲在一起时是朝气蓬勃的快乐,是难得美好的校园时光。
他在李聿淮那里很有归属感,可以说是依赖。
每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他都是期待的安心的,时溪已经想象不出自己没家的时候。
仿佛那出租屋的生活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回到公寓,只有时溪一个人,他放下书包,把小黄鸭拖鞋拿出来,糖果就跟小弹簧弹射一般飞过来,鞋子都来不及穿上,时溪穿着袜子踩在地板,把猫抱起来。
“你胖了,糖果。”
“喵——哇哦喵——”仿佛在抗议。
时溪要把他放下,糖果不依,非要他抱着,粘人的紧。
时溪一向心软,只好抱着他在客厅里走,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自言自语。
“要是叔叔看见肯定会说我的……”
“比起开心,我更享受他管我,你说这种是感情吗?”时溪迷茫了一瞬,显然糖果比他更迷茫。
时溪只能失笑的把糖果放下,摸了摸猫头:“我要去换衣服,你先自己玩。”
换好衣服他去画室待着,他每次都得看看自己画出来的李聿淮,其实不太像,因为没有面对面的参考物,更多的是参考别人的,他想再重新画一次。
发呆之际,时溪拿起手机,心理委员发了调差问卷,要求填写,是关于大学生心理问题的,元素很多,家庭友情师生,最后一项是关于爱情的,他填完了切到私信。
【时溪:能咨询吗?】
【心理委员:当然可以啊,刚好我有空~不过只有我,老师不在哦】
【心理委员:有什么烦心事吗】
【时溪:情感方面】
【心理委员:我最近刚好失恋】
“……”
【时溪:打扰了】
【心理委员:还是等老师回来吧(哭)】
【心理委员:你真想问的话,还得排在我后面】
“…………”
好吧,打扰了。
时溪呼出一口气,往后仰躺,结果忘了这里不是卧室,后脑勺撞到画架,疼得瞬间飚出眼泪。
他捂着脑袋,半天都没缓过来,眼泪倒是掉了不少,手机再次响起,刚好在手上,顺势接听,还没开口,里面的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着急。
“你在那里别动,我让医生上门。”
时溪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没发现有人在:“叔叔,你……”
“哭了是不是。”
时溪此刻也顾不上李聿淮为什么会知道,岔气似的回应:“对。”
“叔叔现在回去,不哭了。”
……
刚下了会议,许总助把会议资料整理一遍,刚打开门出去,就看见李聿淮从办公室走出来,短发凌乱,风衣下摆飘起,走路带风。
许总助愣了下,一瞬间脑海快速筛查,现在能有什么事能引起李董这么的惊慌失措,只是还没等他询问,人已经走远了。
助理放下座机的电话,从隔间走出来,要找的人在眼前,笑了下:“许总,李董说等会儿的小会议由你来主持。”
许总助:“我知道了,李董怎么了?”
助理耸耸肩:“我也不清楚,李董看了会儿手机,打了个电话后,就走了,好像是里面的人哭了。”
助理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眼神:“是董事长夫人吗?”
许总助心想,除了那位,也没其他人了,李源从死的时候,李董都没现在波动大。
“少八卦,把待会儿开会的资料发给我。”
助理失望的哦了一声。
……
李聿淮到家时,医生已经来了,时溪正低着头给医生检查,眼皮子底下能看见李聿淮的风衣跟皮鞋,带着熟悉的松香味道。
走近几步,时溪的手被他包裹住,一瞬间的温暖,然后听见李聿淮问:“怎么样,严重吗?”
“目测应该没伤到骨头,刚才问了时溪少爷,也没有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少爷不放心的话,可以安排一次ct评估颅内损伤风险。”医生给他初步冷敷。
时溪刚要伸手按住,就有人提前一步帮他拿着冷敷袋,医生正在联系车。
冷敷袋冰冰的,时溪感觉脑袋都快冻化了,李聿淮靠近他,手掌按住,轻轻抹掉他眼角的湿润,时溪安心的靠在他身上。
他们去了医院,照了ct,结果没什么大问题,就这么一来一回的折腾,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了。
时溪累得不想动,连洗澡都是李聿淮亲自代劳,这次吻下来时非常用力,令时溪喘息不止,双手掐着他肩膀,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记。
其实从海岛回来,李聿淮极少碰他,两人也忙,凑不上时间,时溪的精力说不上多好,自然而然只能消停。
时溪抱着身前的脑袋,轻轻地蜷缩起来,眼角泛红。
浴室时不时传来或大或小的叫声,活像是被人开膛破肚,隐隐仔细一听,又带着婉转的哀叫。
被送到床上,时溪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他玩自己。
李聿淮总是怕他受伤,很多时候都会让时溪尽量适应他的所有地方。
两次后,时溪精疲力尽的坐在他怀里,浑身发麻,静待余韵下去。
“这次有没有好点。”
时溪轻轻的嗯了一声,脸还是红的,贴在他锁骨处,明显能感受到李聿淮放松下来,没有在医院那么紧绷。
“总算是放松下来,前段时间在海岛紧张的,叔叔都快不行了。”
时溪燥红,忍不住抬手锤了一下:“是你无耻。”
“今天在想什么,能把自己弄成这样。”李聿淮睨着他后脑勺的小包,看着就疼。
李聿淮的呼吸沉甸甸的,两人结合在一起,那股沐浴露的味道更加的浓郁。
时溪嘴唇贴在肩膀处,张嘴咬了下去,没用力:“你不都知道?”
李聿淮拉开距离,低头看着眼前的人,浑身雪白斑驳,眼睛跟嘴唇湿红一片,低着头眼睛向上看,“你不都在房间里,到处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时不时的监视我。”
“跟视奸是差不多的。”
“…………”
李聿淮把他的脑袋扶正,让他可以平视自己:“如果不是我看见这一幕,等我发现的时候,你的脑袋会肿得不成样子,我不知道以后,但目前你需要我的照顾,小溪。”
时溪不否认他说的话,但是……总觉得哪里很奇怪,李聿淮的唇落在他,从眉心到嘴唇,时溪闭着眼睛享受他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