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抵着她腰间尖利的指甲松开了,她咬了咬唇,突然感到无比的自卑。
她只是长于荒芜之地没爹娘疼的野丫头,怎敢与那长在京都千娇百宠的贵小姐比?
星星怎比得上皎洁明亮的月亮,那个高贵冷峻的男人也只该与这般女子相配才对吧。
温舒舒没想到城主府夫人与小姐这般热情,她咽下嘴里的小酥肉,朝两人抿唇一笑,柔声道:“那便多谢夫人与小姐的好意了。”
小姑娘单纯得很,温家人将她养得很好,在京都也不常与人来往,交好的也只有蒋逢歌一人。
裴泽珩从胸前掏出一张小手帕擦了擦她嘴角的那抹暗红的酱汁,他越发后悔来赴宴了,小脏猫嘴边的酱汁看起来多好吃啊,他合该一点一点舔去,再吞入腹中的,而不是由着这张不通情感的手帕擦了去。
浪费!
他揉了揉小人儿软乎乎的小脸,又夹了一小块小酥肉到小姑娘碗中,不容拒绝道:“乖宝不是困了吗?乖,先用完膳。”
众人只看着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如养女儿般哄起小姑娘吃饭,尤其是他手里还捏着那粉嫩嫩的小手帕,心中战神秦王的形象再次崩塌。
*
晚宴的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裴泽珩毫不顾忌席间旁人隐晦的目光,将小姑娘喂得饱饱的。
若不是最后小姑娘说不要了,他还想继续投喂。
他摸了摸小姑娘圆乎乎软绵绵的小肚肚,有些遗憾的停下。
温舒舒看着男人,揪了揪他衣袖,软声道:“我吃饱了,只是夫君总就着我,都吃不上几口。”
裴泽珩给她揉着小肚肚,宠溺道:“乖宝若没有吃饱,那我便也没了胃口。”
温舒舒自是知道男人在说谎,她嘟了嘟嘴,执起银筷伸手去够那一碟小酥肉夹起一块放到男人碗中。
“夫君快吃。”
小姑娘夹的自然会更美味,裴泽珩黑眸含笑,柔声应道:“嗯,夫君都听乖宝的。”
小夫妻腻腻歪歪的,城主府众人只觉得自己等人有些碍眼,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用膳。
接下来的宴席很安静,裴泽珩用完膳,看着一旁坐在椅子上有些困倦的小姑娘就要辞退。
“多谢萧城主的招待,夜深了,本王先带王妃回府了。”
萧正楠哪敢有二话,自是连连点头应下。
“王爷王妃慢走。”
裴泽珩颔首,站起身看向坐在一旁的小姑娘,他下意识朝小姑娘展开双臂,柔声道:“乖宝。”
旁人目光炯炯,温舒舒红着一张脸伸手去握住男人的大手,小小声道:“我要走回去。”
裴泽珩知她害羞,也没有再逗弄她,反手握住小姑娘软乎乎的小手将她拉起。
“好,夫君都依你。”
两人动作言语都极其亲昵,城主府众人看着他们携手慢慢离去,待走到院子里远离众人时。
那身形娇小的小姑娘突然顿住了脚步,牵着她的男人疑惑低头看向她。
小姑娘昂起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男人,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坠满了星光,她摇了摇男人结实有力的胳膊,撒娇道:“夫君,我要抱抱。”
裴泽珩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道:“哦?可乖宝刚刚不是说要自己走的吗?”
温舒舒嘟了嘟嘴,心想那不一样。
顶着男人戏谑的眼神,她鼓了鼓小脸,猛地扑进男人怀里抱着窄腰扑腾,毛茸茸的小脑袋乱拱,无赖道:“我不管我不管,就要你抱我!”
裴泽珩稳稳的抱着耍赖的香香软软的小奶猫,嘴角疯狂上扬。
他弯下腰,有力的大掌托住蜜桃一使力便将小姑娘抱起,温舒舒察觉到男人动作,下意识张开双腿盘住了男人的窄腰。
突然腾空,温舒舒眨巴着眼无辜的看着男人。
小姑娘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嘴嫣红,裴泽珩勾起嘴角倾身啵唧亲了一口小姑娘嫣红的小嘴。
“小粘包……害羞精。”
作者有话说:
舒宝现在还是很矜持的,等晚些,老裴就会收获一个热情似火的小妖精啦~~
我要看舒宝将老裴扑倒嗷嗷嗷,舒宝加油冲鸭!
第 97 章 只给乖宝看
温舒舒小手手圈住男人的脖子, 毛茸茸的小脑袋搁到男人肩膀上软乎乎撒娇道:“夫君最好了!”
裴泽珩嘴角微勾,黑眸温柔又宠溺,他一手托着蜜桃,一手揽着小姑娘的细腰, 吻了吻小人儿肉嘟嘟的小耳垂。
“乖宝也最乖了……”
离得较远, 城主府众人听不大清了, 但心下仍在震撼着,王爷真的是待王妃不一般啊!
萧容慈站在看着抱在一起远去的那对璧人, 美眸黯淡无光。
秦氏注意到继女落寞的眼神,心中一动,轻移莲步走近。
“王爷待王妃可真好……”
萧容慈微低着头, 睫毛颤了颤,没有言语。
秦氏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诱导道:“母亲知道你心里苦,在家里活得不自在……既如此,容儿为何不努力嫁出去呢?”
“京都繁华富贵,而秦王相貌堂堂,还权高位重,即便为妾,那也是幸事一桩罢。”
萧容慈揪住了衣摆, 玫红色的裙摆瞬间变得皱巴巴的。
不知何时凑过来的萧明遥突然插嘴道:“娘,秦王这般宠爱秦王妃, 怎会舍得纳妾?”
萧容慈抿了抿唇,垂着的头更低了。
秦氏嗔了顽劣的儿子一眼, 走近一步握起继女的手, 诱哄道:“容儿你觉得你父亲待我如何?”
萧容慈想挣脱她的手, 但秦氏加大了力道死死握住她的手, 如魔鬼般在她耳边低吟,“再宠爱又如何?他始终是个男人,容儿可见过深情又专一不纳妾一生只守着发妻过的男人?”
“你看看你父亲,男人都是尝了味就贪婪无度的人,秦王又如何?他始终是个男人,他真的能守着小王妃过一生吗?”
萧容慈抿了抿唇,却还是不言语。
秦氏柔柔一笑,手上力度放小,她如待亲生女儿般语重心长道:“这么年来,母亲都知道你在怪我,可母亲我不争那便只能嫁给那地位低下大字不识的蛮夫……”
萧容慈微微抬起头看向她,这个女人原本是罪臣之女,被贬来苍城后,她娘亲还在缠绵病榻时,这个女人却在背后勾搭上了她的父亲。
她至今还记得娘亲气急攻心离去时仇恨的眼神,她眼神一颤想缩回手。
秦氏心中暗恨这个继女的不通人话,她伸手尖利的指甲划拉了一下小姑娘细嫩的皮肉。
“女人最懂女人,母亲知道你最为渴望父亲的宠爱,你刚刚可看见秦王是如何待秦王妃的?”
秦氏捏起萧容慈的下巴,带笑的美眸直勾勾的对上那双有些惊慌的桃花眼。
“难道你不想也这般被人捧在手心里宠吗?他会抱你哄你亲你,所有的宠爱都给你……”
萧容慈桃花眼开始有些失神,秦氏继续诱惑道:“容儿可不比京都的贵女差,那些小姑娘包括小王妃都只会绣绣花读两句拗口的诗……但容儿你不一样啊,你会医术,而秦王是天生为将的战神,你说说你与他配不配?”
秦氏的声音充满魅惑,呆在一旁的萧明遥都忍不住妄想,他张了张嘴,“娘,其实姐姐她与秦王……”
但还没等他说完,萧容慈的便回过神狠狠的瞪了一眼他,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狠厉。
萧明遥顿时不敢说话了,他还有把柄在她手上,秦氏抬眸看向亲儿子,但萧明遥忌惮萧容慈,话音一转,“其实儿子觉得王爷与姐姐挺相配的……”
秦氏心下存疑,却不愿过多逼问,免得适得其反,她伸手给萧容慈理了理领口,柔声道:“明儿母亲便带你去百花楼挑衣裳,小姑娘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也更讨人喜欢。”
*
城主府正在打自己的主意,裴泽珩自是不知的,他还忙着哄他的害羞精睡觉呢。
小姑娘本来挺困倦的,但一回到王府,立刻变得精神起来,像只调皮的狗狗不停闹腾。
裴泽珩本想哄人睡着以后,自己再去洗漱的,但这小狗狗粘人得紧,不愿睡,抱着他的胳膊又蹭又捏。
他无奈的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小脑袋,宠溺道:“怎不乖乖睡觉,刚刚不是很困了吗?”
温舒舒抬起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的,她撅着小嘴撒娇道:“要夫君抱着睡……”
粘人的小狗狗,裴泽珩黑眸微暗。
“但夫君还要去洗漱啊,乖宝要等好久才能睡觉呢。”
温舒舒皱了皱小鼻子,推了推男人,特别善解人意道:“那夫君去吧,我等你。”
小姑娘小脸红红的,头顶一根呆毛晃了晃。
裴泽珩伸手碰了碰,倾身亲了亲小人儿眉心,柔声道:“那乖宝可不能睡着,要等夫君出来。”
自认为要男人抱着睡才舒安心睡去的温舒舒无所谓的点了点小脑袋。
温舒舒也的确没有睡去,她反而朝春玉吩咐研墨,小姑娘坐在小塌上荡悠着白嫩莹润的小脚脚。
“我与王爷都到边关了,要给爹爹娘亲大哥他们写信报个平安。”
此前温舒舒也曾收到过家里捎来的书信,但却没有回复,如今都到边关了,自是要回信的。
小姑娘执着笔杆,皱着小眉头认认真真思考着,全然不知自己这副小表情落入了刚刚洗漱回来的男人黑眸中。
裴泽珩走近一看,便见小姑娘思念家人的字句,撒娇的小女儿姿态尽显。
他抿了抿薄唇,柔声道:“乖宝。”
温舒舒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听到男人的声音,她惊喜的抬起小脑袋,声音又甜又脆。
“夫君!”
真是个小乖乖,裴泽珩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乌发,柔声道:“乖宝写完了吗?”
温舒舒点了点小脑袋,她放下笔,吩咐春玉将其收好,便撒着娇要抱抱。
裴泽珩弯腰将小姑娘打横抱起,暖黄的烛光打到他英俊的脸庞上,衬得那双黑眸柔情似水。
温舒舒觉得自己越发离不开这个爱她宠她的男人了,她埋头蹭了蹭男人微敞开的胸膛。
男人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皂荚的香气和湿润的水汽,还有一点淡淡的檀香味,很好闻也很让她安心。
春玉将书信小心叠好,便轻声退去,小心关上了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裴泽珩小心将怀里软乎乎的小姑娘放到床榻上。
他也翻身上了床,甫一上去,小姑娘便往这边蹭,他下意识抬起手,小姑娘便瞬时滚进他怀里。
他看着像条毛毛虫缩成的一团的小人儿,嘴角微勾,大手抱紧了小人儿的细腰。
“乖乖,睡觉吧。”
温舒舒蹭了蹭男人胸膛,声音软软糯糯的,“我给爹爹娘亲大哥他们写了信,明日便派人送回去。”
裴泽珩轻轻摩挲着小人儿软乎乎的小脸蛋,低头吻了吻她眉心,宠溺道:“都听乖宝的,但夫君答应乖宝明日要带你逛逛苍城的……不若乖宝买些礼物一同捎回去,可好?”
闻言小姑娘瞬间振奋起来,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她抱住男人的窄腰毛茸茸的小脑袋乱拱撒娇道:“夫君怎么想得这般周到?”
“夫君真好!”
小姑娘太过兴奋,可不利于睡眠,裴泽珩托住她乱拱的小脑袋,低头亲了又亲,无奈又宠溺。
“乖,先睡觉,不然明天小懒猪起不来床,夫君我可就不陪小懒猪出门了噢。”
温舒舒才不相信呢,她顶着翘起的小呆毛傲娇道:“夫君撒谎,你才不会不陪我呢!”
真是个得寸进尺的小家伙,裴泽珩直接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夜渐深,暖黄的烛火轻轻摇曳着,窗外洒在屋檐上的月光皎洁又明亮,偌大的王府只余下虫鸣声。
*
第二日还不忙,军营还需整顿,这些裴泽珩都交给了裴安,有楼城跟周皓指点他,自是不成问题。
苍城的气候与京都的大为不同,今日小姑娘穿的是一身粉紫色,裴泽珩看着娇娇俏俏的小姑娘,俯身在她眉心处烙下一吻,便让人取来一面轻纱。
“苍城风沙大,夫君给乖宝戴上面纱,可好?”
这些面纱都是春玉她们临时裁剪的,小王妃爱俏,她们还在上面绣了牡丹花,或盛开的亦或还是小花苞的,各有千秋。
加之从王府还带来了许多奇珍异宝,王爷阔气,她们也不客气的就在上面钩缀了五彩的宝石或是明亮璀璨的珍珠。
今日王妃穿的是一身粉紫色衣裙,春玉取来了一面缀满了圆润饱满芙蓉石的轻纱,这面轻纱其实算是一款头纱,可覆面,上面还挂着一颗极其漂亮被小珍珠围起来的芙蓉石。
温舒舒只看一眼便喜欢上了,她指着这款轻纱,朝男人甜甜一笑,“夫君,我要戴这个!”
只可惜是裴泽珩没碰过这姑娘家的玩意,他压根不会。
“夫君不会,乖宝这次先让春玉给你戴上可好?”
裴泽珩伸手碰了碰小人儿圆润的小鼻子,柔声道:“待夫君学会了,再给乖宝戴。”
其实男人已经待她很好了,但温舒舒还是忍不住贪得无厌,她抱住男人的窄腰,声音软乎乎的。
“好,夫君学会了就要给我戴!”
裴泽珩纵容极了,他毫不犹豫应下,“嗯,夫君学会了就给乖宝戴!”
最后还是春玉与冬玉两人一起为温舒舒戴上的,裴泽珩就在一旁仔细观看,那专注模样毫不输于在战场上打仗。
温舒舒在铜镜里看到男人专注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微勾,怎么办?
他要把自己宠坏了,但她好爱他呀!
那一颗极其漂亮饱满的芙蓉石就垂在小姑娘眉心处,宛如点睛之笔,仿佛一个异域小公主俏生生立在裴泽珩面前。
与那日深蓝色的骑装有不一般的美,这套衣裙衬得小姑娘更加娇俏,裴泽珩轻吐了一口气,上前抱住了他的小人儿,隔着芙蓉石轻轻吻了下去。
“乖宝真好看!”
*
苍城是一座古老的城池,充满了沧桑感,但又有一种有别于京都充满韵味的历史感,浓厚让人着迷。
温舒舒忍不住探出个小脑袋往外看,鬼鬼祟祟的。
裴泽珩摇摇头,捏了一块果脯喂进小人儿小嘴里后,伸手将小姑娘戴的头纱挂到耳边盖住她白嫩的小脸。
“看吧,小调皮。”
“夫君真好!”
小人儿含着果脯声音含含糊糊的,大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甜滋滋的。
可爱鬼,裴泽珩没忍住,倾身吻了吻小人儿如明月般的大眼睛。
“乖。”
苍城虽大,但能玩乐的地方其实并不多,且还集中在西南靠近城中央的地方。
从王府过去,其实不远。
若说苍城哪座建筑最为雄伟壮阔,那自然是秦王府与城主府,而哪里的建筑最高呢,那自然是百花楼与聚宝客栈。
百花楼顾名思义便是卖些女人家精致漂亮的珠宝还有水粉胭脂之类的,同时也做着买卖衣裳的生意。
城中有些名头的人哪个不买百花楼的衣裳,即便买来一张帕子那也是极有面子的事。
贴着秦王府标志的马车甫一在百花楼停下,那里面的伙计满脸笑意迎了上来。
“大人这边请,这边请。”
暗一闻言便把马车驶了过去,百花楼的伙计态度极好,言语间还带着崇敬。
百花楼相较于京都的银楼而言,还是不大起眼,但于苍城大多百姓而言,它却是高攀不上的存在。
温舒舒被男人牵着手,在伙计的带领下慢慢走进这座百花楼。
百花楼还算大,一共有三层,一楼买布匹,二楼买衣裳,三楼便是珠宝首饰以及水粉胭脂。
温舒舒她们自是不会看布匹的,因此便直奔二楼。
二楼挂着的大多为成衣,一件件挂起,有些颇为精美,样式与京都而言较为新奇。
裴泽珩牵着小姑娘软乎乎的小手手,柔声道:“乖宝看看喜欢哪些。”
虽然这里的衣裳样式都较为新奇,但颜色布料却是入不了温舒舒的眼。
直到她们转了个弯,她一眼便看中了一套粉白色裙摆做成蝴蝶翅膀的衣裙。
“夫君,我喜欢这套!”
“容儿,这套看起来不错。”
两道声音同时在响起,温舒舒下意识转过头去,便见昨日夜里赴宴认识的城主府夫人与城主府小姐。
秦氏与萧容慈没想到会撞到秦王与秦王妃,两人当即俯身行礼。
“妾身(民女)见过秦王秦王妃!”
温舒舒惊诧了一会,便喊她们起身。
“免礼。”
秦氏柔柔一笑,亲亲密密拉起一旁继女的手,有些惭愧道:“没想到王妃也在此,妾身若是知道,必会避让免得冲撞王爷王妃。”
“这套衣裙与王妃极为相称,您穿上定然很好看!”
温舒舒刚想回话,便被一旁牵着她手的男人抢先开口。
裴泽珩居高临下淡淡扫了一眼笑得极为恭维的秦氏,他揉了揉小姑娘软乎乎的小手,朝一旁的伙计吩咐道:“替本王包起来。”
“多谢夫人承让了。”
秦氏连连推阻,“王爷折煞妾身了,也唯有王妃这样天仙似的人儿才能将这套衣服穿得好看。”
内宅的妇人其实与朝堂上那一□□滑狡诈的男人比一点也不差,只是出身限制了她们,若不然那群男人可斗不倒他们的夫人。
三妻四妾与其说是男人的特权,还不如说是压制女人往外发展的大山。
见识过后宫内的明争暗斗,裴泽珩自是无比清楚。
他懒得搭理秦氏的话头,牵起小姑家的小手便告辞离去。
“乖宝,我们再去看看其它衣裳可好?”
温舒舒由着男人替她做决定,她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
“给娘亲她们买……也给夫君买!”
这样的小甜心谁不爱啊,裴泽珩黑眸看着小姑娘温柔似水。
两人亲亲热热的,一举一动皆是甜蜜,只让人看上一眼便心生艳羡。
萧容慈此时心里极为复杂,她想挣脱继母如铁钳般的手,但秦氏怎可会给她挣脱的机会。
她如恶魔低语诱惑,“容儿你可看到了,你不想得到秦王的宠爱吗?”
萧容慈看着那对远去紧贴在一起的身影,面对秦氏的逼问,却感到窒息。
她不是圣人,自然也会卑劣幻想过,但……
没人知道萧容慈心底的挣扎与痛苦,温舒舒自然也不会知道,若是让她知道……那她肯定炸毛啦,夫君只能是她一人的,谁也不能觊觎!
*
百花楼里的衣裳质量虽不大好,却胜在样式新奇,温舒舒挑了好些件。
她为裴泽珩挑了一件月牙白交领长袍,她拿着衣裳朝男人比划着。
“夫君穿这个!”
裴泽珩挑了挑眉,轻笑道:“乖宝喜欢这件吗?”
温舒舒大眼睛微弯,她伸手抱住男人的窄腰,娇滴滴道:“嗯呐,夫君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裴泽珩倒是无所谓自己穿什么衣服,若小姑娘喜欢,那他便纵着她又如何?
“那夫君便穿这个,只给乖宝看!”
闻言温舒舒娇嗔了男人一眼,嘟嘟囔囔道:“夫君又在打趣我……”
裴泽珩抱紧了怀里软绵绵的小人儿,低头一下又一下亲吻小人儿眉心。
“怎么会?夫君怎舍得打趣我的乖宝,夫君明明最爱乖宝最疼乖宝了……”
作者有话说:
老裴绝对不会让别的女子碰到一个指甲盖哒~舒宝不允许,本亲妈也不允许!
老裴:除了乖宝,旁人休想碰本王一根手指头(傲娇)
第 98 章 不喜
吩咐伙计将小姑娘看中的衣物都包了起来, 随后裴泽珩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小脸蛋,柔声道:“我们继续上去看看,可好?”
自然是好的,温舒舒抱住男人的胳膊甜甜一笑, “嗯!”
裴泽珩嘴角微弯, 摩挲了一下小姑娘细嫩滑腻的肌肤。
“乖宝可是累了, 可要夫君抱你?”
温舒舒皱了皱小鼻子,自己哪有那么娇气?
她娇嗔了男人一眼, 软声道:“不累,不用夫君抱。”
温舒舒昂着小脑袋看着男人,余光却扫到不远处站着的萧夫人与萧小姐。
秦氏对上温舒舒的目光, 当即走了过来。
“好巧啊,没想到又遇上王爷王妃了,妾身这厢有礼了。”
温舒舒没多大想法,但裴泽珩不一样,他冷厉的黑眸如利剑扫视对面两人。
“巧吗?本王从不认为世间会有巧合之事,若有……那也只不过是有心之人的设计罢了……本王与王妃正打算离去,怎么,萧夫人与萧小姐也要一同离去吗?”
闻言,秦氏脸色一僵, 她憋红一张保养得当依旧美艳的脸,支支吾吾着, “没……没,妾身与容儿还想再看看……”
拙劣的伎俩, 这般明显的往前凑, 不是想趁机讨好拉进关系, 就是更干脆点想攀上他这颗大树。
不论哪种, 他都厌恶极了。
裴泽珩不愿小姑娘沾染这些满怀小心思之人,他牵起小姑娘的小手,温柔轻哄,“乖宝,我们上去看看首饰罢。”
温舒舒虽长于闺阁里,是单纯却不傻,她看出了男人的厌恶,她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由着男人牵着她的手离去。
因裴泽珩在场,她们并没有带很多人,只春玉几个丫鬟与两个伪装成仆役的暗卫服侍着。
眼见两位主子面带不喜,他们也对对面带着两名丫鬟的秦氏与萧容慈目露敌视。
有路过的百姓看着这阵仗,皆纷纷围观,秦氏颜面大失,而萧容慈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更是面红耳赤。
但秦氏毕竟历经过风雨,她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发簪,挽着继女的手亲亲热热道:“容儿来,母亲带你看衣裳,喜欢哪件便包起来。”
*
甫一上三楼,温舒舒就抱住男人的胳膊悄咪咪询问道:“夫君是不喜萧夫人和萧小姐吗?”
单纯的小家伙,裴泽珩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一本正经道:“对,夫君不喜她们。”
隐隐察觉了什么的温舒舒皱了皱鼻,她圈住男人的胳膊软声道:“那我也不喜欢她们!”
裴泽珩忍不住失笑,他低头吻了吻小人儿皱皱的小鼻子。
“无事,若乖宝嫌无聊,也可召见她们……”
若是她们敢起什么坏心思,直接拿下便是。
裴泽珩眼见小姑娘皱起小眉头,伸手摸了摸,诱哄道:“乖宝不是说要买礼物送回京城的吗?我们先看礼物,可好?”
小姑娘就应该开开心心的,不需要去思考那些肮脏的龌蹉的人和事。
其实百花楼的物件算不上好,只占了新奇这个点,温舒舒挑挑拣拣几番便停了手。
裴泽珩捻着她桃腮,笑道:“乖宝不再看看吗?”
温舒舒看了一眼质量不算上乘的胭脂水粉,摇了摇小脑袋,小小声道:“不看了,来苍城前夫君便为我准备了许多。”
且质量比苍城得要好上太多,温舒舒觉得没必要买。
裴泽珩撇了一眼颗粒感明显的胭脂,遂点了点头。
“苍城坐落边关,的确不如京都繁华,这些玩意不要也罢……但乖宝若是想要了,便让春玉她们与罗良说一声,让他派人回京都给你置办。”
离他们不远处背对站着的秦氏与萧容慈突然觉得手中精致的胭脂有些烫手,原来她们以为的顶顶好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只是弃如敝履的存在。
萧容慈想逃走这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但秦氏却是不允许。
“母亲,您也看到了秦王的态度,为何还要自取……”
秦氏握着她的手,残忍一笑,“自取其辱又如何?容儿你还是太年轻了,一时的耻辱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最后能胜利这些都是值得的!”
萧容慈看着她魔怔的模样,想摇头,但秦氏捏着了她的下巴,尖利的指甲抵在她细嫩的肌肤上。
“容儿你可以的,世间没有哪一个男人抵得过女人的温情小意,王妃这般娇气,难保哪一天王爷就会厌弃她……”
说罢她拍了拍继女的脸,温声道:“容儿喜欢行医,不若明天便回军营罢,母亲相信你会做得很好的……”
第 99 章 醋坛子
逛完百花楼, 已接近午时,裴泽珩便准备带着小姑娘到同福酒楼用膳。
还未出门便有人来禀楼将军与周将军拜见,因着不是要事,裴泽珩看着来人, 沉吟片刻低声嘱咐道:“那便让他们来同福酒楼罢。”
百花楼与聚宝客栈并同福酒楼成三角就坐落在此处, 同福酒楼虽不及另外两处高大, 但却修建得颇为精美,隐隐有一股京都的风格。
但与京都不同的是, 这里的食客们大多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尽显豪迈,温舒舒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探出个小脑袋看着这新奇的一幕。
裴泽珩揉了揉她的小脸,牵着她的小手把她拉进包厢里。
包厢里环境不错,隔音效果好,一走进来外边食客们豪迈的笑声瞬间变小了许多,临街那一面开了一扇窗,窗下边还支了一张小塌,这显然是供客人们赏街景用的。
裴泽珩扫了一眼,牵着小人儿走了过来,随后伸手揽过小人儿的细腰一个使力便将她放到小塌上。
温舒舒被男人抱上小塌, 她眨巴着疑惑的看着男人。
裴泽珩低头吻了吻她眉心,哄着道:“乖宝先自己玩会, 夫君点菜。”
此时窗外传来吆喝声欢笑声,温舒舒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小脑袋, 小手扒拉着窗沿, 小脑袋往外凑。
真像个调皮的小孩, 裴泽珩无奈, 伸手顺了顺小姑娘的头纱,又揉了揉她细嫩的小脸。
“小手抓稳了,不许探头,听到没有?”
温舒舒嘟了嘟嘴,心想自己又不是小孩,哪需男人这般叮嘱。
她点了点小脑袋,敷衍道:“唔唔,知道啦……”
裴泽珩摇了摇头,摩挲了一下小姑娘嘟起小嘴,便转身看了一眼冬玉。
冬玉了意,走过来护着小王妃。
苍城地处边疆,畜牧业发达,几乎每家每户都养了羊。
因此很多菜肴都以羊肉为主,但羊肉有股羊膻怪味,小姑娘定然不喜。
昨夜去城主府赴宴,宴席上却不见羊肉,萧正楠此人心思倒是细腻。
裴泽珩皱了皱眉,朝伙计吩咐道:“再来一道炒羊奶罢。”
*
苍城的一切于温舒舒而言,都是极为陌生的,这里的百姓虽过得穷苦,又饱受战乱,但脸上还是带笑的,露出的一口白牙极能感染人情绪。
温舒舒晃了晃小脚脚,小脑袋枕到小手手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往下看。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温舒舒看去,便见穿着一身便衣的裴安与昨日见过的两名男子,他们正骑着马过来。
她刚想转头,腰间便是一紧,她抬头看去便见男人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温舒舒蹭了蹭男人紧实的腰腹,伸出小手手往窗外指。
“夫君你看,裴安他们来了。”
此时裴安似乎也看到了他们,他往上看还挥了挥手。
温舒舒大眼睛一亮,也朝裴安挥了挥手,露出一小截皓腕,裴泽珩黑眸一眯,大手一捞便将小人儿的小手包裹住。
小姑娘疑惑回头,裴泽珩脸色不变,细细替小人儿整理衣袖,一本正经道:“乱了,夫君替乖宝理理。”
温舒舒不疑有他,吐了吐舌,朝男人甜甜一笑。
“夫君真好!”
裴泽珩嘴角微勾,摸了摸小人儿凑过来肉嘟嘟的小脸,声音微哑,“乖。”
裴安刚朝小王妃挥手,就看到了王爷那张冷脸,他瞬间缩回手,悄咪咪给两位同僚传授经验。
“小王妃为人温柔又善良,你们不用担心好不好相处……就是王爷可疼她了,真真疼到心眼里……”
说到这,他凑得更近些,小小声道:“王爷醋劲还贼大,你俩可得记着,待小王妃恭恭敬敬便好,免得王爷这个醋坛子打翻了……”
第一次见王爷这般亲近一个女子,楼城与周皓均心中有数,他们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随着与裴安一起进门,却看到在他们心目中冷峻威严的男人此时一脸温柔,他正抱着一个貌美的小姑娘轻哄。
“乖,先吃饭,吃完再来看。”
温舒舒眼见裴安他们进来,想挣脱男人的大手,红着一张小脸小小声道:“裴安他们来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裴泽珩笑容不变,甚至都没往门口看,他弯下腰圈住小姑娘的细腰将她打横抱起,不容置疑道:“你乖,夫君抱你。”
离得不远,楼城与周皓都听得到两人的对话,他们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些一言难尽。
王爷这真的没有被掉包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国庆节,祝祖国母亲生日快乐鸭(>ω<)
第 100 章 王妃她离不得本王
然而这还没完,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王爷将小王妃抱到膝上坐下。
裴泽珩淡淡扫了一眼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两个大男人,颔首道:“都进来坐下罢。”
说罢,这个身形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环住怀中面红耳赤想要逃离男人怀抱的小姑娘温柔轻哄。
这般模样,倒像……倒像是……
楼城与周皓有些踌躇, 还是裴安伸手推了他们一把。
他们纠结片刻, 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坐下了。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挣脱不了男人的铁掌, 温舒舒红着一张小脸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就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小奶猫闹起脾气来也贼凶, 挥起小毛爪就给了男人一爪子,毫不顾忌旁人在场,也没给男人脸面。
但小奶猫终究还是只小奶猫, 手短力气还小,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笑,轻而易举就握住那只小毛爪,同时他还不忘朝两位属下道:“嗯,且坐下罢。”
说完他捏了捏手里软绵绵的小爪爪,低头亲了亲小人儿软乎乎的小脸,哑声道:“乖。”
反抗失败连带着还被男人捏住了手手,温舒舒气势一下子就萎了,她嘟了嘟嘴, 横了男人一眼。
小奶猫不闹腾了,但为免她一直闹脾气, 裴泽珩捏了一块果脯喂到她嘴边。
小人儿刚开始还生气,一直不肯张嘴, 但裴泽珩更有耐心, 他低声轻哄着, 抱着小人儿又亲又揉。
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 温舒舒最后还是屈服了。
她红着一张小脸,微微启唇含住男人指间的果脯,便缩到男人怀里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场的人都低垂着头,不敢看过来,若不然温舒舒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
饭菜很快便传上来了,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待伙计端着热腾腾的红烧羊腿上来时。
温舒舒忍不住抬眼望去,连面前特意为她点的烤羊奶都忽视了。
裴泽珩注意到她好奇的小眼神,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脸,低声道:“乖宝可是想吃?”
空气中飘着一股辛辣的胡椒味,对面裴安几人正大口大口吃着肉,温舒舒的心跟猫抓似的。
听得男人问话,她攥紧了男人的衣袖,点了点小脑袋。
让小姑娘尝尝也无妨,裴泽珩便伸手夹了一块较小些的羊腿。
温舒舒看着眼前热腾腾散发着辛辣味夹着一股膻味的羊腿,她忍不住皱了皱鼻,有些退缩了。
裴泽珩了然一笑,他拿着银筷撕下一点肉丝喂到小姑娘面前,柔声道:“乖宝先尝尝。”
男人鼓励的看着她,温舒舒有些怯怯的张开嫣红的小嘴抿住银筷上的肉丝。
入口微辣带着一股奇特的香味,那一小股的膻味可忽略不计。
温舒舒登时瞪大了美眸,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男人。
裴泽珩用手背蹭了蹭小人儿微鼓的小脸,黑眸里蕴着笑,宠溺道:“乖宝可还想吃?”
温舒舒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小手手却是攀上饭桌,那猴急样真像个小馋猫。
她本也想学着裴安他们那般举着羊腿大口吃,但小姑娘毕竟脸皮还薄,最后还是妥协了让男人喂她。
但没吃几口,她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圆润的小鼻头红彤彤的,大眼睛水润润的眼尾泛起泪花。
辣到了。
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忍不住伸出嫣红的小舌尖轻轻吐气,裴泽珩看得黑眸一暗,他伸手碰了碰小姑娘细嫩红润的眼尾,皱了皱眉。
他拿起微凉的茶水小心喂到小姑娘嘴里,“乖宝喝点水。”
温舒舒便就着男人的大手小口小口吞咽茶水,因喝得太急,有一丝水渍顺着嘴角滑落。
按裴泽珩的脾性,他定是想自己吻去的,但碍于一众属下在跟前,他只得从怀中掏出一张与自己冷厉气质不符的小手帕,给小姑娘擦了脸脸还有嘴角的水渍。
正端着一碗羊肉汤喝的楼城不小心看到这一幕,差点一口喷出来。
只是王爷的眼神太犀利,他硬生生止住了,但最后他却忍不住咳嗽。
温舒舒不解,眨巴着泛红的大眼睛疑惑的看过去。
整个包间都是自己的咳嗽声,一向糙得不行的楼城第一次感受到羞赧。
他边咳边道歉,“王爷……咳咳……属下……咳咳属下不是……有意的……”
裴泽珩慢条斯理的折叠好手中绣着牡丹花的小手帕,才开口道:“无妨,下次注意些。”
裴安原本是低头干饭的,但看楼城这般模样,有些看不过眼,叼着跟根大羊腿伸手给他拍了拍背。
慢慢的楼城总算是止住了咳嗽,却是不敢再往王爷那边看,只怕自己又看到什么震惊三观的事。
小姑娘光顾着看热闹去了,裴泽珩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手,舀了一小勺炒羊奶喂到她嘴边,柔声道:“乖宝快吃。”
温舒舒这才收回眼神,乖乖吃下男人喂到嘴边的烤羊奶。
烤羊奶香甜滑嫩,里面还裹挟着饱满的虾仁,她吃得小脸鼓鼓的,完全忘掉了那盆还冒着热气的红烧羊腿。
*
第一次与外男用膳,温舒舒有裴泽珩照顾着没有丝毫不习惯,她甚至吃饱了就窝在男人怀里打起盹来。
但也不知她是何时养成的习惯,小脸埋进男人结实健壮的胸膛里,大眼睛半阖,俨然快要睡着了。
裴泽珩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后,伸手带了带怀里的小人儿,又给她轻轻拍着背哄她睡。
温舒舒察觉到男人的动作,即便困极,她还是努力的动了动小脑袋依赖般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回应他。
裴泽珩心软得不行,他摸了摸小姑娘细嫩的小脸,轻轻展开宽大的衣袖盖住了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
随后他一本正经的看向对面三人,低声道:“有何事,说罢。”
楼城与周皓相视一眼,看着王爷怀里的那个小身影有些欲言又止。
裴安倒是不顾及这些,他大大咧咧就要开口,但却被周皓拽住了袖子。
楼城朝坐在上首的裴泽珩拱了拱手,有些踌躇道:“王爷,不若您先将王妃放到内间让她睡下罢,属下怕吵到王妃……”
裴泽珩闻言,抬头撇了他一眼,大手轻轻盖住小姑娘露出的小耳朵,压低声音道:“无妨……王妃她离不得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