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 136 章 开始扫盲
五条悟“哇”了一声, 美滋滋地说:“涯君人真好啊,他还帮我带学生诶!”
伏黑惠:“……”
虎杖悠仁也受了重创,虚弱地举起手:“兄弟姐妹什么的……绝对是骗人的吧?不会的吧?”
“唔, 还真是说不准。”太宰治轻飘飘地说:“毕竟宿傩容器这种东西, 一听就不简单嘛,我可不相信羂索之前没有过失败品。”
虎杖悠仁……虎杖悠仁已经出气少进气多了。
沢田纲吉满怀无奈地喊了一声:“太宰君。”
太宰治耸了耸肩,没再补刀了。
“干嘛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五条悟一派轻松地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涯君看样子是真的把你当弟弟看待了呢, 虽然多了一个不靠谱的母亲,但你也多了个爱护你的哥哥呢,也不赖吧?”
狗卷紧接着说:“而且仓知涯显然比阿莱西奥成熟可靠多了。”
虎杖悠仁:“……问题才不是这个!”
江户川乱步摘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 又重新戴了上去, 面对着光球啧啧啧称奇:“羂索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用相似的处境来引起仓知涯的恻隐之心,不仅可以阻止他的追击, 还可以顺势把虎杖悠仁留在他的身边呢。”
虎杖悠仁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哎?他是故意的?他打算利用我对仓知不利吗?”
江户川乱步摊开双手:“看情况就是这样。”
虎杖悠仁抿直嘴唇,有些不安地盯着光球继续看。
[事情告一段落,我第一时间就开始联系咒术高专。
伏黑惠看得有些困惑:“前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 羂索的同伙攻打了咒术高专。”我一边打着电话, 一边回答了他:“忧太他们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直联系不上。”
然而, 我从夜蛾校长的电话开始打到忧太、真希、熊猫……全都没有人接。
在我和伏黑惠的心都逐渐沉入谷底的时候,棘君的电话居然接通了。
我眼睛一亮, 连忙问道:“棘君!是你吗?”
“咳、咳咳……鲑鱼。”
因为优秀的记忆力,再加上棘君的饭团语本身词汇量就不多,我早就摸清了他的语言体系,立刻分辨出来这是他使用频率最高的应答用语。
他嗓子状况不是很好,显然是经历过凶险的战斗的, 但开口不是腌高菜,也就是说有危险也已经解决了吧?
我立刻追问:“熊猫他们还好吗?薨星宫怎么样了?”
棘君:“金枪鱼,海带。”
熊猫他们没事,但是棘君似乎不太清楚薨星宫那边的情况。
我有些忧愁地蹙了蹙眉:“那我现在过去看看?”
棘君连忙说:“木鱼花!木鱼花木鱼花!”
啊……好强烈的拒绝。
是因为咒术高专那边现在聚集了很多咒术师吗?他担心我贸然赶过去会被不分青白地围攻?
“我知道了,不会去的。所以熊猫他们为什么手机打不通啊?是坏掉了吗?”
棘君:“鲑鱼。”
果然坏掉了啊。
“海带!”棘君又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
听这个语气是安抚的意思呢,是想让我别太担心吧。
我宽慰道:“嗯嗯,那你们那边处理好尽快联系我,伏黑君这边也出了点儿事情,我回头再跟你们说吧。”
棘君:“海带?”
“没出人命,不过伏黑君受了点伤,不是很严重,放心啦——我说棘君,你的嗓子都快劈叉了,电话还是先挂了吧。”
棘君:“鲑鱼!”
悠仁一脸茫然:“那位棘君是在卧底吗?所以你们用了加密语言通话?……话说为什么加密语言全都是饭团馅料啊,完全听不懂!”
因为看伏黑惠也挺担心的,所以电话我都是直接开的扬声器,一旁的悠仁也听得很清楚。
伏黑惠解释道:“电话那边是狗卷棘狗卷学长,他是一位咒言师,出口的语言会生成诅咒,所以为了防止一不小心伤害到别人或是自己受到反噬,日常生活里都是用饭团馅料来说话的。”
悠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感觉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咦?说起来棘君的确挺会照顾人的啦,但是、温柔吗……?”
我不由得想起上次被棘君怂恿着把七海的斑点领带全部偷走毁尸灭迹,结局是我被七海取消了一周的可乐供应,而棘君一脸无辜地溜之大吉,毫发无损……]
“噗、亏你想得出来啊……卧底什么的,哈哈哈!”钉崎野蔷薇捧腹大笑:“你是电影看多了吗?”
虎杖悠仁也吐槽道:“不,要是能想到咒言师的话完全就变成少年jump看多了吧?”
熊猫听到仓知涯在心里的控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感觉完全就是棘做得出来的事情……这家伙在不够熟悉他的人看来,很容易就会误以为他是什么很沉稳的人呢。”
“嘛,这家伙明明是最喜欢恶作剧的那一个。”
禅院真希也给出了证言。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说:“二年级里……只有乙骨学长是唯一一个值得尊敬的前辈。”
乙骨忧太无奈地笑了笑。
[我对悠仁的发言保持了沉默,另起话头:“事已至此,现在咒术界肯定是容不下你了,悠仁,加入我们咒灵联盟一起推翻腐朽的制度吧!”
伏黑惠满头黑线:“……前辈,这听起来不太妙吧?”
悠仁挠了挠头:“就算你这么说……但是咒灵联盟这个名字感觉好像不是很正派诶。”
“怎么会?!”我睁大了眼睛,开始极力辩驳:“说到底,什么是正派、什么是反派呢?这个世界根本不是非黑即白的!物质都是存在两面性的,对于人类而言,咒灵或许是邪恶的,但对于咒灵而言,它们根本没有善恶黑白的观念,只是单纯依照本能行动,为什么要任由人类来定义它们的善恶呢?”
“诶???但、但是,它们对于人类而言不是很危险吗?”
哪怕以悠仁对咒术界浅薄的了解都知道,咒灵这种存在完全就是危害人类的,何况他还刚刚亲身经历过,差点死于咒灵的口中。
“的确如此。”我坦然承认道:“但是,这个世界又不只是人类的。在野外被毒蛇咬伤致死、在乡村被野猪撞倒受伤、在城市被携带病毒的蚊子叮咬……这些仅以本能生存的动物,和咒灵的差别是什么?”
伏黑惠的眼中此刻已经彻底褪去了最初的困惑,他的神色冰冷下来:“您难道想说,咒灵对于人类来说就和这些动物一样?”
“仅仅是在日本国内,每年不明死亡或失踪的人口就能高达上万人!而其中大部分都是因为诅咒!”他疾言厉色道:“难道这样的伤亡在你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吗?!”
“嘛,对我来说的话——是的哦,无关紧要。”
我无所谓地摊开双手:“你不是知道的嘛?因为我不是人类啊,人类就算灭亡,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啦。”
伏黑惠咬牙上前:“你!”
“不过,”我重新合上双手,十指交叉,继续说道:“这和我要说的没有关系。我虽然不是人类,但也不是咒灵啊,所以其实这两边我都不站。”
悠仁有些好奇了:“所以,在仓知看来,咒灵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
我颇为骄傲地挺起胸膛,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我们做科研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拥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目光!动物也是依照本能活动,咒灵也是依照本能活动,但咒灵对人类的恶意是具备针对性的,而动物只是单纯地为了生存,此乃本质区别!”
“其次,一些低级咒灵所能造成的伤害并不会比动物要严重,但为什么咒灵会成为人类社会的顽疾呢?无非就是因为咒术界的腐朽!落后!任何动物造成的危害,人类都会有相对应的研究与防制措施,但对于咒灵的研究呢?几乎没有!”
“未知带来恐惧,无知即是原罪。但人类对于咒灵所能采取的手段,上千年来始终都是依靠极其少数的咒术师们人工巡查与祓除,何其低效!千年以来从未有过任何进步!咒术界的发展始终停滞不前!底层的咒术师们常年疲于奔命、死伤惨重,这一切难道不该被改变吗?!”
“何况,现在已经出现了思维方式与人类一般无二、甚至具备着感情的特级咒灵,难道他们生来有罪吗?难道他们诞生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却容不下他们吗?难道就不能够寻求一个人与咒灵和谐相处的途经、携手迈向生态平衡的新未来吗?!”
迎着伏黑惠逐渐呆滞和悠仁充满崇拜的目光,我的身形一寸寸拔高,音量一分分变大,字句铿锵有力,隆重发出呼吁:“你们不觉得,咒术界早就需要一场变革了吗?!”
悠仁已经完全燃起来了,振臂高呼:“需要——!”
“你们不觉得,科学界也早就需要迎来一场风暴了吗?!”
悠仁非常捧场地大声应和:“需要——!!”
“你们不觉得,这个世界需要迎来一个全新的咒术时代了吗?!”
悠仁抓起一脸茫然的伏黑惠的手臂,卖力挥舞:“需要——!!!”]
咒术界的众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五条悟若有所思:“我居然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悠仁你不要那么轻易地被带动啊!”熊猫无奈地叹气:“完全把仓知捧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虎杖悠仁眨了眨豆豆眼:“啊?但是他说得真的好有气势哦。”
钉崎野蔷薇没好气地说:“所以才说!别那么轻易地被他带着走啊!笨蛋!”
“虽然、刚开始总觉得非常耸人听闻、匪夷所思、无法想象……”狗卷棘弱弱地开口:“但是总感觉,如果是仓知的话,好像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呢……”
乙骨忧太不由自主地点头同意。
“至少咒术界是真的很腐朽。”禅院真希幽然道:“而且咒术界的发展也的确是一直都在停滞不前。”
五条悟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太有趣了!我都开始期待看到涯君把这个世界搅合成什么样子了!”
伏黑惠:“…………”
这家伙也不靠谱啊!
还好他被封印了,不然要是五条老师和仓知凑到一起的话……
伏黑惠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伏黑惠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神情恍惚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我就先把悠仁带回去咯。”我关心了一句:“伏黑君,你身上的伤没关系吧?需要我陪你回医院吗?”
“不、不用了,我回高专处理就好,而且医院这边还需要联系辅助监督来善后。”
伏黑惠礼貌地拒绝道:“我也想尽快回去看看学长学姐们的情况。”
我感慨道:“明明是学弟,却一副靠谱前辈的样子呢。不过你要回咒术高专的话有点远,我顺路送你到那附近吧。”
伏黑惠歪了歪头,刚宕机过的大脑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顺路?”
“你这么快就忘了我的术式了吗?”我哈哈笑道:“对我而言,全世界都是顺路啦。”
伏黑惠犹豫了一下,也没再推辞:“那就谢谢前辈了。”
我把伏黑惠送到了高专附近,又非常负责地给悠仁送到了另一家医院就诊。他在咒灵堆里滚过一遭,身上居然大多数都是皮肉伤,甚至都没有骨折的。
我不由得感叹他的运气。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的话,我恐怕会被那只咒灵吃掉吧?”悠仁苦笑道:“而且,有很多人都因为我而受伤……如果我当初没有乱捡东西就好了。”
我动作一顿,捏住他的脸颊肉,恨铁不成钢道:“有没有搞错?你是受害者,干嘛要自我PUA?羂索说过你是他创造出来的宿傩容器,而你偏偏就捡到了原本应该被好好地保存在隐蔽处的宿傩手指……你就不觉得这个发展巧合得太有问题了吗?”
悠仁愣了一下:“说起来,我的确是在路边捡到的这个东西,还以为是谁弄丢的,想着有空找找失主呢……”
我无语地望了望天花板。
“……仓知。”悠仁郑重其事地请求道:“你能告诉我,关于我们的父亲,呃、母亲?啊啊啊总之!就是关于那个羂索的事情!拜托你了!请告诉我!”
我忍俊不禁,答应得很痛快:“当然可以啊。”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羂索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说起来他原本到底是男是女我还真不清楚,反正,我来到这个世界看见的他一直都是使用夏油杰身体的男性形象。”
我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来历、羂索的计划与目的等信息通通塞给了悠仁:“说起来,这段时间对羂索的追查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的,七海就查到在一百五十年前,有个叫加茂宪伦的家伙也是头上有缝合线,很有可能就是羂索——那家伙抓了一些人类女性,利用自己的血液进行了咒灵与人类结合的实验,创造出了咒胎九相图。”
“咒胎九相图,据说是九个死胎封印而成的特级咒物。”我随口开了个玩笑:“呐,这九个死胎算不算是你的哥哥姐姐?”
悠仁没有说话。
他很少这么沉默。
他的眼中似乎无声燃起了冰冷的火焰,是压抑的愤怒、也是沉默的悲痛。
我怔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找补道:“都说了,那些都是死胎啦,何况人类女性堕胎都是合法的,胚胎连人权都没有的啦,你不用真当它们是哥哥姐姐……总之,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抱歉,你别想太多哦。”
悠仁摇了摇头,语气沉闷地说:“我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做出人体实验这种事情……太过分了。”
诶?不是因为哥哥姐姐的死亡吗?
我有些茫然:“人体实验……怎么了吗?”
倒是有不少恐怖游戏是人体实验的背景,不过基本都是实验失败的情况,感觉和现实也没什么可以互相映照的。
但是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很正常吗?我对这个世界的常识有什么误解不成?
悠仁张了张嘴,似乎在纠结于要如何给一个没有道德观念的非人类解释人体实验为什么不被人接受,他过了许久才认认真真地对我说:“因为,我们不是物品,是有思想、有尊严、有自我的人类,谁都不应该成为任何研究的牺牲品。”
我毫不犹豫地指出他这个观念的缺漏之处:“但是现代每一种药品在上市之前不都要经过人体实验吗?”
“那不一样,那是人们自愿的。”悠仁非常坚定地说:“非自愿的牺牲就是谋杀,是不正确的死亡。”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以的!”
“不正确的死亡?”
我对此不置可否,实话说,我没什么兴趣和他探讨这个问题。
在这个本就没有公平可言的世界里,寻求正确有什么意义呢?反正对我而言,没有正确与否,只有我的愿意与不愿意罢了。]
“若合我意,一切皆好!”
江户川乱步振臂高呼自己的人生信条。
绫辻行人轻笑一声:“从这个方面上来说,你们也属于是同一类人呢。”
六道骸从听到人体实验开始就有些阴沉着脸色了,还是听到了虎杖悠仁的发言,才稍微转晴,因此多看了观影厅内的虎杖悠仁一眼。
虎杖悠仁看过仓知涯的记忆,也知道六道骸深恨人体实验,见他投来还算温和的目光,也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沢田纲吉还在小心翼翼地劝告:“骸,别在意,他失忆了,现在的阿涯没常识……而且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虎杖君也警告他了——”
六道骸冷漠地移开视线,根本懒得搭理他。
[我在这一周的例会上,将悠仁介绍给了咒灵小弟们,为了避免他因为实力太低被看轻,还特意说道:“他是我的弟弟哦!我们咒灵联盟都是一家人~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说是例会,其实就是大家定时聚在陀艮的领域里面闲聊聚会,顺便交换一下各自的情报,以及定期被我洗脑。
“……别开玩笑了,谁要和你过家家!”漏瑚一脸的不信任:“而且这小子怎么看都是人类吧?”
花御的感知是最敏锐的,他否认道:“不,这孩子的身上有着十分浑浊的诅咒气息……”
陀艮对于悠仁的到来没有任何意见,还用我交给他的人类社交礼仪,友好地和悠仁握了握手。
悠仁胆子也挺大的,虽然一开始还因为面对特级咒灵的压迫感有些僵硬,但他很快就放松了下来,还非常有活力地自我介绍道:“はい!我是虎杖悠仁!以后请多多指教!”
“陀艮,悠仁来了之后,你就不再是咒灵联盟年纪最小的孩子了。”我笑吟吟地撑着脸:“以后你就是哥哥了,要快点成长起来哦。”
陀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悠仁。
悠仁一脸懵逼:“……诶?”
我突然灵机一动:“说起来啊,你们几个好像都是文盲呢。”
漏瑚一点就炸:“你说什么?!你说谁是文盲?!”
“难道我误解你们了?”我冷静地纳闷:“你们有谁是识字的吗?”
漏瑚没好气地坐了回去,不屑道:“我们可是咒灵,干嘛要认识人类的文字?!”
“哦,那我们咒灵有文字吗?”
我淡淡地反问。
漏瑚:“……”
花御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
“那不就得了吗?有现成的人类文字,干嘛不用?非要自创一套文字体系吗?多累挺啊!”我再次摆出了架势,熟练地开始演讲:“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已经明白,武力绝非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我们的强大已经毋庸置疑,现在欠缺的就只有智慧了!”
陀艮也熟练地放空大脑,机械性地在我停顿的时候点头。
唯有花御在认真听讲,此时也恰到好处地提出了疑问:“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学文识字!诸君!这是一项意义重大的任务!唯有识字,我们才能够读懂人类的书籍、才能够汲取他们的研究成果、才能够和人类一样记录传承下属于我们咒灵的思想、才能够更加长久地维系我们咒灵的文明!”
我表现得满怀壮志、激情澎湃:“除了日文之外,大家最好还是要尽量学习一下英文。不得不承认,在如今,英文才是全球化时代的核心工具!诸君,这个世界是如此广阔无垠!我们的视野决不能被局限在这小小岛国之中!要做到让人类与咒灵达成生态平衡、协同发展,让咒灵能够如同人类一般有尊严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唯有成熟的思想与真正的智慧,才是打开新时代的钥匙啊!”
花御再次感叹:“涯君,你实在是太博学了。”
我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的知识储备还远远不够,相比起人类学者而言,更是大有不足!”
悠仁茫然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皆是面露叹服的咒灵们。
先前是对我这么说的吗……?
好像没什么区别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呢……?
我根本没在意悠仁的反应,话锋一转:“说起来,虽然我很想亲自帮助大家,但是为了进一步探索咒力与世界的本质,我还需要加倍努力,今年又正是高三的紧要时刻,我的大部分时间精力都要放在准备考试上……”
“所以,以后每周例会,就拜托悠仁来帮大家扫盲吧!”
我下了决定,满怀鼓励地看着悠仁。
原本脑子就有些转不过来的悠仁再次一脸懵逼:“诶???”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来教导咒灵学习文字???
漏瑚再次跳脚:“你要让我们跟这个小鬼学什么狗屁人类文字?!”
花御苦口婆心地劝解:“漏瑚,涯君是正确的,我们不能止步不前,想要成就大业,就必须有所规划、稳步向前……”
很好,花御已经深得我的洗脑精髓,用词都逐渐教科书化了!
我欣慰地看着漏瑚被花御念叨到妥协。
陀艮就不必问了,这孩子最是乖巧好糊弄,就算一开始有抵触心理不愿意学,一旦悠仁开始讲课,他还是会好好听讲的。
悠仁都有些不知所措了:“……等等,我的国文和外语成绩也不是很好啊,真的要让我来吗?”
“你成绩再差,至少也认得五十音吧?”我轻描淡写道:“反正教导他们这些文盲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花御也温和地安抚:“不用担心,悠仁,我会尽量帮你的。”]
“这是咒灵???”
伏黑惠开始怀疑人生了,他不由自主地重复道:“这是特级咒灵???”
“咒灵对人类不是有着本能的恶意吗?”禅院真希同样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仓知的洗脑那么可怕的吗?”
钉崎野蔷薇啧啧称奇:“哇,虎杖,你居然还当上特级咒灵的启蒙老师了!好传奇的经历啊!”
虎杖悠仁本人对此接受得比任何人都快,他认真道:“不觉得仓知口中的全新时代真的有可能到来吗?这些特级咒灵虽然长得奇形怪状的,但他们似乎……真的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处?”
“别太天真了。”
七海建人对此并不抱有期待:“他们能够这么快地接受你,追根溯源还是因为你身上属于两面宿傩的气息。”
“诅咒……就是诅咒啊。”
[陀艮听从我的指挥,用沙子给悠仁堆了个讲台、又给自己和同伴都堆了三套桌椅,第一节咒灵扫盲课就这么十分仓促地开始了。
被赶鸭子上架的悠仁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教学:“总、总之,我们先来通读一遍五十音吧,あ、い、う、え、お…… ”
三个特级咒灵在我的逼视下,也齐声跟读:“あ、い、う、え、お……”
监督了半节课,确认悠仁已经开始进入状态,这些特级咒灵也没有造反的意图之后,我潇洒地挥手告别:“你们加油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陀艮,一会儿下课后你记得送悠仁回家。”
“噗叽!”
陀艮眼神坚定,一副早已准备好要成为一个好哥哥的样子。
我走出陀艮的领域就往家里赶去,这倒不是为了抓紧时间回去备考——当然这也很重要啦。
主要是等了好几天,真希那边总算是传来了消息:他们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今晚我们将久违地在建人的家里私密会面。
是的,简单来说,又是开会。
我回到家里,就看到田螺七海今天提前下班,已经脱下了外套在厨房里忙活;而熊猫和棘君也已经到了,正挤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我的游戏机玩马X奥赛车。
“涯君回来了——”
熊猫听到动静,后仰着脑袋,伸出爪子,跟我打招呼。
“嗯。”我在玄关弯腰换鞋:“所以,现在可以说清楚了吧?咒术高专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棘君理所当然地将目光投向了熊猫,示意由他来开始介绍:“鲑鱼!”
熊猫也清了清喉咙,开始为我们讲述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先是一个大范围的帐突然间笼罩了整个咒术高专,似乎是确立了“只进不出”的束缚换取了帐的坚固程度,导致许多来支援的咒术师一时举棋不定,总监部也争吵了好一番才确定下最终策略,然而这耽搁的时间已经过多了。
——大批量诅咒师纷纷出现在咒术高专之内,他们目标明确,直攻薨星宫,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佯攻而已。
在咒术高专的力量都被调度到天元大人身边的同时,一名白发诅咒师从咒术高专的忌库中盗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与咒胎九相图,功成身退。而咒术高专却是在击退了诅咒师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点。
薨星宫的位置是咒术界机密中的机密,但那名诅咒师却能够精准无比地找到薨星宫……甚至就连内部结构都一清二楚!上层不由得开始怀疑是咒术高专中出了叛徒,所以这几天都在严格审查。
他们甚至以此再次发起对夜蛾校长的指控,认为曾被判处过死刑的夜蛾校长是嫌疑最大的人选,试图将其押送到总监部严刑拷打,最终还是在天元的力保之下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过他们这个做法也并不奇怪,要知道五条悟作为咒术界第一人,又有着长距离快速移动的能力,往常咒术界的大部分任务都是由他一力解决的。而如今,五条悟被封印,咒术界另外两大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不听指挥、夏油杰更是早已叛逃甚至一度死亡。
而拥有特级实力的乙骨忧太则是固守薨星宫……
咒术界高层一开始也的确因为五条悟被封印而惊喜振奋过,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如今的咒术界失去五条悟,面对激增的咒灵根本有心无力。
所以他们更加迫切地需要夜蛾校长的完全独立咒骸的制作方法,这也是他们最为理想的对应手段——既能稳固总监部的统治地位,又能够解决当下的难题。
……是的,这些老橘子比起宿傩手指与咒胎九相图的莫名遗失,更加在意的竟然是如何借机从夜蛾校长身上得到制作完全独立咒骸的方法。
“又是两面宿傩……”我不由得喃喃自语:“可是,羂索要咒胎九相图做什么?”
“你不是和羂索正面交锋了吗?”
真希此时也正好带着伏黑惠推门进来,听到了我的话语,她挑眉道:“你对此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对他们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将自己获知的情报都交代出来:“恐怕,这个两面宿傩在羂索的计划中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否则他不可能如此大费周章地创造出悠仁,也不会费力搜寻两面宿傩的手指……说起来,两面宿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伏黑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前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两面宿傩是谁吗?”
“反正无非就是特级诅咒吧?”我无所谓地下了定义。
真希叹了口气:“两面宿傩是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被咒术师击败后,他遗留的二十根手指成为了特级咒物,并被各自封印了起来。”
“也就是说,对方仅仅是二十分之一的力量就已经是特级的程度了!如果对方以完整之姿现身,恐怕只有悟能够应对,但悟现在却……”
熊猫想起至今还被封印在狱门疆中的五条悟,陷入了沉默。
我思考了一下:“这样的话,只要保护好悠仁,让他不再乱吃东西就好了吧?很简单啊。”
真希感慨:“真是好朴实的对策……”
棘君默默点头。
“所以你们还有其他的高见?”
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熊猫尬笑:“那倒是没有啦,只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太被动了。”
我又想了想:“你说得也对,其实还有个方法,就是直接杀了悠仁,那样的话羂索就算有再多的后续计划也没有用武之地了吧?”
“???”
伏黑惠一脸的不可置信,“前辈?!你之前不是还在保护悠仁吗?!”
我根本不知道他在震惊什么,平静道:“是啊,但这也没办法了吧?”
“不不不……被动挺好的!”熊猫连忙摆手,生怕自己间歇性害了他人的性命,义正言辞道:“敌在暗我们在明,就应该被动!被动才能冷静观察、逆风翻盘!”
“我想也是。”我晃悠进厨房,把七海炸好的天妇罗端了出来,一边吃一边含糊说道:“既然都决定好对策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七海:“……我说过不能偷吃的吧?”]——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
其实涯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遁功力在之前就可见一斑
所以说,他会在这个世界放飞自我嘛(?)
*
写到“中国有句古话”的时候,脑子里自动播放“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
发布完看到这一章的内容提要,连我自己都陷入了沉思……这是什么基建文吗?
第137章 第 137 章 有什么不可能的?
听到咒术高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就连里包恩都感到诧异:“再怎么说也是咒术界的领导阶层,怎么会连这点儿大局观都没有?”
毕竟里世界的底层规则本就残酷,能够在里世界立足的存在都不会是什么善茬, 不是实力强大、就是智谋过人, 里包恩甚至无法想象出那群家伙是怎么在实力不行的同时还做出这种神奇操作……而且维持了千年都没有自我消亡。
森鸥外倒是意料之中的模样:“估计是因为常年以来都过得太安逸了吧?以优厚的报酬与大义的名号指使着咒术师们豁出性命也因此疲于思考,而想要脱离这个体制的咒术师则都被打为了诅咒师……真是简单粗暴啊。”
他不由得感慨:“要是黑手党的世界也这么简单的话,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吧?”
“谁叫他们可以搞垄断呢?拥有咒术天赋的人毕竟都是少数。”太宰治耸了耸肩:“咒术界如今不是完全由御三家掌控、而是出现了一个总监部——说起来已经足够令我惊讶了。”
绫辻行人闷声笑了一下:“你骂得挺脏的。”
五条悟作为咒术界的代表倒也非常认同:“这样的总监部还能存在, 也真是神奇啊。”
听到仓知随口就是把自己杀掉的虎杖悠仁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虽然知道他不是认真的,但是好恐怖啊……仓知……”
钉崎野蔷薇的关注点向来很偏:“没想到七海先生居然是这么居家的男人吗?那些菜看起来都好好吃!”
七海建人平静地说:“其实我的厨艺很一般,独自生活久了, 难免会做点家常菜而已。”
沢田纲吉下意识道:“阿涯也挺挑食的, 能够让他这么喜欢的话, 七海先生的厨艺绝对不是用‘一般’可以形容的吧?”
七海建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羂索再次潜伏了起来,我也再次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每天埋头苦学、到处参加比赛、周末就带着悠仁在陀艮的领域里开例会以及开展扫盲活动……
值得一提的是, 咒灵们的扫盲进度十分喜人,而悠仁可能是因为多了教书育人的压力,学习上也认真了许多, 据说他最近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 令我十分欣慰。
感觉迟早有一天我们咒灵联盟的学历能够碾压咒术界呢。
然而,羂索没再搞事, 总监部却是像苍蝇一样开始烦人。
起因也是扫盲活动,每周的例会悠仁都会留在陀艮的领域里面进行教学, 因为我在他们开始上课的时候就会拍拍屁股走人,下课之后都是由陀艮送悠仁回家——也不知道是被哪个窗的成员撞见了还是什么,总而言之,总监部注意到了悠仁的存在。
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中学生竟然会和一个特级咒胎看起来非常和谐地走在一起,对于咒术师们来说, 这件事情实在是难以理解。
也因为陀艮是特级咒胎,普通的窗已经不足以应对这样的局面了,但派遣一级咒术师来接触悠仁的话又有些浪费人力——现在的咒术界实在是缺人啊。
于是兜兜转转地,这个调查任务就被扔给了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生……
啊,倒不是伏黑君,东京咒术高专今年除了伏黑君之外,还有一位新生,叫做钉崎野蔷薇,是一个三级咒术师。
她和悠仁年纪相仿,又是女生,上层负责分发任务的老橘子认为由她来进行调查任务是最合适的。
很可惜,事情的发展并不像是老橘子想的那么顺利,钉崎野蔷薇也并不是什么擅长诱惑的人设,甚至她连掩饰都不是很会掩饰,这两人刚一见面,钉崎野蔷薇就直接和悠仁摊牌了。
最离奇的是,悠仁还真就非常诚实地、对方问什么就告诉对方什么。
于是——
我看着眼前橙色短发的少女,扶额叹了口气。
悠仁露出豆豆眼:“咦……难道不能说吗?”
“不、倒不是能不能说的问题,而是一般根本不会说的吧?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我吐槽到一半,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嘛,虽然我也是喜欢打直球的人啦。”
钉崎野蔷薇好奇地打量着我,一点都不客气:“所以,你就是仓知涯吗?”
她的脸上带着灿烂张扬的笑容,以至于我对她不礼貌的打量也生不出恶感。
此刻也才刚刚放学,还有很多学生在附近,我拎起自己的书包率先往外走:“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吧。”
钉崎野蔷薇也完全不惧,直接就跟了上来。
我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咖啡店,“要喝什么?今天我请客。”
钉崎野蔷薇不客气地说:“还是我来请客吧,反正我们咒术师来钱快——听虎杖说你这周又被监护人扣了零花钱,还和他借钱买新游戏来着不是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悠仁,再怎么样你说得也太多了吧???”
悠仁“嘿嘿”傻笑了两声:“钉崎是个好人啦,而且她是伏黑的同学啊。”
我“哼”了一声,没再计较,但也很不客气地点了双份芭菲。
“事先说明,我可不想对付特级咒胎,也不想对虎杖出手。”钉崎野蔷薇开门见山:“所以我们来商量一下要怎么给上面一个合理的交代吧!”
我有些惊讶,虽然从对方居然会主动要求要见自己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来,钉崎野蔷薇对于总监部没有什么忠诚可言,但是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要糊弄总监部吗?
呜哇,看来整个咒术高专就没有什么老实的乖孩子呢。
我不由得开始好奇了:“不如先来谈谈你吧,你是为什么才成为咒术师的呢?”
钉崎野蔷薇非常自然地说:“因为我想来东京上学啊,在咒高上学甚至不用交学费,还可以赚到很多钱。”
“但是啊!我只知道当咒术师要杀咒灵有生命危险,可没听说过还要被安排色诱任务什么的!”钉崎野蔷薇愤懑起来,气愤地握紧了拳头:“这才做了几个任务就给我派这种活?!上面那些人是拉皮条的吗?!再过几天难道还要让我去献身?!太恶心了!我绝对无法接受!”
“听说你的目的是推翻咒术界,甚至就连那个整天一张死人脸但是做事挺靠谱的伏黑和真希前辈他们也是你的同伙,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就是这样。”
悠仁一脸惊悚:“啊???什么色诱任务啊?!”
我不由得侧目:“喂,你完全不知道吗?当事人?”
悠仁苍白着脸猛摇头。
“先不管这个笨蛋了。”我叹了口气,撑起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钉崎野蔷薇:“现在你见到我了,有什么想法呢?”
钉崎野蔷薇摊了摊手,“你看起来完全是个普通学生的模样,说要推翻咒术界什么的总觉得也不太靠谱,但是我相信真希前辈。”
“唔,事实上,你是第一个跟我谈起这件事情的。”我自己想来都有些纳闷:“真希他们虽然知道我的想法,但从未问过我诶。”
钉崎野蔷薇不可置信:“哈?!”
悠仁都惊讶了:“所以仓知,原来你除了伏黑之外还认识其他咒术师吗?他们甚至不知道你的计划???”
“你不也没问过我吗?”
我吐槽了一句,回忆起来:“准确来说,其实上次真希也有提到这件事情啦,但是我刚开了个头,说到你现在每周都会给咒灵们上课之后,她就一脸恍惚地走掉了……真是奇怪的家伙。”
“奇怪的是你吧!”钉崎野蔷薇吐槽道:“话说给咒灵上课这种事情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平静道:“哪里奇怪了?他们已经拥有了类人的思维,也能够沟通交流,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上课?无知导致愚昧,愚昧会酝酿混乱与灾祸。”
从事咒术师行业、就相当于初中辍学的钉崎野蔷薇一时噎住了:“呃……”
悠仁则是一脸认同:“是啊,我也感觉漏瑚跟我上了几次课之后,性格都沉稳多了,也很少再对我乱喷火了。”
“咦?他居然还会对你喷火?”我蠢蠢欲动地撸起了袖子:“你这孩子!干嘛不跟我说啊?哥哥帮揍他去!”
悠仁连忙把我的袖子又撸了下去:“没事的啦,花御和陀艮都会帮我挡着,我没受伤过。”
哇,花御也就算了,她一向成熟,但是陀艮居然敢为悠仁出头?他还真当起好哥哥来了?
钉崎野蔷薇一脸的无法想象:“漏瑚和陀艮都是谁……不会是你说的特级咒灵吧?”
悠仁天然地笑了起来:“嗯,是的哦。”
“算、算了,不说这个了,所以,你给他们上课是为了什么?”
钉崎野蔷薇扶额。
这就牵涉到我的计划了——
我也不觉得这个计划需要隐瞒:“嗯……简单来说,就是为了推进我的咒术师驱逐计划。”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震惊出声:“啊???!!!”
悠仁猛地把上身凑了过来,语无伦次地问:“什么驱逐计划?什么意思啊?仓知、你不是说要让咒灵和人类和平相处吗?!”
“是啊。”我淡定地吃了一口芭菲,“驱逐,又不是消灭,你们反应那么大干嘛?”
钉崎野蔷薇没反应过来:“有什么区别吗??”
“嗯,准确来说,我打算让他们替代如今的咒术界,成为诅咒的正式管理者,以此来得到人类社会的地位。”我笑眯眯地说:“所以你问得很及时哦,钉崎,现在赶紧转学、重新选择就业方向还来得及,继续当咒术师的话迟早会失业的哦~”
钉崎野蔷薇一脸空白:“什么意思……怎么可能……”
我非常不客气地说:“看看过往案例就知道了吧?不、直接看看你们身边那些咒术师的面貌吧,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反正个个内心阴暗,整天祓除咒灵是会让人类变得不正常的哦!嘛,大部分咒灵长得也的确很掉san啦!”
“但是让咒灵去对付咒灵,就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了!”我愉快地为自己鼓掌:“现在的咒术界完全可以直接解体嘛!我看那些烂掉的老橘子们也不爽很久了。而且咒灵没有寿命限制、不需要进食休息也不容易死掉,就算真的死了,特级咒灵重生也只需要几百年的时间——多完美啊!”
“等到咒灵彻底接替了咒术师的祓除工作,咒术师也可以退下一线,只需要负责人类与咒灵之间的沟通协调和特殊情况的处理就行,人手不足被上层过度压榨的问题也将不复存在——因为只要能够看到咒灵,就已经足以完成沟通工作了。唔,根据现在我们咒灵联盟和你们咒术界的人数对比……甚至完全人数过剩了呢。想要留在这个咒术师岗位上,怎么都得是咒术师精英中的精英了。”
“原本我也想过能不能直接阻断咒灵维度和现实维度、以此来达到根除咒力的目的啦,但这是做不到的呢,咒力的存在似乎已经是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的一部分了,唉,真是遗憾。”
“……先不说根除咒力什么的,”钉崎野蔷薇满头问号:“让咒灵去祓除咒灵?根本做不到的吧?!”
我反问道:“为什么做不到?特级咒灵对付特级以下的咒灵,不可能有危险吧?”
钉崎野蔷薇后仰:“我不是在担心那些咒灵啦!!”
她暴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啊啊啊!问题是咒灵怎么可能自相残杀?!”
“哎……看来你和那些咒术师一样,对咒灵一点都不了解呢。”我有些困扰地叹了口气:“你恐怕根本没见过特级咒灵吧?”
钉崎野蔷薇凶恶地吼我:“当然啊!要是见过的话我还能活着在这里和你讲话吗?”
我耐下性子解释道:“事实上,咒灵的等级是天生的,除非是吃了特级咒物之类原因导致的实力暴涨,否则,咒灵诞生的时候如果是一级,就永远不可能进化成为特级——其实想想就能明白吧?特级咒灵都是什么来源于人类对海洋、对大地的恐惧,但是人类对蟑螂的恐惧是不可能诞生出特级咒灵的啦,那样也太掉价了!”
“而特级咒灵,都是拥有类人智慧的。”
我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似笑非笑地问:“呐,你也见过不少低级咒灵吧?你认为那些连话都不会说、也没有任何理智的咒灵能沟通吗?换句话说,你作为人类,会把整天就知道吱吱乱叫和吃香蕉的猴子认成同类吗?根本不会吧?”
“何况目前的咒灵还没发展到那种博爱的程度,他们连道德都没有,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规则,会对低于特级的废物咒灵有什么同情怜悯可言吗?如果有其他特级咒灵不愿意屈服,那就学你们人类的处理方式:直接排除异己、干掉对方,以此维持统治,不就行了吗?”
“也因为他们奉行弱肉强食,现在,咒灵中的最强者是我,咒灵的顶端是我,我就是咒灵的天,我选择的道路就是咒灵的道路——”
“所以,有什么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卡文,我明天尽量多写点嗷[化了]
第138章 第 138 章 半斤八两。
观影厅内, 咒术界众人全都目瞪口呆、完全石化一般。
五条悟喃喃道:“他是天才啊……”
七海建人下意识地反驳:“这也太乱来了!那些咒灵真的能甘愿顺着仓知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工作吗?那可是咒灵!”
“正因为他们是咒灵啊。”太宰治轻轻一笑:“用人类的思维去揣度咒灵的话,未免就能比阿涯这个非人类要更准确吧?”
“何况,咒灵的处境决定了他们必须团结, 只要阿涯拥有咒灵这个身份, 他们就会对交付出阿涯最大的信任。”
乙骨忧太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仓知的构想真的能实现的话……其实是好事吧?”
毕竟,大部分的咒术师根本不擅长、也不喜欢战斗。而那些想要如人类般站在这片大地上的咒灵, 也能够以和平的方式站起来、甚至成为人类社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们目前所见到的、出现在仓知涯身边的特级咒灵当中,真人一早就被羂索吸收了不好说,但是漏瑚显然是对人类抱有极大恶意的, 但这种恶意在他屈服于仓知涯之后, 也还是可以被控制收敛的。
而花御和陀艮却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恶意过, 花御的目的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让森林得到恢复,因此才否定人类的存在;而陀艮则是从始至终都一副胆小怕事的怯懦模样, 虽然展现出了非常广阔的领域和恐怖的咒力量,但他看起来甚至不敢主动对别人动手。
乙骨忧太的眼中闪动着希冀的光芒:“我是觉得,如果是仓知的话, 应该可以做得到。”
狗卷棘看着乙骨忧太, 歪了歪头:“忧太果然会支持呢,真是温柔啊。”
熊猫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圆耳朵:“我是没什么想法啦, 不过这个计划如果真的能够实现的话,正道应该会很欣慰吧?”
他作为一直陪伴在夜蛾正道身边的“儿子”, 最是明白对方每次面对新学生到来时候的复杂心情。
他从一开始的想尽办法教导学生、以求保住这些学生的性命,到后来却只希望能够在一开始就让学生们看清成为咒术师所需要面对的“诅咒”知难而退。
——或是,做出无悔的选择。
在人们看不到的角落里,有太多太多被总监部招揽而来的普通学生懵懵懂懂地踏上这条道路,并为此付出短暂的生命了。
并不是所有拥有天赋的人都能够一上来就拥有与咒灵战斗甚至面对死亡的勇气与决心的。
夜蛾正道也会害怕着看到那些受过他教导的学生, 临死之前被定格下来的——恐惧后悔、乃至憎恨绝望的眼神啊。
但人类需要咒术师。
他无法、也不能将那些学生们尽数挡在诅咒之门外。
禅院真希出生于御三家,从小就被教导了咒术界的常识,与那些原本是普通人的咒术师有着本质的差别,咒灵的恐怖对于天生心灵强大的她而言也并非值得在意的。对她而言,祓除咒灵是使命、也是成为强者和在家族中夺得话语权的必经之路。
听到这个计划,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御三家绝不会允许……”
让特级咒灵代替咒术师?
先不提特级咒灵究竟能不能代替咒术师的事情,他们御三家沦落到如今跟普通人争权夺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和咒灵对垒吗?
太荒谬了——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御三家的消失只是时间问题了吧?”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居然非常轻松地说:“毕竟那些观念传统的家伙肯定是率先跳出来、并且率先被推平的‘阻碍’。而且听仓知这个说法,除了特殊情况需要出面的武力镇压之外,平时真正需要的是能够和咒灵沟通的咒术师,而且还是人才选拔制……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绝对是第一批被淘汰的嘛。”
禅院真希忍不住问:“你就这样接受仓知的计划了?”
五条悟明明也出身于御三家啊,居然这么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五条悟哈哈大笑:“为什么不呢?那样的发展超级——有趣啊!御三家什么的、我也老早就想让他们都消失了!”
“……”
禅院真希蓦然也笑了起来。
“是啊……”她抬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御三家早该消失了……为什么、我没能想到呢?明明这恶心的一切是可以直接被推翻的……”
她的眼中,赫然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如果能够生活在仓知所描述的那个世界里,真依……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禅院家家主什么,不过也只能够改变禅院家的规则罢了;当整个咒术界都分崩离析、当所有规则都被摧毁、需要被重新制定——还将目光放在小小一个禅院家,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真正想要成为的——
从始至终都是规则的制定者啊!
[钉崎野蔷薇愣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句:“我艹。”
因为悠仁对于咒术界完全没有常识,反而更快地接受了我的说法,开朗地说:“我感觉,仓知的计划还挺好的诶?与其让大家成为敌人,不如合作起来嘛!”
钉崎野蔷薇仍然是一脸空白的样子。
我吃完最后一口芭菲,随手放下金属勺子:“总之,我的想法就是这样,你要怎么给上面说都行,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家写试卷了。”
钉崎野蔷薇回过神了,她疑惑道:“写试卷?”
“有什么问题吗?”
我表现得比她更疑惑。
钉崎野蔷薇揪住我:“不是、你为什么还要写试卷啊?刚刚还霸气满满地说要推翻咒术界的大魔王下一秒居然对我说要回家写试卷什么的?!”
我露出死鱼眼:“什么啊,我才没说过那种话吧?而且为什么就变成大魔王了,我不应该是主角这一边的吗?”
“而且你这小鬼啊,是不是对学习的态度太轻蔑了!写试卷怎么了?写试卷难道是什么很掉价的事情吗?!”
钉崎野蔷薇完全无法理解:“总之就是很割裂啊!你有那么远大的目标,还要考试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为了考大学啊!”我严肃地声明:“你可别搞错了,推翻咒术界才不是我的目标,只是顺手而已,我现在的目标是考上剑桥物理系才对!”
钉崎野蔷薇再次流露出大脑宕机的表情。
我直接背起自己的背包,“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今天的十套卷子还没写呢——总之再见啦,还有其他事情的话也别找我,找悠仁去。”
悠仁指了指自己,眨了眨豆豆眼:“咦?我吗?”
“嗯嗯,我相信悠仁肯定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
我给了他一个信赖的眼神,飞快地转身走人。]
钉崎野蔷薇有些服气:“真是有够我行我素的家伙啊。”
“和悟的相性未免也太高了啊喂。”熊猫吐槽了一句:“……不过仓知好像比悟要聪明呢。”
五条悟猛地扭头看过去:“哈?!”
禅院真希认同道:“那倒的确,智力方面明显是仓知比较强呢。”
“不不不……”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们不应该向着老师这边吗!而且他只是立了个爱学习的人设而已,也不见得就比我聪明吧!”
沢田纲吉无奈地笑了一下,温和道:“无下限术式干涉的是原子等级的物质,六眼也需要持有者时刻不停地处理大量信息……如果要和五条先生比脑力的话,我是自愧不如的。”
“就是就是!”五条悟一副要把唯一支持他的沢田纲吉引为知己的模样,这位二十八岁的教师先生对着十几岁的学生们比出鬼脸:“看看人家彭格列十代目!说话多理性啊!”
云雀恭弥嗤了一声:“你哄他干嘛?”
六道骸在同时冷笑:“你连他都哄?”
沢田纲吉:“……”
五条悟:“???”
芥川龙之介一脸严肃,客观公正地说:“并非人设有别,仓知在权谋方面明显比这位五条先生要厉害吧?他之前在彭格列、在港口黑手党,都做得很好。”
“又争论起这个了?”绫辻行人淡淡地飘来一句:“他们之间的区别难道很大吗?”
江户川乱步即答:“半斤八两。”
“仓知就这么把自己的计划给抖搂出去了,都完全没想到虎杖身上还有一个两面宿傩吗?”
他有些无语地叹气。
虎杖悠仁也终于想起了两面宿傩的存在:“对哦!这下宿傩全都听到了!人类和咒灵和谐相处什么的,总觉得宿傩会说‘真令人作呕’之类的嘲讽……但他居然全程都没说话?”
因为两面宿傩并不是受邀者,所以在观影会中,虎杖悠仁全程都与他断开了联系,一时之间竟然也忘记了两面宿傩的存在。
禅院真希闻言脸色一变,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两面宿傩从头到尾、未免也太安静了——就像是在故意隐藏自己的存在一样。”
要知道,两面宿傩是可以看得到、听得到虎杖悠仁所经历的一切的,也能够随时在想开口的时候在虎杖悠仁身上“开口”说话。在他们的世界线中,两面宿傩偶尔也会出现说一两句,但是偏偏他们观看到现在,两面宿傩都没有在仓知涯面前出现过。
甚至,就连里面的虎杖悠仁也是一副没察觉到对方存在的模样。
这太不对劲了……
“仓知从一开始就对悠仁说过——他是羂索创造出来的宿傩容器。”里包恩冷静分析:“恐怕听到这个消息的宿傩,也不会将自己的复苏当成意外了,他选择蛰伏起来、静观其变……”
“而羂索,也一定会找机会接触到他。”——
作者有话说:我嘞个,原本计划就是直接推平咒术界来着,但是昨晚的时候想到了更合理的走向,翻来覆去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把我辛辛苦苦写完的1w1删光了……心在滴血呜呜呜啊啊啊
我刚整理好新版本大纲……总之先更新再说!从这一章结尾应该能看出我想写什么走向了/苍蝇搓手
第139章 第 139 章 替代咒术师、解体咒术……
[当晚, 我就收到了真希急切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