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小狗
这事情之后, 接下来的两天李泽又接二连三地发现来念跟秦越之间仿佛有什么事情出问题了。
先是他精心选好几份礼物,从完全商务冷淡风到精致昂贵风,拿去问来念的时候, 来念指了最商务的那套。
二是他尝试在她面前提起小秦总最近的动向时,她都一脸淡漠地听完,然后让他以后多关注工作少关注别的事。
最后是某一天在楼下大厅, 和小秦总迎面相遇的时候,两个人招呼都没打一句, 比不认识还陌生, 就经过。
他是个多会审时度势的总助啊!
接下来的一周都没再在来念面前说起秦越的事了,连秦越生日当天, 他都没问一句。
而那天, 来念早上来了一趟公司, 开完会之后, 就出去了,然后一天都没再回来。
李泽下楼碰到秦越和他们团队里另一个人的时候, 实在心痒难耐,趁另一个同事离开的时候, 悄悄问了他几句。
“小秦总, 你最近跟我们来总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越在前台拿东西, 肖泽锐从秦云新智给他寄过来的,说是老家来的土特产, 寄给他点尝尝。
听到李泽的话,眼中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垂下眼睫掩饰情绪,低声道:“有什么事?”
心中自嘲地想。
自从上次回来后,来念就没找过他, 线上线下都没有,说要追他结果就真的只是说说而已,这样他们能有什么事?
她不一向就很擅长搅乱一池春水后,不负责任地离开吗。
李泽害了一声,也不好戳破,说得不偏不倚:“没啥哈哈,就是……我们来总这几天都还挺忙的,遇到个麻烦事,可能就心情不太好,要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到位的,还得麻烦你们多担待下呢,哈哈哈哈。”
他这一下又把话题从私转到公。
秦越还能说什么,嗓音低沉地嗯了一声,拿完东西就上楼去了。
李泽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琢磨,另一个同事突然走到他身后,拍了他一下。
“看我们老大做什么?”
李泽跟他关系也不错,说:“怎么感觉你们老大心情不是很好?”
这位同事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这几天气压都低啊,这边的项目不是要结束了吗,你不知道我们忙成啥样了。”
李泽尾音上翘地哦了一声,“真的是这个原因?”
同事道:“不然你以为?”
这边秦越上楼来,把肖泽锐寄给他的土特产拆开,就是一些椰子制品,顺手给办公室大家都分了点。
分到最后,发现箱子下面还有个精美的小盒子,浅粉色包装。
这应该不是寄给他的。
秦越拿出来,上面还压着一张卡片,翻过来。
——这一盒送给来总,帮我送下,我跟她说了。
秦越:……
装作没看见,将东西又扔回箱子里,放到没人用的空桌上。
工作了一会儿,却总是沉不下心,拿出手机来看。
今天他生日,收到了一堆人的祝福,翻了好几页都翻不完,而他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耐心,一条条地看,一条条地消除红点,熟悉的人就回个谢谢,不熟的人谢谢都没有。
一直翻了半个多小时,翻到最下面,终于差不多都把红点消除完了,他却越加烦躁起来。
这时候,园区的大群里,有个人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他生日,在群里@了下他说生日快乐,接着一堆人接龙祝福,一下子接了上百条。
秦越看着那些消息一道道冒出来,李泽也接了,但始终……某个头像就是平平静静。
林奇坐在那里好好地工作着,忽然感觉身后有道冷气腾空而起,冷得他打了个喷嚏。
“阿切。”
东张西望看了下。
什么也没看见,就看见他们老大沉着一张脸。
敢情是从这儿发出来的。
林奇默默擦了擦鼻涕,把头垂得更低,一边疑惑,以前项目收尾期也不见他们老大严肃成这样,这次怎么回事?难道项目没达到预期,被上面说了?-
晚上的时候,大家一块儿去聚会。
今年秦越的生日宴办得简单些,由陈女士一手操办,没有邀请那么多人,只有亲近的家人朋友,和秦越团队这些一起打拼的同事,主打一个温馨。
这是他的生日宴,不喝酒肯定说不过去,先是陪他父母和他们那一辈的几个叔叔伯伯喝了一场,回来又被陈跃平林之业几个发小拉着喝。
往常他都是能躲一杯是一杯,今天晚上不知怎的,喝完一杯又一杯,一点不带含糊的,每回都倒得很满,别人不劝他也喝,颇有种不醉不休的态势。
秦父本想去让他少喝点,待会儿别醉了,这么多人在这儿。
陈女士却拉住他,说了句:“别管他,心里不痛快,让他喝。”
秦父:“他个大男人有什么不痛快的。”
陈女士觑了他一眼:“你好歹关心下你儿子,最近心情不好没看出来?不知道还以为是捡的。”
秦父莫名其妙被数落一顿,“心情不好?”
他还真没看出来。
“他有啥心情不好的。”
陈女士懒得跟他解释,撂下一句:“反正你别管。”
转头走了。
手机上,来念刚刚回了她信息。
【有点忙,就不去了,谢谢。】
陈女士看完,又是一阵惆怅。
分明之前三个人在公司附近聊天的时候形式还是向好的,怎么突然跌回原点了?
肖泽锐姗姗来迟,等秦越那边结束,便拉着他问土特产帮他送到没。
秦越已经喝得不省人事,衣扣解了两颗,露出锁骨,带点微红,眼神迷离着像在四处寻找些什么,找不到又有点委屈涌上心头。
听到肖泽锐的问话,也不回,就靠在桌沿愣愣地看着前面某个地方,眼中还有水汽,瞧着莫名可怜。
肖泽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连眨都不眨一下。
肖泽锐咕哝道:“真喝傻了?”
于是夺了他手里酒瓶,拉着他到别的地方坐下。
自顾自说道??x?:“害,你少喝点呗,知道酒量不行还喝这么多,你也不怕把自己喝死。”
秦越跟没听见似的,在他说话的空档,又去拿了一瓶酒,给自己倒完了又给肖泽锐倒上,然后硬逼着他喝。
肖泽锐摇头摆手地说自己不要,“我还开车,你别害我。”
秦越也没强迫他,自己把两杯都喝了。
肖泽锐要去拦也来不及了,他已经都喝完,看着空荡荡的酒杯,肖泽锐奇道:“你疯了?这么喝会死的吧。”
秦越似乎也没了力气,仰躺在沙发上,用手遮住眼,累极难受极了的样子,喃喃道了句:“死了不好吗。”
肖泽锐差点没听清,想明白的时候一手拍在他胳膊上,“说什么东西呢你。”
只当他说的是醉话,看他现在无法交流,便摸出手机自己来玩。
玩了阵,有几个同事过来找他们,于是一块儿坐着聊起天来。
陈女士过来送了两盘水果,随意招待了下他们,让他们好好玩,顺便还放下个纸袋在一旁。
以为秦越睡着了,便让肖泽锐待会儿醒了给他。
肖泽锐奇怪问道是什么,陈女士没说,只说:“你跟他说是我在飞机上碰见的一个朋友送的就行。”
肖泽锐和几个同事都一头雾水。
在飞机上碰见的一个朋友——这是什么形容。
而且为什么要单独把这份礼物拿过来,他们送的东西不都在那边放在一起吗?这份礼物有什么特殊?
大家好奇心爆棚,都想打开看看,但碍于毕竟是秦越的礼物,他们拆不合适。
于是撺掇着你推一下我推一下,不小心弄醒了秦越。
秦越本身也没睡着,就是喝多了酒意识不清,听觉也不灵敏,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这会儿躺了一下,稍微好了些,睁开眼。
肖泽锐朝他努努嘴:“你的东西。”
秦越整个胃里都是酒精,想吐又吐不出来,心里还很不舒服,“什么东西。”
说罢,朝桌上他面前的那个纸袋看过去。
肖泽锐:“不拆开看看?你妈专门拿过来的?是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送的。”
重要的人。
秦越想了半天,没想到有谁。
索性拿过来将袋子中的东西取出,里头放着一个盒子,深蓝色,盒面很素净,没有特别的包装,不仔细看的话可能会忽略,盒子背面刻着一个大写的Z。
有人已经看出来了:“卧槽!Z家的高定款手表!好几千万!”
“我去,你什么朋友啊,为什么这么大方,能不能介绍给我。”
“老大不是已经有一只了吗,这只能不能送给我啊啊啊啊,或者把以前那只送给我也行。”
肖泽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啊?什么什么Z家,你们在说什么,这个东西要几千万???”
懂行的那位给他解释:“何止啊,高定款,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这得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做吧。”
没人注意在他们惊讶于那只表有多难买到的时候,秦越拿出那件东西来时眼睫抖了一下,脸上表情一瞬间变换,眼神幽深又沉重,与之前那副醉态截然不同。
他的表情倒不像是惊喜,也不是疑惑,而是委屈之后的不甘。
肖泽锐缠着他打开:“快快,怎么还不打开,让我们也看看啊,这东西到底为啥那么贵。”
秦越却变回了那副什么事都听不进去的醉态,将东西又塞回袋子里,扔回原来的位置,像是对待任何一件平常礼物,“没什么好看的。”
只有他知道,他要的不是礼物。
肖泽锐切了声,指着他骂道:“小气鬼,看都不给看。”
于是几个人继续聊天,话题从表转移到富人有多奢侈,再转移到当牛马的艰辛,赌咒发誓说下辈子不要再做奴才。
秦越没参与他们的话题,将刚刚被肖泽锐拿走的酒瓶又提回来,一杯接一杯地继续灌,仿佛觉得自己还不够醉。
肖泽锐见劝不过,也懒得再劝。
不知又喝了多少,等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醉了的时候,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看人影都是模糊的,往前走了两步,膝盖磕在了桌沿上。
肖泽锐立马扶着他道:“哎,你要去哪儿祖宗,好好坐着不行吗。”
秦越只低头在桌上乱翻,一声声道:“手机,我要手机。”
始终找不到,很烦躁地戳了下头发,揪着肖泽锐领子:“把手机给我。”
肖泽锐无语道:“我哪儿知道你手机在哪儿。”
醉了的人又不管这些,只一味扯着他领子让把手机给他。
肖泽锐见他一副找不到手机当场就要去死的架势,不敢惹他,囫囵吞枣地把自己手机塞进他手里,“拿去吧拿去吧,真是的。”
秦越拿了手机,终于放过了他的领子,重新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盯着手机点点点,点完又放在耳边,又拿下来点点点,一直重复这个动作,越往后越焦躁,脾气也越大,重复的动作更快,呼吸节奏也越快。
肖泽锐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还跟几个同事说,“看吧看吧,你们小秦总喝醉了就这个样子,不像风流倜傥的我,醉了就安安静静的睡觉。”
“你们快把他这幅样子录下来,明天拿去公司全公司播放。”
看到秦越这幅样子,心里奇怪他到底在玩什么,为什么一直模仿打电话接电话的动作,凑过头去一看——天塌了!!!
秦越这个狗逼用他的手机给来念打了三十多个vx电话!!!
肖泽锐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喊:“靠!!!你在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这让他以后怎么见来念!他说过不会打扰她,这下他在新晋女神面前的高冷形象全毁了!
肖泽锐咬牙切齿地看着秦越,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突然一把扑过去,嘴里咆哮着:“我杀了你啊啊啊啊!”
别的同事见这幅态势,赶忙拉架,“哎哎哎,肖老大,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咋了这是,别激动啊!”
“快放开我们老大!”
就在场面乱成一团的时候,拉扯中,肖泽锐的手机滚下了桌子,砸在地上,同时手机屏幕亮起,有一道来电显示。
有人帮他把手机捡起来,看到来电人,靠了一声,大喊道:“别闹了!肖泽锐,来总给你打电话了!”
十头牛都拉不住的肖泽锐瞬间安静,手还掐在秦越的脖子上,内心一块重石落地,暗道完了。
第52章 第 52 章 姐狗
肖泽锐战战兢兢地接通电话, 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解释。
电话里,来念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喂?肖泽锐?”
肖泽锐不知什么时候按了扬声器, 大家伙全都屏息凝神围坐着,不敢说一句话。
肖泽锐清了清嗓子嗯了声,像个呆瓜一样叫了声来总。
来念那边很安静, 像在一个密闭空间,略微有点回声, 她问道:“有什么事吗?怎么打那么多电话?”
肖泽锐咬了咬牙, 又愤恨地瞪了秦越一眼。
而罪魁祸首偏着脑袋,一只手搭在眼上, 木然地看着门口, 睫毛倏然眨落, 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肖泽锐嘴硬心软, 此时也不忍推兄弟出来挡枪了,怎么说都还是他跟来总关系好点, 起码是说过两次话还送过一次东西的关系,不至于记仇。
于是硬着头皮解释道:“不是我打的, 不好意思啊来总, 有个同事喝多了, 摁错了。”
来念那边安静了下。
肖泽锐还想着说点什么,一口一个不好意思打扰了啊, 真不是故意的。
旁边几个同事也帮着附和道。
“哎呀,我们老大一般不这样的。”
“不是故意打扰您的。”
“对对对, 明天让小秦总去道个歉吧。”
就在他们叽叽喳喳你一嘴我一嘴地解释的时候,来念忽然问道:“你们在哪儿。”
几个人全都一愣。
肖泽锐一下咬到了舌头,嘴比脑子快, 老实道:“xx路华顶大酒店二楼。”
来念道:“多谢。”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一桌人看着挂断后自动退出的通话界面,全都不明所以,肖泽锐更懵。
怎么事情还变成了来总跟他说谢谢?
一群人懵了会儿,有个同事吞吞吐吐地道:“这这这……是什么意思,来总要过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他们这儿都要散场了,“现在?”
肖泽锐啊了一声,摸不着头脑,“来总什么时候要过来了?”
“不然问你要地址干嘛?”
“是哦。”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为啥?”
“什么情况这是?”
“来总过来干??x?什么?”
“不是,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而躺在沙发上的秦越,缓缓睁开眼,眼中醉意不假,可绝对没到神智不清的地步-
而A市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人也在疯狂给来念打电话,那个人就是——林之堂。
来念刚挂完肖泽锐的,就接起他的来。
“宋安安人呢?” 一接起,林之堂就怒气冲冲地质问她,一种就算宋安安死了,也要把她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的口气。
黑夜静寂的行车道上,来念开着新买的车,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她慢悠悠回道:“我怎么知道。”
林之堂像是气得不行,“我找她有事!很重要的事!你别帮她瞒着我!”
然而不管他怎么纠缠,来念都左耳进右耳出,只是一句:“真的不知道,你问我也没用。”
林之堂狠狠骂了一声,“好,行,你告诉她!敢做不敢当,既然要躲就躲远点,别让我找到她!否则老子见一次弄她一次!”
说罢,啪一声挂断了电话,挂之前,来念似乎还听到对面嘭的一声,像什么东西摔碎了的声音。
气成这样。
来念摘下耳机,看向副驾驶的人。
“你对他做什么了?”
宋安安缩成一团把自己塞在副驾驶椅子上,一脸心虚:“啊……没……没怎么呀。”
内心道,就是把他睡了而已。
来念眯了下眼,冷漠道:“是吗。”
她最近几天都没管宋安安,有好几天她在外面玩嗨了没回家也没怎么过问。
今天下班突然接到她的电话,让来念去接她,还特别强调不要告诉别人,趁晚上天黑了去,地址也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来念甚至怀疑过她杀了人,才这么偷偷摸摸。
正好今天她也不想加班,更不想回家,正愁找不到事情做,于是按着她这个地址就赶了过来。
宋安安就站在路边等她,全身上下黑衣黑裤,脸也遮得严严实实,看到她的车,还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敢上,一上车就催着来念快走快走。
来念问了好几次,她就是什么都不说,只保证绝对没做什么伤天害理违法违纪的事,只是有点违反社会公序良俗,招惹了个冤家怕被找上门而已。
来念便没管她,开车回去。
开到一半,包里手机突然震动,这么晚了,拿出来看到是肖泽锐还有点奇怪。
这时候他应该是在参加秦越的生日宴。
她接起,却刚一接通那头就挂断了。
第一次她疑心是摁错了。
接着第二次又打了来,又是一接通就挂断,她只来得及说了个喂。
如此反复三五次后,她也没了耐心,电话再响起的时候她便不再接,任由它震动着,直到自己挂断,如此连续了十多二十次,持续半个多小时……
连宋安安都暂且把自己正在被“追杀”的事忘在脑后了,乍舌道:“这谁啊?这么契而不舍?”
来念让她闭嘴。
宋安安那小嘴指定闭不上,咕咕哝哝道:“不想接你直接拉黑这个人呗,干嘛让它一直响着,好烦哦。”
来念却道:“觉得烦,我可以找林之堂来接你。”
宋安安嘴一抽。
“你……你怎么知道。”
来念翻开通话记录,给她看,在过来找宋安安之前,林之堂已经给她打了五十多个电话,一整天没有停过,比现在打vx语音这个人还疯狂,就这两个小时才稍微消停了点。
宋安安立马安静如鸡。
也不过问来念的事了。
过了阵,那个不断打来又挂断的vx语音终于停了。
宋安安好不容易觉得清净了,伸手去打开车载音响洗涤下耳朵,刚放完一首,却见来念捞过驾驶台上的手机,给那个骚扰了她们半天的联系人打了回去……
宋安安震惊地看向她。
直到听到她说的那两句话,才突然反应过来有问题。
此时他们已经快到来念的公寓,电话挂断后,来念便立马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去,还问她:“我要去下别的地方,你自己打车回去?”
跟着来念有瓜吃,宋安安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立马表示:“不不不!我要跟你去!这会儿又不好打车!”
来念本意不想带她,怕宋安安待会儿乱说话,但送她回去后再过去又迟了。
正此时,林之堂的电话就打了来。
看见来电人,宋安安嚣张的气焰骤减,缩成一坨,祈求来念不要出卖她。
来念趁势提出交换条件:“可以,但是待会儿别给我乱说话。”
“最好闭嘴。”
宋安安哪里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本,忙不迭地答应。
于是来念一边开着车往华顶酒店来,一边接了林之堂的电话,随口应付了两句了事。
等到了华顶酒店,生日宴已经散场了。
陈女士看秦越醉成那样,本想把他一块儿带回家。
但肖泽锐想到来念那个电话,不知是怎么机灵了一下,说道:“阿姨,我们几个待会儿还有第二场呢,您先回去吧,完了我们把他送回去。”
秦越这么大了,陈女士本来也不管他,就随他去,还说一句:“没事没事,你们去玩,不回也行。”
于是肖泽锐便扶着秦越和几个同事出来。
有个同事傻乎乎地问:“肖哥,第二场去哪儿?”
肖泽锐笑骂了一句:“哪来的屁个第二场,回你家去吧。”
那些同事都笑得前仰后合,分别走了。
肖泽锐把秦越带了出来,却不知道去哪儿,又不敢给来念打电话,万一是他理解错了呢?
于是两个人就在酒店门口的一个花园台子旁边干站着。
花台中间还有个小喷泉,夜风一吹,还冷嗖嗖的。
秦越迷蒙着眼,一个用力挣脱开肖泽锐,往花台子上一趴,就吐了起来,吐了好大一阵,没什么可吐的了,又开始干呕。
肖泽锐没什么照顾醉汉的经验,往常都是他醉酒秦越照顾他,把他送回家,这回却倒过来,由于经验缺乏,只是一味给他拿纸,在他背上拍了拍。
肖泽锐看了眼时间,对秦越道:“就再等10分钟,10分钟还没来,我们就走吧。”
秦越呕了两下,嗓子哑得不成样,说:“水。”
肖泽锐:“……”
真是祖宗。
于是去酒店里要了瓶水回来给他。
秦越拧开喝了两口,好了一点。
索性没什么事,肖泽锐看着他,问:“哎,你跟来总认识吗?为什么一直给她打电话?”
秦越不回答,又开始干呕起来。
肖泽锐却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我听你们组员说,感觉你跟来总之间气氛怪怪的。”
“你俩谈过?真的假的?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不会就是来总吧……”
秦越不知什么时候没再吐了。
肖泽锐那些话一个一个字地钻进他耳朵,模糊成一片。
肖泽锐问那些问题,也并不是真想求一个答案,他平时咋咋呼呼惯了,其实……是个很有同理心的人。
想到秦越有一段时间的不正常,和今晚发生的事,心里已经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尤其是,当他看见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走到他们这边时……
肖泽锐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难免惊讶到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竟然真的来了。
秦越也知道她来了,虽然背对着,但他听见了脚步声,和肖泽锐极小声的一句卧槽。
之后便是那道让他确定无疑的声音和语调。
“喝多了吗?”来念走过来,说道。
肖泽锐有些怔愣地点点头。
“把他交给我吧,”来念道,“多谢了。”
肖泽锐呆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半天才反应过来,极其刻意地哦了一声,“哦好,那就麻烦来总您了哈哈,再见再见。”
立马躲什么一样糊里糊涂地撂下他兄弟就跑了。
走出去了一大段,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得这么快,只是感觉,好像他在那里很不合适?
第53章 第 53 章 醉意是假,想你是真
晚上十一二点, 路边都没什么人,四下都浸在一团漆黑中,只有不远处酒店门口散出的一圈光亮还照着。
花台边也暗得很, 在肖泽锐走之后,秦越还保持着半蹲在那里的姿势,面朝花台里。
再吐也吐不出来了, 他也没有转过身,一动不动听着身后步步靠近的脚步声, 那道脚步停在他近旁的时候, 一道影子落下,覆盖过他。
秦越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来念叫他:“秦越。”
近距??x?离, 她没有叫得多大声, 就是很轻的一声, 却如针尖刺入他的耳膜, 疼得他大脑嗡鸣一阵。
他用力发出声音去回应,但喉咙却像被胶封住, 再用力都打不开。
来念又走近了一点,低下头, 闻到他一身酒气, 低声问他:“怎么喝那么多酒?”
秦越手掌撑在花台边, 指尖用力到要折断,绷起几处青筋, 他张口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没喝。”
继而又想到自己这两个字多么没有信服力,又摇了摇头。
来念果不其然笑了一声, 弯腰和他对视,“醉了也这么嘴硬啊。”
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目光,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眼底的自己, 是怎么一副楚楚可怜的醉态。
此刻他看向她的目光里,掺杂几分隐忍、克制,其余全是暗潮汹涌的思念。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沉默地,互相看了对方好大一会儿,像要把那些年错过的都看回来。
直到来念伸手用指腹在他眼底刮了一下,冰凉指尖沿着下眼线滑向眼底,目光专注地问他:“走吗。”
在她手指撤去时,秦越忽然伸手紧紧握住她。
感觉手要被他捏碎,她却一声没吭。
秦越目光中情绪还浓郁着久久不散,眼也不舍得眨地看着她,看得眼底红丝遍布,继而眼眶更加模糊,过了一阵,很闷地嗯了一声。
如果不是醉了,他根本不会露出这么真实不设防的一面给她。
这么一瞬间,她几乎就原谅了他之前推开她那件事。
来念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这里却又不是很好的地点。
于是垂下眼,带他回去车上。
一路秦越都没把手松开,生怕一松开她就不见了。
走到车前,来念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宋安安原本靠在车门上瞪直了双眼看外面的情况,偏只看到来念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直到他们转过身,看清那个男人是秦越时,宋安安一整个人呆滞住了。
她还没想好自己到底是装睡好还是装傻好,来念就突然拉开她这侧的车门,宋安安一脸受了惊吓似地把头转向另一边,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来念敢带她来就没有不敢让她看的,沉着声音让她出来:“坐后面去。”
宋安安看了来念旁边一脸醉意的秦越,余光看到他们牵着的手,其他也不敢再多看,立马哦了一声,拿上包爬到了后座去,给人腾位置。
她拿出手机装做玩手机没有看其他的样子,实际目光全在前面。
她看到来念哄着秦越进去坐下,秦越却不干,只顾拉着她不放。
来念要他先放开手,他还不满地皱眉,继而拉得更紧,钻牛角尖地质问:“为什么要放。”
来念不知哄了多长时间,长到她电视剧都播完半集了,秦越才不情不愿地坐进来。
宋安安极小心地咽了咽口水,内心大为惊诧。
这这这……这还是她那天看到的那个高冷帅哥吗。
又往副驾驶看了一眼,来念正在打开导航,启动车子。
来念也是……她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哄着别人了!
似乎也知道车里还有其他人,回去的一路秦越都挺安静,也没有打扰来念开车,就规规矩矩地闭眼靠在车窗上,缓解醉意。
车开到来念公寓楼下,来念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了下,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宋安安正要问她要去干嘛,原本闭眼靠着车窗睡着的秦越却猛然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抢先她一步,声音急切而又慌张地道:“你去哪儿!”
宋安安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
心内奇怪,他这么紧张做什么?
怎么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
来念也没料到他突然转醒,已经出去的半个身子又探回来,解释道:“去给你买个醒酒药,怎么了?”
秦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声音放松下去,身体却还是紧绷着,眼睛直盯着她:“我不要,你不用去了,回来吧。”
他像是有些应激。
连宋安安都打消了看八卦的心态,放下了手机,担忧地看看秦越,又看看来念。
来念在车门站着犹豫了下,试探地往外侧过身子,秦越眼神中就越是慌乱,还有恐惧。
来念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猜测着大抵是醉酒的缘故。
听说人醉酒后,每个人都会有不同于平常的反应,有的人当街睡倒,有的人乱认爹妈,有的跟猫狗拜把子……
如此比来,秦越这症状倒也还算好,他大概只是粘人一点。
其实,她甚至觉得这样他倒还有了几分从前的样子,更乖了一点,至少比清醒时,对她比对陌生人还疏离的态度好一点。
于是她便顺着他,坐了回去。
一坐下,秦越就立刻拉住了她一只手,似乎这样才能安心。
来念无法,只得转头嘱咐宋安安道:“你去帮我买个醒酒药回来?”
宋安安瞠目半响,哦了一声,甘愿当跑腿去了。
宋安安下了车,车上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秦越拉着她的手,十分用力地握在掌心,牢牢盯着,仿佛要把指尖上的每一层纹路都刻印下来。
来念动动手指,秦越以为她又要让他放开,皱着眉表达不愿,握得更紧,然而来念只是安慰似的反勾住他。
秦越茫然地去看她,来念偏头语气淡然道:“我们先回去吗?”
也没有抽回手的意思。
秦越看着她出神。
来念弯着指尖在他手心里勾了两下,挑眉看他:“说句话?”
秦越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也许还有酒精的作用,让血液也加速流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他嗯了一声,身子坐正,没有再死死拉着她的手在眼皮子底下盯着,而是左手握着她的右手,放在他们中间。
这样来念也方便开车,虽然只用了一只手转方向盘,好在没有多远了,进了车库停好车就可以了。
但是下车的时候又不得不松开,来念有些好笑地看着秦越纠结了半天,故意逗他:“不松开也可以啊,我们就在车里待一晚上?”
秦越还真的认真考虑起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咬着唇正要点点头,来念噗嗤一声笑出来,抽出手摸了摸他头顶,叹口气,“你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手心一空,秦越表情忽然一变,再要去捉她的手,来念已经一转身下了车。
秦越看到她站在车前,隔着车前窗对他招了招手,急匆匆地也推开车门下去。
来念就站在那里等他,待秦越走近,这次她主动伸出手,问他:“要牵吗。”
不待秦越回答,就牵起他的手,说:“牵吧。”
像在说这事,又像透过这件事说别的事:“别让我甩开一次你的手之后,就不牵第二次了。”
秦越没忍住,一瞬间眼眶就浸湿了,眼睫剧烈地颤动,抖着声道:“牵好了就不能再放开了。”
来念默了一下,改为与他十指相扣,根根指骨交错着贴合,神情认真地答应道:“不放了。”
如果是清醒着,秦越一瞬间的失愣后,一定会再次回归冷静状态,告诉自己不可信,她说什么都不可信。
但他醉了,醉了的时候是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的。
他喜欢她,他爱她,他爱了她很久,在分开的时间里,爱也没有一点点消失,他现在、此刻就想跟她在一起,想什么都不在意,如此迫不及待。
“我很想你。”
秦越忽然道,这四个字不比说我爱你更容易。
说出口的瞬间,他才知道自己想说了太久,从分开的那一天开始就在想。
她不在的日子,这四个字日夜在齿间辗转,想着哪一天可以说出口,他的每一分思念都凝聚其中。
重逢后的每一次见面,这四个字怎样被含出了血,才硬生生压下,却也从眼神、动作中显出形态来。
现在,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对不起又晚了,还少了几百个字
你们骂我吧![爆哭][爆哭]
第54章 第 54 章 叫你停怎么不停
来念看着他, 知道这四个字份量不轻。
明明是句很甜的话,她却从中体味到一丝悲苦,仿佛感同身受到他独自度过的那些漫长难熬的深夜。
她又一次认识到, 自己以前果真是心狠。
她很想做点什么弥补,哪怕只是回应一句我也很想你,但她的那句想你份量却不能与他的相抵。
因为, 要分手的是她,分手之时更是从没想过后悔, 她自以为温和的分手带来的伤害比直接分手更大, 后来就连回来都是临时起意。
不如就让她??x?欠着。
来念垂下眼掩饰情绪,捏了捏牵住他的那只手, 轻声道:“知道了。”
然后带着他去乘电梯。
秦越喝的也不是假酒, 整个脸都被酒气熏得有些红胀,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一只手被来念拉着并不能使他站稳,一不小心就撞到来念身上去。
来念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扶他一下, 还要提醒他前面有柱子有台阶。
最后实在不方便,便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 半扶半抱地走。
来念笑他:“以前不是还提醒我不要喝太多酒吗, 怎么现在自己喝这么多?”
秦越停下来眨眨眼, 用力将手抽出来,说:“我没喝多。”
还要竭力证明自己:“我可以走直线。”
来念:“……”
看他又要摔倒, 立马拉住他,顺着他道:“好好好, 你没喝多,是我喝多了,我需要扶, 行不行?”
秦越听她这样说,便不再坚持了,睁着亮亮的一双醉眼,半响伸出手道:“好,那我扶你。”
于是任由来念拉着他,继而发现这个姿势能比之前牵着手让两个人贴得更近,于是有些幼稚地把自己挂到她身上。
仿佛很喜欢这个姿势,还觉得贴得不够近,故意把身体重量也压向她一边,看着她有些吃力地带着自己走。
一边做着这幼稚的事情,一边又担心自己惹她烦厌。
但是不管他怎么不安分,来念始终都没有说什么,全然接纳了他的小脾性。
上楼去,来念腾出只手来输密码,秦越靠在一侧墙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等门打开,来念推开门先进去,正摸索着开灯,秦越忽然从背后覆上来,握住她伸出去开灯的那只手,压在一侧墙上,低头灼热的吻沿着她的耳侧一路前移。
来念不防备叫出一声,反应过来,急促地对他道:“先关门……”
秦越听不见一样,手臂横过她腰,将她揽着压向自己,喘息声不停,手也没停,拉下衣服露出圆润肩颈和锁骨,接着一口咬上去,像匹饿狼似的,又亲又咬。
黑暗中更放大了感官,来念被揉弄得浑身一软,塌陷进他怀里。
然而门还开着,这层楼不止她一户,宋安安等下也要回来了。
来念挣扎着要去关门,被秦越误以为她要躲开,继而很不满地哼了一声,将她转过身来抱起。
他自己本身都站不稳,抱着个人就更难以站稳,晃晃荡荡往旁边移了几步,撞到一个柜子,一阵风吹来,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这下来念没了顾虑,双腿缠住他腰,任由他手掌包裹住臀,将她抵在墙上,低头与他接了个绵长激烈带着烫人酒气的吻。
亲吻已经不能满足,秦越低头含住*,用牙齿碾磨,磨得来念既痒又疼,圈脖子的手紧着,在他耳边忍着声道:“轻一点。”
秦越反而咬得更重。
酒气加别的情绪一上来,便抱着她乱撞。
一边撞一边幽怨地质问她:“为什么不联系我。”
“不是说要追我吗。”
“为什么都不找我。”
仿佛委屈极了,然而身下的动作却并不温柔。
来念许久没做过,有些不适应,疼得发颤,抓他的头发,断断续续地道:“嗯……不是你不想……见我……嗯……的吗。”
秦越抱着她移了个位置,让来念后背抵住门板,然后微停了停,埋头在她脖颈处吸吮,又是那副委屈可怜的语气,“我想见你,好想见你。”
“你一直不来。”
说着甚至带起了哭腔。
来念正想安慰他两句,忽然听门外响起输密码的声音。
宋安安回来了!
来念正想让她别进来,秦越突然狠狠撞了她一下,开始耍赖了已经:“你说啊,为什么不说,是不是又是想玩玩我。”
她差点没忍住惊呼出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没松力,咬得秦越也一疼。
撞得越狠,咬得越疼。
输密码声停止了,但是门也没开。
外面安静了几秒,忽然宋安安隔着门叫了声来念,清了清嗓子,很不自在地问:“我……那个……我可以进去吗。”
来念现在根本没法回答她!
她一要松口,秦越就不安分。
她都想抽他了,以前也没这么坏啊!
宋安安没得到回答,也不敢进来,也不走,纠结了很长时间,自顾自地道:“那我进来了?”
然后拧开门把手。
来念推着秦越,让他放她下来。
秦越却全然不顾。
门被推开一点缝隙,立马又嘭一声被压回去。
门外宋安安抖了一下,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道:“我我我……那什么……我想起来还没去接宋知宇,东西放门口了我先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门外一串脚步声忙不迭跑了。
接下来来念就不太配合了,秦越要亲她就躲,被弄疼了也不吭声,表情严肃看他。
秦越知道自己惹她不开心了,灰溜溜地垂下头,却还是将她紧紧抱在自己身上。
“我要亲。”低声抗议道。
来念不惯着他:“不听话亲什么?”
秦越皱眉,“我没不听话。”
“叫你停怎么不停?”
“没听见。”秦越喝醉了就是什么赖都耍,说谎连草稿都懒得打。
来念冷冷看着他。
秦越受不了她这样看自己,讨好似的往她颈边供,呼吸喷洒在皮肤上,闷闷地像要哭出来一样控诉道:“你不找我。”
“我很想你。”
一不讲理就卖萌?
这都哪儿学来的!
来念瞪了一阵,瞪不下去了,这样还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搓了他头顶一把,“明天起来你自己都得后悔,看你以后怎么见宋安安。”
秦越知道这个动作是好了。
仰着头找她嘴唇,几次对歪,最后来念实在看不下去了,浅浅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勾了下他腰道:“去床上。”
秦越来都没来过来念这间公寓,屋里黑漆漆地又什么都看不见,凭着直觉就走,果不其然就撞到个什么东西,耳边听着叮叮当当一阵响,他酒糊了脑子,又再次撞了一遍上去,啪,然后那东西像积木一样就塌了,一声接一声噼噼啪啪的声音砸在地上,爆出清脆的一声,像是花瓶被摔碎,接着各种名贵酒香溢满房间。
来念听着声音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酒架!
看秦越懵了一下又有要继续走过去的意思,来念忙拦住他:“停下!别动了!”
地上肯定一圈玻璃渣,他这一脚过去,脚都得废。
秦越却理解歪了。
又是停下!
皱着眉道:“我都还没进去。”
来念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真想揍他了。
她沉默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揪了揪他的脸,道了句:“你以后都别喝酒了。”
喝多了,虽然够坦诚,但也容易有病!两相权衡之下,还是别喝了。
秦越此刻就是她说什么都答应,胡乱地点头,“不喝。”
来念指挥他道:“走那边。”
秦越听她指使,跌跌撞撞地终于找到卧室门,进去的时候还在门沿上照着脸磕了一下,不舒服地皱起眉峰来。
来念笑了声,顺着他鼻梁摸了下:“谁叫你鼻梁长太高了。”
“疼不疼?”
秦越嗯了声,瓮声瓮气又凑过去撒娇:“疼。”
似曾相识的一幕。
从前秦越就非常爱用这招,不小心磕到茶几上,个子太高撞门框上,磨破了皮,被蚊子叮了个包,无论大小事都要来卖惨卖可怜,然后缠着她要亲要抱。
于是来念低头亲了一下,说:“好了,不疼了。”
秦越却道:“还是有点疼。”
这招不好用了?
来念问:“那怎么才能不疼?”
秦越:“还要再亲一下。”
典型的得寸进尺!
来念揪着他鼻尖,“你够了啊。”
得不到满足,秦越委屈感又涌上心头,控诉她道:“你不爱我。”
来念:“……”
揽着他:“你够了。”
秦越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眼尾泛红地望着她:“你不找我,也不亲我,你就是不爱我。”
来念忍无可忍:“我不爱你,现在是跟你在做什么?”
秦越脑子一短路,“没有爱也能做。”
来念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抬起他的下巴,语气严肃:“你说什么?”
秦越却不说了。
低下头,又装听不懂。
来念呵笑一声,“你是说,你不爱我也跟我做得下去。”
“还是说,你就算爱我,也可以跟别人做?”
“嗯?”
被如此误会,秦越情绪激烈地抗辩,“不是我!”
来念挑眉,“那你是什么意思?”
等着他说。
秦越狠狠挣扎了一番,咬着唇又是那种不甘的眼神看着她。
来念:“说。”
秦越半响张口:“是你。”
“我?”
“做了那么多次,你还是要跟我分手。”
“你根本就不爱我。”
说出??x?这话,秦越脸上的伤心深重几分。
这么多年,他都是伴着这个念头过来的,每一个噩梦里,都有一个声音说,她不爱你,从来没爱过你。
来念绝没有想到他是这个逻辑。
说起这件事她就哑然。
而且没有什么好解释,事情的确就是她做的。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
良久,来念开口,轻声道:“对不起,宝贝。”
秦越红着眼眶,闷声道:“我不要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说爱我。”
爱你两个字实在太轻,然而对他而言,却是像空气水一样关乎生命和生存的东西。
他需要她说爱他,哪怕是骗他。
“说过的。”来念道,“那天晚上,说的是真的。”
来念手指抚过他的眉眼:“现在也说的真的。”
“我爱你。”
如果他需要,她可以说上一千次一万次给他听,爱你,这件事不是假的,不要再怀疑。
这简直是催情的毒药。
秦越心神一颤,大步走进房间,将她摔在床上,整个人覆上去,恶狠狠地亲,恶狠狠地咬,毫无章法,又急切地扯去她衣服,恨不得将她拆吃入骨,这样就永远不能和他分开。
混乱一阵后,突然停下来,脱力地躺去一边,仰面捂着眼睛,呢喃道:“第一次做这么好的梦。”
来念听清的时候,心里一阵难受。
以前做过很多不好的梦吗?
她不经常做梦,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受。
拉下他的手来,告诉他:“以后都会是好梦——
作者有话说:有宝子在催就先放出来吧,没写到5k[笑哭][笑哭]明天继续冲刺。
总之我都不知道怎么写的,可能人设有点ooc,大家有意见请尽情提!作者不玻璃心
第55章 第 55 章 我帮你洗
两个人就这样挨在一起静静地躺了一阵, 秦越把来念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 一点乱动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姿势维持久了就有些累,隔着衣服在他后腰上戳了一下:“好点了么,还吃不吃醒酒药?”
秦越压着她摇了两下头, 眼也没睁,低沉着嗓子道:“不吃。”
来念听他声音又低又闷, 怕他快睡着, 又说道:“那先去洗个澡。”
秦越不吭声,依旧摇摇头。
来念:“不洗?”
“那我去洗了, 你放开我下。”
秦越不肯。
来念略微动了一下, 把他手臂从自己身上移开, 秦越就哼唧着不满, 又死死抱过来,圈住, 不让她走。
来念抬头用脑门在他下巴上磕了一下,无奈道:“你不洗也不让我洗吗?不洗我睡不着。”
接着又哄了两句, 秦越始终不愿意放人, 而且在黑暗中找到她嘴唇, 又亲个不停,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忘记要洗澡这件事。
来念让他亲了两下, 趁他放松时,一把推开他, 然后塞了个枕头到他怀里,代替她的位置。
站起来在他头顶上搓了一把,冷硬短发有些扎手, “乖,我洗个澡就回来,你先睡。”
然后就去了卫生间。
房间里,窗帘拉着,月光也没透进来,只有卫生间那点微光照亮一处角落,接着还有哗哗水声,从那里传来。
枕头当然是代替不了人的,秦越抱了一会儿就撒手扔开,坐起来缓了缓头晕,下地,往卫生间走去。
来念没有锁门,正洗着澡,突然被闯入的人从后抱住。
秦越拿走了她手里的花洒,在她身上乱淋,低着声音含糊道:“我帮你洗。”
来念来不及抗拒,就被他从上到下淋了个遍。
水珠溅到他自己身上,衣裤都打湿了。
来念让他脱掉。
秦越不动,专注着帮她洗澡,来念就转过去帮他脱了,湿衣湿库被扔在一边,他们抱住对方在淋浴头下接吻。
……
等两人洗完澡出来,又倒向床,不过此刻已经没了力气继续做什么,钻进被窝里,就这么睡着。
半夜,来念突然醒来,身上那双手将她抱得太紧,睁开眼想动一下,却一点都动不了。
她拍了拍秦越环在她腰上的手,让他放松点,结果却发现他身上烫得不正常,刚想叫他起来测下体温,却听到他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
“别走。”
“求你了,好不好。”
“不要离开我。”
来念听得愣住,继而心口发堵,没再去掰开他的手,温声道:“没走。”
秦越却听不见她说话,急切中带着一点哭腔,不断地重复。
手也更紧地勒住她,仿佛要把她压进骨头里,让她都有些喘不过气,人还在轻轻发抖。
秦越还在胡说乱画着,到后来竟然啜泣起来,睫毛从自己脸侧扫过的时候,来念感觉有些湿润沾上。
想起他说做过的梦。
现在也在做那个不好的梦吗?
来念握住他的手臂安抚,不断叫他的名字。
过了好长一会儿,秦越才放松下来,略微松开了她些,也没再说梦话了。
人还没醒,应该是那个梦结束了。
来念这才得以转过身,此刻睡意也没了,看了一会儿,手指沿着他的眉眼描摹,刮过,额头抵上去。
低声问道:“是不是梦到我了?”
“这么想我,之前怎么不理我?嗯?”
也没期待他的回答,来念专注看着他的脸,之前都没好好看过。
近看,他颊边竟然还有个不明显的梨涡,来念戳着那个涡,“长得这么乖,脾气怎么那么大?”
“不要让我等太久,知不知道。”
秦越睡着了,没有回答她,动了动身子,将她往怀里抱了点。
来念作势要移开,秦越闷着声又说了句梦话:“不要走。”
比以前还粘人-
第二天来念睡得有些久,起来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她的闹钟被人关了。
想起昨晚的事,手往旁边一伸,没有人,秦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来念掀开被子起来,看了看屋内,没人,卫生间也没声音,叫了声:“秦越。”
没有人回应。
随意找了件睡衣穿上,走去卫生间看了下,衣服也没了。
跑了?
来念有些混乱地想,该不会清醒了就不认账吧?
来念简单收拾了下,就打算去公司。
经过客厅,看到昨晚摔碎的那一滩酒瓶已经被清理了。
她没请定期保洁,想也知道是谁清理了的。
到底什么时候醒的?
她一边想着就下到了停车场,启动车子。
今早有个会赶过去是来不及开了,她给李泽发消息让帮忙把会议延迟。
李泽回:【已经改到下午了来总,您今天上午不是有其他事不过来吗。】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其他事?
来念:【谁说的?】
李泽:【小秦总啊。】
来念:……
【他什么时候去的?】
李泽:【一早就来了啊。】
昨晚那么晚睡他竟然能起得那么早?
生物钟比她还可怕?
到底怎么养成这样子的……
李泽:【有问题吗来总?】
来念默了下:【没问题。】
来念一路驱车到公司,在楼下看到几个人在搬仪器,去了32楼。
听他们聊天,还是学生。
到办公室后,问李泽:“今天楼下有什么事吗?”
李泽哎了一声:“来总您其他事办完了?”
来念不动声色嗯了声。
李泽道:“楼下什么事啊,哦,好像Z大那边那个实验完成得差不多了,还缺点数据,来这边找点人做一下,说是什么要找些不同年龄和行业的,跟我说过了,刚好32楼还余了些位置就让他们去那儿弄了。”
来念:“这事怎么没跟我说?”
李泽一下被问住,“啊?”
这点事儿还需要跟您汇报吗?
您从来不管的呀。