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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霁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清峰, 只见清峰面色难看的挪开了视线,兰霁的心就沉了几分。兰霁攥紧的手表明了他的内心并不安宁。

清峰惭愧的说:“师傅,八师弟这蛊我没把握,若是强行取出蛊虫, 只怕会危及师弟的性命。只怕,还是要找到下蛊之人解蛊。”

兰霁声音沙哑地说:“知道了, 我会想办法的。你照顾好小八, 别让他出事。有问题随时告诉我。”

清峰:“弟子知道了。”

兰霁:“我会亲自去一趟血月城, 你放心, 我一定会把解药带回来。”

清峰张了张嘴, 到底还是没说出来阻拦的话。他自责地说:“师傅, 对不住, 是徒儿太无能了。”

兰霁:“不怪你, 奇诡之道不在医术的范畴之内。你力有不及, 也是正常的事。”

兰霁走后,清峰长叹了一口气,掖了掖庄从南的被角说:“小八,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

出了门,兰霁才露出了不似方才镇定的表情,他好看的眉眼有些惆怅地耷拉着,却仍旧是笑着对她说:“怎么办啊阿莹?我是不是要害死小八了?”

长赢很想实话实说,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嘴说起话来有时是有些伤人的。

按照凡间话本子的走向,她现在应该像男主的解语花一样,温柔地安慰遇到了困难的男主,让男主迷茫的内心感到温暖。

长赢曾经痴迷于一本凡间的话本,讲述了一个状元郎爱上花魁的故事。那里面的花魁,堪称是白莲花的集大成者!

救风尘那本里面女主曾经挂在嘴边的话是:“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但请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的感受我都懂,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你的坚强,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有时候,允许自己脆弱一下也没关系,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永远无坚不摧的。我在这里,给你依靠,给你力量。”

记得吗?我们曾一起走过那么多风风雨雨,每一次你都能勇敢地站起来。这次也一样,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我们的心能够一起跨越难关。

长赢试图将这几句话说出来,但张嘴的时候,才发现她低估了解语花的难度。这种肉麻到酸倒牙的话她根本说不出口好嘛!

干!

这个白月光真的好难装!

长赢清了清嗓子,重新用自己的语言组织起了安慰的话术,她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无语······难过个什么?

“你的坚强,我都看在眼里。”

更无语了·····我又不瞎?自然看得见啊!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能一起跨越难关。”

艹·······如果天天要说这种话,她要向司命要工伤补偿的!

长赢用自己的话进行总结:“大不了,我陪你杀上血月城!”

也许是长赢的安慰真的起了点作用,兰霁的脸上泛出细密的笑意,从眼尾荡漾到了嘴角,他像是忍着笑意一般说着:“阿莹,你这些话是哪里学来的?”

长赢下意识地说:“话本子上啊。”

兰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顺手摸了摸长赢的头说:“你倒是老实。”

长赢皱着眉毛下意识躲开了兰霁的手说:“别摸我的头!”

兰霁笑得更加开心了,说:“为什么不能摸?阿莹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

………

长赢妥协的说:“好吧,但就许你摸一次!”

兰霁闻言,哈哈大笑,说:“阿莹对我真好。”

长赢不明白,这怎么就算就是对他好呢?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啊,只是嘴上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已。

嘴上说说,又不要钱,这也能感动吗?

男人真是有意思。

随便说两句话也能哄好?

长赢问道:“你决定要去血月城了吗?”

兰霁侧过头看着她说:“你不劝我?”

长赢释然地说:“劝你做什么?人生来总是有一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有些苦难是必须要经受的。这是你自己的课题,与旁人无关,没人能帮得了你。”

兰霁长叹一口气说:“是啊,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有些事也注定要一个人做。”

长赢:“但这件事不一样,我会陪你一起去。管他什么血月城,我们一同踏平它!”

兰霁:“可是这一趟会很危险。”

长赢笑了笑说:“你觉得我怕?”

兰霁:“我了解你,怕这个字你从没说过。可我却不能假装不知道,让你陪我一同去涉险。”

长赢反问道:“你不想带我去?”

兰霁沉默了。

长赢怒了,她干脆地说:“好啊,好得很!你真是出息了,连我都不愿意带了!”

长赢愤怒的转身就走,没有看到身后兰霁的目光温柔而又缱绻。

********

兰霁行动的很快,毕竟庄从南等不了多久了。他清楚的知道,花影这次的目标就是他自己。他不愿牵连别人,交代完门派的事物之后,趁着月色便独自出发去了血月城。

和上次满门欢送的情景不同,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悄悄地赶往了危险的旅程。

在温柔的月光下,兰霁匆匆赶路,身影被银白的月色拉长,与大地融为一体。月光如细丝般洒落,为他披上了一袭朦胧而神秘的光辉。

而长赢得到了兰霁独自离开的消息,是第二日早晨,归起元按照兰霁的吩咐来给她送茶点点时候。

长赢气的摔了杯子:“你知道他走了?他连你都说了?却没告诉我?”

归起元看着勃然大怒的长赢,将杯子从地上捡起来,用衣袖擦了擦,慢条斯理的倒一杯茶说:“公主莫急,宗主行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长赢看归起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笑着说:“你可知那花影是什么人?兰霁落在他手里,绝对没有好下场!万一他把命交代在那里!那情劫怎么办?难道我要去找他的转世吗?”

归起元:“神君不会出事的,那花影也是他命数中的一环啊。你放心吧,他死不了。顶多受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可兰霁的命簿里面没有写这一遭啊?

况且,兰霁的命簿现在在她手里,司命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长赢试谈的问:“司命主笔了兰霁的命簿,自然知道他的命数走向。不如司命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好?”

归起元顿了片刻,像是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一般。他顶着长赢求知的眼神,不得不开口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确实不知道。但我可以推算出神君的安危,以及命运的走向。只不过不那么精确罢了。”

长赢:“可是命簿不是你写的吗?你自己写的东西,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归起元搓了搓手说:“这个事情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总之呢,神君这个命簿他比较特殊。虽然是我写的,但我现在也不能精确地知道每一段情节,只能囫囵的知道一个大概。如果我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的话,神君杀洛瑶的时候,我不就阻止了嘛?怎么会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长赢反问道:“既然你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那你怎么能确定他这次去血月城没有危险呢?”

归起元:“因为我算到了呀,虽然神君在血月城有一难,但结果是好的。神君会遇难成祥,平安无事啊。”

长赢:“你说有一难,具体是什么可能算到?”

归起元小心翼翼地说:“我瞧着,约莫是一道桃花劫。”

桃花劫?

兰霁除了她,居然还有其他的桃花劫?

长赢不高兴的问:“他不是有情劫了吗?怎么又多出来一道桃花劫?他是招了什么吗?怎么劫难全是和女人有关的?”

归起元心里也在嘀咕,只是没好说出来而已。他推测地说:“也许是神君过往几万年过于清心寡欲,物极必反?这一下凡,就全都报应上了?”

长赢冷哼了一声说:“他倒是好福气。别人的劫都是生死,他倒好,居然是桃花。真是羡煞旁人呢!”

归起元连忙说:“桃花劫只是一时,神君的正缘还是您呐!”

长赢呸了一声说:“一个臭男人,谁稀罕!他若是能用桃花劫渡了情劫,我才算是真的清静了呢。既然你说他没有大碍,那就随他去吧。左右什么桃花劫,都是他自找的。”

第47章 抢男人

自从知道了兰霁这次去血月城要经历的是桃花劫之后, 长赢便一点都不担心兰霁的小命了。

桃花劫?

虽然说是一道劫数,可那也是桃花呀!

原本还担心的长赢此时甚至还有一丝气愤,就好像你担心一个人生患绝症, 怕他时日无多,结果他不但活蹦乱跳,甚至比你自己还要健康。

实在是有点浪费感情。

既然兰霁的安危不需要担心, 长赢也无事可干。归起元看她空闲了下来, 特意为她定制了一系列秘籍, 助她成功渡劫。

长赢看着摆在她面前的一堆话本子,

《烟雨江南倾城色》、《琉璃梦断红尘劫》、《绮罗香慢凤求凰》、《碧落黄泉彼岸花开》、《青丝绕指红颜乱》、《云水谣千年缘》、《琴瑟和鸣宫墙柳》、《花影重重帝王宠》……

话本子堆的跟山一样高,长赢惊讶的长大了嘴说:“司命你还真是学富五车啊!这些都是你的大作吗?”

长赢一言难尽地看着封面上的书名,直接告诉她, 书籍的内容可能会震惊到她。但作为一个好学的人, 她还是收下了。

当她打开了一本名叫《青丝绕指红颜乱》的话本子仔细看了起来时,初时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觉得男主实在是个智障,怎么就看不透女配的招数, 一直在误会女主,对女主虐身虐心的, 直到他们搞到床上去的剧情写了半本之后, 长赢悟了, 这居然是本带颜色的话本, 或者说是带剧情的避火图!

······

他奶奶的司命星君!

居然敢耍老子!

长赢拎着手里的书就去找司命算账, 她气势汹汹的走到归起元的卧室里, 一脚踹开他卧室的大门, 才发现, 他面前闪烁着一道巨大的光幕, 里面真实时播放着兰霁此刻的场景。

看到长赢进来,归起元手忙脚乱的想要掩饰,但她进来的太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长赢已经看到了这件法宝。

归起元只好笑着解释说:“这件法宝名叫水月镜花,你心中所想的人是谁,便可以在镜子中看到他的样子。我也不是一直都盯着神君看,这不是神君刚刚杀了洛瑶嘛,我怕他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将他自己的命数搞得一团糟,渡不了情劫连累了公主您啊!”

长赢思索了片刻,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你看到哪儿了?兰霁到血月城了?”

归起元像遇到的知音一样,揪着长赢的袖子带她来到了光幕钱,激动地说:“神君刚到血月城,就被那花城主绑进了城主府。奇怪的是,那花影并没有折磨神君,反而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将他软禁了起来。”

长赢:“花影究竟想做什么?难道她另有所图?不仅仅只是想要兰霁的命?”

归起元手里就差一把瓜子了,他兴奋地推测说:“按照我写了这么多年剧本的经验,花影这个人,出生低微,见过了人世间最冷的面孔,对人心太过了解,以至于她从不相信任何人。这样的人,会对什么样的人感兴趣呢?”

长赢:“难道是兰霁这样的人?”

归起元一脸遇到自己的表情,赞同的说:“对了,就是神君这样的人。人总是被自己没有的东西所吸引,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要追寻什么。花影也不例外,她喜欢神君这样干净的男子也不稀奇吧。”

长赢讽刺道:“哼,干净?他的心眼比谁都多好吗?若兰霁干净,那乌鸦被人嫌弃可太冤枉了,乌鸦也该和仙鹤一般干净呐!”

归起元笑咪咪的说:“公主,你吃醋了。”

长赢:“怎么可能?我吃谁的醋?兰霁嘛?不可能,我就不喜欢这种类型。”

归起元一脸我就看着你装不戳穿你的表情,对着长赢笑。

长赢气不打一处来,便也不再说话,专心的在光幕上看了起来兰霁的现状。

在那古朴雅致的庭院之中,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落一地斑驳光影,兰霁静坐其间,正悠然自得地煮着茶。

长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他倒是悠闲,还有心情品茶,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兰霁身着一袭淡雅的青衫,衣袂随风轻轻摇曳,仿佛自画中走出的文人墨客,浑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手持一柄精致的铜制茶铫,铫中清水初沸,咕嘟咕嘟地响着,宛如山间清泉细语,清脆悦耳。

兰霁动作娴熟而优雅,先是轻轻提起铫柄,将沸水缓缓注入一旁的紫砂壶中,用以温壶醒茶,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随后,他取出珍藏的茶叶,轻轻拨入紫砂壶内,那茶叶色泽翠绿,香气扑鼻,仿佛能瞬间唤醒沉睡的山林之气。再次提起茶铫,沸水如丝如缕地落入壶中,与茶叶相遇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茶香四溢开来,弥漫在整个庭院之中,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花影正缓缓朝着兰霁走来,她的步伐轻盈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出了自信与骄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紫衣随风轻舞,衣摆翻飞间,露出里面精致的刺绣与华丽的滚边,无一不彰显着她身份的尊贵与品味的独特。

花影轻笑着说道:“兰宗主喜欢喝茶?”

兰霁装作没有听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他以茶匙轻轻拨弄壶中茶叶,使其充分舒展,释放出最纯粹的味道。待茶汤色泽金黄透亮,他方才满意地点点头,将茶汤缓缓倒入小巧玲珑的瓷杯中,动作之细腻,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兰霁轻抿一口自己亲手煮制的茶汤,闭目细品,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宁静的笑容。

花影看兰霁满足的神情,问道:“我能否朝兰宗主讨一杯茶水喝?”

兰霁淡淡的说:“不能。”

花影笑了:“可这院子中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你用来煮茶的火炉、茶壶、茶叶都是我的。甚至,你现在也是我的。我在自己的地盘,难道还喝不了一杯自己的茶了?”

兰霁:“城主想喝可以自己动手,但我煮的茶,只有一个人能喝。工具就在桌上,城主请便。”

长赢见状冷哼了一声,小声的说了一句:“这差不多。”

归起元一脸看破了什么一般,似笑非笑。

花影居然也不生气,居然真的好脾气地接过兰霁手中的茶壶,从一旁的瓦罐中取出了一些茶叶,自己动手煮了起来。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比起兰霁来丝毫毫不逊色,熟练到让人觉得诧异的程度。她轻轻提起紫砂壶,手腕微转,壶中沸水如丝如缕,精准无误地落入每一个小巧精致的茶杯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最悠扬的乐章。

兰霁皱了皱眉,但却没有多问。

花影笑着说:“不好奇我为何会有这一手好茶艺吗?”

兰霁淡淡地说:“世家大族培养门下子弟,琴棋书画,诗酒花茶这等雅物,多少也会涉猎。”

花影:“可我不是花家培养出来的,我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他们家一口饭。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得到的,而不是因为我的姓氏。”

兰霁:“城主乃女中豪杰。”

花影手中举着茶杯,看着琥珀色的茶水,听着兰霁不走心的夸奖,单刀直入地说:“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不好看吗?不够有权势吗?不够有钱吗?”

兰霁奇异的看着花影反问道:“难道喜欢一个人,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或是有权势和钱财吗?”

花影:“有这些还不够吗?欢场中想要寻到这样的恩客,可比大海捞针还要难呢!”

兰霁皱眉说:“兰某不是妓子,不会因为这些外物而出卖自己。”

花影像是突然被逗笑了一般,哈哈大笑了许久才停下。刚才轻佻的表情瞬间消失,正色说:“这世间谁不是婊子呢?不过是出卖不同的部分而已。当官的人出卖膝盖和脊梁骨获得青云之路,贩夫走卒出卖肉身获得生存,农夫出卖力气获得一口吃食,妓女出卖身体换一个活下去的机会。都是交易,又有什么区别?”

兰霁无言以对。

花影单刀直入的说:“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我就直说了,我要娶你,你准备一下,三日之后与我成亲。”

兰霁忍无可忍地说:“在下已有心爱之人,绝不可能答应城主这般要求。”

花影淡淡地说:“那你的好徒儿只能去死了。”

兰霁大怒道:“你!”

花影:“你的命换他的命,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说完便离开了,也不管兰霁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吩咐下人去准备成亲的礼仪。

看完这一幕,归起元和长赢久久不能回神。

长赢甚至赞叹的说:“若她抢的不是我的人,我真想为她鼓掌了!我平时就喜欢这种性格的女子!若不是时机不对,我一定要结交一番!”

归起元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还要交朋友?人家要抢你男人了!”

第48章 抢亲

抢男人这三个字萦绕在长赢的心头, 久久回荡。

天知道,从来都是她抢别人的东西,还从来没有人能从她手上抢走她的东西!

长赢冷哼了一声, 语气中充满了危险的说:“她有种就来试试,敢动我的人,我扒了她的皮!拆了她的骨头送到苏广白那里下油锅!再炸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喂狗!”

归起元听着长赢的话, 看着她正经的表情, 发觉到这姑奶奶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想这么做!归起元打起了圆场, 说:“幽冥司的司主什么时候还接这种业务了?他不是一向秉公执法,谁去打招呼都不听的嘛?公主和苏大人有旧吗?”

那凤凰族的小公主认不认识苏广白她怎么知道?

暴露了·······

长赢随口敷衍道:“没有,不认识。重点是苏广白吗?重点不是花影吗?花影强抢兰霁这种烂桥段, 也是你写的情劫?”

归起元连忙开始撇清关系:“我可没写这一段, 这一定是神君自己发挥的。”

长赢冷哼一声:“招蜂引蝶!”

归起元瞥了一眼长赢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说:“公主打算怎么办?”

长赢翻了一个白眼说:“去抢人呗,还能怎么办?我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兰霁嫁给花影不成?”

归起元狗腿的说:“公主何时启程?小的陪你一起,为您鞍前马后!”

看着归起元跃跃欲试的表情。

长赢无语地说:“我刚才看的话本子里有一个角色挺像你的。”

归起元潇洒的说:“一定是江湖中的某位大侠吧。”

长赢侧目, 一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表情,淡淡的说:“不, 是御前服侍的公公们。”

……

长赢居然说他像太监!

归起元愤怒道:“哪里像了?”

长赢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归起元却无端的从这一眼中感受到了压力。

长赢:“哪儿都挺像的, 尤其是这股殷勤劲,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归起元:……

罢了, 还要靠她渡情劫, 忍忍吧。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海阔天空。

好男不跟女斗!

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啊!还是好气!

正要理论的归起元回过头, 却发现长赢已经走远了。

归起元连忙开始追:“等等我!公主!慢点走!等等我呀!”

更像了好吗?

长赢连忙加快了脚步。

*******

长赢是个闲人可以说走就走, 但归起元不行。归起元是大师兄,全宗门上下都指望着他呢。他若是突然消失,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长赢吐槽说:“你俯身为什么要挑归起元呀?你不觉得他的身份很麻烦吗?”

司命翻了个白眼说:“神君收的徒弟里面就只有他的八字可以和我相和,没得选啊。”

长赢:“行吧。你快点儿的哈,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司命对外称自己生了重病,把宗门的事物全都交给了洛连云之后,才和长赢一同下山。

长赢:“你居然对宗门事物这么上心?真是奇怪。你演戏还演上瘾了吗?”

司命笑了笑说:“在凡间,我就是归起元,归起元就是我。在这里过每一天的人都是我,每分每秒的感受都是真实的,怎么能说这段人生不是真实的呢?既然人生是真实的,又怎么算是演戏呢?难道公主觉得自己是在演戏?”

长赢反问:“难道不是吗?这是兰霁的情劫,他才是故事的主角,一切都围绕着他展开不是吗?以这种角度来说,这确实就是一场戏啊。”

司命:“这便是公主你想错了。神君在此间,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能左右其他人的人生,其他人也不是他的陪衬。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真实的。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庄从南、洛连云甚至花影,难道他们是虚假的吗?他们的经历他们的遭遇,他们一切的一切,不只是为了神君渡个劫而已。不管神君渡不渡劫,他们都是他们自己。”

司命的这一番话打破了长赢对历劫的认知,她从没有以这个角度看过问题,或者说她的傲慢,让她忘记了这里所有的人和她一样,都真实的在活属于自己的人生。

不管有没有兰霁和长赢,他们都存在着。

他们的爱恨是真,他们的经历是真,他们渡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和自己一样是真实的。

这一切不只是一场戏,这是每个人活生生的人生呐。

**********

长赢带着归起元上路,脚程不知道为何,就是快不起来。

庄从南恐高就算了,司命一个天天在云上飞的神仙,居然说自己恐高。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有好几次,长赢都想直接把他扔了,自己一个人去抢亲。

但奈何司命能算准兰霁的命数,这才让长赢畏首畏尾,不能直接了当按照本心行事。

终于,在司命第二十八次说自己口渴,想要停下来喝口水时,长赢发飙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把你扔这里了。一路上你不是说晕,就是说渴,喝水就算了,你数数你上了多少次厕所了!小解八次!大解三次!怎么?你是上年龄了?身体不好吗?屎尿都控制不住了?”???

怎么这般粗俗?!

司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转变成猪肝色。他似乎是一口气上不来,像是要厥过去一样。

长赢嫌弃的说:“哟哟哟,说两句都不行了?这么玻璃心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司命:……

司命:“我不是身体不好,我有苦衷的好吗?”

长赢撇了撇嘴说:“苦衷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你借口真的很多我看出来了。”

司命:……这凤凰的嘴好毒!

司命有气无力的说:“你飞得太快了,我们到的太早不好。”

长赢反问:“飞得太快还不好?你非要等他们入洞房才去抢人吗?黄花菜都凉了怎么办?情劫渡不过去怎么办?这一世若是渡不过,我是不是还得寻找兰霁的转世?这中间蹉跎的时光怎么算?你赔吗?”

越说越气,想打人了。

司命小声的说:“我说的时机是你要出现的正正好。你想象一下,如果你是神君。你现在处在一中两难的绝境之中,不管怎么选都是错,面前似乎是死路一条,你是不是很绝望?”

长赢点了点头。

司命接着说:“这时,一个美人踏着五彩祥云从天而降,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你是不是很感动?”

长赢接着点了点头。

司命:“这就对了呀!你想象一下。”

“喜堂之上,烛光摇曳,映照出满堂的喜庆与繁华。宾客们身着华服,笑语盈盈,正期待着即将上演的拜堂大典。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新郎。”

“然而,这份宁静与祥和,却在你的突然闯入下,被彻底打破。”

“只见你身披黑袍,手持寒光闪烁的长剑,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守卫的防线,杀入了这原本喜庆的殿堂。”

“你的眼神冷冽而决绝,每一步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绝,在拜堂的那一瞬间,你大喊:停下!”

长赢:……呃

长赢插嘴说:“我应该不会说这种话。”

司命打断道:“这不重要,你听我接着说。”

“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热闹非凡的喜堂瞬间变得混乱不堪。新郎新娘,以及双方的家族成员,皆是一脸愕然,难以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新郎的脸上,多了几份温暖和喜悦。”

“你身形一闪,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逼花影而来。花影的家族护卫见状,纷纷拔剑相迎,但你剑法高超,身形灵动,很快便将他们一一击退。你的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交击声,以及护卫们倒下的身影。”

“花影忍无可忍,终于亲自出手。你和花影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将她斩于刀下。刀剑的血蔓延,和喜堂刺目的红色对应。”

“你眉目深情,脸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像是拼死从战场上厮杀而来,身上还萦绕着冲天的杀气。但你转身温柔地对着神君说:对不住,我来迟了。神君感动地看着你,眼中饱含热泪。最终你抢了神君扬长而去。”

司命:“是不是很带感?是不是很酷炫?是不是很感动?”

长赢:“感动倒是没有,我倒是感觉你挺癫的。这种倒霉的剧情你都能想出来?”

司命一脸严肃的说:“你不懂,男人就好吃这口。你相信我,你按我说的做,保管神君对你情根深种。”

长赢一脸无语的说:“不是吧?有人喜欢这种东西?”

司命:“我写了多少才子佳人的话本了?所有凡人的命簿都由我掌控!这种故事,我看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只不过通常是男人来抢亲,女子感动落泪。但这不重要,性别换一换而已,故事还是一样。”

长赢怀疑的问:“真的能行吗?”

司命:“包行的。”

长赢妥协了:“好吧,那听你的吧。”

此刻她显然不知道,自己会被坑的多惨。

第49章 百鸟朝凤

按照司命的计划, 他们必须在三日后婚礼要拜堂的那一刻出现。

太早或太晚都不行。

这就很难掌握了。

好在司命有一件法宝,可以随时看到兰霁现在的状况。

血月城城主府内到处张灯结彩,花影一道命令下去, 成婚的装饰便迅速地出现在了城主府内。

喜堂前,两串红灯笼高高挂起,随风轻轻摇曳, 宛如红云翻涌, 预示着吉祥与喜庆。红绸缎自屋檐垂落, 随风轻扬, 与地面铺设的鲜红地毯遥相呼应。

喜堂内,中央摆放着一张雕花大桌,桌上铺设着绣有龙凤呈祥图案的锦缎桌布, 中央摆放着一对精致的龙凤烛台, 烛台上点着两根粗大的红烛,火焰摇曳,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喜堂。烛台两侧, 各置一对精美的花瓶,瓶中插着寓意百年好合的并蒂莲与牡丹, 花香四溢, 更添了几分雅致与喜庆。

兰霁静静的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神情淡然,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赢看了这副场景气不打一出来, 说:“看他的表情, 好像也没有不愿意的样子啊?我们还要去抢亲吗?”

坏了, 公主吃醋了, 这是要撂挑子了。

司命连忙开始哄她说:“公主, 你仔细看,神君的脸上是不是没有表情,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相当不情愿!笑都笑不出来,人已经麻木了呀!”

……

虽然很扯,但长赢居然相信了。也许她也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或者说一个台阶。

长赢冷哼了一声:“行吧,算他识趣。”

司命长出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滴,心想,为了这两个人,他可真是不容易呀!现在是什么谎话他都能张口就来。

还好他不修佛道,否则真怕自己遭报应。

***********

时间飞逝,三日之期,转眼就到。

长赢抽出了自己从没有亮过的长刀,其刃身长达四尺有余,宽约三指,通体流转着淡淡的寒光,仿佛能割裂夜空,映照出冷冽的月色。

司命不禁感慨到:“好刀啊!公主原来是用刀的吗?真是出乎意料呢!”

长赢淡定地说:“今天要打群架,刀好使一些。一刀下去,便能带走几个人。从城门口到喜糖前,今日要一路呢,没把好刀怎么行?”

能不能不要把啥人说的这么轻松?

司命忍住了内心的吐槽,劝道:“非要杀人吗?其实我们可以将他们打倒就行,只要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不阻拦我们抢亲不就行了。”

长赢:“打人麻烦,杀人简单。”

司命:我竟无言以对。

罢了罢了,抢亲重要,这些坏人杀了便杀了吧。血月城花家人手上的人命也不少,就当长赢是替天行道了吧。

司命妥协道:“行吧,正事重要。赶紧出发吧,不然耽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此刻,血月城内。

晨光初破晓,天际渐染金辉,血月城的街巷间已悄然弥漫起一股不同寻常的喜庆之气。红绸高挂,灯笼轻摇,将整座城池装点得如同待嫁的新娘,娇羞而又充满期待。

新娘花影身着一袭精致绣金的长袍,头戴束发玉冠,步履稳健,面含春风,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穿过热闹的市集,向新郎的府邸进发。

队伍中,鼓乐齐鸣,笙歌悠扬,引来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投以羡慕与祝福的目光。

“城主要娶得不知是哪位公子?这么大的排场,真是好福气呀!”

“听说不是世家出生,小门小户的。空有一张皮囊而已。”

“你见过新郎吗?真的长得很好看吗?”

“没见过,但料想也差不到哪里去吧。不然你说城主看上他什么了?”

……

花影的婚礼引来了满城的议论,嫉妒有之,羡慕有之,各种情绪空前高涨,让整个城市都充满了活力。

新郎的闺房内,更是另一番景象。

他身着繁复华丽的嫁衣,那衣裳以大红绸缎为底,绣着龙凤呈祥、牡丹富贵等吉祥图案,金线银丝交织其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头饰珠翠环绕,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宛如仙子下凡。

兰霁坐在铜镜前,由侍女细心地梳妆打扮,眼中一片死寂。

一旁的仕女大着胆子说:“郎君,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笑一笑吧。”

兰霁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宽大的衣袖下面,手腕之处闪过一丝金光,将他浑身的灵力束缚住,手脚像是带了千斤重担一样。

若不是此刻灵力全无,他一定拔了这个仕女的舌头。

兰霁冷淡的说:“多嘴。”

仕女立刻噤声,不再多言。她虽然不知道城主新娶的这位公子的性格如何,可城主如此高调,居然在全城都举办了婚礼,比起前几位侧君只是悄悄地摆了几桌宴席,这位公子怎么不算得宠呢?

万一这个公子恃宠生娇,而且城主又如此重视他,按照城主心狠手辣的性格,惹了这位公子,她一定没有好下场。

于是闺房里一片死寂,静静的等待着远处接亲的队伍来临。

*******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唢呐声响起,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城主府邸前。

花影乘坐墨车来接兰霁,两人共乘一车,绕城一周之后,在血月城的最高处,摘星阁上举办一场由全城人见证的婚礼。

在假扮成仕女的暗卫的搀扶下,兰霁缓缓步入精心装饰的墨车之中。

墨车之中,花影已经等候多时了。

兰霁从没穿过如此妖艳的颜色,而那红衣剪裁得体,既不过分张扬,也不失其华贵,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姿,行走间衣袂飘飘,他的皮肤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显白皙细腻,仿佛初雪般纯净无瑕。

花影微笑着说:“你很美。”

兰霁皱了皱眉,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恶心。”

花影笑的更加张扬了,她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从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在了兰霁面前说:“吃了它。”

兰霁冷冷的看着花影,并不动作。

花影继续说:“解蛊需要三味药材,你答应我的时候我给了你一味。吃了这一颗药,我给你第二味。”

花影肯开出这般价码,想必这药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不成是毒药?

花影像是明白兰霁在想什么一般说:“你放心,绝对不是毒药。”?

看着花影的笑容,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兰霁心头,

花影笑着说:“你若是不吃,下一次能和我做交易,便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你那徒弟还等得了吗?”

想到庄从南,兰霁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看着花影手掌中红色的药丸,兰霁咬了咬牙,接过去吞了下去。

花影见状也不拖拉,立刻就将第二位药材的名字告诉了兰霁。

她脸上带着笑意说:“你听好了,这第二味药,便是合欢。”

合欢?

一股热气顿时从兰霁丹田涌上来!他的眼前泛起了一阵扭曲的晕眩,神色都不清明了几分。

那药!有问题!

那是助兴的药!

兰霁面色绯红,立刻便要起身!花影一把摁住了兰霁的胸膛,凑在了他耳边,笑着吹起说:“郎君,别急啊~礼还没成呢~夜晚还长呢,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啊~”

兰霁冷漠地要推开花影,谁料花影抢先一步,将兰霁挣扎开的衣领拢了拢,便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兰霁说:“郎君,这般看我做甚?我难道会是那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占男人便宜的女人吗?”

兰霁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在看她。

兰霁调动起了身体的灵力,这才将那股燥热压了下去。他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若是熟悉的人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就知道,兰霁此刻已经在想怎么杀人了。

墨车很快便到了摘星阁,花影率先跳下马车,下车之后,她伸出手说:“郎君~”

兰霁目不斜视,干净利落的从她旁边跳了下来。

花影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兰霁的身影。

“请新人,登高台!”

司仪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楼阁高耸入云,每一层都精雕细琢,飞檐翘角,犹如展翅欲飞的凤凰。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登高一共一百九十九阶,二人飞了一盏茶才走上去。

司仪是为笑眯眯的白胡子老人,对着兰霁和花影说:“二位都没有高堂,这仪式便从简吧。一请天地见证,二情夫妻对拜,对拜之后,便算礼成。”

花影点了点头说:“好。”

司仪这才大声高喊:“一拜天地!”

……

那声音似乎是用了什么法器,顷刻之间,便传遍了全城。

楼下的人都在惊叹:“城主好美!新侧君也没!”

“佳偶天成!天生一对啊!”

“好般配!”

“得夫如此!还有什么好求的!老天爷!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帅的夫君!”

……

就在一片欢腾声中,一道清丽的凤鸣声自远处传来,一只火红的凤凰振翅高飞。

瞬间,全城的鸟儿都飞了起来,鸣叫着,加入了这场盛宴。

司仪愣愣的说:“这是,百鸟朝凤?”

兰霁也望着远处熟悉的身影,不知道作何反应。他一时有些想要躲藏的冲动,但熟悉的身影让他动弹不得。

一众震惊之下,唯独花影淡淡的笑着说:“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了我爱的地方,下一章~感情要进一步交流一下下啦~

第50章 搜魂

长赢的到来似乎在花影的意料之中。长赢在半空中甚至可以看到她挑衅的微笑。

司命:“呦, 这女的那是什么表情啊?看着不怀好意啊。公主,揍她。”

长赢歪了歪头说:“你也觉得她讨厌对吗?真的已经有好久没有人让我这样生气了,她的命我要了。”

长赢的声音并不大, 可下面的人只听得清清楚楚。因为摘星阁上有一座传音阵法,刚才司仪就是用那个阵法把声音传遍全城的。

众人来不及惊讶,就被天空中遮天蔽日的鸟群震撼的说不出来话了。

跟随着长赢的召唤, 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各种各样的鸟儿, 像蝗虫一样铺满了整个天空。

就连司命都感叹到:“我上次见到百鸟朝凤的场景, 还是三千年前, 凤帝登基的时候。”

长赢淡淡一笑,轻轻的说了句:“去!”

群鸟就在她的命令之下,扑向了城中的防卫司的侍卫们。

一时之间, 骚乱顿生。

刚才还在观礼的人群四散开来, 大家疯狂逃窜,想要找一个安全的鸟啄不到的地方。

“啊!!!!!”

“别啄!我的眼睛!”

“滚开!死鸟!”

……

人群尖叫、推搡,整个典礼乱作一团。

长赢拎着自己的长刀,来到了花影面前。

花影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我猜的没错呢, 你确实是凤凰。”

长赢:“我也没说我不是啊。”

花影摇摇头,才笑着说:“你不懂,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凤凰!也不能有凤凰!”

长赢彻底没有耐心, 她果断出刀, 冷冷的说:“我管你有没有!”

战斗一触即发, 长赢率先发难, 身形暴起, 如同猎豹扑食, 手中长刀划出一道璀璨的红色弧光, 直逼对方咽喉。

然而, 花影并不慌乱,只见她身形微侧,脚步轻点,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时空,轻松避开了这凌厉一击。随即,她手腕轻抖,古剑化作一道银龙,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击,直取长赢的手腕。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长赢的攻势凶猛而直接,每一刀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愈发激烈,两人的衣衫逐渐被汗水浸透,但眼神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热。

长赢怒吼一声,体内内力涌动,长刀之上蓝光大盛,化作一道红色风暴,向花影席卷而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一击,花影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随即猛然睁开,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她身形暴起,古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尖之上竟隐隐有龙吟之声,与那红色风暴正面相撞!

“轰!”一声巨响,整个庭院仿佛都为之一震。烟尘散去,只见两人各自站立,长赢古井无波一般沉静,但花影的气息略显急促。

长赢淡淡地说:“你输了。”

花影轻笑了一下说:“技不如人。”

长赢:“有什么遗言吗?”

花影挑了挑眉说:“你杀不了我,你若我是杀了我,十城联合之下,兰影宗必死无疑。还有,庄从南的蛊还没有解,除了我没人知道解药,你想要他的命吗?”

长赢淡淡的说:“哦。”

然后一刀,斩下了花影的头颅。

长赢这一刀太快,在场所有人包括花影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头就已经落地了。

谁都没能想到,长赢杀人居然这么利落。花影的要挟或者说条件她听都不听,就好像她想要杀的人,无论怎样她都一定会杀。

兰霁甚至连个不字都没有人说出来,此刻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显得异常尴尬。

司命悠悠的说了一句:“庄从南的蛊怎么办?”

兰霁:“还差一味药,也许清峰有房子配出解药?”

长赢淡定的说:“解药啊?好办,搜魂就行了。”

搜魂?

长赢将这种上古禁术说得跟喝水一样简单,一时让司命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见长赢伸出五指,在虚空之中抓了一把,像是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攥紧了手掌,随后她将那团东西捏住,闭上了双眼。

一旁的司命还在惊讶,长赢是如何得知这早已失传的上古禁术?这种古老的术法,不是一个千岁左右的小凤凰的掌握的。

司命第一次开始怀疑长赢的身份。

片刻之后,长赢睁开了双眼。她动作利落的朝着花影的尸体而去,冲着花影的心口就是一刀,她掏出一个玉瓶,从花影的心口处接了一瓶血。

长赢道:“最后一味药材,下蛊人的心头血”

得到了解药,兰霁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手腕上碍眼的金链子一捏,顷刻间,链子就变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兰霁讨好地冲着长赢笑了笑说:“阿莹,我们回家吧。”

长赢冷哼一声说:“你还知道回家?”

来了来了,这熟悉的味道,司命认命的后退一步想要溜走,免得小情侣吵架,殃及他这条池鱼。毕竟刚才长赢手起刀落的雄姿此刻还在他的心里萦绕不去。

*****

回程的路上,便没有来时那般焦急。

长赢便懒得化成原形带着两人飞回去,兰霁见状,立刻献似的的掏出了自己的飞行法宝。

兰霁:“这是我最新炼制的飞马,样子和寻常马车一样,只不过外有大鹏展翅,一日可行千里。”

长赢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而长赢没有发话,司命就更加不敢说什么了。

见长赢不动,兰霁立刻认怂说:“阿莹,我错了,我不该不辞而别,不该以身涉险,不该不告诉你就做了这种事情,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罚我都心甘情愿,只是,我们能不能先回家呀?”

长赢冷哼了一声,面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到底是迈开了腿,上了兰霁的飞行法宝。

兰霁见状松了一口气,也跟着上去了。

一进去,兰霁就献宝一般的掏出一大堆吃的,有鸭脖,鸭掌,鸭肠,瓜子,点心,葡萄酒等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都是长赢爱吃的东西。

长赢也不客气,大块朵颐起来。

兰霁见长赢吃得开心,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只是笑着笑着,他便有些不对劲了。

兰霁白皙的皮肤透出一抹不同寻常的嫣红,他原本清明的眼神逐渐迷离,他尚残留的神志叫他推开了长赢。

长赢一头雾水的说:“你怎么了?”

兰霁突然开始喘气,撕扯起了自己的外袍说:“怎么这么热啊?”

长赢和司命对视一眼,说:“不热啊。”

兰霁却感觉浑身都是蚂蚁在爬,此刻他仿佛只身在七月的火炉之中,浑身热得冒汗,只想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

兰霁强忍着腹中燥热说:“水!快给我水!”

一旁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司命突然领悟了,大声说:“神君这是中了□□了!”

什么???

长赢震惊地回头望,对上了司命兴奋的眼神,问道:“那怎么办?”

司命坦荡的说:“男欢女爱,鱼水之欢,人之大欲也!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说完,司命脚底抹油,溜了个飞快。认识司命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可以跑得这么快,从半空中都能直接跳车呢!

如果可以,她也不是很想管这种事。

徒留长赢看着瘫软在地的兰霁,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长赢淡淡的看了眼兰霁的某个部位,说:“要不还是阉了吧,一割解千愁。”

神智不清的兰霁打了个哆嗦,蜷缩地更紧了。

长赢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认命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因为她突然想到,不远处的山中有汪冷泉,或许泡一泡,兰霁还能清醒过来。

只是,她低估了中了药之后男人的意志力,长赢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她就到了冷泉附近。

可此时的兰霁已经像菟丝子一样,狠狠地缠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长赢无法,只好抱着身上的男人,一同跳进了水中。

等进了水,长赢才发现这是她情急之下不过大脑想出来的一个烂主意。

兰霁属水,她属火。

原本她大战一场,灵力便已消耗殆尽,此刻地位颠倒,她竟然被兰霁抵在了泉水的边缘,死死地压在了身子下面。

兰霁温热的呼吸埋在她的颈边,酥麻的触感传来,长赢不禁抖了一下。

兰霁还在长赢的腰间流连,火热地贴在长赢身上,像是要找个出口,宣泄汹涌澎湃的情绪。

兰霁像无头苍蝇一样撞了两下,身上的热不减反增。

而长赢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从没听过自己这般颤抖的声音,尖锐而失控的喊道:“你疯了!”

兰霁的脸上挂着水,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乌眸看向同样湿透了的长赢时里面都是歉意,“阿莹……我忍不住……”

长赢听他抱歉的话,垂眸朝着他看过去,就见兰霁颀长的身材,胸腹肌理分明,清晰的人鱼线上还挂着水珠。而雾气中兰霁湿润的双眼,像是小狗眼巴巴地看着肉骨头一样,可怜的紧。

长赢莫名心下一软,温和了神色。

兰霁自己感觉到了长赢的变化,试探性地开始动作,他轻轻一拂,长赢的脊椎瞬间酥麻,整个人一动不动,予取予求。

兰霁幽邃的双眸充满欲气,胸膛起伏地凝着她。像只蕴藏已久的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下一秒便将她生吞活剥。

兰霁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两人气息交织,温泉里水波荡漾,兰霁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一下又一下地摩挲,俊颜越凑越近,薄唇覆了上来。

兰霁炙烫的气息落在她耳畔,烫得她整个人眩晕颤栗。

“阿莹……”

“嗯?”

冷泉里的水飞溅,身下的水是冷的,可身体确是热的。

“阿莹……阿莹!……嗯……”

长赢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飞在云端,迷迷糊糊的在兰霁的闷声中,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感谢花影的助攻,让男女主有了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