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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捧着李聿淮的脑袋,微微挺身 ,在他眉心亲了一口:“你喜欢,就值得。”

带着无限包容的情谊包裹着,李聿淮胸腔被什么涨开了一般,闭了闭眼睛的抱着他,恰好乘务员从后面推着小车子经过,看见他们感情如此黏糊,也忍不住一笑。

“你好,需要喝点什么吗?”

时溪赶紧把人放开,微红着脸,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一杯水……不对,两杯水,他也要。”

时溪强调:“冷水,谢谢。”

……

下了飞机,早就安排的车辆把他们送去住宅区,周围都比较荒凉,跟乡下村里的地方差不多。

时溪印象里出国,住的别墅附近好像都是这样的。

放好行李箱,他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填了五脏庙后便出发。

驱车抵达目的地,时溪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只是不多,而且这也跟他熟悉的大门不太一样。

“这里好像不是疗养院。”

“改了,这里变成养老院。”李聿淮补充,“专门给富人的,你也可以把他想象成度假区。”

时溪一开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等进去了才知道,这里头就是一个大型的娱乐场所,什么设施都有,美容、赌场、各种运动类型的俱乐部,大得无法想象。

“这里,是我住过的地方。”

这一栋楼是理疗馆,大概是知道老板要过来,所以清空了,时溪松开手,打量了一下大门,眼前陈旧的画面一一闪过,跟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时溪捕捉到了。

他带着忐忑的心情,拧开金属把手,走进去。

“蛋糕只有一个,给你了。”小时溪蹲在门口,趁着大人在谈话,便偷溜着进去。

床上的男孩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那块蛋糕,小时溪只是看了眼靠着他手腕的链条,指了指:“疼吗,你手腕都磨红了。”

男孩:“关你什么事?”

小时溪只觉得眼前的哥哥老好看了,就是手背好多伤痕,是不是被欺负了,他挪进一点:“你吃嘛,这个很甜的,我求了妈咪很久才肯给我买一份,巧克力的。”

“我不吃。”男孩翻过身。

小时溪发现他背后的骨骼都突出来,捧着蛋糕过去:“你吃吧,你好瘦。”

男孩烦躁的皱眉,一转头看见小时溪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小时溪被妈妈带走了,在走廊远远的传来模糊的声音,男孩仔细一听,是小时溪求着妈妈给他再买一块。

时溪蓦地转过身,瞪大眼睛控诉他:“你不理我!你那时候不理我,对我还很凶。”

李聿淮安抚他的激动情绪:“你这是要跟我翻旧账了?”

时溪哼哼两声,远离他,慢慢的环绕这里头的环境,跟印象里的没变过,面积很大,床上锁着一个小男孩,但窗帘是拉上了,透不出一丝光亮。

他记起来一点,但不完全:“我十岁那年经历过两次大手术,五次小手术才出来的,忘了好多东西。”

时溪说着有些愧疚,李聿淮把他揽入怀里:“没怪过你,我庆幸你不记得,因为只有现在的我,可以保护你。”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你记得我,在你眼里,我岂不是个渣男,你离开疗养院的时候,是我答应来找你的,我没有,对不起,宝宝。”

“才没有。”

时溪又歪着头:“我是不是在这里住过。”

“对,我们一共相处了十五天。”李聿淮走到他身后,压着他的肩膀,“你的病房在我的隔壁,你天天偷跑出来跟我玩,因为这里只有我跟你的年龄是相仿的。”

李聿淮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微笑:“下楼去公园吹风,你像跟屁虫一样,叫我哥哥,还要我抱你,你一点都不怕我。”

“没有人愿意搭理我,我期间被送走做电疗,回来的时候……样子都异常恐怖,只有你肯理我。”李聿淮表情淡淡的诉说痛苦的过往。

时溪抬头看他,双手捧着他的脸:“你是我哥哥。”

李聿淮又笑:“阿姨对我很好,买东西都是双份的。”

小时溪抽完血就会来看他,小时溪的检查异常复杂,一做就是一天,他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小时溪的心脏有问题。

男孩只是皱眉:“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跟你不熟。”

小时溪:“不找你怎么变熟?”

“……”

小时溪点点头,自问自答:“你长得好好看啊,而且我讨厌这里的护士医生,我喜欢你。”

“…………”

小时溪从床尾爬过来,“妈咪说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男孩依旧闭眼不理他,小时溪抓着自己的脚玩,把自己当成摇摇椅,晃了几下头晕,躺在床上不动,没一会儿又起来。

“你,能不能跟我妈咪说,我想吃太妃糖,她只给你买东西,我想吃都只能蹭你的。”

男孩冷冷一笑:“终于暴露你的目的了。”

小时溪也不怕:“嘿嘿。”

两人的检查总是错开的,要么就是小时溪脸色苍白的来找他,要么就是他浑身不得动弹的躺在床上。

小时溪大概看不得小帅哥这么惨,每次一看到他就哭,两人会抱在一起,以为会永远在一起。

李聿淮脸被眼前的人垫着脚捧着, “你的小动作还是跟以前一样,我睡不着的时候,你就捧着我的脸,告诉我,哥哥你是全世界最棒的,你好厉害,我好喜欢你。”

时溪眨了眨眼睛,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动动指尖,似乎过了很久,直到李聿淮用指节揩掉他眼角的泪水,“哭什么。”

哭了吗?

时溪低头,用手背抹掉,默默的啜泣着,李聿淮把他抱在怀里。

“你九岁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为什么不能陪着我。”

“你十三岁的时候,看见你拿奖的现场,在想你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但是我很快被送出国。”

“到了十六岁,同性合法结婚,我从陈家下手,把你放在老太太的名单里,要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爱人。”

李聿淮缓缓地换了口气:“我有时候会陷入自责,如果没有我,你现在会好好读大学,甚至会找一个女朋友,一份稳定的工作。”

时溪却摇头,挽着他的手臂:“不会,那个时候,我其实很绝望。”

绝望到在后来听见管博远说,小姨已经打算把他卖给陈家时,时溪都生不起气,因为真的无解。

以时溪的身高,不踮脚,只能到他的喉结,他轻轻的含住,亲吻,很快又放开:“是你救了我。”

李聿淮喉结微微滚动,掰着时溪的小脸,眼神躲闪,含羞带怯的看着他,心动得不行。

时溪仰脸看他,在这个地方里,他提出要求:“我想亲你。”

李聿淮,“那你不可以垫脚吗?”

“我不想。”

“为什么?”

时溪叉着腰:“我就要你弯腰。”

娇纵到无理取闹。

时溪挂在他脖子上,软了声线,“就亲一下。”

李聿淮告诉他:“为什么只有一下,不可以两下吗?”

时溪愣了下,看穿了他的目的,“你这是在得寸进尺。”

面前的人冷淡地轻笑,转瞬即逝。

“宝贝,我是在求你,亲我久一点。”——

作者有话说:其实小溪宝宝克的那些人都是曾经欺负过李董小时候的,像陈雪瑶就没事,嘻嘻,文中就不解释这个点了,不要迷信哈~~[捂脸偷看]

第63章

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动静,时溪一下子跟李聿淮拉开距离,站在边上,眼见着一个金发碧眼,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来, 时溪暗暗心想, 这跟他刻板印象里的外国人形象差不多……

女人看起来有点年纪,从对话跟态度来看,跟李聿淮像是老相识,聊了一些话题, 把注意力转到时溪身上。

时溪明显看见女人的目光从高往低落下来,心里感慨,他有这么矮吗……

耳边听见李聿淮的介绍:“这是我爱人,结婚了。”

时溪听一次就心脏狠狠跳一次,他受不住……

女人惊呼:“你竟然结婚了, 你爱人看起来好年轻,我还以为是未成年。”

李聿淮拉过他, 打量了片刻, 手指拂过时溪的肩头, 微笑:“他刚成年, 我也确实在未成年带走他。”

女人眼睛都瞪圆了, 还摇摇头:“你简直是个禽兽。”

李聿淮笑笑, 似乎对这个称呼无所畏惧, 等女人走后,李聿淮包裹着时溪的手,一会儿捏一下,一会儿又挠掌心, 小动作特别多。

时溪的手又白又小,嫩得跟没骨头似的,轻易就能捏住,触感极好,让人爱不释手。

想要亲吻的氛围散去,时溪压根都不敢跟他对视,怕在这里亲着亲着遇到什么人,那不得社死,何况他刚刚发现,原来这里有监控。

他们没在这一层逗留太久,而是去了后花园,那儿是他们小时候一块散步放松的地方,时溪喜欢扒拉泥土玩,完了后不想被妈妈发现,就去洗手,他洗不干净,也是李聿淮拉着他的手,仔细的洗净,缝隙都没放过。

时溪每走一步便能想起好多,笑容也不由得舒适惬意起来。

路上又遇到几个白人打招呼,时溪的口语不太行,只是会听,所以也能听出来李聿淮说的是伦敦腔,有一种味道在其中,非常的迷人。

只是走着走着,那手被牵得出汗,刚才被打断的吻的心情再次涌现上来,时溪用余光瞄了眼李聿淮,发现他正在看着不远处的一栋楼,还时不时的回复一些信息。

似乎想要接吻的,只有他而已,时溪撇了撇嘴,把手抽出来。

掌心一空,微风吹过,李聿淮停下动作,扭头看他,时溪挺起胸膛:“你在看什么,那里也是我们住过的?”

“那栋楼是新建的,我以为你会看出点风格。”

“什么?”

时溪随着他的视线看去,随即微微等大眼睛:“是陈老师的作品,我在他的展会看过,没想到还能看见实物,我要去拍照。”

李聿淮收起手机,步伐悠然自得的跟上去。

这栋楼一共九层,时溪进了电梯,李聿淮提前按下三层,时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这里有我们的房间。”

时溪兴致冲冲的进去观赏,拍了照片上传到群里,刚要站起来,就被人从后面牢牢地固定在腿上。

气氛暧昧的几乎是瞬间就想起,那个未完成的吻。

“这间房是我让他留给我们的,喜欢吗?”

时溪心头一跳,那得多早,一个建筑物从设计到完成,这么大的工程最少也要两三年,何况还没算验收的时间。

所以李聿淮是很早就计划了这件事,也知道他们会来到这里。

李聿淮亲了他脸颊一口:“喜欢吗?”

时溪脸颊微红,“喜欢。”

“喜欢就张嘴。”李聿淮垂着眼皮看他。

时溪眼皮掀起,张开嘴,能从里头看见一条微弱的缝隙,还有柔软红润的口腔,一条小舌头在躲闪着。

李聿淮低头亲进去,还没几秒突然拉开距离,呼吸交缠,感受到对方热腾腾的呼气,看着时溪张唇等着被亲的样子。

时溪皱了皱鼻子:“你是故意……”

话还没说完,李聿淮忽然一掐,时溪轻叫一声,捂着嘴巴,控诉的看着他。

时溪腰身敏感,被这么一摸,整个人彻底软下去,把这个吻弄得更深了,李聿淮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时溪微微张开红肿的唇,呵气如兰似的看他。

眼神幽怨,似乎在想为什么不继续给我了。

李聿淮亲着他的鼻尖:“想不想要我?”

时溪迷迷瞪瞪的,用唇去聊他,吐着气说:“想,我想要你……”

李聿淮一条腿轻微抬起,时溪发出软腻的撒娇,几乎要把自己送进李聿淮口中。

两人的身体贴的更紧,严丝密缝,毫无间隙,李聿淮的手像在抚摸一只趴在怀里的小动物,侧着头,轻轻地舔进那条唇缝,吸着口腔的柔软,甜蜜的汁水慢慢的滑落。

时溪肩膀微微缩着,口腔被搅弄得乱七八糟,温柔绵长且动情的湿吻,让他忍不住溢出几声,呼吸急促如河水潺潺,惬意得眼尾眯起来。

李聿淮把人放开,用手抚着他的胸膛,免得顺不过气来。

时溪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手臂微颤,整个人飘飘欲仙似的,灵魂被巨大的黑洞所吸引进去,无限的回味着,渗出泪水也是甜蜜的。

时溪穿的是牛仔裤,后裤腰空出一大截,太瘦了,也没系皮带。

李聿淮看他如此意乱情迷,把他嘴唇几乎都要亲烂,不轻不重地捏着尾椎骨。

时溪猛的一下尖叫,眼神再次失焦,李聿淮亲着他的唇角:“这么舒服吗,宝宝。”

时溪轻轻吐气,双手挂在李聿淮的身上,伸出小舌头舔脖子,含住那颗突出的喉结,像个小妖精一样吸取这个人的气息。

李聿淮再也忍不住了,把人抱起来,看着眼前纤细雪白的肌肤,扭曲又靡丽,被灯照耀得发光。

时溪眼角渗出泪水,翻过身被抱在怀里,从背后的角度,只能透过李聿淮宽阔的身影看见那两条皙白修长的腿。

“我都记得。”

李聿淮舔走他的泪水,“记得什么,我又是谁。”

“哥哥……”时溪话一出口,眼睛一翻差点晕死过去,但混乱中找回自我,时溪四肢箍着他脖子,嘴里不停地说:“哥哥,你是我的哥哥。”

房间内温度灼灼几乎要燃烧起来,李聿淮汗水滴落背脊,把失去理智的时溪抱起来亲吻。

褪去了绅士温情的外皮,只剩下空气里沸腾的气息,李聿淮俯身叼着时溪的后颈,皮肉齿痕明显,展露如同兽性的一面,毫不怜惜,只剩下摧毁。

“宝宝,喜欢我,是不是?”

李聿淮额头汗水打湿碎发,低吻湿润的睫毛,让他如蝶翼般颤抖。

时溪的碎发遮住眼睛,他伸手扒拉开,眯着眼睛看着上方的男人,刚要开口,就被男人用手指堵住口腔。

不喜欢的话,不听,喜欢的话,也不想听,怕控制不住,李聿淮这个核心强大的男人,根本不给他说出来的机会。

时溪不能开口,难受极了,狠狠的咬掉李聿淮的手指,果然吃痛,掰着他的脸面对自己,时溪有气无力的说。

“喜欢。”

李聿淮低头看了眼,下了结论:“裤子还能穿吗?”

说着,要离开,被时溪向后伸出手,哀求似的叫唤:“我穿裙子好了,别走,别走,你要我……”

这一场风雨几乎是不留余力的拍打整座城市,花朵野草被吹打得折断,满地泥泞。

快结束时,时溪突如其来的大力咳嗽,脸色涨红,身体也跟着颤抖,李聿淮再次引导他呼吸的顺序。

那几乎是快要濒死的窒息,时溪眼睛失焦,彻底没了力气,晕死过去。

晕过去的速度让李聿淮心悸,清理完穿衣服,摸了摸脸颊,时溪的温度简直烫手,李聿淮马上叫医生过来检查。

来的是白天那位女医生,是炎症引起的发热,女医生也不用问,看时溪锁骨处密密麻麻的吻痕,关节透着浅浅的红色,嘴唇更是那种很少见的艳红。

“说你是禽兽,你是真禽兽。”

李聿淮对这些调侃微微一笑:“他应该没事吧。”

“开点消炎药就好。”

李聿淮却蹙眉:“不够,他身体不能乱吃消炎药。”

女医生并不了解时溪身体状况,可能需要做一个全身体检,那样会比较浪费时间,李聿淮想了想,把人带出疗养院,直奔别墅休息,再联系国内的专家坐飞机过来。

只要钱给的到位,就算在南极,医生都可以当是旅游。

医生连夜飞来,李聿淮一晚未眠,用物理方法降温,那些消炎药一颗也不敢给时溪服下,好在温度平衡得还不错,等到医生来时,便熟练的开始挂水消炎。

至于发炎的地方在哪,大家都心知肚明。

医生忽然说:“我能看看吗?”

李聿淮面无波澜,思考良久:“不能。”

医生理解的点头,掏出一支药膏:“我不清楚严重程度,用药不敢太多,你要么看着来?”

等医生走过,李聿淮才掀开被子,看了眼那糜烂红肿的地方,微微蹙眉,心里跟着发疼。

只是轻轻摸了一下,时溪便条件反射的抖了抖身体。

擦了药膏后,李聿淮给隔壁房间的医生发信息。

【最好吊两次】

【医生:李董,切勿纵欲过度,时溪少爷的身体受不住这样的折腾】

【李聿淮:他说喜欢我】

医生:“??”

医生:“…………”

夜半,万籁俱寂,时溪呼吸陡然加重,李聿淮把人扶起来,时溪浑身滚烫的趴在他身上,依赖性的蹭蹭,“哥哥……喜欢……”

嘴里不停的喊,像毛茸茸的小动物慢慢的蹭,李聿淮低头看去,只能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乱动,发丝撩着下巴。

医生过来时,给他量了体温,三十八度,突然反噬高烧,“发炎的情况如何?”

这回也顾不得吃醋,李聿淮直接打开来看,“还是很红。”

医生换了另一种药水,两袋挂上去,再配合吃点药,只是时溪都吐出来了,“呸呸呸!”

跟发射豌豆似的,全射在医生身上。

“李董,这个……”

时溪忽然大喊大叫,恶狠狠地哭起来:“我不要,我不吃药,我不要打针!”

泪水把面颊浸湿,哭的嗓子都哑了,时溪都不愿意配合吊针,医生都无奈了。

李聿淮把他抱在怀里,“小溪,是我 ,哥哥在这,好了,打完针就舒服了,以后我们都不打针了,好不好?”

时溪小小一团窝在他怀里抽泣,“骗人……过几天还要上手术台……”

“不用,打完针就好了。”李聿淮亲着他的面颊,“哭得跟小花猫一样,小溪都多大了,还哭鼻子,被人看见了笑话。”

时溪是个要面子,一听,突然睁大眼睛,一片水色中有些闪烁:“不许笑我。”

医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大概是从没看见李董这么温柔似水过的样子,实在是大开眼界。

两瓶药水下去,时溪的身体情况稳定下来,李聿淮一直陪着他,他会拔针,所以不用医生在边上候着,一直等着时溪吊完。

一人靠在床头,一人坐在床沿,手是紧紧地相握着的,头顶橘黄色的灯光笼罩他们身上,李聿淮深色的眼珠子映着时溪的脸,两人静静的望着彼此。

时溪渐渐被他看的害羞了,想起刚才打针的时候,哭闹不已,好久没试过这样的情况……给医生跟叔叔都添麻烦了。

时溪抿了抿唇,“对不……”

还没说完,李聿淮伸手用指腹按揉他的唇角:“温度下去的差不多了。”

时溪没动,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刚要说出去的话被打断,对上的是李聿淮轻轻一笑。

笑得宠溺,无奈,以及安心。

时溪的心思在他面前变成透明的雨伞,所有的委屈与狼狈都无所遁形,但对方告诉他,没关系,你一直都很好。

李聿淮陪着他吊完,拔针出来,贴上,手法很是熟练,跟他说,以前做过这种事,国外基本都是家庭医疗为主。

“还疼吗?”

时溪点点头:“疼,针孔的地方肯定会肿起来的。”

“那你没哭啊。”

时溪整张小脸透着红,双手叉腰,骄傲的哼哼一声:“我以前年纪小,才哭的,我现在长大了。”

时溪什么都想起来了,张牙舞爪的说:“你还说我是哭包,还有水龙头,还有……什么,反正都不好听,你给我起绰号,你特别坏。”

李聿淮挑眉:“我有说过以前我是个好人吗?”

时溪一噎,无语到不想说话,但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让氛围的尴尬程度更上一层。

只是别墅临时也没什么吃的,李聿淮作了点清淡的小米粥,吃了点,时溪就吐出来,但是他还坚持吃下去。

“别吃的太急,我来喂你。”

时溪呛咳得眼睛都红了,快哭了一样:“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我这里就是小孩,听话,吃不下,叔叔就做其他的。”

李聿淮在照顾时溪这方面,比所有人都在耐心,时溪脸色依旧苍白,像冰雪王国伫立已久的冰雕,此刻渐渐得到融化。

其实时溪还是很难受,胃仿佛在跟他作对似的,他得吃点,不然会没力气,但他不想让李聿淮担心,便开始转移话题。

“照片的事情你还没跟我说。”时溪说,“我都记起来了,但是我记得十五天之后我就出院走了,你呢,你走了吗,那个地方你不应该待在那的。”

“没有,后来我妈找到我了,她没有办法接走我,每周会飞过来一次看我。”李聿淮喂他的动作很轻柔,溢出来就用纸巾擦掉,小心翼翼的动作,视若珍宝。

“我很想你。”

“我妈全世界的找你,拍下照片发给我,我靠着这些照片,度过了三年。”

李聿淮把碗放下,揉了揉时溪的肚子,让他消化好点。

语气也跟着一顿。

“然后我发现,离开我之后,你过得一点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