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不知道的十件事(一)
41.-
她不知道的十件事-
(一)
苏北收到的第一件礼物是兔子玩偶, 其实兔子玩偶的肚子里还有一个礼物,是一枚钻戒。
那件玩偶她保存了三十几年, 然后终于寿终正寝,要扔掉的时候, 陆崇南忽然说:“先别扔,拿过来。”
然后拿剪刀剪开玩偶肚皮,取出了那枚戒指, 果然还在。
上面刻着两个字母, L&S,陆,苏。
几十年前的款式,谈不上多漂亮, 却有一种古朴的庄严。
他勾唇一笑, “当时想送给你,就是怕吓着你。”
他记得自己在玩偶店挑礼物,年轻的售货员对他说, 送给女孩子的成人礼,要意义重大。
什么样的礼物, 才算意义重大?
他没想好。
玩偶刚买没多久,她和陆嘉林便去瑶湖旅游了。
后来他过去,把陆嘉林支走了。
后来想想,大概是吃醋吧!
在酒店,她对他表白,拥抱他, 他们第一次亲吻,是他主动的,在那样昏惑暧昧的光影里,他陡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冲动,肾上腺素激增,情难自控。
他对她有感觉,却又却步,总觉得她还小,什么都不懂,爱情是什么,她分得清吗?
明知道划清界限是最好的处置方式,可竟觉得不甘心。
回去的时候,每天都在自我煎熬。
想远离,却又忍不住靠近。
他有次路过珠宝店,只是随意走进去,脑海里想起她纤细的手指,他想戴钻戒一定很漂亮,他就站在那儿挑,专注而认真。
导购员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最新的款式,试探地问他挑给太太还是女朋友,问他是要订婚还是做纪念礼。
他才忽然意识到,送戒指是个什么意味。
或许他潜意识是想和她走到最后的。
他觉得自己的确是老了,再也没有年少的那种无所畏惧的精神,考虑事情,会反复考量和推算。
但这世上的事,有那步棋是能保证万无一失的。
他最后还是定了一款对戒,刻上字,最后也没送给她,塞到了玩偶的肚子里。
三十多年后,他才重新取出来。
“你看,冥冥之中。”
相遇的人会相遇。
我们还是要在一起。
(二)
陆崇南和苏北被苏母撞见那天,陆崇南和她有十分钟左右单独的相处时间。
苏北去给母亲买早餐。
陆崇南看着苏母说:“我很抱歉,但我对她是认真的。”
“我相信。”苏母点点头,“但她还小。”
“我明白。”
“你不明白,做父母的,其实很怕孩子受伤害,如果她今天是和任何一个男孩子谈恋爱,我都不会阻拦,她也到了该恋爱的年纪。但崇南你不行。”
“因为年纪?”
“不是,你太优秀了。不是我女儿配不上你,你们处在人生中不同的阶段,会有很多矛盾。”
“矛盾本就是人生常态。而且,您不能替她决定人生不是吗?不见得她不在我这里受伤害,就不会在别人那里受伤害。况且,我不会伤害她。”
“这种事怎么能保证?”
“当然不能保证,所以您怎么能保证,我和她没有未来?”
“我是觉得……”
“这样,您看行吗?您现在不过是担心她是一时冲动,担心我不能从一而终,您给她时间,也给我时间,我可以和她保持距离。就当我们打个赌,如果这段时间她放弃我,或者忘记我,我再不会去打扰她。”
很幼稚的一种行为,但他已无更好的办法。
“多久?”
“您定,如果您反悔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和她断了联系那段时间,苏北闷闷不乐,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变得不开心,变得内敛,笑容都很少了。
蒋慧琳和他谈过两次陆崇南的事,她态度坚决,“我想和他在一起!”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我现在就想和他在一起。”她说。
蒋慧琳和她理论过多次,向来听话的她却意外的强硬。
苏父劝她,“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吧!你总不能替她做一辈子决定。”
蒋慧琳最终妥协,打电话给陆崇南,“我不说什么,就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他严肃说:“我爸妈想见见您和叔叔,如果可以,他们想把婚定下来。”
“你认真的?”
“当然。”
“今年一起过年吧!先不说定不订婚,我们一家人见个面也好。”
“听您的。”他笑。
作者有话要说: 短呀么小啊
枯坐一晚上,只得二三字,悲之,哀之!
已废,大家可以去隔壁看看,那篇灵感挺好。
《绯闻33天》娱乐圈文。
她不知道的十件事(二)
(三)
化装舞会那晚, 苏北喝醉了,陈雅婷和陆嘉林走后, 林阳陪着她站在礼堂门口等陆崇南。
苏北手里握着手机,一遍一遍戳屏幕, “小叔怎么还不来?”
她醉眼朦胧,手指也哆嗦着,戳了好多下, 屏幕也没能划开。
林阳伸手, 温声说,“我帮你打电话给他。”
苏北就递过去,兀自嘟囔着,“谢谢啊~”
他只帮她拿着手机, 并不打电话给陆崇南。
和她闲聊着, 听她喝醉酒絮絮叨叨的声音,内心无比满足。
他希望那个人来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能和她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他凑在她身边, 差一点点就亲到她额头。
可陆崇南还是来了,苏北像是个喜悦的鸟儿,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说:“小叔来了。”
他有些懊恼地皱了下眉,“没有人。”
“真的,我听到他车的声音了。”
果然,不过片刻, 陆崇南的车就转过弯,开了过来。
她从高高的台阶上奔下去,飞扑到他怀里,蹭着他的胸膛,寻找着温暖。
她抬头冲陆崇南笑,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你终于来啦!”
他声音里含着责备,“怎么喝这么多?”那脸上动作上却满是宠溺。
苏北比了个小手指,“一点点,就喝了一点点哦!”她目光狡黠,是少见的灵动。
陆崇南对林阳点了点头,“谢谢你照顾她。”
林阳摇摇头,手里还握着她的手机,但是他没有叫住陆崇南,他在想,如果明天苏北来要,他们两个就又多了一次见面的机会。
虽然这样的想法卑微的可怜,还还是忍不住跃跃欲试。
那晚苏母打电话过来,林阳没有接,过了一会儿才回拨过去,说:“苏北手机落在我这里了……她这会儿应该喝醉了,阿姨您可以打电话给陆崇南,他把苏北接走了……今晚应该不回宿舍了,在外面住。”
其实哪有那么巧苏母正好过来逮住苏北和陆崇南,不过是有人用心良苦罢了。
苏北从来没往这上边想过。
直到有一天,林阳在图书馆叫住她,对她说:“苏北,我有话对你讲。”
苏北觉得莫名,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天林阳对苏北表白了,苏北委婉地拒绝了他,“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陆崇南吗?”林阳问。
苏北点点头,“对!”
“这是拒绝我的借口吗?你们明明已经几个月不联系了。”
他坚定地认为是苏北为了拒绝他才想出来的托词,每天给苏北制造着浪漫和惊喜,认认真真地追着她,只是苏北反应慢,总是get不到林阳的点,十分认真地只想和他做点头之交。
这事后来自然被陆崇南知道了,他这个人,面儿上什么都没有,却是个十足记仇的人,后来林阳到他公司求职,他直接把人简历抽了,“这个不要。”
HR.问他,“这么漂亮的简历你都不满意?”
他说:“他长得丑。”
HR十分郁闷,“颜值挺高的啊!”
他一个眼刀过去,对方立马改口,“仔细看,确实有损公司形象。”
这事儿,苏北到最后也不知道,
不然够她笑话他一年,哪有人吃这种陈了八百年的飞醋。
作者有话要说: 临床见习,这两周会比较忙,这篇灵感本来就不好,一忙就更没灵感啦,悲伤到哭泣!我就不一点一点放了,周末把剩下的一齐放上来哈!
笔芯。
她不知道的十件事(三)
(四)
上大学那会儿, 陆崇南在念博士,他有一个师妹是个正儿八经的白富美, 爸爸是连锁超市的老总,妈妈是制药公司的代表, 还有个做科研的哥哥,有这样的身世,自身性格还很好, 不骄不躁, 温和有礼。
她似乎很爱和陆崇南说话,每次和他聊起来就没完没了。
他们总是很多话题可以聊,苏北吃醋极了。
因为他们聊的东西,她竟然很多都听不懂。
师妹在国际学校上的中学, 会两门外语, 英语和德语,更生气的是,陆崇南那变态也会德语, 师妹就好像找到了密码一样,有时候甚至会和陆崇南用德语交流, 苏北本来就听不懂,这下更是听不懂了。
苏北告诉自己,不能小家子气,可还是觉得生气。
师妹和他说笑她生气,师妹约他吃饭她生气,师妹和他说外语她更生气, 就好像这两个人当着她的面说悄悄话一样让人生气。
苏北吃醋了。
但是她不说,她只是默默地冷落他,吃饭不叫他,也不去找他,下课就窝在宿舍里看剧或者去实验室做实验。
然而陆崇南那头猪竟然毫!无!反!应!
苏北觉得这事儿大了。
她又忍不住跑去他们工作室,心里默默念,“陆崇南,我就为爱折这一次腰。”
结果过去的时候,小师妹正靠在陆崇南的桌子上和他说话,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可人。
他们用德语交流,旁若无人,苏北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陆崇南好像很开心。
苏北走过去,敲敲他的桌子,“你跟我出来一下。”
陆崇南对师妹说了句,“稍等。”
然后跟着苏北出去了,他个子那么高,俯视看她,苏北顿时觉得气势弱了一半,指着他,“你矮一点儿。”
他笑着,弯腰,平视她,“怎么了?”
苏北觉得好委屈哇,委屈地眼泪都要出来了,揪着他的衣领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以前苏北看电视剧的时候,每每看到这种情节都要吐槽一番,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这样的话。
他揉她脑袋,“我不喜欢你……我喜欢谁呢?”
他故意顿了一下,苏北的心就跟过山车一样,一下子跌下去,一下子又荡起来,她气得要打他,却还看见他在笑,恶劣得很。
“到底怎么了?”他凑过来,贴着她的脸问她。
苏北脸憋得通红,到底也没问他师妹的事,显得自己很小气似的。
她踩了他一脚,气呼呼地走了。
他后来买了花哄她,好大一束玫瑰,火红火红的,直接送到了她宿舍,苏北吐槽了一句,“烂俗!”可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但还是不理他。
直到后来,苏北才知道,那个师妹不是师妹,其实是个漂亮师弟。
陆崇南才不会告诉她,两个人用德语交流的,都是关于她的事情。
师弟:“师兄,你女朋友好可爱,想亲。”
陆崇南:“如果你腿想要我把你腿打折的话。”
师弟:“师兄,我可以带她去看电影吗?”
陆崇南:“你觉得呢?”
师弟:“我觉得可以。”
陆崇南:“哦,我觉得不可以。”
师弟:“诶,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小北今天很不高兴?”
陆崇南:“大概是觉得你太吵了。”
师弟:“怎么可能,我这么可爱。”
陆崇南:“……滚。”
师弟:“我们打赌吧,你再不理她,她这次一定会和你分手。”
陆崇南:“那你一定输了。”
……
他没解释,是觉得她吃醋的样子挺好玩儿,气鼓鼓的,像只领地被侵犯的猫,张牙舞爪,虚张声势。
后来苏北知道师妹是师弟的时候,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她已经忘记,当初还是某人误导她的。
唔,真可恶。
(五)
大概人都有很多面,苏北起初觉得陆崇南是那种看起来冷冷的,实际却很温暖的那种人,后来才发现,陆崇南是个坏脾气的资本家,他训斥下属的时候,总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面,以至于很多人看见他都会莫名皮紧,明明和大家年龄差不多,甚至比一些员工还要年轻些,却总是让人生出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
后来上大学的时候,发现他是个很腹黑的人,表面看上去冷冷的,实际却一肚子坏水,总是一本正经地逗她,她还每次都相信。
苏北记得有一次他打电话过来,是晚上,他在电话里低声说:“宝贝,来救我。”
以前他就有过这样的经历,有大胆的女孩子去搭讪,大多是学校的,他是个原则感很强的人,一点儿暧昧都容不得,以前在商场,碰上这样的事情,他往往可以一句两句话给打发了,毕竟他身份和脾气摆在那里,别人不会那么不识趣。
但在学校就不太一样了,很多都是小姑娘,年纪还很小,他不大懂得怎么委婉去表达拒绝,所以每次都会交给苏北来解决。
苏北很乐意,一把慧剑斩情丝,人称灭绝师太。
其实大多女孩子都是抱着对美丽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而陆崇南,除了年龄大些,很符合一大部分女孩子的审美,英俊,高大,话少,专情,最关键的是,他在专业上还很厉害。
女孩子喜欢他,就像喜欢任何一件美好的事情,其实很多时候达不到爱的地步,想要靠近也是人之常情,普通的接触苏北也不会很反感,但总归也不会太开心就对了。
只是有些女孩子很固执,喜欢一样东西就想要得到,不管那件东西属于谁,这就让苏北很不开心了。
苏北接到电话就颠儿颠儿地去了,去之前还化了个妆,穿了一件新衣服,寒冬腊月天,她咬咬牙,穿了一件大衣,踩着一双长筒靴就去了。
陆崇南给的地址是一个私房菜馆,苏北还纳闷,聚餐怎么选这种地方。
结果一到那里,十几个学院老师坐在桌子前,目光汹汹地看着她,苏北却打扮的跟花蝴蝶似的,顿时石化当地,“教……教授好!”
陆崇南扯着她笑着跟周围人介绍,“这是我太太,苏北。”
那时候两个人已经领了证,几个教过苏北的教授还很惊讶,“崇南,你这很贼啊,这么早就把人小姑娘拐回家了?”
陆崇南笑着:“趁着她小,赶紧骗走,不然长大就不好骗了。”
几个老师哈哈大笑,一个女老师对苏北说:“诶,小姑娘不要穿这么少啦,冻坏了,多心疼人。”
“我……”苏北也解释不清,最后只好受教地点点头,“我下次一定多穿点儿。”
他们只是普通出来吃个饭,主要是聊事情,学校筹建新的研究室,想要陆崇南跟着做。
苏北也插不上嘴,全程只埋头吃。
吃完饭,陆崇南带着她回去,出去餐厅的门,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目光真诚地看着她,“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苏北踢他,“你还说,我都快被我们学院教授的目光给烧着了,那熊熊燃烧的八卦火焰啊!完了,以后全学院的老师都知道我是你老婆了。”
“不好吗?”他笑。
苏北撇撇嘴,“一点都不好,你那么变态,老师知道你是我老公,一定会拿我和你比的!”
“这么没自信?”
“才不是。”苏北别过头,过了一会儿,还是意难平,掐着他的腰说,“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你和学院老师在吃饭?”
他笑意更深,告诉她了,她还能来吗?
“这么多老师在,我紧张。”他笑得真诚。
苏北白了他一眼,“编,接着编。”
他会紧张才有鬼了。
苏北不知道,那时候因为他太优秀,学校不少老师会有意无意地介绍家里的晚辈给他认识,他不胜其烦,索性一劳永逸地解决。
他希望,给她最纯粹的爱,不要掺杂任何让人不愉快的因素,为此,他可以毕生去努力。
她不知道的十件事(四)
(六)
岑墨来找过陆崇南, 他还没考去燕大读博士的时候。
“崇南,我不赞同你卖掉公司。”
“这和你无关。”
“这里面也有我的心血。”岑墨温柔的眼神里写满痛楚, “你忘了我们为了它付出多少了?”没日没夜呕心沥血,那些艰难地在地上爬的日子, 依旧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陆崇南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眼前这个女人曾是他的爱人,曾是他最亲密的伙伴, 可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候, 她撒手就不要了,造成的创伤很长时间内都无法修复,可她如今还在说:“这里面也有我的心血。”
可他最后只是冷静地告诉她,“你卖掉它的时候, 也该想想, 这里有你的心血。”
岑墨眼眶发红,“我那时候没有办法,我妈妈逼我结婚, 可是我们那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考虑这些,你那时候太拼命了, 我想你休息一下,可我怎么劝你你都不听。”
“所以你就把它卖了?”陆崇南蹙着眉看她,“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有问公司百来号人的意见吗?你没有,你不敢问,因为那是无数人的心血和夜以继日的辛劳堆积出来的。岑墨,人不能太自私。”
所有的欠下的债, 总有偿还的时候。
她后悔了,可是再也回不去了,人只能往前走,水不会往回流,碎掉的镜片,不会重圆。
岑墨垂目:“崇南,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我活该,我每天都活在自责之中,我在偿还,那次和辰光的合作,是我一力促成的,我知道我能做的很少,但我真的在弥补了。”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陆崇南淡声说着。
她从后面抱住他,“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我做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请自重。”
“苏北不适合你,她太年轻,心性不稳,很容易变心。你已经三十岁了,不适合这样不稳定的爱情。”
“那是以后的事。而且,无论适不适合,她都是我女朋友,至少现在是,请你尊重她。”
“你就那么喜欢她?”
“不是喜欢,是爱。”
岑墨总觉得自己很优秀,她有着很好的学历,不俗的相貌和谈吐,她以为自己想要的东西总能得到,不能得到的,也会有更好的等着她。
可后来很久之后她再来回忆,这辈子,她再也没遇上比陆崇南更好的男人。
她很羡慕苏北,甚至嫉妒,她有时候甚至想像电视剧里的那些恶毒女人一样,设计陆崇南,然后拍张所有妻子都会愤怒的照片给她,然后狠狠出一口恶气。
可是不是她不敢,是她没有机会,陆崇南就像个虔诚教徒一样,只信奉苏北一个神,其余的妖魔鬼怪没有机会入他眼过他心,他清心寡欲,只为她欲火滔天。
很久之后岑墨还和苏北有联系,她有时候会和苏北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苏北是个很单纯的人,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恶意和提防,就算是岑墨,她也没有多少防备心。
岑墨有时候会暗暗觉得她傻的天真,可又觉得心酸。
因为这天真都是陆崇南惯出来的,他给她的安全感太多,所以她才可以毫无顾虑。
(七)
苏北一直想再要一个女儿,但是陆崇南不同意,怎么都不肯要二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苏北在床上抱着他脖子,恶意勾引挑逗他。
他被她撩拨得倒吸气,却还是不忘做好安全措施,他说:“过几天我去做个结扎手术。”
“难道你不想要个小公主吗?”
“万一又是个小男孩呢?”
苏北想了想,那家里就四个小男孩了啊,好可怕,“可万一是个小公主了呢!”
“生男生女都一样。”陆崇南板着脸教训她,“什么年代了,怎么能有性别偏见呢!三个宝宝已经够操心了,再多一个,会很累的。”
苏北嘟囔着,“好像是哦!”
陆崇南才不会告诉她,从她进待产室到出来,他经受了多少煎熬,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他承认,她害怕。
陆崇南比陆行敏小了近二十岁,爸妈生完陆行敏之后,其实还怀过一胎,也是三胞胎,最后生的时候难产,一个都没保住。
之后他母亲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释怀这件事,每每想起都会痛哭失声,怀胎十月,所有的期盼和美好祝愿在一瞬间碎裂的感觉,是让人无法想象的痛。
所以两个人近四十岁高龄才又有勇气生陆崇南。
他知道苏北怀孕的时候就紧张,后来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更加紧张,再后来知道是三胞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昏厥过去了,一边是欣喜如狂,一边是紧张害怕,每天晚上都会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她安安稳稳睡在身边,然后才能再次入睡。
她进产房的时候,他在外面坐立难安。
他申请进产房陪着,但苏北不愿意,她说太丑了,威胁他如果他进去了就再也不理他了。
他最后没有进去,站在外面,漫长而难捱的等待。
她生产很不顺利,医生几次拿着单子要他签字。
苏北永远也不知道,他那一刻是何等的揪心,眼眶瞬间变红,他第一次哭得那么狼狈又无助。
这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八)
苏北坚定地扛着科学主义大旗,但骨子里还是有着小小的小女生情节的迷信。
相信星座,相信流星会帮她实现愿望。
那年狮子座流星雨,每小时天顶流星数达到100,他耐不住她磨,托人去向专业人士打听,找了最佳观看地点,在山上,两个人开着越野车,带了帐篷和相机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