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早起的人儿, 在被窝里劳作了半小时，在她喊累之前，他识趣冲刺。
事毕, 他伏在她身上，轻声问：“在美国想家了吗？”
他没问她想他了没, 而是问她有没有想家。
真够迂回的！
叶宝翎笑道：“家有什么好想的。”
说着，话音一转，哄他：“就是晚上一个人在被窝里, 想过你的……”
“胸肌”没说口呢，他已激动地亲了上来，直到勾出银丝，才作罢。
一起沐浴后, 叶宝翎拿出给他买的礼物：“送你的。”
两条蓝色暗纹领带, 小众品牌, 不贵，但心意到了。
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过拿出来比划了挺久。
之后, 他也拿出一份精心准备的圣诞礼物送她，一款小巧的钻石手表, 非常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送他领带，他送她钻石手表。
嗯, 她赚大了。
她亲了他一口，“谢谢。我很喜欢。”
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今天圣诞节放假不用上班，但有应酬，叶怀章在衣帽间穿上衬衫，拿出新领带。
刚好萍姐进来收拾屋子, 她少不得戳她家大小姐的背，小声提醒：“你给姑爷系一下领带啊。”
凭什么？！
“我不会。手笨。”
“我以前不是教过你怎么系吗？”萍姐有些恨铁不成钢，“快去。”
萍姐教的是原主，不是她。
想想他送的钻石，叶宝翎还是走进衣帽间，站到他面前，尝试给他系领带，
打领带跟系红领巾方法一样吗？
她试了一下，好像不一样。
叶怀章握着她的手，顺势搂住她的腰，笑她：“你这技术，不行啊。”
“你自己来！”她不乐意了。
他故意揶揄她：“你这双手，干不来这种精细活儿。”
叶宝翎看着他系，其实也简单，但她就是不乐意去学。
让她系不行，但让她撕扯开来的话，她是可以的。
脑海中已经有画面了，萍姐还在里面卧室呢，她赶紧扫走这些过于“饱暖思那个”的想法。
老长房比较传统，而且没有小孩，圣诞氛围略淡。
吃了早饭，叶宝翎和叶乐琼姐妹在花园里喝茶，玩跳棋。
叶乐琼小声问：“怎么不见叶宝馨啊？”
叶乐妍摇头：“自从她妈妈那件事后，她就不怎么跟我们玩了。她也挺可怜的。”
叶乐琼走完棋，她没她妹妹那么单纯，“有什么可怜的，都是自寻烦恼。是我，就自己独立出去，那多自在。”
“她要照顾宝龙。”
“宝龙有那么多佣人保姆围着，完全不需要她照顾。想他了，来看看不就好了嘛。”
不走，就是想要叶家小姐的名头。
看破不说破，叶乐琼没把话说出来。
叶宝翎想法跟乐琼差不多，她懒得评价。
今天气温二十度，阳光暖和明媚，多么舒服的天气。
没多久，叶恺申走过来了。
叶乐琼打趣：“三叔大忙人，今天没有约会啊？”
叶恺申：“我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约会的。倒是你们年轻人怎么都窝在家里？”
叶乐琼：“晚点我们是要出去的。影后梁艾玲下个月要结婚，我们是伴娘，要去试伴娘服。”
叶恺申对于这些娱乐八卦新闻完全没兴趣，他在她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向叶宝翎，笑道：“宝翎，还没恭喜你，拿下美国这么大的市场！以后我们叶清堂大有可为啊！”
叶宝翎笑着微微扬眉，“同喜，申叔你也是股东。”
叶恺申：“我们算什么股东，就是你叔公也只是小股东，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大股东。不过，最该高兴的应该是宝顺，他才是以后最大的受益者。”
这个节点，他都还不忘笑眯眯的暗中挑拨。
叶宝翎笑着直接说：“申叔你这是挑拨我们姐弟关系。”
“哎哟！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可没这个意思啊。”叶恺申连忙解释，“我就是说的实话。”
轮到叶宝翎下棋，她走棋没说话。
叶恺申又道：“我听你爷爷说，你年后要履新集团副总，要兼管苏满珠宝的事务，那以后你就是我上司了，我也希望，苏满珠宝在我们叶大小姐的带领下，也能冲出港岛，走向世界。”
这阴阳怪气的。
叶宝翎：“想什么呢，申叔，苏满珠宝现在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市场份额。走出港岛那么遥远的事，就先别去想了吧。”
“你说的有道理，但做人还是要有梦想的嘛。接下来，苏满珠宝要怎么做，我听你指挥。你指哪儿，我打哪儿。全力配合，一起努力，共创辉煌！”
叶恺申一番激昂陈词，把叶乐琼姐妹都给逗笑了。
“三叔你干嘛，圣诞节来谈公务，好烦人的！”
叶恺申识趣站起身，“好了好了。我走，不妨碍你们姐妹下棋聊天。”
他这边刚走，另外一个烦人的叶恺斯走来了。
叶恺斯跟叶恺申不一样，他是真的满脸春风得意，“宝翎，你爷爷想要元旦后要开一个大型的庆功会，搞大一些，发新闻稿，他想趁这个机会，把股价拉起来。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叶宝翎昨天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我觉得没必要搞庆功会。我们市场做大了，除了股东高兴，谁会真心为我们庆祝？搞得太隆重了，还可能惹来红眼病。”
叶恺斯认真思索着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完全不庆祝，不发新闻稿吧。”
叶宝翎：“发新闻稿有很多方式。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做点公益活动。我看天气预报下周有冷空气南下，我们可以在叶清堂的门店搞一些庆祝活动，派热凉茶和暖心粥，做好事，大家乐见其成，媒体也好报道。”
叶恺斯非常捧场地拍大腿：“你这个主意好！花小钱办大事，还是善事。”
叶乐琼：“我记得小时候去派过粥，这也有好多年没搞过这种活动了。做善事我们可以全家出动。挺好的。”
大家七嘴八舌聊了几句，叶恺斯站起来，“我跟老爷子说去。宝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叶宝翎笑道：“你跟爷爷说吧，我跟他沟通不来。”
叶恺斯也只能跟着抱怨：“我也沟通不来。不过硬着头皮也要沟通。”
在花园呆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叶宝翎美美睡了一下午，差不多五点，她接到叶怀章电话，他已经回到老三房了，问她什么时候过去。
叶宝翎这才梳妆好，重新换了一条裙子，下楼来。
萍姐带着两个女佣，帮忙拿着叶宝翎从美国带来回来的礼物，从后花园往老三房大宅走去。
老三房的太祖母是个英国人，他们素来有过圣诞节的传统，刚进小花园，就处处都是用心的圣诞装饰。
加上家里孩子多，显得相当热闹。
进屋先派礼物，四叔家的孩子有礼貌又可爱，收了礼物，都乖乖说：“谢谢大嫂。”
比他们爸爸讨人喜欢多了。
关老太君今天穿的红当当，像个圣诞老人，她看见叶宝翎进来，就拉着她的手，“怎么样，美国商人好沟通吗？你这次开拓了美国市场，是叶清堂的大功臣啊！”
叶晋柳也笑着夸奖：“我看新闻上说，这是中国凉茶出口美国的第一宗大生意，了不得！”
就连一向高傲的叶晋枫也难得赞赏：“时代不同了，连美国佬都能喝得下凉茶。”
叶怀礼纠正他四叔：“是冰茶，不是凉茶。冰茶好喝多了。”
只有杨品娴是真的关心她：“我看你都忙瘦了，回来要好好休息，别总想着工作。事情多了，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知道了。这次回来会好好休息。”叶宝翎没看见叶咏琪，忙问：“妈，咏琪没回来啊？”
“别说她了，原本说好了回来过圣诞的，结果跟同学去冰岛看什么北极光去了。”
“羡慕！”
叶晋柳笑着建议：“你跟怀章都没去蜜月旅行，找时间补回来，你们也可以去冰岛玩一圈啊。怀章呢？”
大家都没留意，只四周张望。
坐在一旁装糖果的二婶韩宴媚说：“怀章好像上楼接电话去了。”
杨品娴少不得抱怨：“就他忙！”
叶宝翎刚才都没发现韩宴媚坐在角落，忙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二婶。
韩宴媚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也有我的礼物啊。谢谢你，宝翎。”
“全家人都有的。二婶你太客气了。”
晚饭后，关老太君给晚辈们都准备了礼物。
礼品堆放在客厅，贴上了数字，大家玩游戏决定谁先选礼物。
选完礼物开始打牌。
真的就是，过洋人的节日，打中国的麻将。
打完麻将，叶宝翎没回老长房，就睡这里了。
不知疲倦的某人，继续深耕劳作。
等他劳作完，她侧身抚摸着他的胸睡觉。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只要他在身边，不摸着她都睡不着。
叶宝翎正式升任集团副总经理，她现在跟林忠平级，但林忠非常有眼色也有判断力，自动把自己归成了叶宝翎的下属。
凡事于叶宝翎的马首是瞻。
集团高层会议，叶琦祖坐在了上首，惯例还是林忠主持。
今年在叶宝翎的带领下，叶清堂成功开拓美国市场，完全扭转了凉茶持续几年业绩几乎不增长的颓势。
如果美国市场能稳步增长，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继续攻下欧洲和日韩等发达国家的消费者。
这个市场前景太广阔了。
所以未来几年对于叶清堂来说，尤为重要。
叶宝翎建议：“我们现在的产能严重不足，上战场都还需要先备足粮草，想要开拓更多更大的市场，那么我们必须要先把产能提升上来。”
林忠赞同：“大小姐说的有道理，这次要不是佳琪饮料厂有两条生产线可以加入生产，我们根本来不及出货给L&D公司。”
叶恺申跟着赞扬叶宝翎：“我听说是宝翎力主要把佳琪饮料厂拿下的。这笔交易做得好啊。”
他先把拿下佳琪饮料厂的功劳按在叶宝翎身上。
现在是功劳，以后才好变成利刃。
叶宝翎只微笑着没说话。
接着叶恺申建议：“佳琪饮料厂的占地面积是不是还挺大的？如果想要增加产能，最快的方式就是在佳琪厂增加多两条生产线。”
蔡雍明明白叶恺申的用意，那就是公司投入佳琪饮料厂的沉没成本越大，以后叶宝翎的责任也会越大，他笑着附和：“我看了资料，佳琪厂房面积不大，如果要增加生产线，必须要先盖厂房。”
叶恺申：“盖厂房要花钱吧，宝翎，你怎么看？”
叶宝翎随口应了一句：“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叶琦祖难得爽快：“那就评估一下，要多少成本，该花还是得花。”
叶宝翎：“但佳琪饮料厂终究是小厂，以后还想扩大产能，就很难了。我是建议，到内地去拿地建厂，厂房面积可以是这里的10倍以上，而且内地工资水平低，好招工，内地工人普遍受教育程度高，既经济实惠又好用。我们再不建厂，就会错过现在的红利窗口期。”
没想到叶宝翎口风转那么快，叶恺申都顿住了。
叶琦祖也陷入沉思。
他有自己的偏见，上次顾问公司做的可行性分析报告就很符合他的想法，内地投资有政策风险。
叶琦祖想再等等看看。
但是，他也不想完全反驳叶宝翎，他孙女是你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越要做成什么的人。
所以他松了松口：“那就去内地考察考察，如果有合适的地皮或者厂房，我们再来评估。”
他先答应，后拖延，以后再想办法阻止。
叶宝翎当然知道她爷爷什么心思，只要他现在不反对，后面她想要做成这件事，是有很大操作空间的。
之后又商讨并确定，为庆祝叶清堂成功开拓美国市场，元旦后举行为期一周的慈善公益送温暖活动。
讨论完叶清堂的事，开始商讨苏满珠宝明年的计划。
叶琦祖：“今年苏满珠宝的市场份额比去年减少了6.5%，每年都在减少，而老三房的格致珠宝市场占有率逐年增加，这要怎么应对？”
叶恺申检讨：“我们现在整体设计偏保守了，这给格致珠宝可趁之机，我们计划引进国外的设计师，在设计上重新定位……”
他长篇大论说完之后，叶琦祖问叶宝翎：“你有什么看法吗？”
叶宝翎轻轻一笑：“我对苏满珠宝了解不多，暂时没什么建议。”
她不插手，这让叶恺申松了口气。
散会后，叶恺申回到办公室，他助手阿成进来，小声汇报：“今天大少爷又偷偷溜进这间办公室，呆了有五六分钟才出去。”
叶恺申知道叶宝顺这个脑子拎不清的家伙最近跟叶宝翎关系很好，他说：“没关系，让他进，你们装作不知道，不要去揭穿他。”
“明白。”
叶恺申拿上外套出门，晚上他和朋友约好了打牌，蔡雍明也来了。
中间休息的间隙，叶恺申走到隔间跟蔡雍明聊事，他夸赞蔡雍明：“上午开会，提到佳琪饮料厂的时候，你配合打得非常好。”
蔡雍明笑道：“我知道申总你想要什么效果。不过，我认真琢磨了一下，大小姐开拓了美国市场，功劳实在太大，就算佳琪饮料厂未来出了问题，对她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叶恺申不以为然：“正常情况是这样，如果叶宝翎是家族继承人，那这些事对于她来说，都可以大事化小事。但她不是，而且她身份尴尬在于，她是老三房的孙媳妇。她跟老爷子的理念完全不同，老爷子是保守派，他不想冒险去内地投资，但叶宝翎显然是激进改革派。”
蔡雍明：“对，大小姐确实激进。她运气好，激进都成功了。”
叶恺申继续：“今天开会，你发现了吗？老爷子有点惧叶宝翎，平时这些策略，他不同意的，就会直接否了。今天没有，他使用了缓兵之计，打算徐徐图之。这祖孙俩不同心，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点。叶宝翎功高盖主，能力强，又不甘心辅助未来继承人，就这么个人，你觉得，老爷子最后能容得下她吗？”
蔡雍明似有所悟地点头：“所以，佳琪饮料厂可以作为一个契机……”
“是一个让老爷子把小事化大的契机。美国市场已经拿下来了，以后慢慢继续开拓就是，没了叶宝翎，叶清堂照样能运转。等她做大后，又没了其他利用价值，佳琪饮料厂就可以成为老爷子让叶宝翎下桌的契机。”
“是这么个道理。”
“而且叶清堂壮大了，对我们也有好处。那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叶宝翎退出，回去做家庭主妇。皆大欢喜。”叶恺申笑道，“这是最好的结局。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是一家人。”
蔡雍明原本有些心虚的，被叶恺申这么一说，心底终于踏实了。
郑君妮被安排在老长房的一处私房的顶楼居住。
平时就一个菲佣负责做饭搞卫生，楼下被锁了，没人能来，她也不能离开。
相当于被禁锢在这里了。
叶宝馨来看她，她就不停念叨，菲佣做饭不好吃，说话听不懂，卫生也搞不好。
短短两个月时间，她瘦了一圈，整个人都憔悴了。
再没了往日强撑起来的贵妇模样。
她还妄想能回老长房大宅。
“你爸是不是很忙？他都不理我。”
叶宝馨给她削梨，一句话都不想说。
“你跟方善行怎么样了？”郑君妮又问。
能怎么样呢？
平安夜，她酒醒之后，终于联系上了方善行。
她质疑他为什么突然放鸽子、不接电话、不回传呼？
生病不是借口。
方善行也不好解释是家里给的压力让他当时根本没机会回电话。
两人因为这事吵了一架，之后就一直没联系。
“说话呀。”
叶宝馨无奈应了句：“挺好的。”
“挺好的……那他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叶宝馨把梨分好，“吃梨吧。”
从母亲处出来，她开车在山路上绕了很久，差不多傍晚，才回到家。
她几乎每天吃饭都跟叶宝龙一起。
叶宝龙只有六七岁的智商，脾气倔强，他从来没想过妈妈，唯独对姐姐感情好。
愿意把自己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留给姐姐。
看着弟弟夹给自己的排骨，叶宝馨忽然红了眼眶，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回到卧室，洗完澡，她坐在窗前想了很久，快十一点了，才拿起电话，打去方家大宅。
她祈祷着，希望接电话的是方善行。
电话铃声响了三声，那头有人接了，是菊姐。
“喂……”
她还没说其他的，菊姐就听出她的声音来，“宝馨小姐是吗？你稍等。”
电话在转呼，没多久听筒里传来了方爵士的声音。
叶宝馨惊慌失措地把电话挂了。
跨年夜这天，龚嘉华和方善行召集众人跨年。
地点就在维港某高空餐厅，可以看到跨年的烟花汇演。
天还没黑，大家就都带着礼物陆陆续续来了。
叶宝翎是和叶乐琼姐妹一起来的，走进餐厅，就看见了龚嘉华在跟一个朋友聊天。
龚嘉华过来跟她们打招呼，“怀章呢？”
叶宝翎：“他从公司过来，还在路上。”
龚嘉华少不得抱怨：“每次最后来的都是他。”
叶乐琼问：“今晚宝馨来吗？”
龚嘉华耸肩：“谁知道呢，他们好像吵架了，方善行还没把人哄好。”
大家也都不好评价。
她们选位置坐下，窗外就是维港，这里是欣赏烟花汇演的最好角度。
不知道谁吐槽：“每年都是放烟花，也没什么好看的。”
叶乐琼笑道：“你不看，接下来几天跟别人聊天，你都没话题。”
叶宝翎还真没看过维港的烟花，以前小的时候，爸妈没带她看过，后来回内地居住，那就更没机会了。
不过后世有灯光秀，有无人机表演，盛世的烟花更是璀璨，所以，对她来说，这没太大的吸引力。
但维港夜景很美，身在当下，还是挺享受的。
顾曼儿和房海鸣一起来的，她一来就坐在了叶宝翎身边，姐妹俩好久不见，有聊不完的话题。
曼儿在大律所的新工作不错，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房海鸣的鉴宝节目因为幽默风趣，收视率高，提到黄金档之后播放，现在他是更火了。
大家的事业都在蒸蒸日上。
聊的很开心。
今晚吃的是法国菜，酒也配的是法国葡萄酒。
天黑之后，方善行终于提着一瓶红酒来了，他把酒放桌上，“1946年的红酒，我们今天就喝这个了。”
“1946年的红酒？真的假的？”众人过来围观。
叶宝翎抬头看过来，那红酒标签纸很熟悉，她马上想起来了，这不就跟老三房地下酒窖的葡萄酒是同一个酒庄的吗？
而且也是1946年的！
之前叶怀章特意查过，市面上根本没有“La Romanee ti”酒庄1946的葡萄酒流通。
叶宝翎不由问：“善行，你这红酒哪儿来的？”
“这葡萄酒来历可大了。”说着方善行指了指身后的龚嘉华，“龚嘉华送我的生日礼物。市面上绝版红酒。今天我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龚嘉华？
此时龚嘉华听见说他的名字，忙回转身，问：“怎么了？”
方善行：“你送我的好酒，我带来了，大家一起喝。”
龚嘉华笑着解释：“怀章送我的。他送了我两瓶，我转送了一瓶给善行。这酒是绝对的上等好酒，非常好喝，先冰上吧。”
叶宝翎自诩脑瓜子灵活，这会儿也有点转不动了。
叶怀章送了两瓶1946年的“La Romanee ti”红酒给龚嘉华。
这不正是酒窖里酒架上缺少的那两瓶吗？
叶怀章欺骗了她？
不对！
不可能。叶怀章当时一系列的表现，完全就是不知情的状态。
他就算演戏也不可能演的那么真。
这点辨别能力她还是有的。
而且，他有必要欺骗她吗？
叶宝翎陷入沉思。
“想什么？”叶乐妍给她端来一小碟的蓝莓，“哦，想怀章哥了。”
叶宝翎笑着摇头：“想喝那瓶酒。”
十多分钟后，叶怀章来了。
当他看到桌上冰桶里的红酒瓶，叶怀章跟叶宝翎一样震惊。
找到机会，他就悄悄问她：“你看到桌上的红酒了吗？”
“看到了。方善行带来的。方善行这瓶是龚嘉华送他的。而龚嘉华说，你送了他两瓶。”
叶怀章：“！”
他随即否认：“我怎么不知道我送了他红酒？”
“你不知道？”
“不知道。”他说的非常确定。
叶宝翎下意识就选择相信他，她判断不会错的，他不可能在她面前演戏演成那样。
叶怀章不动声色把龚嘉华叫到角落，问他：“今天喝的酒，我送你的？”
龚嘉华略尴尬：“是啊，我转送了一瓶给方善行，你不会生气了吧？”
“我什么时候送你的？”
“啊？你糊涂了？5月份吧？你去南非之前送的。”
“怎么送的？”
“我那天还没起床，佣人说是你让人送过来的。”
“我让谁送的？”
龚嘉华张开双手满脸无辜：“哈？我不知道啊。怎么了？”
叶怀章当即澄清：“我没送过你酒。我手上根本没有1946年的葡萄酒。如果有，我也舍不得送你啊。”
“哈？不是你送的？那谁送的？”龚嘉华以为是乌龙事件，对此毫不怀疑。
谁冒充叶怀章送了龚嘉华两瓶从老三房酒窖里拿出来的1946法国酒庄红酒？
夫妻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得把这个人找出来。
第77章
那瓶葡萄酒最终没开, 因来历不明，被收起来了。
烟花汇演一结束，叶宝翎和叶怀章就一起回了老三房。
回到家, 两口子开始分析今天的新发现。
叶宝翎躺在沙发上，手里揉着个抱枕：“有人冒用你的名字, 给龚嘉华送酒窖里的葡萄酒。这个人可以进我们楼下的酒窖，显然是老三房自己人。”
叶怀章倒了两杯水：“为什么会选择送给龚嘉华呢？”
“在你去南非前送的，你从南非回来, 就遇到梅姨买凶刺杀。如果梅姨是龚太太，你被冒名送龚嘉华葡萄酒，导致龚太太要杀你，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暂时没办法解密的联系？”叶宝翎恨自己看侦探小说看少了。
让她经商搞事业、让她搞办公室斗争, 她完全手到擒来, 但要她解密, 她就有点摸不清头绪了。
叶怀章喝着冰水：“我们知道的信息太少。先不管梅姨这条线，就我们老三房，谁能进入酒窖？”
“已知酒窖只能从你衣帽间进去, 你都不知道酒窖的存在，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呢？难道是三姑？”
也就只有叶晋柳跟龚家人有情感纠葛, 她用叶怀章的名义给龚嘉华送酒做什么呢？
叶宝翎把手里的抱枕放脑袋下，她侧身看他：“借你的刀，杀龚嘉华？”
他微微摇头：“葡萄酒里没有毒, 龚嘉华把那瓶酒喝了。”
叶宝翎有个搞笑的想法，“会不会下的分量不够，没杀成？”
叶怀章：“如果是我姑姑她也没必要用我名字去给龚嘉华送葡萄酒，她害我做什么？”
“用你的名字送酒，龚嘉华没有防备心, 说喝就喝了。”叶宝翎建议：“今天这瓶红酒不是没喝吗？明天拿去验一下。”
叶怀章已经安排：“交给董建拿去验了。”
两天后，化验结果出来，葡萄酒里没有毒。
叶宝翎得出结论：“所以送酒之人的目标不是龚嘉华，而是你。不是借你的刀杀龚嘉华，而是通过这件事，借梅姨的刀杀你。”
叶怀章赞同这个猜想。
“家里谁会想要杀我？”
“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就能够驱使人去下这个毒手。你二叔、三姑、四叔都有动机。原本你是你爷爷指定的继承人，如果你死了，谁继承？他们都有可能。”
这不是几十万几百万的利益，这是几百亿的利益。
亲情算什么。
何况这是短剧世界，那更疯狂，更不讲理了。
叶宝翎轻轻戳了戳他，开玩笑道：“看见你们老三房跟我们老长房一样，都有人渣，我就放心了。”
说明大家的道德水平，在同一水平线上。
叶怀章：“……”
叶宝翎：“你们家，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妈妈和妹妹是好人。”
其他的，是人是鬼还真说不准。
他们分析是谁的可能性最大。
随即她又分析：“如果按照利益上说，肯定是二叔跟四叔一家能占到的便宜更多，而且二叔当时负责装修，他很可能发现了酒窖，但没做声。二叔看着老实，但电视剧里写了，表面上老实的人，可能才是最后的大BOSS。”
叶怀章微微蹙眉：“我二叔是真老实，我不会看错。这个家里就我二叔是真心疼爱太太，对太太好的男人。”
“对老婆好，跟我刚才的结论又不矛盾。”叶宝翎知道他心底不太能接受是家里人想要他的命，但现在就是如此。
叶怀章清楚不能凭感觉做判断，刚才他也只是嘴硬而已。
谁知道了家人要杀自己，都会下意识想要回避关于人性的思考。
知道他不高兴，她也要陈述自己的观点：“四叔就不用说了，最狡诈的就是他。在公司，他阳奉阴违，实际跟你暗中作对。三姑么，我是觉得她动机最小，没有孩子，不缺钱，她继承家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不排除，她被谁抓住了通奸的把柄，然后被利用等等。”
虽说叶宝翎看的侦探小说少，但她看的狗血剧多呀，能想到的狗血剧情，她都可能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看过。
讨论到最后的结果是，二叔和四叔可能性最大，而姑姑就算参与，也只能是帮凶。
接下来，因为叶怀章要去欧洲出差一个月，所以他们决定等他出差回来，再想办法逐一排除嫌疑对象。
在这期间，叶怀章会派人调查清楚老三房所有有嫌疑的家人背后，究竟有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利益纠葛。
叶宝翎如愿搬到了29楼办公。
距离最好的30楼就只差一层的距离。
她的助理秘书团队也更强大了，陈玉兰加入进来，以后既是她的助理也是她的保镖。
这天上午，刚到办公室坐下，叶宝顺闪进来了。
看着叶宝顺油光粉面，满脸春风的风骚模样，叶宝翎笑着提醒：“收着点，被爷爷发现，没你好果子吃。”
叶宝顺撩了撩头发，毫不为意：“我在家里老实着呢。”
“你这是重新定义了什么叫老实。”叶宝翎喝着咖啡，问他：“找我什么事？”
“我家天佑不是出来了吗？我们……”
“打住！恶不恶心？还你家天佑！想秀恩爱也别来恶心我。”叶宝翎毫不客气地嫌弃着。
叶宝顺忍不住笑了，他没其他地方可以秀恩爱，也就只能在姐姐这边秀一秀了。
他老老实实改口道：“吕天佑在庞大律师团队帮助下，无罪释放。这次要不是你和姐夫帮忙，他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脱身。他想设宴请你们吃顿饭，好好感谢你们！”
叶宝翎拒绝：“不用他感谢，我们跟他不熟，吃饭就免了。而且我不是为了帮他，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地来求我，我也懒得管这些事。”
“真不赏脸啊？”
“不赏。”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聊着，叶宝顺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份文件出来，“姐，我给你这份叶恺申贪污的证据，你和姐夫就赏脸去坐一坐呗。”
叶宝翎冷眼瞟着他：“叶宝顺，你这个人说话没有信用，以后我不会再帮你。给我滚出去。”
叶宝顺赶紧把资料递过来，“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嘛，我就说姐夫要出国没空好了。我遵守当初的承诺，冒着生命危险，找来了叶恺申穿柜桶底的资料，你快看看。”
资料递过来，叶宝翎打开细看。
叶宝顺在旁边说：“以前珠宝玉石我们都是自己切割打磨的，近几年就都外包出去，把钱给别人赚了。这家叫永兴的珠宝公司，承接了苏满珠宝大量的订单。外包价远远高于市场价。这就是典型的利益输送！”
她继续翻看资料，没说话。
叶宝顺：“永兴珠宝的股东我查了，大股东是叶恺申小舅子，小股东是我舅舅。这肯定是叶恺申和我爸一起掏空公司的钱。”
叶宝顺真是他爸的好大儿。
叶宝翎嘴角微微上扬，她这弟弟，好听点是大义灭亲，不好听的话就是没有脑子。
“姐，为了遵守承诺，我连我爸都卖了。够意思了吧？”
合上资料，叶宝翎微笑着点了点头：“辛苦。”
“应该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叶恺申动手？”
“你想我什么时候对他动手？”
当然是越快越好。
叶宝顺不想再被叶恺申管着了。
但他不敢说实话，只笑了笑：“姐姐你说了算啊。”
叶宝翎没回答他。
半小时后，叶宝翎带着林忠，还有助理秘书等，到了15楼苏满珠宝的办公室。
阿成敲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小声说：“申总，果然如你所料，大少爷拿着资料去29楼告状后，大小姐带人来了。气势汹汹，感觉像是抄家。”
叶恺申笑了，这傻子叶宝顺，连带着叶宝翎都变傻了。
“挺好。你看我怎么给她们下马威。”
叶恺申起身迎了出去，刚好碰见叶宝翎已经来到门口。
“宝翎，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
叶宝翎笑道：“就林总和我，麻烦通知高层管理，我们先开个会。”
叶恺申以为叶宝翎进来要先封办公室查找证据，结果是要先开会。
比想象中温和，他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给秘书递了个眼神：“通知高管开会。”
苏满珠宝的会议室比叶清堂的豪华，高管也比较时髦有精神。
大小姐上任后来苏满开的第一次会议，所有人都很紧张。
毕竟大小姐在叶清堂是名声在外，去到哪儿，收拾到哪儿的。
“今天开会的主题是，确定1988年我们的年度计划。”说着叶宝翎翻开了之前管理层已经做好的计划书，“你们谁来汇报？”
叶恺申见叶宝翎这认真开会的模样，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他看向几个副总，吩咐道：“周总你来吧。”
周文轩是从国外珠宝企业挖来的人才，负责苏满珠宝的整体运营。
他快速把今年的工作计划过了一遍，总的来说，就是想从设计着手，转变苏满珠宝原本古板的设计风格，从而，抢回一些年轻人的市场。
这个周文轩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整个计划有颇多可取之处。
但还是偏保守了。
叶宝翎问：“我们为什么会输给格致？”
“钻石类设计不够时髦和年轻化。”
叶宝翎：“我查了去年我们的黄金和铂金占总利润的75%，钻石和玉石利润占比不到25%。市场调研显示，其他珠宝公司，虽然钻石利润比我们略高一些，但总体而言，还是黄金占比更多的。为什么会是钻石影响了我们整体的市场占比呢？”
周文轩回道：“现在年轻人结婚，首先要买的是钻戒，买钻戒的同时选购黄金首饰。其他品牌就会以钻戒为切入口，进行大肆宣传，只要把客户吸引进店铺，销售人员自然有办法一条龙服务，哄着消费者在他们店里把金饰也买了。”
说得有道理。
叶宝翎又问：“我们的长处是什么呢？”
另外一个副总林美娟说：“我们是老品牌，而且999黄金标准就是我们定制的，讲究的人家买黄金，肯定首选还是我们苏满珠宝。”
“但是，苏满珠宝定制的999黄金标准，外面很多人不知道吧？为什么我们自己不宣传？”
大家七嘴八舌聊开了。
叶宝翎：“我觉得把钻石设计年轻化没有错，这条路是对的。但我们的重点不应该在钻石上。我们应该抓住的是黄金。毕竟黄金营业额市场占比高，而且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有老派管理层马上应和：“对啊，我们以前的名字就叫苏满黄金，自从改名叫苏满珠宝，市场占有率反而越来越低了。”
叶宝翎笑着点头：“我们现在的打法，完全显不出我们的优势来。”
众人纷纷附和。
“我们就应该发挥自己的优势。”
“对，不能被竞争对手牵着鼻子走。”
“我们现在不止被牵着鼻子走，还被按在地上打。”
叶宝翎把大家的表达欲充分挖掘出来了。
叶恺申心底满是疑惑，叶宝翎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现在看来，好像真的在开会。
她有证据为什么隐忍不发？他摸不透她的心思了。
叶宝翎合上年度计划表：“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应该充分发挥黄金优势作为主路线，而钻石年轻化则作为辅助。黄金优势要怎么发挥？除了品牌，那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价格。不管你有钱没钱，结婚都是要买各种金首饰的，家里长辈七大姑八大姨要给新娘送金镯子，这是笔不小的消费。黄金价格本身很透明，我们能便宜的，能赠送的，也就是加工费，以及品牌溢价。既然是大众品牌，那我们就要走亲民路线。”
“是啊，999的黄金，在我们家买，还是在别人家买，回收的时候，价格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矜贵。”
林美娟趁机装傻说道：“如果我们坚定走黄金为主的路线，那之前要入股澳洲小比伯金矿的事，是不是要再次提上议程？”
叶恺申闻言果然脸色微变，他看了眼自己的几个亲信没说话。
这个林美娟是老爷子朋友的妹妹，她平时就是个刺头，独来独往，
终于有人提到了这个澳洲金矿，叶宝翎看向叶恺申：“申总，收购澳洲金矿的计划，怎么搁浅了？”
叶恺申笑道：“总价太贵，如果买了这个澳洲小比伯金矿，那我们的现金流就捉襟见肘了。董事长偏保守，他想再考虑考虑。”
叶宝翎：“如果我们收购了澳洲小比伯金矿，未来的优势完全在我们这里，黄金不止是首饰，它还是硬通货，有极大的保值和升值空间。”
林忠：“是啊，格致珠宝有钻石矿，他们钻石就比我们的便宜，所以他们这方面有很大优势。我们就应该差异化发展，他们有钻石矿，那我们可以有金矿！”
林美娟应和：“其实小比伯金矿规模不大，矿主缺钱，可以试试继续谈的。”
讨论到最后，就是怎么说服董事长同意买金矿的问题。
叶宝翎再次看向叶恺申：“申总，我们一起去说服董事长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恺申也不好拒绝，他笑道：“行啊，我们找时间去跟董事长说。”
“就现在吧，董事长今天在公司，我们刚好可以跟他汇报工作。”
面对叶宝翎这样的行动派，叶恺申也只好乖乖配合工作。
散会后，他们一起去了30楼，董事长办公室有客人，他们等了会儿才进去。
叶琦祖看着他们一起进来，不由问：“什么事？”
“爷爷，我们来是想沟通一下关于投资澳洲小比伯金矿的事。”
叶琦祖看向叶恺申：“不是说那边沟通有点问题吗？”
所以，叶琦祖是同意买金矿的。
从中作梗的是叶恺申。
叶恺申忙解释：“当时确实是有点问题，卖家想把价格往高了谈，我就想先晾一晾他们。”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恺申：“刚才开会，大家意思是，我们应该更积极主动点，拿下小比伯金矿。”
叶宝翎没拆穿撒谎的叶恺申，顺着话题道：“拿下澳洲金矿，方便我们跟格致珠宝打擂台。”
听说要跟格致珠宝打擂台，叶琦祖顿时来了兴趣。
那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金矿拿下。
唯一让叶琦祖担忧的是：“拿下小比伯金矿，我们的现金流能不能顶住。”
叶恺申：“有点悬，这也是我们之前没继续推进社会主因。”
叶琦祖手扣在办公桌上：“不能有困难就不推进了，得想想办法克服困难。”
叶恺申建议：“可以增发股份，到股市上融资。”
叶琦祖：“现在股价这么低，增发股份对我们不划算。而且股权稀释摊薄，对我们也不利。宝翎，你怎么想的？”
苏满珠宝目前最大的股东是叶清堂凉茶，叶宝翎只需要持股掌控叶清堂，就能间接掌控苏满珠宝，所以她并不赞成以这么低的价格稀释苏满珠宝的股权。
她说：“我们可以跟银行贷款，只要关系过硬，是可以拿到低息贷款的。”
说到银行贷款，叶琦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三房的民华银行，“通过怀章，应该是可以拿到民华银行的低息贷款，但我们现在要跟格致珠宝打对台，借他们的钱，有些不合适。”
叶恺申不这么认为：“有什么不合适的，那钱也不是他们自己的，是储户的钱。借钱又不是不给利息。”
叶宝翎不想借老三房银行的钱：“但拿他们的低息贷款，就是等于用他们的钱打他们，赢了也落人话柄。晚点我跟忠叔聊聊，看选哪家银行比较合适。”
这件事叶琦祖比较相信自家孙女，他让叶宝翎全权负责。
叶宝翎回到29楼跟林忠聊了贷款的事。
之前公司贷款不是在民华银行就是在百汇银行，其他银行合作的少。
叶宝翎说：“肯定有银行想拿下我们这个大客户。试试跟一些小银行去谈，多谈几个，互相比价。跟他们说，如果给不到民华银行的低息，那我们就选民华了。”
林忠表示马上派财务部去沟通。
叶怀章后天出发去欧洲，他要带的行李，已经有随从提前收拾好了一部分，他自己又添了几样贴身衣物。
把她送的两条领带都带上。
叶宝翎接了大哥大，就进洗手间讲电话，神神秘秘的。
等她出来，他问：“什么电话这么神秘？”
叶宝翎笑道：“商业机密。”
“哪方面的商业机密？”
叶宝翎如实道：“苏满珠宝的。我跟你现在是竞争对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叶怀章记得他老婆曾经许下的豪言壮语：“迟早有一天要干趴我们的格致珠宝嘛，我记得。”
之前他以为这跟叶宝翎是完全不相干的事，现在不一样了，以她的商业头脑，她真有可能跟格致珠宝决一高下的。
他竟有些许的期待。
格致珠宝是叶晋枫在掌管，他笑道：“我期待你给点颜色我四叔看看。”
“重创了你不要心疼。”
“香港的市场就这么点大，再重创能有多心疼？”
叶宝翎伸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你要记住你现在说的话。疼了不要哭。”
叶怀章成功被她逗笑了，他这辈子没为钱哭过，也不可能。
他把手上的领带放台面，伸手掐着她的腰，“这两天萧大海找人调查家里那些人，估计要一两个礼拜才会有结果。”
“有结果了，你电话告诉我。”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欧洲，去玩一个月。”
她从他衣领伸手进去，轻轻蹭着他胸前的肌肉，“没看我磨刀霍霍向牛羊么？我哪儿有时间？你忙，我也忙。”
所以今晚必定要好好消磨消磨。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离开一个月，四个星期，每星期两次，不得做够8次才回本。
因为澳洲金矿谈判之前已经进行得七七八八，暂停半年后，双方态度都积极了很多。
贷款还没下来，跟澳洲小比伯金矿的合同基本上谈妥了。
叶宝翎做事喜欢速战速决，当即软磨硬泡让叶琦祖同意先用自有资金付了第一笔款。
叶恺申一直等着叶宝翎发难，结果迟迟不见她这边的动静。
他大概能猜到，叶宝翎肯定是想要搜罗出更多对他不利的证据，所以叶恺申日常更是慎之又慎。
这天他又看见叶宝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不由问：“宝顺有事吗？”
叶宝顺这才进来：“申叔，没什么事，我先下班了？”
叶恺申往楼上指了指：“今天你爷爷在。”
“他已经回去了。”叶宝顺是打听好了才来的。
叶恺申这才笑着挥挥手：“去吧。早点回家。”
话音刚落，叶宝顺已经溜了。
他下楼避开家里的司机，打的去了吕天佑新租的寓所。
按门铃差不多半分钟，吕天佑才来开门。
“你耳朵聋了，半天不开门。”
“在厕所。”
吕天佑找工作找了半个月，终于在朋友的帮助下入职新公司。
他一改往日颓废，收拾得身光颈靓的，此时正在洗手间打摩丝。
叶宝顺看了眼手表，“时间只够看一场电影，我晚上要回家吃饭，你速度快点。”
“你坐下等我一会儿，我还要剃个胡子。”
叶宝顺在沙发上坐下，刚坐下，就发现抱枕上有根头发，拉出一看，染了黄色的，又细又长的头发。
女人的头发？
他马上走过去质问：“这是什么？”
吕天佑愣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笑道：“我妈和我小姨来了，谁知道是她们俩谁的。”
叶宝顺将信将疑，“你妈和你小姨染头发了？”
“那就是小姨的，小姨染头发了。”
叶宝顺轻轻戳了戳吕天佑的心口：“你要是敢偷吃，我整不死你。”
吕天佑放下梳子，“就你这骚样，我都快喂不饱你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偷吃。神经病！”
叶宝顺白了他一眼，把头发扔垃圾桶了。
第78章
元旦后春节之前, 南华三院的慈善活动是一场接着一场。
这天方爵士参加完活动，在后台嘉宾室休息。
叶宝馨拎着个大大的名牌手提袋，如约而至。
他瞥了眼大门, 贴身随从识趣退了出去。
看着盛装出席的女孩，方爵士眼神颇为玩味。
叶宝馨不算多漂亮, 但是年轻，会打扮，知书达理的留学生, 还懂情趣，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问：“还不愿意放弃？”
叶宝馨小声解释：“善行主动跟我和好的。”
方爵士：“你自己怎么想呢？”
叶宝馨走前来，声音不大：“你能给我什么。”
“我上次跟你说了，善行不能给你的, 我都可以给你。我可以让你做南华三院底下公益基金的负责人, 先做副主席, 等时机成熟了，你有经验了，再给你升到主席的位置。这份工作, 体面，薪资高, 工作轻松，结交的都是达官贵人，有名有利, 你还可以选个合适的男人嫁了。表面上，你是别人的太太，实际上，你是我的女人。每个月我会给你零花钱。等我死了，也会给你留笔遗产。”方爵士谋划的很清楚。
他知道叶宝馨现在的困境, 也非常清楚，他给出的诱饵，有多么的吸引人。
钱是其次的，但公益基金会主席的位置，那是在上层社会如鱼得水呆一辈子的保障。
叶宝馨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向往，她问：“我去南华三院公益基金做负责人，你怎么跟善行交待？”
方爵士笑道：“那还不简单。我就说，为了让你们分手，我给了你公益基金负责人的位置，而你，为了个人利益，选择抛弃他。这样他才会彻底死心。”
叶宝馨微微点头：“好。方爷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希望跟善行能够好和好散。”
听见她答应，方爵士满意笑了。
但方爷爷这个称呼，让他不太乐意。
他七十多岁的人了，平时保养得当，看起来比叶琦祖还要年轻很多。
他手轻轻搭在叶宝馨的手背上，“不要叫我爷爷。叫我鼎坤。大家都喜欢叫我方爵士，已经很多年没人叫我名字了。”
叶宝馨强忍着恶心，抽回手，“没跟善行分手前，你不要对我做越矩的事。”
方爵士瞟了她一眼，有规矩是好事。
他便也没勉强。
叶宝翎在启元办公室跟刘皓南商量接下来这一年的投资计划。
股灾之后，他们在美股留了2亿多，五倍杠杆做多美股，这两个月的时间，2亿变成了5亿。
他们又调了部分资金回港股，叶清堂二级市场的流通股已经不多，现在他们不能再继续抄底。
叶宝翎的策略是逢低买入港通实业。
完成布局后，她才回玉龙大厦，上午先开叶清堂凉茶的会议。
第二批茉莉冰茶的生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冰红茶出了两个版本，开始准备生产，一个是按照L&D的建议，提高了甜度的美版冰红茶；一个是甜度适中的港版冰红茶。
至于到深圳开厂房的事，叶宝翎让曲争鸣带人先去调研，她爷爷不同意建厂不要紧，先把前期工作做扎实了，后期再来想办法实现目标。
这边忙完，吃了午饭，下午接着开苏满珠宝的战略会议。
负责采购的总监闫游理说：“澳洲小比伯金矿已经签下来了，但我们可能要到下半年才能用上自家金矿生产的黄金。我们现在还是要继续从菲利斯购买黄金原料。”
叶宝翎问：“我看菲利斯的批发价不便宜，这个价格还有没有往下谈的空间。”
闫游理看了眼叶恺申，随即笑道：“我们跟菲利斯合作多年，其实这已经算是比较实惠的价格了。在伦敦黄金交易所买的黄金，价格更贵。”
叶恺申也微微颔首：“是啊，这个供应商还是老爷子亲自谈下来的。”
叶宝翎扫了他们一眼，看得出他们心里有鬼，但她假装不知情，只坚持道：“谈不下来就换供应商。我打听过了，邹生生和格致珠宝就是跟南非金矿的矿场企业直接签订的采购合同，他们成本价比我们要低至少千分之五。”
闫游理又看了叶恺申一眼，才点头：“那我们去沟通一下。”
林美娟问：“我们原先计划要做的推广，年后就开始吗？”
叶宝翎：“当然。我们不能等到下半年再发力，上半年就要把推广做出去。”
开完高管会，叶宝翎亲自参与了苏满珠宝品牌部工作计划的讨论。
品牌部内部已经初步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计划。
除了加大“999黄金标准缔造者”的宣传外，还要进行一系列的到店优惠活动。
“第一是金价克减，购买满20克以上黄金的客户，可以整体打99折，或者是不打折，每克减2元……”
“第二是黄金满赠，在苏满珠宝选购黄金的新人，10克以上送小金豆……”
“第三是工费优惠……”
叶宝翎听完他们的计划，问：“你们去年有做过这些活动吗？”
“有，不过力度没这次大。”
所以效果也一般。
叶宝翎和贺嘉怡几个提前做了思想碰撞，也已经写了一个方案出来。
贺嘉怡说：“我们提供几个方向，给你们参考。目前市场上买黄金最大需求就是结婚，跟婚纱影楼合作，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凡是拍摄婚纱准备结婚的人，必定要买金，给影楼合作，我们提供适当的优惠，对于影楼来说也是一种吸引顾客的手段。具体怎么操作，你们比较有经验，你们出方案。”
“第二点，搞一个黄金十二龙珠活动。结婚要买九金、金猪牌、龙凤手镯，每满多少克，送一个黄金龙珠，就像你们刚才说的小金豆，但这十二款龙珠上面有十二生肖，集齐十二生肖，我们可以赠送小金条。新人结婚，亲戚长辈要给新娘送金首饰，那他们亲戚间都会自己介绍来苏满珠宝买金，因为可以集黄金龙珠。”
刚说完这点，就有人质疑：“这未免送的太多了吧？”
“以现有工艺，0.2g金可以做一颗镂空的龙珠，成本也就20元左右；2g黄金可以做小金条成本200多元。”
又有人说：“2g的金条会不会太小。”
“白送的金子，再小也会吸引眼球。如果我们想招徕更多客人，那可以再大气一些，送多一些也可以，这就是我们内部要讨论的……”
还有人要说话，被叶宝翎制止：“先不要插话，让贺嘉怡讲完我们的点子。”
品牌总监忙表态：“十二黄金龙珠的活动很有意思，细节我们可以后面再商讨。”
众人不敢再打断，贺嘉怡接着说道：“第三点，我们要跟时尚、潮流联系和互动起来，例如赞助金像奖奖杯，现在的金像奖奖杯是铜镀金的，我们可以把金像女神手里的那颗珠子做成真的黄金。”
这马上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就算是公司内部的人，也要这种有话题度的主题，才更能提起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