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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贵妃传 苏小凉 18582 字 2个月前

“赵成杰任地远,临安城内是没有传言,为了安抚当地百姓,儿臣建议,换一个人代替了赵成杰,赵国公既然想要苦练儿子,就让赵成杰去贫瘠之地继续外任三年,希望他能接受此教训,倘若不见悔改,儿臣认为,此人不适合做官,会祸害百姓。”

再罚以俸禄银两向那些受欺压的百姓赔钱道歉,苏谦阳这处罚,不轻不重,主要就是为了敲打赵家。

皇上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明日早朝,谁去替代,再行商议。”

苏谦阳告退,出了宫,天色已晚,没有上马车,苏谦阳一路走过去,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世家子弟外任的时候像赵成杰这样嚣张跋扈的,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这些年被参出来的却不多,一来御史台看事情轻重,而来忌讳这些子弟背后的世家,若是还相熟的,怎么好意思参呢,左右不是太过分的,三年一结束回到临安就受家里管束,惹不出什么大乱子。

所以,赵成杰会被参奏的原因只有两个,他嚣张跋扈过头了,还有一个就是有人看赵家不爽,想让赵家栽跟头。

苏谦阳吩咐了其中一个侍卫几句,侍卫离开,他上了马车回太子府。

而这边的皇宫,赵国公被连夜宣进宫去…

第二天早朝时,赵国公是憋着一脸苦闷当着众人的面向皇上启奏,恳请让自己的小儿子换个外任的地方,当初选的那个太富饶了,得到的锻炼不足够啊。

其中部分不知情朝廷官员惊呆了,这赵国公是傻了吧,还是想做榜样想疯了,他儿子觉得锻炼不够地方越差越好,让他们这些人情何以堪啊,他们还好意思让家中的子弟舒舒服服留在临安城么,不都得效仿出去历练一番。

于是,他们默默的给赵国公记上了一笔,你要做秀单独做不好么,为什么要当着众人面……

皇上还和赵国公来了你推我让一下,继而,皇上为难的说,“不知诸位爱卿有何提议。”

皇上问话,众人自然是说了几个较为困苦的地方,皇上的视线落在张尚书那,“如今这些地方,哪里还有空缺。”

张尚书拱手,“启禀皇上,如今三省处的陆城,南汉边的水都都空缺着。”

赵国公还想发言呢,却见皇上点点头,“那就去陆城吧。”

赵国公还得一脸开心是不,陆城,那地方常年缺雨水,百姓生活艰苦不说,去的官员也很艰苦,论说功绩,还得实打实做出来,否则肯定没有,就凭他儿子,只怕呆了半年就不愿意呆了。

可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是不,都已经让御史台参本了,闹大了丢的还是自己家的脸,皇上给自己台阶下,就算下边是火海,他也得下啊。

“谢皇上。”赵国公谢过皇上之后,退到了队伍里,继续纠结。

说完了赵国公为子求换地方的事,接下来就是谁代替去赵成杰去的那个地方,那地方可不错,物地富饶。

所以,这个讨论比刚刚赵国公脑抽提出的那个热烈多了…

下朝之后,赵国公是越想越苦逼,他是纵容了儿子没错,可当朝哪个高官家里没点这事呢,大伙都心知肚明的,谁会捅谁的篓子啊,因为谁也不是行的端做得正的,外任三年回来,临安城谋一个职位,这不就完了,招谁惹谁了这事。

其实赵国公本质上还是很守规矩的一个人,所以他一直想不透御史台是吃撑了么,参他儿子。

心中想法越多,他这脚步就越沉重,陆城啊,昨晚连夜进宫的时候,皇上说出这地方时,他险些要跪了,两年加三年,那就是五年,这也没两年时间可以浪费的,再加上若是没什么功绩,再多留三年,他这儿子基本上算是废了,朝廷中也别指望他站稳什么脚。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别人的喊叫声,赵国公一回头,看到蒋国公和程太傅一同过来,身后几步还有张尚书他们。

蒋国公到了他旁边,笑哈哈的拍了一下他肩膀,“我说赵大人,你今天这番话,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我都替我家那两小子羞愧了,别说去陆城,就是像模像样的外任都没让他们去。”

赵国公一脸菜色,此刻他怎么觉得蒋国公脸上的笑这么刺眼。

“是啊,赵大人,这么说来我也觉得惭愧。”随后跟上来的大学士说的倒是诚恳,“最是赵大人忠于皇上了。”

众人一路过去你一言我一句,都是夸的,可听在赵国公耳朵里句句诛心啊,他决定回去好好查一查,御史台哪个吃饱了撑的在皇上面前嚼舌根。

到了宫外,赵国公先行离开了,蒋国公和程太傅一道,看着马车远去,蒋国公收起了脸上的笑,他蒋仲衡才不管你赵国公苦闷不苦闷,他赵家连家敢对他孙女出手,那他就让他这官做的不舒坦,末了,啐声,“狗糟小人,用此等下作之计。”…

等太子妃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两天后了,赵夫人来太子府看她提起。

赵夫人倒没有要太子妃去向太子求情什么,只是颇有些恨恨之意,“你父亲说了,肯定是有人看我们赵家不痛快的,你如今是太子妃,又有太孙傍身,哼,都是一群眼红的人!”

“娘,是小弟平日做事太顾忌了,在家没事,这外任御史台这么多监察盯着看,怎么还能如此。”赵蕊见赵夫人丝毫没有责备弟弟的意思,出言劝道,“既然处在风口浪尖,更应该低调为之。”

赵夫人看了女儿一眼,“你的性子就是太软了,有人想让你不痛快,再低调人家也有法子,唯有不让人欺负去了,这才是最该做的。”

赵蕊没有接话,这几年母亲做事越发的凌厉,家中父亲几个姨娘被收拾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几个庶弟妹也都嫁娶的不好,她心里不赞同,说了两回母亲没听,也就没再说了。

“好久没过来看你,你都瘦了。”赵夫人摸了摸她的脸,语调柔和了许多,“太子府里操心的事多,你也别光顾着照顾别人,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母亲,我心里有数。”赵蕊点点头,“父亲那您多劝着些,至于小弟那,等他回来,该说的还是要说,咱们不说他,就等着被人参奏,将来等太子登基,赵家更应该以身作则,而不是恃宠而骄。”

“家里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赵夫人朝着方嬷嬷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就留下她们二人,赵夫人拉着她的手低声问,“如今又得一双儿女,你该把那二殿下养到自己名下。”

赵蕊清楚母亲打的是什么主意,养到她名下,养骄纵了,养废了最好。

“不足为惧。”赵蕊摇摇头,“如今养在我这,出了什么事说不清楚,殿下本就不喜金良人,许久不曾去天香苑,何必带来我这里让殿下多看见他。”

“你是主母,养在你这里,就是出了问题不是你的错,谁也怪不了你。”赵夫人不赞同,“如今这太子府是平宁,等到将来人越来越多,难道你还都由着她们不成,你不把金良人这孩子养过来,将来那蒋侧妃张侧妃生了,你就没有理由把她们的孩子抱过来养了!”

赵蕊抬起头看她,赵夫人提醒道,“金良人是不足为惧,但蒋侧妃呢,张侧妃呢,你不先把那孩子抱过来,今后想要把她们的孩子养过来,这还站得住脚么。”

“母亲,今后入了宫,她们的份位肯定不低,要自己养孩子那也是自然的,我这里怎么可能强求呢,这又不是像在赵家,您要养那些庶子女,都还是她们的恩赐。”赵蕊听罢不赞同,赵夫人冷哼了一声,“那就让她们再迟一些生。”

“上次张侧妃小产殿下已经起了疑心,这件事万万不可!”赵蕊阻止赵夫人继续说下去,神色郑重,“母亲,此时休得再提,等她们生下孩子,循儿也有六七岁了。”

赵夫人觉得女儿顾忌太多,心不够狠,“如今有二子一女,能再拖上几年自是最好,又不是让她们不能生,你看那严良人怎么生下孩子的,你啊,就是太不为自己考虑了,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循儿多想想,今后太子有的是机会多子多福,循儿位子稳当了,你也就心安,咱们赵家也能跟着光宗耀祖。”

“可那还是害人啊,母亲,若是查出来,这罪等同于谋害皇嗣,株连九族。”这早晚有一天纸包不住火,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他们。

赵夫人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这药是祖传的,从你外祖母的外祖母那一代就传下来的,就是为了治后院那些不安分的,如今宫里的太医查不出来,我这怎么是害她们,只不过晚几年。”

看到女儿脸上的不赞同,赵夫人笑道,“好好好,你担心就不做了,你小弟也马上回来了,既然是陆城,该打点的还是得打点下去。”

说完这些,赵夫人又郑重的拉着她的手说道,“蕊儿,如今还在太子府,我还能帮你一把,将来入了宫可就难了。”

赵夫人一声叹息里面包含了多少意思,赵蕊差人送了她出去,方嬷嬷进来,给她换了一杯茶,劝说道,“娘娘,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和大殿下,这些年夫人也没有做什么尽恶之事。”

“母亲的意思本宫明白。”赵蕊拿起茶杯,眼底里多了一抹凌厉,“可这是太子府,又有哪一个是蠢的好算计的。”张侧妃和蒋侧妃都是有防范的人,本来她就不赞同母亲用那些药,如今更是用不得。

“娘娘说的是。”方嬷嬷过来给她松了松肩膀,赵蕊微眯起眼,如今小弟犯错,皇上的举措就是在给赵家敲警钟,在太子面前,这件事她肯定是求情不得,她要做的,就是把儿子好好养大,养成皇上太子心中最合适的继位者人选,唯有如此,才是最能站得稳脚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小看妇道人家,她的筹谋,有些时候比男人还要诡计多端~咳咳

太子府一直没有孩子的事也算是有揭晓了,亲们应该也猜得到为何严良人和金良人有身孕,金良人是因为刚刚进府,还没受什么影响就先怀上了,而张侧妃小产后,太子妃命顾嬷嬷悠着点,一直停药至今,严良人身子底子很好,所以半年后她顺利怀上了~

其实凉子一直觉得,宫中太医医术是没有民间大夫的医术好的,虽然不是学中医的,但凉子觉得中医也讲究熟能生巧,遇到的疑难杂症越多,积累经验和应对手段才越多,民间能遇到的各种病症明显比太医要多的多

在这里,关于这药什么之类的,亲们不必考据(这方面凉子都是白痴啊,完全经不起考据,求放过~)

这是第一更

感谢:

多多6773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3-18 15:05:30

☆、第47章 046.六王府有喜

低调的换任时间过去了半个月有余,赵家三子赵成杰回京了,本来赵国公和赵夫人打算在他外任回来再给他说一门满意的亲事的,外任回来正好才十j□j,可被御史台这么一参奏,又换了地方多了外任时间,赵国公就打算先把儿子的婚事定下,若是能及时成亲,让儿媳妇跟着一块外任去也可以。

但这件事想想容易,操作起来难度很大,赵家看得上的,人家看不上他了,开什么玩笑,要自家闺女跟着去陆城那种地方外任三年,又不是嫁不出去,缺心眼呢,更何况赵国公当初朝堂上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请示,让不少人心中记恨着呢。

于是赵国公和赵夫人只能舍近求远,不能找家世相当的,那就找比他们家差一些的,而且不在临安城的,虽然赵夫人心中诸多不满,可朝堂上个个都是人精,赵国公这一笔晦气,谁都不愿意跟着掺和。

结果等赵成杰回来之后,他听闻父亲和母亲为他开始定亲,开始不满意,开什么玩笑,外面风月正好,他凭什么这么早成亲。

于是,回来的第二天,他找过去好友喝闷酒去了。

赵成杰这个人,当初和封晋候府小公子的名声也有的一拼,不过封晋候府的小公子走的是搞笑路线,赵成杰这个人,走的是凶残路线。

当封晋侯府小公子还打滚在后院美妾小僮中时,赵成杰已经伙同狐朋狗友去抢良家少女,抢回家做小妾,之后还不善待人家。

人钱公子疼美人,愿意砸钱让她们自愿跟自己走,所以例如蹲在清倌坊门口这种事情他干得出来,但赵成杰就是爷看上了你必须得跟爷走,不走就绑走。

这也是赵国公要把儿子外任三年的原因之一,只是没想到,外任期间他只有更放肆,没有最放肆。

赵成杰刚回来,过去那群朋友自然是要带他好好玩一趟,喝完酒做什么,自然是逛青楼了,不过现在流行逛清倌坊,里面有个名声正盛的闻公子,于是借着那点微醺,四五个人带着各自的小厮前往清倌坊。

起初赵成杰坐下后甚觉无聊,他又不喜欢男人,但挨不过几个朋友的推荐,熬着等到那闻公子出来演奏,那本无趣至极的眼神,忽然就直了。

所以说,男人长的太漂亮,真是一件很罪恶的事情。

这么多年朋友坐下来,旁人自然了解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差人去向清倌坊的老板传话,说要重金包那闻公子一个晚上。

老板答应了,只卖艺不卖身,这都是行规,陪聊一晚上么。

但是赵成杰不知是醉糊涂还是没在意那行规,进屋子不到一炷香时间,不耐聊天听琴,拉过那闻公子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闻公子自然不答应,赵成杰性子有些暴虐,再加上喝了酒,于是一巴掌就把那闻公子给扇到了床上,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

外面听到声音的老板急了,守着的两个小厮急忙跑下楼去,正巧让进来看望心仪美人的钱少爷知道了。

钱昊旻冲上楼去推开了老板直接踹门进去,一看,闻公子肿着半边脸万分不情愿地被赵成杰压在床上,怒了,有你这么对美人的么,还是他看上的美人,还想霸王硬上弓,老/子砸了这么多钱都没成功,你算老几!

于是,众人看到封晋侯府的小少爷钱昊旻心疼的嗷了一声,扑上去和赵成杰打了起来…

第二天,赵家又被御史台给参了。

赵国公一颗年迈的心都快碎了。

这才回来几天,又闹出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丢脸啊。

封晋侯府那小子早就临安城闻名,不要脸了,封晋候都不想管他,又没当官,御史台根本没兴趣参他。

可自家这个不一样啊,正是紧要关头,这么被参一次,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此刻的赵成杰鼻青脸肿的跪在赵家祠堂内,赵国公快被他给气死了,赵夫人劝了也没用,指着屋外,“去…你不准替他求情,好好跪个几天,好好反省反省,他还敢去清倌坊,还敢为了个清倌和钱家那小子打架。”

赵夫人也不替儿子求情,替他抚着背顺气,屋外匆匆走进来一个管事,看到他们来都在,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爷,李家把我们送过去的说亲礼都退回来了,说是,说是小公子那样的人,李家高攀不起。”

赵国公刚刚平息下去的那股气瞬间又上来了,怒目的瞪着那管事,“去,给我看紧祠堂,到他去陆城前都不准出来!”…

这样的消息别管赵家人是什么态度,反正别人听着觉得挺开心的,三皇子罩着的人都敢打,这赵家果然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狂妄的很。

而在太子府内,太子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去瑶花阁,太子妃就算是有话要说也找不到机会。

这天太子回府到了凤阳阁内,没多久,太子妃带着两名宫女过来了。

苏谦阳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过一旁的书不露痕迹的遮盖起来,抬起头看着她。

赵蕊命人把食盒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妾身做了几样殿下爱吃的糕点,殿下这几日辛苦,妾身给您熬了些汤,您趁热喝一些。”

苏谦阳站起来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三碟做工精致的糕点,还有瓮中透出香气的补汤。

赵蕊一手提着袖子,打开盖子给他舀了一碗,苏谦阳瞥见她手腕上起初被袖口遮掩住的红肿,“怎么回事。”

赵蕊忙遮掩过去,笑道,“没事,许久不曾下厨,炖汤的时候溅到了一点。”

她刚放下碗苏谦阳就拉过她的手撩起袖子看,手腕处一小片,上面点还有好几处被烫到的,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看着桌子上的碗碟,苏谦阳喝汤的心情去了一半,沉声,“这种事交给膳房那就行了,何须你亲自下厨。”

赵蕊脸上的神情一顿,眼底闪过抹受伤,不免有些委屈,“殿下几日不来瑶花阁,妾身只是想过来看看您,做些您爱吃的。”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事,苏谦阳看着几碟子糕点,最终还是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还是那个味道,和大婚之初她下厨做给自己吃的一样。

“殿下。”赵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喊了一声。

苏谦阳放下勺子,赵蕊心里实在是憋得慌,见他看自己,这泪水就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哭着,没等他说什么,直接跪了下来,“殿下,您有什么要说的直接和妾身说就是了,如今这样子妾身心里难受。”

良久,苏谦阳站了起来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哭什么。”

“妾身知道妾身小弟不懂事,老是做错事,家父已经将他关起来好好管教了。”赵蕊心中别提多委屈,弟弟犯错,惹的太子这边都对自己有了异色,她也不想啊,这几天见不到太子她心中别提多慌,想借儿子的名头又怕令太子不喜,如今做了殿下爱吃的送过来,都没能取悦他。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苏谦阳让她在椅子上坐下,一手轻轻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言语间带着一抹了然,“你小弟这件事父皇自有评断,你也无须多说什么。”

苏谦阳低头看她红着的眼眶,语气放柔了一些,“这几天你既烦心,朝中事务也繁忙,孤就没去。”

这就算解释了为什么他好几天没去的原因,赵蕊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一些,讨好着,“循儿一早来请安,说好几天没有见到父王了。”

“明日就去看看他。”苏谦阳走向书桌,“你回去早些歇息,今晚孤留在这里。”…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等到了六月赵成杰去陆城出任,临安城里关于赵家的话题才慢慢淡去。

六月避暑山庄游园之后,六王府出了一桩喜事,六世子妃成亲四五年,终于有身孕了。

七月低,紧接着六世子妃有身孕而来的就是六世子去年纳的贵妾,许姨娘有喜的消息。

自六世子成亲到如今六王府一下多了两桩喜事,这段日子,六王妃脸上见人都是笑意,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

六王府有喜事,太子府这边少不得送礼,这些由太子妃做主,玲珑阁这边,青秋请示蒋茹茵,需不需要给六王府送东西。

“送,自然是要送的。”蒋茹茵说了几样东西,“六世子妃和许姨娘那都要送。”这日子差的这么近,若许姨娘生了儿子,祁素茹生了女儿,这才有趣呢。

其实不管早一个月还是早半年,对祁素茹来说都是威胁十足,一个进府一年都不到就有消息了,她嫁进去四五年才有。

而六王府中的祁素茹,此刻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从怀有身孕开始,她就一直在害怕,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世子的她都无法确定,本来是不想留下来的,可如今许姨娘那有了身孕,她若是不要,就彻底的输了。

父亲停官在家,想让祁家脱离这个困境,唯有她生下了嫡长子,她才能在王爷和王妃面前说的上话。

想罢,祁素茹心中一狠,伸手摸了摸并不显怀的肚子,她必须要安安稳稳的生下这孩子。

屋外传来动静声,六世子过来了,祁素茹敛去所有情绪,站起来柔笑地看着走进来的人,“世子,您来了。”

苏谦营把她按回去,“母亲说你这几日吐的厉害,也是我的不是,出去好几天没能陪着你。”

祁素茹倚靠着他,摇摇头,脸上一抹幸福,“那是公事,应当要去忙的,一早太医过来看过,说是孩子很好,这样我也放心了,再难受也值。”

成亲四五年,第一次当爹,苏谦营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高兴,看桌子上的安胎药,搂着她对她那平坦的小腹说道,“你可乖一点,别让你娘这么难受。”

祁素茹嗔笑的瞪他,“他哪里听得懂了。”

苏谦营笑笑,扶着她到了床边,“我陪你休息一会吧。”

祁素茹点头,才刚坐下,屋外匆匆进来一个丫鬟,禀报道,“世子,夫人,许姨娘身子不适,忽然见红了。”

祁素茹心中一喜,面上露出了担忧,推了苏谦营一把,“我不方便过去,世子您赶紧去瞧瞧。”

苏谦营赶紧过去了,祁素茹也派了一个丫鬟跟过去看看,到了傍晚,太医看过之后,回来的只有这丫鬟,世子留在了那。

那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医诊断是怀胎不稳,需要静养安胎,如今是没什么事了,太医说孕妇情绪无常,如今这情况,最好是世子多陪着些。”

祁素茹本还笑靥的神情,顿时凛了下来,所以,世子就留在那不回来了是么,还真会把握时机拿孩子做文章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凉子在写前半部分的时候,忽然有种很喜感滴感觉,然后,封晋侯府家的小少爷,其实也是个很可爱的银啊,凉子忽然想给他凑个有趣点的cp

六世子,你这么开心,有可能喜当爹了你造么

☆、第48章 047.友谊不长久

九月初,蒋家二小姐出嫁,从蒋家娶了程家大小姐,到如今蒋家和张尚书家的婚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仔细一分析,这两桩婚事直接把这三家人给牵连在一块了,都站到太子身后去了,这实力没什么可二话的。

蒋茹茵和张沁都没去参加这婚礼,不过两个人如今是亲戚了,在府中自然走的近了些,只不过她们俩这一走近,太子妃那就有些微妙了。

婚礼结束后数天,上午请安结束,太子妃就留了张侧妃下来说话。

九月中的上午太阳没烈上头不算热,太子妃就带着她到了瑶花阁园子内的亭子里小坐,上了茶果。

园子的月季开的正好,红的粉的绽开在枝头上,远远的随风还飘来一股丹桂香。

“我们好久不曾这么赏花了。”太子妃看向亭子外,这小园子平日里打理的精细,几乎是一年到头都能赏到花。

“娘娘您忙碌。”

赵蕊把碟子往她那推了推,“还记得这些东西么,以前你来我家,都是提前让我准备好的。”

张沁低头一看,笑了,五六年前爱吃的东西,“没想到姐姐的口味一直没变,这些东西,我已经不爱吃了。”

赵蕊拿着杯子的手一顿,遂跟着笑了,“是我疏忽了,以为妹妹还喜欢这些。”

张沁没有接话,只是慢慢的喝着茶,赵蕊很快让人换了些点心上来,这一次,倒是膳房常送去印月阁的那些。

“你身子好些了没,前几日太医来复诊,如今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张沁放下杯子,抬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嗤笑,“复诊的结果姐姐还需要问我么,早有人详尽的告诉姐姐了。”

赵蕊的脸色变了变,良久,她叹息了声,“沁儿,你觉得累么。”

“一会摆这些吃的,一会问我身体好不好,如今又问我累不累,太子妃,您究竟想说什么?”张沁是没她这耐心也没兴趣和她继续绕,直言说道。

面对她这逼人的气势,赵蕊脸上的从容终于撑不住了,她的眼底满是疲倦,几乎是哀求的声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找你说说话而已。”仅此而已。

张沁看着她这表情,“太子妃还会怕没人说话么。”

赵蕊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茶杯,一手轻轻的抚摸着那杯沿,“你还记得当初婚事初定时候说过的话么。”

张沁轻哼了一声,赵蕊抬起头多了些笑意,“你说,咱们之前是姐妹,嫁人之后还能做姐妹,一同服侍太子。”

“可这几年下来,我在努力靠近你,为什么你却越来越疏远了呢。”

张沁笑了,“我没想到你还会纠结于此,这一点都不像你。”

看着这满院子的芳华,张沁继而说道,“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这姐妹情谊,是维持不下去,进了这太子府,我们顶多算是熟人。”

出嫁前两个人掏心掏肺能说的话,如今还能说么。

自然是不能了。

那还算什么好姐妹,面子上过的去就得了,再去深究,有什么意思呢,她张沁不会告诉太子妃秘密的事,她太子妃同样不会和她分享不为人知的。

赵蕊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她是很清楚这姐妹情谊维持不下去,但和她维持不下去,难道和蒋侧妃就能维持的下去么,说是不能理解,不如说此刻的赵蕊是在妒忌。

从她坐上太子妃这个位置时,她就知道自己和张沁回不到过去,回不到亲密无间可以分享小秘密的时候,但她心中却还隐隐的不甘心。

她也需要一个人让她倾诉一些话,苦闷的时候能有个人开解一下,她不是一直都能够这么坚强的。

“你这么说,可真让人伤心。”赵蕊苦笑了一下。

张沁不以为然,“赵姐姐,人是会变的,我以前喜欢吃榛子,现在不喜欢吃了,而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所以就别强调什么姐妹情谊了。”都到这步田地,说什么真友谊,不就是自己在作弄自己么。

说完,张沁站了起来,“茶很好喝,妾身有事先走一步,就不陪娘娘赏花了。”

知道她走了,赵蕊低头捏着茶杯,喃喃了一句,“既然与本宫这么多年都没有情谊,那何必还与别人有情谊呢。”…

深秋出后很快就是冬天,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早,十一月底就落下了,朝廷下了告示,要加强雪灾的防范工作。

到了十二月腊八之后,临安城的难民渐渐的多了起来。

乐善好施的都开门接济,施粥施棉衣,为了避免城内拥堵,临安城几个城门口和庙宇附近都搭建起了临时的安置点,各府有粮食棉衣银两的,直接可以送去那边,会有人登记分派给难民。

到了十二月中,大雪停了数天,让众人有机会喘口气,朝廷分派了人到各受灾地帮忙修缮屋子,争取要让百姓们安安稳稳的过年。

老天也似乎是看出了老百姓的不容易,这雪停了七八天,这才纷纷扬扬的又开始落下。

此时临安城的难民大部分都已经迁回去了,余下的那些是房子压垮实在严重的,一时半会也修不好,只能等开春,朝廷就将他们统一安置在几个庙宇里,等着开春雪融,重建家园。

太子府内,年前这两天雪下的大,太子妃免了大家的请安,玲珑阁内,许妈妈她们趁着雪停了一会,差人在院子里扫雪。

茯苓几个年纪小的,堆了好几个雪人在花坛中,冻得小脸红扑扑的,许妈妈作势要打她了才跑回去换衣服,跑到许妈妈打不到的地方,还冲她鬼脸。

蒋茹茵站在窗边笑了,身后的青冬给她换了个暖炉,“她都快把那几个老实的小宫女带坏了。”

“也好。”蒋茹茵回头见她一脸无奈,“热闹点有什么不好。”有时候她听这些笑声,心情也不错。

“这么下去,咱们玲珑阁里说书的都不止她一个了,都能带出一群的小徒弟。”青秋拎着食盒进来,笑着打趣道,“哪天小姐觉得无聊了,让她进来跟您说上一会,她都能说好多段子。”

青冬帮着把汤拿出来,吹了吹端到桌子上,“小姐快趁热喝了,这是师傅额外开的方子,您如今停药了,得好好补补。”

一个月前蒋茹茵避子的药就停了,青冬出府一趟去杨大夫那给她带回来一张药方,既是补药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蒋茹茵让青冬直接去太子府的药房里抓的药材,配合吃食做的药膳,三天吃一次,已经吃了大半个月了…

夜里太子过来,床帏中蒋茹茵窝在他的怀里正欲眯眼,苏谦阳的手忽然在她腰上捏了一下,蒋茹茵怕痒,一下就清醒了,还没说什么呢,却听上方幽幽飘来一句,“胖了。”

蒋茹茵恼羞,苏谦阳确认似的又捏了一下,肯定道,“确实是胖了。”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就挣脱出去了,蒋茹茵翻了个身面朝床帏内侧背靠着他,被子底下的手悄悄往自己腰上捏了捏。

苏谦阳看着被子上那偷偷往下移的手,看在眼里,轻笑了一声,从她的身后搂住她,一手往上停在了她的胸前,继而评论,“其实胖一点也挺好。”该长肉的也长了。

蒋茹茵不能忍,再度翻身朝向他,仰起头瞪着他,“若是殿下喝一个月的药膳试试。”杨大夫这回开的药是真大补啊,喝了一个月,她就重了不少,如今他再一提醒,蒋茹茵就真觉得自己胖了很多。

“孤也没说不好。”似乎是捏出兴趣来了,苏谦阳看她微鼓的脸颊,伸手又捏了一下,手感不错,遂心情大好,“去年你生病都没有怎么恢复,如今也只是补回来了而已。”

蒋茹茵在他怀里挣扎着,控诉,“殿下您不知道女子最说不得的就是年纪和胖瘦了!”

苏谦阳眼神黯了黯,忽然搂住她的腰,低声提醒,“别乱动!”

身子一僵,蒋茹茵定在了那,这紧贴的身子,很快就感觉到了有东西在变化,被窝里的温度瞬间高了起来,蒋茹茵被烘了个脸红。

“如何不能说胖瘦了,这太瘦了也不好,得有些肉才行。”半响,苏谦阳瞧她紧张,搂着她的腰身一翻到了自己身下。

撑起手臂看着她,蒋茹茵即刻用双手护住了胸口,颤声道,“灯…吹灯。”

苏谦阳没有拉开帐子吹灯,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孤替你检查一下,到底胖没胖。”

说罢,搂着她让她坐到了自己身上,看着她半边的睡衣都垮在手臂了,露出了些胸前的轮廓,“这么看好像是胖了些,脱了衣服应该更仔细些。”

“……”

蒋茹茵知道他就是故意的,瞧他一副闲散的样子,拿起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搭在了睡衣领子那,装一副柔弱,“殿下,不如您替妾身解开吧。”

也就是这么一勾,本是简单缠绕的带子直接勾松开了,蒋茹茵的睡衣披散,这样的角度,不仅能看到被遮去一半的浑圆,还能看到她平坦的小腹。

苏谦阳身下一热,蒋茹茵即刻就感受到了,两个人对视着,下一刻,翻天覆地的感觉,她又回到了他的身下。

蒋茹茵配合的伸起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莞尔一笑,微抬头凑近他耳边轻轻说道,“殿下,您检查的如何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再这么下去,俩人的船戏场景都要曝露光了~囧

不知道是不是春天到了的缘故,凉子连续失眠了很多天,半夜醒,睡不着,早上还醒特别早,呜呜呜呜,真是要屎的节凑

☆、第49章 048.好大绿帽子

大年三十在宫中度过,今年太子府去的人比去年热闹多了,除了太孙之外,二殿下安儿和小郡主俪芸都在蹒跚学步阶段,安儿还比小郡主大了三个月,一岁半了说话也溜一些,养娘牵着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就要跟在太孙身后,糯糯的喊着哥哥。

太孙也是尽职的小哥哥,牵着他的小手配合他,当着众人的面,拉到了太后娘娘的面前,教他怎么下跪给太后娘娘行礼。

安儿衣服穿的厚实,哪里跪的下去,小圆球似的,拉着太孙的手,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也不喊疼,一面朝着太后娘娘作那拜年鞠躬的手势,奶声奶气的喊,“恭喜发财~”

众人都笑了,循儿想抱他起来呢,奈何小家伙穿的多抱不动,身后的养娘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太后娘娘笑着赏了东西,安儿看着喜欢,不忘记往哥哥怀里塞。

太后见此,笑着对皇后说道,“倒是个心气儿不错的孩子。”娇生惯养的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分享东西,也实属难得。

皇后点点头,多看了金良人一眼。

只是她们哪里猜得到,一岁半的孩子知道要讨哥哥欢心,不是心气儿,而是金良人经常在教导他,要对太孙哥哥好。

快近午夜的时候,太后先离开了,殿外烟火声肆起,蒋茹茵披着厚披风走出了大殿,夜空被照的通明,五彩缤纷的烟花从大殿外看上去,特别漂亮,天空中还飘着雪,屋檐外的阶梯上已经积累了一层,整个世界都是皑皑一片…

回到太子府午时已过,回去的路上大街小巷间都传来炮仗声和烟火声,还能见到几个守岁孩子跑到巷子口来放鞭炮,又让家人给找了回去,欢声笑语。

太子府玲珑阁内,紫烟带着底下一群宫女也早早的装点好了院子走廊。

蒋茹茵没有睡意,站在屋檐下又看了一会烟火,刘嬷嬷从膳房那拿了食盒过来,里面是膳房那刚刚做的饺子,二十来个放在白盘子内,热腾腾的冒着香气。

吃过了宵夜,蒋茹茵睡下的时候屋外还有烟火声。

第二天大年初一,进宫祭拜,初二初三都是忙着没空闲,初五回了一趟蒋家,等到十五过后,临安城中那些回乡探亲的人也都回来了,这年也就算过出了。

蒋茹茵觉得都没差,只不过比平日里热闹些,眼看着天气回暖,一个冬天过去,她好像胖了不少。

孙嬷嬷过来要给她量身子送去衣房那做衣服,蒋茹茵低头看她写上去的尺寸,“腰围怎么大了不少。”

孙嬷嬷笑道,“小姐还在长身体呢,这都会比去年大一些。”

“是么。”蒋茹茵嘟囔了一声,紫夏走了进来,“小姐,给顾家七小姐的添嫁已经送过去了,碰上八王府抬聘礼过去,顾府上下可热闹呢。”

蒋茹茵不禁莞尔,想起太子描述中的苏谦默,“看来这聘礼丰厚的很。”

紫夏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外头传这苏都统把当初皇上给的赏赐做了聘礼都拿去顾家了呢。”

一次剿匪算上两年前那一仗,苏家三少爷的家底是十分的丰厚,他都舍得拿出来也足见他的诚信了…

时入二月,天渐渐回暖,临安城中都谈论着五月八王府和顾府的婚事,一个关于六王府世子妃的流言忽然传了开来。

即将待产的六世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六世子的,是个野种。

这样的消息对众人来说可比那婚事有说头多了,六王府的世子妃啊,这都快生了,若是孩子不是六世子的能是谁的。

一开始只是在小巷子里传的消息,没过几天就传开了,传到了六王妃的耳中,六王妃险些气背过去,倒不是怀疑六世子妃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的孩子,而是这样的流言,简直是对六王府的侮辱。

六王妃即刻派人去查,非要揪出来这个造谣者不可。

可临安城上下这么多人,抓的了一个,抓不了全部,六王妃的此举措更有人跟在后头添话说这六王府是心虚了不成,知道事实的真相,但为了避免家丑外扬,所以要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嘴长在别人身上,话那是一套一套的,还有好心人替六世子分析上了,六世子妃这肚子里的孩子究竟会是谁的。

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路边小无赖,也不会是什么无名小卒吧。

于是那一群无聊的人顿时觉得有事儿做了,把六世子妃婚前相熟的人都一个一个列举出来,人数足足有五六个呢,其中也包括了蒋家的嫡长孙,蒋景智。

猜不到到底是谁,没过几天,又有消息出来了,说这六世子妃,和三皇子也挺熟的。

这一群人哪里会追究消息到底从哪来的,是谁传的,只知道原来还有三皇子这么号人物参合在里头呢,这三皇子和六世子不是堂兄弟的关系么,啧啧,这是看上嫂子情难自已了?

本来只是无名无姓猜测的流言,抓不尽除不完,权当是别人妒忌的,过些日子也就散了,可如今直接扯到三皇子头上,破坏皇子声誉的事,官府就不得不管了。

下令追捕那些说书的传言的,一时间,大街小巷子里逃跑的人不少,说了一半,有人通风报讯说官府来人啦,急忙从后门开路逃走,风声一过,换个地方继续说呗。

而身在六王府中的祁素茹,直接给气早产了。

本是三月初的产期,二月二十三晚上祁素茹就开始发动了,整整痛了一整晚,到了第二十四下午未时,祁素茹生了一个儿子。

六王妃一听生在未时,脸色微沉了一下,看稳婆怀里健健康康的孩子,神色舒展了几分,命人好好照顾六世子妃。

等到六王爷回来,六王妃把生孩子的时辰和他说了一遍,止不住的担忧,“都说辰死老子未死娘,这孩子出生的时辰,怎么就这么不吉利。”

六王爷最近也听说了不少闲言碎语,见六王妃如今又说起这个,沉声呵斥,“什么吉利不吉利,别人瞎说你也跟着瞎说,孩子生下来健健康康就是好的,什么辰时未时。”

六王妃不免有些委屈,“这事儿怎么就是我瞎说了,王爷以为我不想孩子好好的么!”

“那你就少说两句,外面传的那两个孩子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你做婆婆的还说这些,不是成心不让家里好过么。”

“我怎么不想让家里好过了,我就知道王爷您还在怪我,怪我当初拦着营儿和顾家那孩子的婚事。”六王妃见他这态度,立即拿出了当初和顾家那说亲的事,“你心里头一直想着报答顾国公,我没答应你就说我不让家里好过。”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六王爷高声呵斥,“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这个儿媳妇是你自己挑的你也不满意,好不容易安安稳稳生下孩子了,你非要说着不吉利的话,你说是不是没事找事,你还和我提顾家的事,你在那无理取闹就是不肯答应,险些毁了人家姑娘的名誉,你让我如何面对顾兄的在天之灵!”

六王妃被他这么一吼,顿时给愣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王爷您竟这般指责我,我不都是为了营儿着想。”

“既然你为营儿着想,就不要再提这些事了。”六王爷看到她哭不为所动,直接离开了屋子…

傍晚苏谦营赶了回来,祁素茹已经睡了,去奶娘那看过孩子,苏谦营这多日来的郁燥一扫而空,和他一般大的八王府世子孩子都好几岁了,自己才刚刚有子,这感觉自然不一般。

三日后六王府嫡长孙洗三,前去道贺的人非常多,可临安城上下,庆贺六世子成功带绿帽子的人更多。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孩子生下后这消息越传越盛,传六世子妃和别家子弟的,也有传六世子妃和三皇子的,总之这些消息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六王府不堪其扰,连着宫中的皇上和皇后都给惊动了。

皇上即刻派人去清查这些兴风作浪的人,也就是五六天的功夫,临安城上下,这些消息终于没了。

但还是有人猜测不是,无缘无故,这谁都不说,偏偏说六世子妃呢,其中肯定有绕弯子。

于是暗地里琢磨的人依旧不少。

就在六王府热热闹闹的举办了满月酒席后第二天,更加骇人的消息传了出来,和六世子妃有染的人确认了,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啊。

有人在六王府满月酒席上看到过那个嫡长孙,这孩子虽然才刚刚满月,但这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竟然和当今皇上有些相似。

这消息一出来就不得了了。

且不论多少人见过皇上,但从第一口传出来的话,那人肯定是见过皇上的,若是太子的孩子和皇上相似,那也没什么奇怪的,皇上兄弟的孙子和皇上相似,还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让人想象的空间也太大了。

实际上一个月的孩子能像出多少东西来呢,出生时候那褶褶皱皱才刚刚长圆润,可人就是如此,你说像,他就会越看越像,越像就越惊讶。

到最后,六王妃看着襁褓中安安静静的孩子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儿媳妇是不是真的和三皇子有牵扯。

这完全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想想都觉得可怕,六王妃难以置信啊,但人又都不是蠢的,为何从儿媳妇即将临盆开始就有人抓着这件事儿不放,皇上派人抓捕了都没个消停,这无风不起浪,事出总有因的。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明天的两更中把祁大的事交代完,凉子要好好筹谋筹谋怎么下完这台

嗯,茵茵真的只是胖了,不是有了~

春光无限好啊~周末好想出去踏青~呜呜呜呜

☆、第50章 049.祁素茹饭盒

而在皇宫之中,第一个对此事有了决断的就是当朝的太后娘娘。

说什么流言不好,直接窜到皇家头上来了,这不是侮辱了天家么,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姑息。

太后娘娘雷厉风行,直接派人去查,从传言者到生事者,统统都抓起来待审。

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就有了消息,皇宫这边,太后娘娘连夜传召了晋妃过去,第二天清晨,有宫人看到晋妃娘娘几乎是失魂落魄的从延寿宫内出来的。

流言中最最重要的主角三皇子却一直没有现身,太后娘娘暗地出动了不少人力前去寻找,四月中旬的时候,好不容易脱离了流言纷扰的六王府,又出了一件事,两个月不到的嫡长孙死了,平日里喂养他的一个奶娘跳湖自尽,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太医过去诊断说是被人毒死的,很可能是奶娘下的手,可所谓的凶手如今是尸体一具,死无对证。

六王府查不到的,太后娘娘那查到了,多日来没有现身的三皇子,在六王府嫡长孙死之前有了消息,太后娘娘派人紧盯六王府,本是想逮三皇子回来的,结果意外的得到了六世子妃出府去的消息…

祁素茹此刻几乎是疯了,三皇子写给她的手信中说是他命人毒死她的孩子的,说是宫中太后娘娘派人清查,若是得知这孩子不是六世子亲生的,她会没命。

抓在马车窗沿上的手猛的一紧,祁素茹眼底一片恨意,说什么她会没命,都是为了保住皇家的颜面而已,知道这孩子有可能是三皇子的,不仅三皇子急着杀死他为自己开脱,就连太后娘娘都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这件事。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祁素茹恨恨的咒了一句,当初是三皇子答应她的,眼看着她孩子都生下来了,在六王府的地位这就稳妥了,忽然传出来这些流言,都让祁素茹觉得自己是中计了。

疯狂念头之后人总是会格外清醒,从茶楼出来被意外迷晕遭侮辱,看到三皇子书信受其威胁,之后在宫中又遇到了三皇子,他说他仰慕自己,可如今想想,只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三皇子怎么可能就此仰慕自己。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等着她跳进去,主动去求三皇子,等到怀有身孕的时候战战兢兢的等着孩子生下来,到她以为一切都落定的时候,忽然给了她一个万劫不复的结果。

马车很快就到了酒楼那,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从后门那直接进了酒楼后院,看到了那小阁楼。

祁素茹直接走上了小阁楼的二楼,看到熟悉的门,祁素茹心中一痛,上前就推了进去,屋子里的一桌一椅,此刻都像是在嘲讽她。

就是在这个地方,她被数次侮辱,却都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之下,当时她冲昏了头脑,现在想一切都晚了。

"六世子妃,你来这里,就不怕有人跟踪么。"安静的屋子里徒然响起声音,伴随着脚踩地板的沉重声,令人格外心慌。

祁素茹猛然转过身去,苏谦泽从内室里走出来,散漫着神情靠在了门边。

“三皇子!”祁素茹恨恨的看着他,“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说着冲到了他的面前,想要去抓他。

苏谦泽轻松的抓住了她打过来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痞笑,“本殿下是在帮你,若是让太后娘娘发现了,你会死的很惨。”

祁素茹眼底一抹畏惧,转而却是更多的恨意,“三皇子,你这么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谦泽另一只手伸过拨了一下她的头发,缓缓靠近到她耳边,“不为什么,你想要一个孩子,本殿下就帮你,怎么算是处心积虑呢。”

祁素茹推开了他,身子一踉跄靠在了对面的门框上,忽然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她脸上极为的骇人,“帮我?到底是帮谁三皇子心里不清楚么。”

苏谦泽难得正眼瞧她,似乎对她的话有了些兴趣,祁素茹本来就不笨,细想之下她就能相透了些三皇子估计下套针对她的原因,这世上和她有这么大仇的,除了那个蒋家大小姐之外,还有别人么,“三皇子,您可真是愿意任人差使,蒋茹茵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值得为了她这么做,甚至连带着你跟着身败名裂都没关系。”

祁素茹继而哦了一声,笑的越发猖狂,看着苏谦泽的眼里里带着一抹清明,“我知道了,你喜欢她。”

仿佛是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祁素茹笑中带泪,昔日漂亮的脸如今看上去狰狞不堪,她笑到靠在门框上几乎站不住,更觉得眼前的人比她还要可笑,“看来三皇子您不是喜欢自己的堂嫂,而是喜欢自己哥哥的侧妃呢。”

苏谦泽飞快的敛去眼底的神情,向她走近,一把抓起她拉向自己,沉声道,“可是现在,本殿下喜欢的是你啊,六世子妃。”

“胡说!”苏谦泽的话引起了祁素茹更大的尖叫,她挣脱不开他,吃痛的拍打了一下,被他抓住了另外一只手,“你胡说,你就是为了蒋茹茵报复我的,你想我死对不对,哈哈哈哈哈,现在死无对证了,奶娘都死了,太后娘娘查不到那孩子是不是世子亲生,难道你要当着全天下的面承认你和自己堂嫂私通了?三皇子,那你的牺牲可真不小,情深不惑啊。”

祁素茹一会哭一会笑,她觉得她失败的太不甘心了,凭什么是这样,凭什么是因为这个,她为了好好活下去争取一些东西有什么错!

苏谦泽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忽然把她拉到了怀里狠狠的抱住,任她怎么挣扎都狠狠的抱着,目光看向门口,呵呵了一声,“你这么确定这孩子就会是我的,你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呢,谁说死无对证呢。”

话音刚落,屋子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一队侍卫出现在了门口。

祁素茹身子猛的一颤,苏谦泽继而抱着她,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句,“不要怕。”继而凑近她的耳朵,低低的提醒道,“看,这样就跑不掉了。”

之前还只是猜测着三皇子和六世子妃之间有关系,如今这么一看,完全都不需要猜了。

祁素茹和苏谦泽被一同带走。

不同的是,祁素茹被带去的刑部,苏谦泽被带入了宫。

此时的六王府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仅仅过了半天的时间,太后娘娘就有了决定,六王爷被招进了皇宫,此时已然天黑。

夜幕下的临安城平宁安静,在这安静的背后,则是即将编织完成的一张巨网。

次日的太阳刚刚升起,刑部秘密开审,审理了有关于六世子妃与人私通,生下孩子只有又怕事情暴露,还毒死了不到两个月的婴孩。

全程审理没有提到三皇子半个字,在审问的最后,叫来了祁老爷和六王爷,算是要在他们的见证之下给这个案子做最后的了结

祁素茹懵了,当那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跪在自己旁边说和自己有染的时候已经懵了,抬头看向前面坐着的大人,祁素茹刚想动一下,身后即刻有人压制住了她。

耳中不断的窜入那人的话,可她一句都听不明白。

直到前面的人一拍案板,“犯妇祁素茹你可认罪!”祁素茹幽幽的瞥了那人一眼,继而嗤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胆!”

又一声案板敲响。

“罪证齐全,你还有何说辞!”

祁素茹仰起头看着那大人,“洗脱三皇子罪名的就叫做罪证么,把这些推在我身上就叫罪证么,这个人是谁我都不清楚,我根本不认识他,大人,您说的认罪,是指哪一桩。”

“休得狡辩,你说此人与你不熟,为何他能说出如此多关于你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们迷晕了我!”祁素茹不甘心的大喊了一声,让她觉得自己是和三皇子发生了关系。

一旁的祁老爷一声不吭的看着,祁家若还想活下去的,就必须摒弃了她,更何况,这也不是他想救就能够救的了的,不忍去看女儿那狼狈的样子,祁老爷低下了头。

没人回答祁素茹的话,送上来的只是一杯毒酒,她笑看着那清澈的液体,她不为别的,仅仅是为了皇家维护脸面死的,三皇子这样把自己牵连进来,竟然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有活路。

祁素茹被人压住了肩膀和头,那杯毒酒直接灌了下去,她猛地呛了几声,趴倒在了地上,从喉咙里烧下去的痛楚让她难以忍受,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祁素茹胸口一股疼,嘴角溢出一抹腥甜,瞧不清楚方向,祁素茹冲着上方喊了一声,“三皇子,这么保护她你甘心么,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怎么样,很好受吧,哈哈哈哈哈,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不会有好结果的,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话没说完,祁素茹的双眼徒然增大,猛地朝地上一倒,没了声息

三天后,六王府发丧,六世子妃难以接受两个月不到的孩子夭折,悲伤过去,大病一场,也去了。

临安城当初那些传言的人消失的消失,没消失的也都改口说起了六王府这母子情深。

皇宫之中,苏谦泽已经被关了三四天了。

从他被带回来到太后面前问话,继而是皇上,他都摆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承认也不反驳,气的皇上要下旨废了他皇子身份,最后还是被太后和皇后拦了下来。

用太后的话来说,那就是六世子妃行不端正,还想把皇家一块拖下水,本就是大逆不道,处死了六世子妃惩戒了祁家,至于三皇子,不能再这么自由散漫下去了。

于是,皇上一道圣旨,三皇子封定王,太后一道懿旨,给定王爷赐婚,大婚之后,即刻启程去往封地驻守。

这一桩婚事定的很急,就在六月初。

三皇子本就到了说亲的年纪,甚至比别的皇子还晚了两年,所以这么急着要把婚事办了也不奇怪。

太后给三皇子赐婚的对象,是太后的娘家,许侯府家的六小姐,三皇子这一次没有反对,安静的接受了赐婚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没想到一章节就给结果了~凉子觉得不需要给她太多戏份,我们这么有节操的三皇子怎么可能真的和祁素茹滚了床单

当然有小伙伴们会说,干嘛不直接杀了她痛快,杀人多凶残,明显不是三皇子的作风,咳咳~我是不会承认三皇子内心os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